听得里面原哥道声:“进来”,林奕推开门进去,就见里头桌子上摆着几样菜式,原哥和阿文正在吃饭。见他走进来,阿文的脸一下子红了,站起来不知说什么好;倒是陈原问道:“你怎么过来了?今天不上课?”
林奕看了阿文一眼,看着这也不像要找他麻烦的样子啊。阿文低着头道:“是我给少爷发了个短信,原哥突然约我吃饭,我,我不知道什么事。”陈原看了他二人一眼,抬手看看表也快十二点了,遂道:“既然来了,就一块儿吃饭吧。”便招呼服务生再加一副碗筷。
林奕小心翼翼地坐下,问道:“哥,您找阿文有什么事吗?”陈原道:“没事,我就是问问他家里的情况。”看着他道:“你第四节是什么课?”
林奕上学期末考了倒数几名,曾亲口保证这学期绝不再跷课——陈原早让他抄了课表回家,知道他今天上午是有课的;林奕知道哥哥这么问就是提醒他,跷了课自己记着数——每跷一节课五下巴掌。这当口也顾不上说这个,道声:“是高数。”回头看着阿文:“跟我哥聊什么呢?”
阿文道:“原哥问我怎么开始干这个的,愿不愿意回去接着上学。”林奕一呆——他初入欢场,只是喜欢阿文听话配合,让怎么做就怎么做,每周过来找他也是为了尝试各种新花样——连他都没问过阿文的过去,没想到哥哥查问得这样细致;便问他:“你怎么想?”阿文含笑低了头:“我当然愿意了,只要让我回学校,我一定能考上大学。”
98
98、(十九)做好事 ...
林奕叫道:“哥?”心说你不是要给他赎身让他去上学吧?陈原一笑:“你只要努力上进,别的都不用担心。”阿文连连点头:“我一定好好学,谢谢原哥。”
林奕看两人似乎都说妥了,看阿文这样欢喜,自己总不能当面拦阻,只好闷头吃饭不再言语。陈原很快吃完,知道林奕下午头两节没课,也就自己先走,留下他们两个在一起。
陈原走后那阿超很快进来,问阿文怎么回事。林奕这才知道,原来阿文的母亲是菲律宾人,早年到台湾来作帮佣,他父亲是大陆来的老兵,在他六七岁时回大陆探亲就再也没回来。
阿文跟着母亲长大;一年前母亲重病住院,数十万的手术费耗尽积蓄都不够,他一时情急就借了高利贷——他当时才上高一,为了还债只好辍学到歌厅做服务生,可服务生的收入根本无法偿还利滚利的高利贷,后来只能卖身接客——原哥去他中学查到他成绩不错,又听说他想考大学,便答应给他把剩下的十几万高利贷还清,让他离开歌厅继续上学。
阿超当初也是歌厅的牛郎,年纪大了转作管事,对阿文一直不错——原哥当日发现林奕在此嫖妓很是恼怒,据说一拳就把一张硬木台子砸个粉碎,把歌厅的人都给吓坏了;所以他后来来查问阿文底细,大家都以为他是嫌阿文勾引了他兄弟要找他麻烦。阿文听说也吓慌了神,这才拼命给林奕打电话让他救命。
林奕细看阿文,混血的孩子眉眼深刻,轮廓分明,就是肤色较暗,不太引人注目——原哥也是菲律宾混血,大概是觉得阿文身世孤苦跟自己类似,所以愿意帮他。林奕想到原哥,便问阿超怎么知道原哥是青龙会的堂主的。
阿超脸色尴尬,说大家私下里都这么说——青龙会是道上有名的帮派,会中堂主的身份不能自然随意泄露,阿超说知道这是犯忌讳的,以后绝不敢再提。经林奕百般追问才说出来——他们这片的一个大哥就是青龙会的,可是有人看见这位大哥见了原哥很是恭敬,所以原哥的职位应该比这人高,何况他功夫又那么高,因之有人猜测他该是堂主一类。
阿超连声感叹林奕有情有义,居然说动哥哥来替阿文赎身,可见对阿文一片真心——阿文本就喜欢林奕俊秀温柔,今日更得他相助脱离苦海,一双眼含羞带喜瞟了他一眼,便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林奕一颗心都在原哥身上,心说这可误会大了,给他握住自己的手,忍不住一下子挣开;阿文一愣,林奕看着他小鹿般无辜的眼神,咳嗽一声道:“大白天的,别给人看见。”
阿文低头一笑,阿超也道:“少爷说的是,在咱们歌厅里怎么玩都没事,这在外头吃饭还是该注意点,有些闲话好说不好听——林少爷是大学生,以后你也要去学校上学,行事还是要检点些,别给人落下把柄,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阿文点点头,阿超看看无事,便站起来告辞走了。阿文道:“要不去我家?我妈白天不在家。”林奕从来没去过他家 ,想想下午没课,他参加的篮球社活动4点才开始,倒不妨去他家看看什么样子。
阿文家离此并不远,他与母亲就在歌厅不远处租的房子——阿文在母亲出院后本想让母亲在家歇着,他母亲得知儿子辍学在歌厅卖身给自己治的病,深觉对不起他,只想早日还清高利贷解脱了儿子,所以卖了乡下的老房子还了一大半债务,自己仍出去给人家做小时工赚钱——阿文性子柔和,拗不过母亲,也只能由她。
他母子贪房租便宜,租住的下层贫民区环境自然不好,脏乱嘈杂,污水横流,林奕看得直皱眉;阿文对他歉然一笑,好在进了家门屋里倒收拾得很干净,老旧的一房一厅还不到十坪,在阳台上又隔了一间出来——阿文倒了杯水给他,便到浴室里烧上水,让他等一会儿水就热了。
林奕今天哪有心情跟他做,连忙拦住他说不必,自己还要回学校;看他床边果然放着上学的课本,看来他是真的想念书,便问他在哪里上的中学,两人一起去他学校转了一圈。
那中学离这里并不近,这样倒也好,省得有人认出他来;林奕建议他还是搬回学校附近住,以免每天跑这么远,阿文点头答应。林奕临走把身上的几千块钱都掏出来给他,阿文却不肯要,说只要高利贷还清了,他和母亲尽可维持生活。
林奕头一次看见下层贫民区的脏乱差,把钱塞了给他,劝他尽快搬家——阿文知道家里这样子也确实不方便他过来,于是接过钱来,到晚上母亲回来便商量退了房子搬家的事。
当晚原哥并没回来,林奕第二天晚上去射击俱乐部才看见他,训练结束后两人同车回家时便悄悄问他:“哥,你是青龙会的堂主?”陈原一愣,看着道:“你听谁说的?”林奕道:“你先告诉我是不是。”陈原道:“不是。”
林奕听他否认得直截了当,倒是一愣,难道阿超他们猜错了?可是青龙会的大哥对他恭谨相待是人家亲眼所见,他又跑去歌厅查什么人,身份神秘得很,于是问他:“哥,你是不是还跟道上的人有来往啊?”
陈原道:“你是学生,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你少管。”林奕咬住嘴唇,半晌道:“这世上除了大哥,就属我跟你最亲了吧?你给人通缉的事我都知道,也没跟任何人提过——我不过是关心你,你又何必瞒着我?”
陈原道:“我不是瞒着你,只是这些事你知道了没好处。”林奕道:“没好处你还干?咱们又不缺钱,是有人胁迫你么?”
陈原一皱眉:“没人胁迫我——这世上很多事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不让你知道只是不想让你分心——你是大学生,学好你的专业,做好自己的事最重要。”林奕看着他:“我知道,其实哥你干什么我都不反对,我每天练功夫不就是为了能帮你吗?无论你干什么,我都跟你站在一边。”
陈原拍拍他肩膀道:“我知道,我不在的时候,你照顾好大哥,就算是帮我了。”林奕道:“你做的事很危险吗?”陈原一笑:“一般啦,当警察危险不危险?当兵打仗危险不危险?总要有人去做——我这一身功夫,干起来比一般人好多了,是不是?”
林奕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他跟着斌哥当海盗作佣兵上战场什么危险的事没干过?话说回来,凭他这一身本事,只当个司机给人开车未免太浪费,遂道:“你做这些黄总知道么?”
99
99、(二十)表白 ...
陈原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林奕道:“好吧。”——黄总对原哥有恩,原哥给他做助理,不管黑道还是白道,既然是为他做事,有了事自己好歹也知道到哪里去找人。
陈原不愿跟他说这些,改口道:“阿文那边高利贷我已经给他还清了,歌厅跟他签的合同我也了结了——艺文中学的校长我已打过招呼,你明天上午没课,陪他去办一下复学的手续,让他尽快回学校读书。”说话间车已到了小区,陈原到了家便将中学校长的联系方式写给他,以及要带的证件和文件,参加测试的流程等告诉他,中学学费不过几千块,陈原直接从兜里掏了钱给他。
林奕都记下了,陈原道:“你眼光不错,阿文那孩子挺上进的,你喜欢他就继续交往下去;他比你小两岁,对外就说是表兄弟好了;不过你们俩都上着学,再怎么着不能影响了功课——考完试都要给我交成绩单。”
林奕“嗯”了一声,心说我喜欢的是你,你急着把我和他配一对做什么?表白道:“我其实就是跟他玩一下而已,我不喜欢他。”陈原愕然:“你不是每个星期都去找他吗?”林奕张了张嘴:“我,我以前没去过,才过去玩玩的。”
陈原脸一沉:“你是不是还想去那种地方玩?”林奕忙道:“不是,哥说那里太乱,不让我去了,我就再也没去过——我是说,我对阿文也就是,不讨厌,可以一块儿玩那种,不是真的多喜欢他。”
陈原道:“你才二十岁,性子也没定呢,就算是男女朋友也不是非要结婚——我替他赎身出来,也不是就让你们一辈子非在一起不可,只是怕你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急了又去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年轻人爱玩,可也要有个分寸。”
林奕道:“哥说的是,阿文想考大学,咱们替他赎身出来,让他能继续上学也是积阴德的事;要为了这个就让他伺候我,那不成了挟恩逼迫了么。”
陈原当初有个警校的同学就因为同性恋颇受歧视,后来执行公务中牺牲了,让他一直后悔不该那样对人家;他那天听林奕说得可怜,想想他每次都只找阿文一个,想来是喜欢他,这几天花钱花精力调查阿文,花了十几万替他赎身供他读书自然首先是为林奕考虑,好让他俩好好交往的,林奕却说得这样冠冕堂皇——陈原说不过他,一腔热心没落到实处,便觉得没什么意思,点点头道:“随你吧,天晚了,休息吧。”
林奕心里翻来覆去就一句“我喜欢你,我喜欢你”,看他想走,一咬牙握住他手道:“哥”。陈原站住,转过头看着他,林奕咬着嘴唇道:“昨天跷了一节课,还有五下没打呢。”
林奕是想着反正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再不跟他说清楚,还不知道他会怎么着呢——五下巴掌也没多重,挨完了打正好借着苦肉计跟他挑明了。
哪知陈原道:“你明天不还陪阿文去办复学手续吗,办完再说吧。”说完转身出去洗漱,林奕呆了一呆,站起身来,也去洗手间洗漱一番,看他径自回自己房间,当即抱了自己的枕头跟着他进去。
春节前陈原要观察他有没有吸毒,林奕也借口帮陈原克服睡觉时不能有人靠近的毛病,两人经常一床睡,可是自从上周发现他喜欢男生之后陈原一连几天没回来,甚至周末也是在家呆了半天接了个电话又走了,再见面就是昨天他给阿文赎了身,林奕不甘心,今天非跟他说清楚不可。
陈原见他径自上床钻进自己被子里,皱眉道:“怎么被子也不拿。”——两人一向是同床不共枕,各人一被窝的——陈原是行动派,说着起身便去林奕房里把他的被子拎了过来。
林奕也不说话,看他重新倚坐床头抽着烟看电视,便腻上去抱着他腰,手在他小腹六块肌肉上摩挲一阵,便探到了他内裤里。陈原一激灵,抬手把他打开,“干什么?你喜欢男人,我可不喜欢。”
林奕道:“你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喜欢。”说着话嘴凑到他□上便用舌尖□起来——林奕上周发觉他对同性恋并不像一般人那样以变态视之,就想借机跟他表白,可挨得那顿皮带实在太厉害,动一动就痛得要命,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今天索性无事,得想办法尽快把他拉下水。
他跟阿文习练日久,舌尖灵动,陈原立时给他挑弄得浑身一阵颤栗——伸手抚过去,但素日触手温软、饱满有弹性的胸口双峰却变成一片坚硬的肌肉,从前到后绕了一圈也没找到一块酥软的地方。
陈原高大英挺,本来黝黑的肤色还不太引人注目,近年居然流行起来,好多明星特地去海滩上晒黑——加之这一年来跟着黄总出入各种大场面,他虽沉默低调,却自有一种让人不敢小觑的威势在;那一身阳刚之气尤其吸引女性目光,因之身边并不乏女伴——但以往怀里都是温软丰腴的女子,这回竟给个跟自己一样的男人弄出火来,这感觉实在是又新奇又怪异。
陈原回过神来,伸手把他的头推开;林奕抱住他不松手,腻声道:“哥,我一直喜欢你啊。”陈原发觉自己下边鼓胀起来已颇觉尴尬,再给他烫热的手隔着内裤包围了自己,这十来天一直忙碌未得抚慰的身体居然颇有渴望之意。
陈原历经生死,经过见过得多了,并不是古板教条之人,可是林奕是他一直当亲弟弟来看的,两个人这样做简直有种乱伦的感觉——他自控能力极强,□中烧之际头脑中仍绷着一根弦,当即收束心神翻身下床,进了浴室便打开花洒,让冷水浇灭□的欲望。
林奕给他抛在床上,心中五味杂陈,又是欢喜又是委屈——喜的是他同样能挑起原哥的欲望,也就是说原哥不光嘴上能理解他,他的身体也并不排斥这种行为;恼的是他宁可去冲凉水也不跟他做——这人箭在弦上居然也能推开他,这是个什么人哪?
陈原再进来时已恢复了冷静,看他坐在床上满脸委屈地看着自己,沉声道:“你过来!”林奕不知他要干什么,只能披上睡衣下床来。陈原转身进了他房间,林奕跟着进去,叫一声“哥”,陈原回过身来道:“你跪下。”
林奕一愣,抬头看着他,陈原沉声道:“让你跪下。”陈原论名分是他师父,老爷子亲自授权可以管教他——林奕平日虽爱腻着他没大没小,他真黑着脸林奕心里还是怕的,便屈了双腿跪在地下。
陈原却转身出去了,林奕心说让我跪下你又走了——莫不是嫌我挑逗你,要找东西来教训我?
100
100、(二一)我有女朋友 ...
陈原力气大,就是拿巴掌打都疼得厉害,上个礼拜那几下皮带让他想起来就胆寒,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直不敢表明心意的原因——今天突然袭击直接挑逗出他的欲火,原哥不是恼了要找什么来打他吧?
怔忡间房门再次打开,陈原却拿了他的枕头和被子过来了——看着不像要摆出师父的款来教训他的样子,林奕松了口气,怯生生叫道:“哥”。
陈原把东西放在床上,看着他道:“你一直叫我哥;林老爷子让你拜我为师,是跟我学功夫的——我们那时侯讲“一日为师,终身是父”,你是大学生,我不敢以你师父自居;可兄弟之间再亲近也有个分寸——现在十点十分,你跪到十点四十再起来,这半个钟头你自己好好想想;还有,以后进我房间先敲门。”
林奕听他虽未明说,拒绝之意却显而易见,一不做二不休,见他要走,当下急叫一声:“哥!”陈原看了他一眼,林奕抬头看着他道:“哥,我早想了无数遍了,我从十二岁上认识了你我就喜欢你——三年前我去马尼拉也是去找你的,这几年你生死未卜,我不相信你死了,到武校学枪练功夫都是为了去找你!我不是一时冲动跟你玩,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想一辈子跟你在一起!”
陈原身子一震,深深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诚挚,显然并非虚言,便也正色道:“小奕,谢谢你,我没有歧视你的意思,可是我跟你不一样——我有女朋友,我们以后会结婚;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林奕一愣,“你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陈原道:“我们交往一段时间了,你年纪小,我没跟你提过——等她回台湾我带你去见见。”
林奕看着他的身影消逝在门外,脑子里嗡嗡乱响——他怎么会有女朋友?他以前要是有女朋友,会跟着斌哥说走就走?他变成了通缉犯,就算有女朋友人家难道会等他?他两年来亡命天涯,现在隐姓埋名回到台湾才一年多,居然就有了谈婚论嫁的女友了?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给魏雨珊打电话问问——这半年多他和陈原兄弟搬到一起住,和魏雨珊联系少多了——旋即想到,不会就是魏雨珊吧?那丫头一向花痴原哥,跟原哥同一楼层上班又近水楼台,莫非是她?
魏雨珊家境优裕,年轻漂亮,大专毕业出来上班只是为了打发时间,主要是为了寻个金龟婿嫁人——原哥随侍黄总,上班时间这么紧,哪有功夫专门结交女朋友?何况他又沉默寡言,并不会讨人欢心?也只有跟魏雨珊办公室隔得不远,两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才有机会。
魏雨珊的舅舅是长青集团的高管,他们一家都是林奕的客户,林奕和魏雨珊母女就是在她舅舅家认识的,因此他很清楚魏家的情况——魏雨珊父亲开个装修公司,靠着小舅子的关系承接长青集团的一些业务,把女儿送到长青集团总部上班是为了让她有机会接触上流社会的王孙公子,以便择人而嫁——原哥虽然是总经理助理,可是没家势没背景也没多少钱,说到底也就是个好一点的白领——他这样的绝不是魏家老两口想要的女婿人选!
林奕想到这里,心头大定——魏太太也曾托他给女儿介绍男友,原哥口中的女友要真是魏雨珊,他还真不怕;今天太晚了,明天约魏雨珊见个面探探她的口风,这丫头心直口快,要真是她就好好劝劝她,要不是她正好问问原哥在跟谁交往,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第二天上午林奕带阿文办了入学手续,又打电话约魏雨珊晚上一起吃饭——魏雨珊一约就答应了,完全不像是有了男友;吃着饭探问她最近如何,也只是对父母安排的两次相亲抱怨一番,显然跟原哥没有一点关系。
林奕这才放了心,毕竟撬好朋友的男友还是颇有心理障碍的,原哥跟她没关系最好;聊到公司第一帅哥,魏雨珊知道他跟陈原在学功夫,倒跟他打听了半天——两人聊了一晚上,林奕得到的消息是原哥一直独来独往,保持其神秘酷帅本色,从没见他和任何女人有过亲密接触。
林奕得空儿又跟大哥聊天,斌哥说他当初在马尼拉倒是有个很要好的女朋友,两人交往了两年多,可是女方家里知道后嫌他家徒四壁什么都没有,逼着女儿跟他分手另嫁他人;要不然他也不会伤心之下跟着自己去当海盗——在外头这两年两人自顾不暇,也就是得空到红灯区花钱找女人泻火;这半年刚安定下来,他有没有再交女朋友就不知道了。
林奕心说不光我不知道,大哥和公司的人都不知道,还说什么谈婚论嫁的女友?他要不是刚跟人家谈上,就是随便说个人来搪塞我——所以说人家现在不在台湾!可要真是这样,原哥显然是一点都不想给他机会,这可怎么办才好?
这个周末回到家,私下里不免又和十二叔探讨各自的爱情经历——潘瑜自从知道林天翼喜欢自己就很少搭他的车一起回来了,对家里的说法就是准备考各种出国认证,林老爷子和潘伯自然全力支持;男孩子大了,一两个月回一趟家也正常——林天翼这次仍是自己回来的,不过看样子却颇为高兴。
林奕问他是不是有了什么进展,原来这两个月他用釜底抽薪之计把潘瑜的恋爱给搅黄了——具体就是让他一个朋友去勾引潘瑜的女朋友!
大学里不少女生都不是为了学习去的,潘瑜那女朋友也是这般——好容易考上了台大,一个女孩子身价也不低了,下一步就是找个更好的人家嫁了——潘瑜固然斯文上进,但一点儿不会哄女孩子,又整天学习不会玩,跟三十来岁的社会成功人士完全不能比,有人每晚开着宝马车在校门口等她是件多么有面子的事啊,所以那小女友像是遇到王子的灰姑娘,也不管是不是老鼠拉的南瓜车先上了再说。
林天翼见时机成熟,便以谈判急需一个文件为名,让潘瑜给他送到某酒店来——潘瑜名义上是他的兼职助理,几次提出辞职林天翼都不许,何况林天翼近期也确实不再骚扰他,每日忙得早出晚归的,于是潘瑜打车送了文件过去,在酒店里当然就非常巧地撞上了自己的女朋友。
那女孩儿穿着一身显然不是她的家庭能负担的豪华礼服,正挽着另一个男人的胳膊撒娇撒痴——潘瑜瞬间呆住,直到女友也看见了他,却依然毫不在意地上了人家的豪车,然后发了个短信给他说两个人不合适,正式跟他提出分手。
101
101、(二二)美女 ...
潘瑜本来因为喜欢林奕不成,想试试自己是不是还能像正常人一样跟女孩子谈恋爱,刚好有女同学写来情书,也就顺势答应下来,照其他同学谈恋爱的样子按部就班约会请吃饭看电影,认认真真交女朋友——没想到交往了几个月的女友跟自己不过刚到拉小手的地步,居然对别的男人已经投怀送抱,如果不是自己撞破,大概自己还要继续做人家的备份。
潘瑜不是张扬的人,分手也就默默分手,只是更加埋头苦读,一心要考取学校与国外大学的交换生名额。林天翼也要冷他一阵,近两个月自管自忙公司的事,一周几天都在各地的分公司出差,每日飞来飞去,整个房子一多半的时间都是只有潘瑜一个人。
林奕听十二叔说得洋洋得意,自称兵不血刃便清除了对手,此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上上之策也!看着他道:“潘瑜那么单纯,居然落在你这老狐狸手里!”林天翼在他头上敲了一下:“你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啊——我是你十二叔,你这么胡说八道就是犯上不敬——信不信我让你请家法去。”
林奕笑道:“你敢打我,我就把你的阴谋告诉潘瑜,看他认清你的真面目还理不理你?”
林天翼道:“你以为他现在理我啊?告诉他我也不怕——他那小女朋友要真是爱他,怎么会让人一勾引就走了——现在的女孩子都是小说电影看多了,好像王子专门追求普通女孩子,一心一意要娶灰姑娘为妻!其实有钱人身边怎么会缺少女人——这么势利又肤浅的女孩子,潘瑜跟她在一起哪里会有幸福?我这是让他认清现实而已!”
林奕虽也能说会道,比之文武全才的十二叔还是有所不如,给他连消带打就把这番威胁化解了,于是叹了口气,说起自己的烦恼——原哥也突然说自己有了女朋友,不知是真是假。林天翼让他先把事情搞清楚,认清了对手才能知己知彼,有的放矢。
好在最近林奕也要期中考试了,家里斌哥、学校里班主任都反复提醒他要好好复习功课,陈原也当着大哥撂下话来,他们班一共三十多人,他的学习成绩至少要维持在中等,要是落在二十名之后,差几名就是几皮带——林奕给人围追堵截,只好埋头读书,先把考试应付过去再说。
如是过了一个来月,这天他所有考试都结束了,陈原打过电话来,说他女朋友前几天回来了,他晚上要带回家拜见大哥,让他早点回来一起见个面——林奕心头一惊,原本考完试打算跟一帮狐朋狗友放纵一番的,这下推说有事,放学之后立刻开车回来。
进了门就见一个大美人含笑立在原哥身边,一头及肩秀发配一身家常衣服,粉黛不施,清爽天然,却自然而然让人移不开眼目——看着居然还有些面熟。陈原给两人介绍:“我女朋友叶之华,你叫华姐吧;这个是我弟弟,林奕。”
林奕听到叶之华这个名字,惊道:“是演过《听涛》的叶之华?”——《听涛》是林奕到台湾后看的第一场电影,还是潘瑜陪他一起去看的,叶之华演的是女二号芳华——男一号得了癌症的前女友,因为自知不久于人世便故意跟男友分手,后来男一号和女一号有了误会她还找女一号澄清,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后自己含笑离世——当时他和潘瑜都深为芳华感动,因此记住了叶之华这个名字——怪不得看着她很是面熟,原来是个电影明星。
叶之华笑道:“那是四年前拍的片子,小弟也看过?”林奕点点头:“我很喜欢你演的芳华——你现在怎么不留长发了?”叶之华摇头叹息:“当时为了拍《听涛》,真的把头发剃光了,后来再也留不到那么长了。”林奕道:“我一直琢磨,那里头化疗掉光了头发的戏是不是真的——不是可以戴头套吗?”叶之华道:“李导要求高,不让戴头套,全要用真的——好在后来拿了奖,要不然真是亏死了。”
两人说着话,叶之华突然叫道:“哎呀,我煲着汤呢。”便急急往厨房里冲,不一会儿又出来道:“你把火调小了?”陈原点了点头。叶之华便对林奕道:“你看你哥这个人——火调小了也不告诉我,害我白着一顿急。”陈原也不说话,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
林奕回屋换了衣服仍不见大哥,问道:“大哥呢?”陈原道:“大哥接了个电话说去社区中心一趟,很快就回来。”
林奕看他们俩都是一身家居服,厨房里摆着洗了一半的各样菜蔬,叶之华让他们哥俩等一会儿,自己便起身去厨房里忙活;陈原看林奕跟女友聊得来很是高兴,跟过去道:“你们俩初次见面,你去陪他聊一会儿,我来炒菜。”叶之华道:“不好吧——到了你家,应该让我表现一下。”
陈原只好回来,对林奕道:“她前一阵子去香港拍戏了,这两天才回来。”林奕一笑,他听见方才两个人的对话了——陈原因自幼没了父母,生活能力很强,烧得一手好菜;只不过他一向工作忙,除了周末在家,日常一般两人到了家斌哥就把饭做好了——叶之华是电影明星,居然也会为了他洗手做羹汤,遂问道:“这样高水准的美女,你怎么认识的?”
陈原道:“认识得比较早,在台湾碰上也就是几个月前的事。”林奕道:“她家里人呢?”陈原道:“她家在台北,妹妹已经结了婚,还有一个弟弟,跟她父母一起住,这边就她一个人。”林奕道:“人家是大明星,真的肯嫁给你?”陈原微微一笑:“回头你问问她。”
说着话斌哥也回来了,手里拎了一个布袋,说是一个孩子的家长送的,打开来都是山里的花生核桃小野果什么的。林奕大伯家就在山里,这些山货吃的多了,倒不觉什么;叶之华却惊喜非常,说好久没吃了,见花生上还带着从土里刨出来的新泥,立刻拿去厨房冲洗,边洗边剥一颗扔进嘴里。
陈原在她旁边切菜,见状宠溺地笑一笑,向外头使个眼色;叶之华偷偷吐下舌头,赶紧装盘捧出来放到斌哥面前,“大哥,小弟,你们尝尝,又甜又脆,好新鲜的。”
斌哥笑吟吟地拈了一颗,叶之华又陪他聊天,问他在社区做什么,听说他身残志不残还去社区做义工,禁不住好生赞叹。
说话间陈原便做好一桌子菜,叶之华过去帮着在餐桌上摆好;她也坚持炒了一个菜,林奕后来尝尝味道,虽然不如原哥做的好吃,颜色搭配却美观得多,青红白绿煞是好看,显然花了不少心思。
102
102、(二三)叶之华 ...
林奕推了斌哥过来,四个人团团围坐,边吃边聊;陈原话不多,斌哥对于时尚圈所知甚少,倒是林奕和叶之华聊得热闹——林奕称赞了一下她的手艺,真的问道:“华姐,你是大明星,真的肯嫁给我哥?”
叶之华瞟了陈原一眼,脸一红道:“你不问你哥,倒来问我?”林奕道:“是我哥让我来问你的。”叶之华瞪了陈原一眼,“他又不是哑巴,还要你来问!”借口盛汤躲了开去。
林奕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俩拿我当皮球踢。”陈原乐呵呵地也不言语,只看了斌哥一眼。斌哥在林奕头上拍了一下:“人家都上门来见家长了,你说肯不肯?”又问陈原:“看人家姑娘这口气,你是不是还没开口求婚呢?”
陈原道:“结婚不是小事,我如今房子都没买呢,拿什么跟人家求婚——今天带她来给大哥见见,您要是没意见,我就准备按揭一套房子,然后跟她去台北见见她家人,把这事定下来。”
斌哥自然没有意见,林奕在一边听着,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原哥这是真的准备结婚了!就算叶之华是大明星有钱有房子,原哥要求婚至少也得置办一套新房才好!看这两人的样子,显然是一切心照不宣了——叶之华人品性格都好,在一起相处如坐春风、非常舒服;原哥一周只回来三四天,剩下几天多半就跟她一起住了。
吃完饭叶之华收拾了碗筷还要去洗碗,斌哥道:“你不用管,让小奕去洗碗;忙了这么半天了,快坐下歇歇。”林奕到厨房里洗碗,陈原手脚俐落,三五下把餐桌收拾干净,便进厨房来洗了一大盘水果。
林奕洗刷完碗筷出来,正看见原哥拿水果刀把一个苹果刚削好,长长的果皮居然也不断;他将苹果切成小块,拿水果叉叉了一块递给大哥,又叉了一块给叶之华。看见林奕过来,便往叶之华身边挪挪,腾出一块沙发给他坐;把水果叉递了给他,自己把削剩的果核上剩余一点果肉吃了,又拿起一个柳橙开始切。
叶之华坐在沙发上,吃两口苹果又拿起核桃,陈原看见,从她手里接过核桃,再拿起一个在手中一握,两颗核桃的硬皮就都碎了;叶之华惊道:“哇,好厉害。”自己也拿了两个核桃来试——山核桃皮厚坚硬,她自然捏不碎;又问林奕行不行,林奕试了试,费了半天劲两个核桃紧挨的地方总算是挤破了。
斌哥也拿起了个核桃,虽然不如陈原一把就碎,比林奕可强多了。叶之华惊道:“大哥,您也这么厉害?”陈原道:“我的功夫都是大哥教的。”
几个人一边看电视吃水果,一边随口聊天,叶之华看陈原一直低头削果皮切水果地忙活,便时不时叉一块水果送到他嘴边,陈原张口就吃,两个人默契无比。
林奕看着他二人的样子,心中一阵酸楚——叶之华不光人漂亮,性格也爽朗可爱,这样的女人,也难怪原哥喜欢——看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幸福得让人好生羡慕。
叶之华看看表九点多了,于是起身告辞;陈原和林奕送了她出来,陈原要开车送她回家,便跟大哥说今晚不回来了——林奕看着他们俩肩并肩走到车边,叶之华优雅大方、身材高挑,站在原哥身边,英雄美人天生一对,好不般配;原哥拉开车门让她坐进去,然后向林奕挥了挥手,自己坐进驾驶位将车开走了。
林奕茫茫然站在那里,心中又酸又苦——叶之华这样的女人,别说原哥,就是自己也希望有这么一个姐姐;原哥能娶到这样的好女人也是他的福分——人家已经上门来见家长,看大哥的意思很是满意,不出意外的话两个人应该很快就会结婚,那么自己呢——自己对原哥这数年的相思也就尽付东流了。
林奕也不知在楼下站了多久,直到斌哥的电话打过来,问他在哪里,怎么还不上来?林奕回过神来,说马上就到家,把脸上的眼泪抹去,赶紧上楼回家。
斌哥早把屋子收拾好了,看了他一眼道:“你就算跟新嫂子说得来,也不能没完没了地当电灯泡啊——等你原哥早早把新嫂子娶过来就好了——你不是对买房子很有研究吗?来,咱们商量商量买哪里的房子好。”
林奕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把自己收拾正常了,看大哥兴致勃勃,只好坐下陪着——陈原的钱除了随身的零花钱,基本上都是交给大哥保管,斌哥说手头有三百万左右,留下几十万买家具做装修,照他说过的首付三分之一做按揭贷款,应该能买个七八百万的房子,让他给算算每月要还多少贷款。
林奕打开电脑算了一下,若是做20年按揭,每个月要还3万,10年的话每月还5万多——斌哥说陈原的年薪不过七八十万,还是选20年的,又让林奕找朋友打听一下,哪里的房子有优惠折扣,又说最好买的房子离这里近些,他们有了孩子自己还能帮着给带——他在社区做义工照管孩子很有经验云云。
林奕听他兴高采烈地勾画未来几年含饴弄孙的种种,知道大哥一个人寂寞,所以特别喜欢孩子,自己要真跟原哥在一起,这辈子是肯定不会有孩子的——大哥就是再开通,再喜欢自己,这种事怕也不会高兴。
他陪坐无聊,信手在电脑上输入“叶之华”一搜,竟一下子搜出几十页她的消息,看了几眼禁不住惊道:“华姐结过婚,还是有孩子的。”斌哥一惊,问他说的什么,林奕于是拿了笔记本电脑过去跟大哥一起看。
叶之华是电影明星,网站上关于她的消息很不少——原来她七年前就结过婚,两年之后却又离了,算下来年纪比陈原还大了三岁,而且还有孩子的!她前夫赵志兴家是木业大亨,当初明星嫁入豪门也曾风光一时,婚后更一索得男,赵氏家族原本对来源于娱乐界媳妇的颇多不满也就烟消云散,可是她却不肯安安稳稳做少奶奶,孩子断奶后仍是出来接片拍戏,以至惹恼夫家;后来赵志兴另有新欢导致离婚;离婚后她曾与某著名导演恋爱两年,后来仍是毫无结果,不了了之。
网上对于她的离婚众说纷纭,有的认为女性也应该有自己的事业,也有的觉得一时赌气放弃豪门少奶奶的身份实在可惜,娱乐界年年新人辈出,这几年她的身价已明显不如当年;还有的说人家有本钱不用担心,亲生儿子以后是赵氏木业的继承人,她自己就算离了婚也分得豪车别墅上亿身家,就算是不再拍戏,后半生也是不用担心的。
103
103、(二四)第六感 ...
林奕素好男风,影视片里最爱的是侦探片和枪战片,对于这类文艺片女星并不熟悉,叶之华这几年转型艺术片,虽然有影后头衔,如今已不是一二线最火爆的明星,所以他和斌哥也都是只知其名,上网一搜才知道叶之华的经历如此复杂,也难怪她这么好的条件,居然看上一穷二白的原哥。
斌哥沉吟一阵:“这姑娘虽离过婚有过孩子,又比你原哥大了几岁,可这人品性格没得说——人家大明星一点架子也没有,到咱们家该做家务做家务,也没有一点嫌弃我这残废人是拖累的意思——咱们并不图人家的钱,只要她跟你原哥感情好,以前的事也不必放在心上。”
林奕今晚对叶之华的印象也很不错,点点头道:“我就是担心一点——华姐人这么漂亮,性格也不挑剔,应该不缺乏追求者啊,离了婚孩子归男家,她是完全单身的千万富姐,怎么会耽延这么多年还没结婚?不知道其中有没有别的事情——原哥性子直,也不知这些事他知不知道。”
第二天陈原回来吃晚饭,说女朋友今晚有事,斌哥便问起他知不知道叶之华离婚有孩子的事,陈原点了点头:“这些情况她都跟我说过——孩子现在六岁了,在台北国际学校上学,赵家允许她一个月探望一次——昨天时间仓促,我没顾上跟大哥说。”
斌哥道:“人家姑娘这样漂亮,又曾经是有钱人家的少奶奶,虽说有过孩子,也不跟着她过,凭她这样的条件,再找个有钱人也不是什么难事吧?当然,你本身也不差,我只是奇怪这姑娘怎么离婚这么多年还是一个人呢?”
陈原道:“她并不是很看重钱的人,要不也不会为了自己的事业放弃作赵家的少奶奶了——至于她跟我,大哥还记得两年前咱们在印度北部执行任务,我跟您说过碰上了一次翻船事故吗?”
斌哥略一回思:“那次你说你抢了个游艇,救起来好几十个人——莫非里面就有她?”陈原点了点头:“我当时也没在意,咱们的身份不能曝光,所以把游艇开到岸边就悄悄走了——可是去年年底在一次晚宴上碰到她,后来说起这件事来,她当时在那里工作,沉船落水后就是被我救到游艇上的,她说她一直在找我。”
斌哥一惊:“你的脸做了手术她还能认出你来?”陈原脸一红:“救她的时侯是半夜,她本来也没看清我的脸。”斌哥看着他:“既没看清你的脸,也不知道你是谁——那她是怎么认出你来的?”
陈原头一低:“她,她说是凭女人的第六感。”斌哥盯着他:“女人的第六感?”林奕道:“上床之后认出来的吧?”心说我能凭背影和气息认出他来,叶之华当初要是给他从水里捞起来抱到游艇上,印象深刻的话未必不能从相同的姿势气息和力度等感觉认出来。
陈原瞪了他一眼,“你别胡说,她不是轻浮的人。”林奕不再说话,心说还没过门呢你就这么护着人家——既然不是看出来的,这种感觉不贴身哪里能感受出来?
陈原看看大哥,低头道:“嗯,我这里,有一颗痣”,他说着拉一拉领口,颈下靠近右边锁骨的地方果然有一颗绿豆大的黑痣,“她那天喝了酒,下楼梯的时候差点栽倒,我在她后边就扶了一把,她刚好看见这颗痣——她说她就记得救他的人这里有颗痣,在晚宴上看见我她感觉很像,看到这颗痣才能确认。”
林奕和斌哥对视一眼,心说不愧是大明星,也不知这一跤是真摔还是假摔,而且恰好摔在你怀里,正好可以看见你领口里面的痣——不过这样验证一下总比上了床再验证好些,认对了自然相识;认错了就当没事一样,丝毫不觉尴尬。
陈原道:“大哥,我带她回来,就是让您看看她的人——您和小奕都看见了,她是个很好的女人,我们俩也都喜欢对方——其他的,都不是什么问题吧。”
这一点斌哥倒是无话可说,于是说起他买房子的事,把林奕算过的按揭贷款额跟他说了,问他想贷10年还是20年,陈原道:“我想就买个跟这个类似的房子,四五百万就好,贷款200多万,分十年还清。”
林奕道:“今年的房价比去年略涨了些,500万要买这么大的只能在市边上——要靠近市中心一些就要压缩面积,华姐是大明星,人家住得惯小房子么?”
陈原道:“我跟她商量过了,她知道我的情况,买房子其实只是为了见她家人时好说一点——她在台北和台中市中心高档社区都有房子,海边还有别墅,我再怎么也没她有钱,她要是图钱也不会找我——我就在这个小区买个类似的房子,离你们近些也方便互相照料,按揭二百多万——就算我这十年真有什么事,公司也会赔500万!大哥,我写的您的名,到时候您帮我把剩下的贷款还完了,房子自然是她的,钱您留着养老。”
林奕听他结婚了还想住在这个小区,心里才舒服了些;听他想得这样深远,还顾虑房贷的事,摇头道:“这个倒不怕,跟银行办按揭手续的时候可以签一个连带的保险协议,多花不了多少钱,万一有什么意外,剩下的所有贷款由保险公司负责结清,不会拖累家里人的。”
陈原听说还有这种好事,更是放心;斌哥也喜欢在同一个小区住,说他们以后生了孩子自己负责带,让他俩尽可在外面忙事业,孩子至少要生两个,过继一个给自己;林奕道:“生三个,我也要一个”。斌哥道:“你跟着瞎凑什么热闹?要孩子回头自己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