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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吹不散眉弯 当前章节:15098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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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三一)回家 ...

叶之豪欠钱被劫,陈原接到叶之华电话就跟黄总请了一星期的假去了台北,只是怕大哥知道担心,并没跟他提及——他想到叶之华就心如刀绞,斌哥看他不言语,又问道:“你今天不用上班吗?大早晨的就跑去喝酒打架?”

陈原道:“我最近有点事要处理,跟黄总说过了。”斌哥道:“这阵子你忙得家都不回,我也不知道你在干些什么——黄总人不错,你在长青集团跟着人家干,我也能放心!好好的为什么一大早喝这么多酒?”

陈原并非好酒之人,斌哥看着他长大的,猜着他定然遇上什么事了,所以这么问他;陈原因叶之华昨晚没接他的电话,如今酒醒了,心里总存着一线希望她或许会回心转意,给自己回个电话,因之不想跟大哥说失恋的事,便低着头道:“我心里不痛快,一时喝多了跟人打起来了;具体怎么回事我也想不起来了——这事回头我自己去处理。我不该喝酒闹事,大哥要责罚什么,我都领。”

斌哥知道他跟着黄总,在这边道上有些势力,那酒吧老板也说是两边都喝高了一言不合打起来的,对方也是一群小混混,七八个人都被他打趴下了——只是砸了人家的场子,那老板拉着斌哥诉了半天苦——斌哥是当警察出身,既然是自己兄弟砸的,也就照数给人赔补了损失。

斌哥在外头张罗了一天,回来见他醒了这才问他;听他这么说,知道他什么事都自己扛着的脾气,恨声道:“你砸了人家的酒吧,我已经把损失赔给人家老板了——钱都是你挣的,你愿意怎么造也随你——我一个废人,也没本事管你的事。”说完滑动轮椅径自出了门。

陈原见大哥负气离去,他也不会说话哄人,只能直挺挺跪着不敢动。过了将近一个钟头又听见门响,接着客厅里打开了电视,想来是大哥又回来了。

到了六点半多,听得厨房里叮叮当当一阵响,便传来一阵饭菜香——陈原从昨天中午在路上胡乱吃了一点,后来眼见叶之华重回前夫怀抱,颠颠倒倒就再也没吃一点东西,早上喝了一肚子酒,打了一架又昏睡了半天,到这会儿一天一夜了,肚子空空早就饿了——如今闻见熟悉的饭菜香,想起十年前在大哥家里那些日子,心里就禁不住一阵阵发酸。

不一会儿林奕也放学回来了,进门叫声“大哥”,放下书包便去推陈原的房门,问道:“原哥回来了么?”

斌哥虽然恨陈原铁嘴钢牙,毕竟兄弟好容易回了家,还是到菜市场买了一大堆菜回来,拣他爱吃的做了一桌子。听林奕这么问,想想陈原如今也作了人家师父,要说他回来了林奕肯定是四处找他,罚个跪还让他徒弟看见未免让他没脸,便不答林奕的话,反问道:“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林奕也是今天中午打电话给中介的陈某,听说赵志兴把叶之豪这九千万欠款都还上了,便知原哥跟叶之华的事多半没戏了——林奕深知叶之华的性子,她是家里老大,骨子里很有些自强自立的男儿气,不比那些仗着美貌就觉得男人应该为自己花钱的小女人,叶家欠了赵志兴这么大一个人情还不上,她就是再爱原哥也会回到赵志兴身边。

他想到原哥没有了女朋友,自己正好可以趁虚而入,因此早早跑回来探看。可这话又不能跟大哥说,只能笑道:“原哥规矩大,不是不让我太晚回来吗?大哥做了什么好吃的?这么香!”

斌哥道:“厨房里炖着猪脚汤,你去看看锅开了没有?”林奕答应一声,进了厨房;斌哥这才推开门进自己房间,看陈原还老老实实在关二爷神像前跪着,低声喝道:“你徒弟回来了,还不赶紧起来?”

陈原少年时桀骜不驯,斌哥教他功夫,可也管教他极严,不许他仗着拳头硬在外惹是生非——今天喝醉了酒跟人打架,还砸了人家的店,要照以前的规矩就得挨竹板子;可惜如今斌哥双腿残废,坐着轮椅再也打不动他——陈原料想今天大哥就是不打他,多半也要罚他不许吃饭,心里已经做好准备要跪一夜了,没想到还不到两个钟头大哥就饶了他,还顾念着他的面子悄悄来叫他起来。

陈原忆起十几年大哥教养的恩德,心中越发伤感难耐;加之刚失去心爱的女人,心头那一股强自压抑的酸楚汹涌奔腾,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斌哥素知陈原自幼孤苦,养成一副流血不流泪的性子,认准了的事打死都不改口的——如今竟看见他面上带泪,奇道:“干吗?就跪这么一会儿你还委屈了?”

这时候林奕也看见斌哥进了房间,听他跟人说话,过来探头一看,喜道:“原哥回来了?”陈原看见林奕,赶紧站起来,侧身抹去脸上泪水,过来推了大哥往外走。

林奕从没见过陈原流泪,看这样子估计就是失恋了正伤心呢,所以躲在大哥房里不愿让自己看出来。反正他也要撇清自己,不能显得事事都知道,自然装作不知——原哥已经回来了,自己尽可以慢慢跟他好,也不必急在这一时。

斌哥也不愿当着林奕教训兄弟,也就不再多说——三个人各怀心事,这一顿饭虽然丰盛,却都吃得心不在焉。

好在林奕心中高兴,不一会儿就挑起话头,倒也不至冷场。陈原只是埋头苦吃,斌哥看他只顾低头扒饭,看样子真是饿得狠了,也忍不住心疼他;林奕更偏着陈原,两人左一筷子右一筷子,陈原碗里的菜始终就冒着尖半碗,林奕还一边夸大哥做的好吃一边不停给他添。

陈原虽不善言辞,可也知道大哥和小弟对自己是真好——心里一股暖流涌起,在外头种种疲累委屈也就不算什么了。

他直吃了满满三大碗,挡着林奕死活不让他再给自己添了;看看大哥他们不吃了,便起身收拾碗筷——陈原是苦孩子出身,干起活来可比林奕手脚利落多了,便打发林奕去客厅里陪着大哥看电视聊天——自己收拾完厨房,又拿拖把将几个房间的地都拖了一遍。

斌哥看见禁不住感慨:“你看你原哥,一身好本事,人长得又帅,在外头不嫖不赌不花心,在家知道疼老婆什么家务都会干——这是多好的男人,谁嫁给他才享福呢——还嫌我们没上过大学,家里没有钱——那有钱的纨绔子弟还不是在外头找女人气你!要说还是你华姐有眼光,比她爹妈强多了。”

林奕道:“就是——我以后也找个原哥这样的一起过日子。”斌哥连连点头;不一会儿陈原收拾完了坐下,斌哥自然又问起他和叶之华的婚事打算如何操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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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三二)查问 ...

陈原不愿多说,看林奕在一边看着自己,便问他:“快期末考试了吧?你不用复习功课?”林奕知道他这是顾左右而言他,便笑一笑站起来回房;陈原又陪坐一会儿,借口检查林奕的功课,也起身躲进了他房里。

林奕做完了作业,看原哥拿着自己的一本书坐在那儿发呆,回头笑道:“想什么呢?”便过来坐在他身边。陈原回过神来,问他:“作业做完了?”

林奕点点头,拿过来给他看。陈原不过看看他做了没有,做得对不对他哪看得出来?把书还给他道:“做完了就休息吧。”自己便站起来要走。

林奕一个多星期没见他了,又禁不住想贴着他,便伸臂抱住他道:“哥,再陪我一会儿。”陈原刚才趁林奕做作业时又给叶之华拨了个电话,第一个被挂断了,再拨她就关了机——陈原正自伤心失落,忽然被他缠上身来,心里一阵烦躁,抬手便将他甩到了一边。

林奕本来就坐了个床边,给他这一甩“哎呦”一声,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下——这一跤摔得倒没多疼,只是他满心亲昵却被一把推开,心里就一阵委屈;再看到原哥一脸的不耐烦,心头越发酸楚,鼻子一酸,眼泪便出来了。

斌哥听见声音推门进来,见陈原黑着脸站在床边,林奕摔在地下,眼泪汪汪的一脸委屈——只当他功课没做好又挨了打,禁不住问道:“孩子怎么了,你又打他?”

陈原不好提林奕是同性恋纠缠自己的事,又不会饰词遮掩,只好不言语;倒是林奕怕大哥追究,赶紧爬起来道:“没事,是我不该惹原哥生气。”

斌哥看林奕这么懂事,越觉得陈原未免苛责他,只是不好当着林奕伤他的面子,点点头道:“天不早了,你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学呢。阿原,你过来,我有事问你。”

陈原推着大哥到他房间,斌哥道:“把门关上。”陈原关上门,斌哥这才斥道:“你打人上瘾了是吧?早上打完晚上回来还打?”

陈原看大哥生了气,低了头不敢言语,斌哥往关二爷神像前一指:“你跪下。”

陈原虽知大哥误会,可林奕的性向是他的隐私,除非他自己跟大哥说,自己总不能给他说出去;既然无可辩驳,只有跪下听训。斌哥看着他道:“你最近干什么去了?”

陈原愣了片刻,低头道:“之华家里有事,我跟黄总请假去了趟台北。”斌哥一皱眉:“你是不是又接了什么活儿?”——这“活儿”在他们佣兵的语言里自然是各种冒险差事,斌哥自从自己重伤残废,就再也不愿陈原拿命换钱——半年来也跟他说过几次,加班赚钱可以,冒险的活儿不许他私自接——毕竟以前接了活儿两个人还能互相照应,如今只剩他一个人,斌哥便不许他孤身涉险,以免重蹈自己覆辙。

陈原又不会别的,想赚钱自然只能干这个——不过他也知道自己还要照料斌哥后半生,太危险的事也不会接,半年来也就接点零碎小活而已。此时听大哥问起,只当要查问他私下接活的事——他也不会说谎,只能低了头不说话。

斌哥熟知他的脾气,要是没接活他肯定直接否认,不说话那就是接了——禁不住怒道:“我管不了你了是吧——你又接了什么活儿”?陈原仍是不说话,斌哥就恨他这蔫有主意的性子,回头便找家伙——他坐着轮椅,房间里哪里有趁手的家什?四周看了一圈也不过是墙上挂着个挠痒用的竹柄不求人,当即抄在手里向他一点,喝道:“衣服脱了。”

陈原少年时犯了错斌哥都是拿竹板子抽他,如今自己人高马大,大哥却坐了轮椅,一个手指粗细一尺多长的不求人能打多疼?陈原一阵心酸,依言把上衣脱了露出脊背,却躬身向大哥道:“我是想多赚点钱,就违背了大哥的话——哥您别生气,您说打多少?我自己打。”说着把自己腰间皮带抽出来,折了三折握在手里,便向自己左臂抽了下去。

他当着大哥也不玩虚的,一寸多宽的皮带折了三折越发厚重,抽的又是左臂内侧的软肉,每抽一下就是一道肿痕——斌哥也不过脾气上来,随便拿个东西震唬他一下,这么大的人哪里能真打他?看他抽了两下额头上就疼出汗来,却咬着牙一下接一下地往下抽,就跟打的不是自己一般——陈原跪在关二爷神像前,斌哥却够不着拦他,禁不住又是生气又是心疼,怒道:“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陈原脸色一变,那皮带下得越发又疾又狠——林奕从大哥叫了原哥进他房间就跟到外头听着呢,虽然听得半明不白,房间里皮带声响起却吓了他一跳——犹豫着推开门缝,正看见大哥怒喝,原哥赤着上身跪在地上,正拿皮带死命抽自己,急得直扑过来一把抓住皮带,叫道:“原哥!别打了——大哥,有话好好说。”

斌哥好半天才把轮椅滑过来,气得一把抓过皮带就要远远扔出去,林奕只当他还要打,抓住皮带便不撒手,跪下求道:“大哥,我们不敢违背您的话——原哥让人给甩了已经够可怜的了,您就饶了他吧,别再罚他了。”

斌哥一愣:“你说什么?他怎么就让人给甩了?”陈原瞪了他一眼,转过头不言语;斌哥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林奕一着急把实话说出来了,此刻回过神来,赶紧往回找:“华姐的弟弟借高利贷炒期货赔了九千多万——原哥前几天打电话让我跟家里借几千万替他还钱,我们家家法严厉,我不敢跟家里说——原哥没钱帮不上忙,华姐大概,只能去找她前夫了。”

斌哥也惊住,看着陈原道:“他说的是真的?”陈原点了点头,斌哥恨得把皮带狠狠甩在他肩膀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就一个字都不跟我说!”

陈原不敢躲,肩头立时又多了一道皮带印子;林奕手里还握着皮带另一头,赶紧收起来把皮带扔到床底下;斌哥拿出一张支票道:“这四百万,是你为了替叶家还钱私下接的活?”

原来陈原进去看着林奕做功课,斌哥就去浴室收拾衣服,扔进洗衣机之前肯定要把衣服口袋掏一掏,可就把陈原卖房子那张支票给掏出来了——四百万不是个小数目,斌哥不知他接了多危险的活儿,这才叫了他过来查问。

陈原失恋后脑子都木了,早把这四百万的支票忘到了一边,此刻看到大哥手里的支票才明白过来,事到如今只有坦白:“这个不是接的活——这四百万,是我卖房子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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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三三)遇劫 ...

斌哥大吃一惊:“你们那刚装修好预备结婚的房子,你就给卖了?”陈原道:“她弟弟欠了人家九千多万,还不上钱就要坐牢——之华手头也就几百万,她台北台中的房子还有海边的别墅也都挂出去卖了,只是她每套房都值两三千万,不像我这几百万的房子卖得快。”

斌哥叹了口气,“叶姑娘挺好一个人,怎么家里人都这样?她爸妈咱就不说了,还摊上这么一个败家弟弟——你这房子既然都卖了,怎么不把钱给人家送去?倒这样乱扔乱掖?”

陈原道:“我送了——人家不需要了,她前夫是亿万富翁,把这九千万都给还了。”斌哥看着他:“所以,叶姑娘就把你甩了,又跟她前夫好了?”

陈原想起叶之华连自己电话也不接了,黯然道:“她前夫多年不娶,又肯为她拿出九千多万替她弟弟还债,大概也挺喜欢她的——之华性子好强,欠了人家这么大人情,也只能以身相报了。”

林奕和斌哥对视一眼,心说哥你也真是个情圣,人家都甩了你,你还替人家说好话。斌哥想起陈原一大早喝醉了酒打架的事,显然是失恋了心里不痛快才至于此——兄弟在外头受了那么大委屈,回到家还被自己罚跪了一下午;刚才又平白挨了一顿打——可恨这没嘴葫芦什么事都自个儿扛着不肯说!

斌哥又心疼又后悔,见两个弟弟都在脚前跪着,只能吩咐林奕:“你房里不是有药?拿来给你原哥敷上点。”林奕赶紧答应一声,跑出去拿了医药箱过来;陈原却站起来道:“不用,没什么大碍。”

林奕看他不光左臂内测打肿了,身上还有几处青肿,急道:“怎么没事?你看你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这几处是怎么搞的?”

陈原为了救叶之豪就跟人动过几次手,今天早上喝醉了又打了一架,自己也分不清哪一处是哪次伤的了,只胡乱道:“打架打的”——他跟人动手就跟吃饭一样平常,只要没有破口红伤素来看都不看,只躬身向斌哥道:“大哥,要没什么事我出去了。”

斌哥点了点头,向林奕道:“你给他料理一□上。”林奕看着他一身青肿早就心疼不已,自然忙不迭地点头答应,赶紧跟着他出来。

陈原却到浴室里冲了个澡,这回把浴室门从里边插上了;等他披了件浴袍出来,林奕就站在门口等他,便跟着他进了房间。陈原回身道:“我没事,你回去吧。”

林奕知道他这是防着自己,心里好生难受,咬住嘴唇站了一会儿道:“你也不用防着我,我就是喜欢你,你不答应,我能把你怎么着啊——你这一身伤大哥让我帮你料理一下,你要不用我,我去跟大哥说,让他来给你上药。”

陈原又哪敢惊动大哥?只能扯下浴袍让林奕上药;林奕给他细细喷上白药,又拿清凉的乳液给他慢慢揉进肌肤——看着他这一身伤,心里只觉酸痛得不得了。

他以前挨了打有潘瑜细致照料,怎么敷药不至于太疼自然有亲身体会;陈原从小粗生粗长,就是受了伤跟斌哥互相照料也是大男人的方式,连自己都不管疼不疼——此刻给他这般细致熨帖地敷药,竟然一点儿也没弄疼伤处,心里也禁不住有些异样。

侧转头看他一眼,看他红着眼圈咬着嘴唇的模样,知道孩子这是心疼了——这个弟弟从十年前一见面就对自己亲近得很,陈原始终记着十来岁的小孩子扑进怀里紧紧贴着自己的情形,便一直当他是个孩子——直到大半年前知道了他的性向和对自己的心意,陈原虽也觉得吃惊,可自己又不是同性恋,那时又跟叶之华两情相悦,便只想冷着他些让他慢慢淡忘——直到此刻身上心上都是伤,才觉出这个小弟弟对自己的好来。

林奕知道他失恋后又挨了打,此刻肯定心情不好;加之他方才摆明了是防着自己,却也不想再惹他以免自讨没趣,敷完了药也就收拾好药箱离开他房间。

兄弟三人这一晚都是辗转反侧,第二天却各有各的忙——陈原要回公司销假上班,林奕要期末考试了忙着复习;阿文也因大考临近不怎么到小吃店来了,斌哥昨天有事临时叫他中午晚上来店里顶班,今天没事了自然还要赶过去,以免耽误了他的功课。

阿文母亲老白用着他也觉得不好意思,可是她每天从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又分不出身来找别的帮工——何况斌哥虽然坐着轮椅,那阅历眼光岂是一般人能比的?连阿文过来都没他诸事照顾得周到!收钱算账这种事交给别人也不放心,因之还真是倚重斌哥。到了年底一盘帐半年赚了十几万,预备先还十万给林奕,又包了个大大的红包酬谢斌哥,希望哪天请他们兄弟三人一起过来,谢谢他们一年来对她母子的照料。

林奕期末考试结束后放了年假,他考得不错,只是看原哥整日忙得不见人影,也不知是不是故意躲着自己,便觉没什么意思;正好张宗华打电话来约他到台北去玩——张宗华考上了体育学院,结交了一帮爱玩爱闹的朋友,放了假便叫林奕一起去玩——林奕正自无聊,跟家里说了一声便开车去了台北。

一群年轻人聚在一起,在市里呆了两天就去附近爬山涉水,四处游玩;经过几天相处,其中一个女孩儿对林奕挺有意思,张宗华等人看出来,这天晚上从歌厅出来便把送这女孩儿回家的机会留给他——林奕历来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开车将女孩子送到她家楼下,便即彬彬有礼地告辞,自己开车仍回张宗华家。

走到偏僻处却见一个美艳女郎在路边招手,说天晚了想搭他的车一程——林奕在外玩惯了,见这女郎冶艳风流,一看就不是良家女子,若非招客的小姐便是讹人的骗局,他又不喜欢女人,只说自己有事不方便,径自开着车走了。

开出没多久忽然车子一震,好像是车胎爆了,林奕只能将车慢慢开到路边停下——细看这段路面上不少黑点,似乎是撒了什么东西,可惜路灯坏了一个看不清楚;这段路并不很宽,半夜里人烟稀少,除了刚才一辆车超过他也不见别的车子开过——他在武校野战训练课上教练说过打围设伏种种手段,便自心中警惕着,从车座底下抄了一个扳手才下来查看。

他到车轮边一看,果然见车胎瘪了,仔细一看是被一个角钉扎破的,而路面上那些黑点可不就是这东西?这是有人故意撒了爆人车胎用的——他才想到这里,就听路边有人呼哨一声,几个人朝他围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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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三四)人质 ...

林奕心中一惊,对方一看就是混混,大半夜遇到打劫的了?他虽练过功夫,这种事毕竟第一次遇到,对方五六个人,自己一个人只怕双拳难敌四手,忙站起来道:“你们想干吗?”一个混混笑道:“就是这么个小子啊。”过来便伸手向他领口抓来。

林奕毕竟练过两年功夫,身手敏捷,退了一步侧头闪过,心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叫道:“别动手——我把钱都给你们。”那群混混哄堂大笑,一个还往地下啐了一口,骂道:“没种。”林奕看他们有几辆机车停在一边,当即一边掏钱递给他们一边往旁边退,趁人不备跳上一辆机车便疾驰出去。

这帮混混惊呼一阵,有的上车追赶,有的便开始打电话,林奕车技甚好,可惜路不是很熟,拐了几个弯又被一伙人给堵住了,他一边飞车疾驰一边拨电话给张宗华——这里离张宗华家已不太远,体育学院的学生都比较能打,过来也能做个帮手。

可是张宗华电话响了半天也没人接,不知道这帮人是不是又去酒吧喝酒了;林奕赶紧又拨给十二叔,可是对方已经扑了上来,只好把手机就这么开着放进口袋,便跟人打了起来。

林奕一个人哪是对方十几个人的对手,打了一会儿给人一棒子敲在头上便没了知觉。再醒过来时自己已经给人绑在一根柱子上,连眼睛上都蒙着黑布,隐隐听得旁边有三个人,一边抽着烟一边在打牌。

眼上蒙着布看不见东西,林奕倒渐渐安下心来——这说明劫持他的绑匪不想让他看见他们是谁,记得斌哥跟他讲过,这样子表明绑匪可能和你认识,怕你认出他来——总之他们是不想最后撕票要了你的命,否则也就不怕你看了。

林奕浑身上下都疼得厉害,又给绑得结实,也就不叫不动,只悄悄辨别自身所在——自己双手给绑在身后的柱子上,双脚也绑着,背后是根粗糙的水泥柱子,坐的地下也是疙疙瘩瘩的砖头水泥地——感觉这里倒像一个未完工的毛坯房;屋里除了烟味还有一股子方便面味,估计有几个人吃剩的方便食品的盒子扔在一边。

这帮人要是为了钱,把他打昏后将车和钱抢走也就是了;可他们居然还把他绑在了这里——自己跟人无冤无仇,这帮人绑了他来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抓他做人质勒索大伯或是十二叔?长青集团和天下科技倒都是几十亿资产的大公司,可是他算什么呢?不过是个远房侄儿,还是庶出!

可是长青集团应该也是在黑白两道都颇有势力的——虽然没人跟他说过,可原哥是黄总的助理,青龙会等道上帮派却都很给他面子;原哥说他在外面干的事黄总都知道,而黄总和大伯是几十年的朋友,现在还是亲家——看大伯和正哥,财叔和潘大哥都是一身功夫,只怕都是黑白两道平趟的——长青集团总部在台中,分公司最靠北只到新竹,台北这全台最大的都市却没有分部——所以这些人才埋伏在台北劫持他?

若说针对天下科技也很有可能——毕竟自己平日在台中上大学并不招摇,连同班同学都不知道自己的家世;只有到了台北每次必去十二叔那里,他公司内外也有不少人认识自己——十二叔又没有孩子,自己这做侄儿的替他卖了不少产品,素日也颇得他看重,外人看来很有点儿作继承人的意思——十二叔虽也一身功夫,上市的科技公司应该还是比较规范的,未必涉及黑道势力——所以才有人打天下科技的主意?!

自己昏倒之前手机放在裤兜里,现在已经没了,料来给人发觉后肯定是关了机——不知道十二叔听没听到打斗的声音,怎么来救自己?这些绑匪若真的要几千万或几亿才肯放自己,十二叔会不会答应?

想到自己介绍叶之豪给那些高利贷,以至于他欠了几千万被人抓起来威胁叶家——如今自己也被人劫持,莫不是遭了报应?叶之豪被抓有亲姐姐替他想办法,原哥冒险去救他、赵志兴替他还钱都是为了华姐?自己呢?父亲自有老婆孩子一大家人,小时候把他丢在大陆,如今把他丢在台湾——母亲是指望不上的,父亲又肯出多少钱赎他的命?

林奕想到这里,心底一阵凄凉——大伯有亲生的儿女,十二叔有潘瑜,这世上又有谁是把他摆在第一位,如宝如珠地珍惜的呢?就是自己母亲,自己是她唯一的儿子,可那个天天打麻将的母亲,出去旅游都能把十来岁的自己给丢了,还能指望她么?算来算去,自己还真是没人可依靠,没人能指望的。

他正自怨自艾,忽听一阵喧哗,旁边打牌的几个人也站了起来,七嘴八舌地叫“三哥”——林奕就听进来的人骂了一句:“就是这个小兔崽子?”一阵拳打脚踢便如狂风暴雨一般打了过来。

林奕手脚都绑着,只能像个面口袋一样给人左踢右打,很快被踹倒在地上——他双手给捆在背后的水泥柱子上,估计也蹭破了,腕子上火辣辣的生疼——那三哥边打边骂,似乎说什么“为老四报仇”的话,后来大约有人怕林奕被踢中要害,找了根鞭子类的东西来给那三哥,那三哥就狠狠抽了他一顿。

林奕一开始给那狂怒的三哥打懵了,后来换成鞭子,实在疼得受不了,叫道:“别打了——我也没得罪你们,干嘛这么折磨我?”那三哥道:“我兄弟给你哥打成了废人——老子只抽你一顿,不卸你一只胳膊一条腿就是便宜你了!”

从那些人乱七八糟地斥骂里林奕听出个大概,好像是说他哥曾重伤了他们的人,所以把他绑了来逼他哥哥露面以便报仇——好在那三哥也只是发泄怒火,打了他一顿就走了。林奕依旧衣衫破碎地绑在地上,大冬天的又冷又疼,苦不堪言。

林奕上头哥哥好几个,也不知是哪一个得罪了他——林诚在国外,林敬在嘉义,跟自己都不亲近;比较近的是正哥,莫非是帮派之争时伤了他们的人?或者会不会是原哥?原哥一身功夫,不比正哥坐镇中军,在黄总跟前应该是打冲锋的人物;自己跟原哥斌哥一起住,对外宣称是兄弟三人,所以这些人误会自己是原哥的弟弟抓了来威胁他?!

不提林奕这边,却说林天翼,当晚接到他的电话时正准备上床睡觉——林奕到台北后跟他见了一面,林天翼知道他和同学一起去玩,晚上就住在同学家,如今大半夜接到他的电话,电话接通了却不说话,细听之下却是一片呼喝打斗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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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三五)解救 ...

林天翼也是江湖上打过滚过来的,富家子弟被绑架劫持之事并不新鲜——好在他是搞IT的,所有车上都安装了GPS定位系统,他书房里就有无线电话定位追踪设备,赶紧调通了追踪侄儿的位置,可是林奕的手机很快就关了机,怎么也打不通了。

林天翼公司的安保人员一律是训练有素的退伍军人,他立刻打电话叫了几个人一起赶到出事地点——搜寻之下还在附近路面上找到零散的扎车胎用的角钉,可见对方是有预谋的劫持。

林天翼听林奕和潘瑜说过有个好朋友叫张宗华的家在台北,这几天他就是住在张宗华家,找潘瑜要到张宗华的电话打过去一问,说林奕当晚单独开车送一位女生回家了——张宗华等人都觉得她二人肯定在一起,他看到未接电话后也打不通林奕电话,估计是两个人不愿被打扰才关的机,安慰林天翼不必着急,明天看到林奕一定让他第一时间回电话。

林天翼知道侄儿的性向,才不信他会跟女生胡天胡帝,估计多半是放下那女生单独开车回来,所以才会大半夜的遭人劫持——可是手机关了机,绑匪劫了人也就走了,附近再也找不到踪迹。

林天翼无奈,只能报警让警方调路口的监控录像追查林奕的车子——本来失踪24小时之内警方是不受理的,林天翼有钱有势,跟上层打过招呼,下面的警员也都知道跟着大老板办事必有丰厚酬劳,自然争先恐后地给他调了相关录像带来一盘盘查找。

忙到天亮陈原却打了电话过来,问他林奕在不在——原来陈原一大早接到匿名电话,说林奕在他们手里,让他一个人到台北来见面——他打林奕手机又打不通,所以问林天翼知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林天翼把情况一说,陈原立刻开了车赶过来。

对方并没说具体在哪里见面,只让陈原开着手机听他们指挥。林天翼当即让陈原先去天下科技台中分公司取一个追踪定位卡贴在车上,这样随时可以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又把陈原的手机频段输入设备,这样即使他下了车也可以根据手机确定位置以便支援。

陈原因林奕出了事,忙跟黄总和大哥说了,又调两个兄弟过来保护斌哥,便自驾车北上——他们当佣兵时杀戮很重,到了台湾之后却已基本收手,道上人有点流血小伤谁也不当回事,在台北伤人比较重的也就是上个月营救叶之豪时将其中一人踢下了楼,十几米跌下去估计不死也得重伤——这次林奕在台北被劫,八成跟上个月地下钱庄那伙人有关。

他一边开车一边把情况跟林天翼说了,林天翼立刻让人调查那地下钱庄,很快查出那是台北一个帮派六和顺罩着的——六和顺是拜把子兄弟六个为首,老四据说上个月意外受伤,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双腿粉碎性骨折肯定是站不起来了,他哥哥在帮中行三,一直扬言要报仇——陈原看说的对景,基本可以确认劫持林奕的便是六和顺的人。

林天翼让人追查六和顺的老巢,果然从监控录像上见到林奕的车开到了那里,陈原心急如焚,当即直奔那老巢而去——林天翼的安保队长詹广路也带着几个手下和警员一起过来。几个人分头搜寻,寻找林奕的踪迹,结果一不留神给人发现便交上了火。

陈原见打起来了,生怕林奕在人家手里受罪,一不做二不休,擒贼擒王直奔楼上六和顺的大哥常彪——常彪也是刀头舔血一步步打出来的天下,只是如今年过四十,有了一帮小弟便很少亲自动手了;他身边几个小弟都拎着片刀铁棒,将老大围在中间。

陈原掏出虎牙军刀冲了上去——他在战场上练就的决生死的招数,拳脚刀枪都是直击要害让人失去反抗能力的打法,真如下山虎一般,一帮人当者披靡,没一个顶得过一招。

常彪见不是路,当即拔枪向陈原射来——枪陈原也有,只是到了台湾这种管制物品不便随身带着,以他的身手用不着动枪也没几个人打得过他——这次又有警察一起行动,他怕暴露身份便把枪放在了车里;如今既然对方先开了枪,那还有什么顾忌?

陈原拉过一个六和顺的小弟挡在身前便向常彪追去,常彪一枪打中自己小弟,愣怔间已被陈原冲过来飞脚把枪踢到半空,又一掌斩在常彪脑后——人脑后是血管神经集中之处,常彪纵然悍勇,中掌后也昏昏然站立不稳——同来的警察给他举枪一通乱扫都吓得趴下乱躲,如今见他没了枪,早有人举枪射击——常彪身中数枪,登时毙命。

枪声响起来动静便闹大了,陈原接住常彪的枪,拎起地上一个还清醒的家伙将枪顶住他头顶逼问林奕的下落——几个小弟看到老大横尸当场,早吓得魂不附体,可陈原逼问了几个都说不出所以然来——只说这事是帮里三哥领头干的,林奕的车虽开到了这里,他的人却在三哥手里,根本没来过这边。

陈原怕林奕出事,心急如火下手更狠,几个人都被他拍碎了手指骨昏了过去——正在逼供他的手机又响了,看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陈原让詹广路盯着,自己找个安静房间关上门接电话,果然是六和顺老三让他去某个地方——陈原知道林天翼追踪着自己手机,故意拖延时间要先听听林奕的声音。

那边骂了一句,不一会儿便听到一声痛呼,果然是林奕在电话里含含糊糊地响起:“哥,救我。”陈原听他声音昏昏沉沉,料来是受了不少折磨,越发心痛如绞,听得那边换了人,骂道:“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报仇找我,折磨小孩子算什么好汉?”

电话那边道:“姓陈的,你害的我弟弟双腿残废,我只要你拿一条右臂来换,一小时后你不过来把右胳膊切下来给老子,我就卸了你弟弟的胳膊。”

电话挂断,陈原气得胸口起伏,好在林天翼的电话很快过来,已经锁定了林奕那边的位置,和六和顺老三让他去的地方并不一样——陈原立刻带了两个人飞驰而去,既怕他们把林奕转移,又怕那边得到老大毙命的消息伤害林奕。

好在詹广路为人精细,除了常老大身边小弟都控制住了,又带人堵住院门把所有人手机都收缴了以免通风报信——这里自有警局的人盘查拘捕,收拾局面。

这次好歹没有扑空——六和顺老三去了接头的地方等陈原,林奕这边让手下人看着——陈原一到,几个人立时被打得落花流水,四处逃窜。陈原见林奕衣衫破碎地绑在墙角,赶紧抱了他上车直奔医院。

115

115、(三六)应允 ...

林奕已经高烧昏迷,林天翼接到陈原电话立即联络医生和病房,安排给侄儿诊治——陈原见林天翼赶到医院,让他守着林奕,自己掉头便开车走了——原来那六和顺老三也是个拗性子,明明接到手下人报告说陈原把林奕救走了,还是要找他决斗。

陈原正中下怀,他看见林奕的惨状怒火中烧,自然不肯放过敌人——两个人都要为弟弟报仇,见了面便打在一处,最后还是陈原技高一筹,六和顺老三双刀不敌陈原单刀,最终死在他手里。

陈原为给弟弟报仇杀了人,好在有林天翼报警在先,又有林奕浑身伤痕累累的照片,警方按图索骥抓了六和顺不少人,那老三劫持人质和持刀打斗的人证物证俱在,再有林天翼上下打点,陈原杀人的事警方便按正当防卫处理——他只去警局录了个口供就保释出来了。

六和顺的老二早年便受了伤不大管事了,加上这次有警方介入,常老大以袭警罪名被警方击毙,老三死于陈原之手,老四残废住院,老五老六逃往国外,六和顺在台北的势力也就连根铲除,地盘自然被瓜分——黄总也很快调兵遣将过来,后来一大半地盘都落在了青龙会手里。

林奕是因伤口感染和受凉才发烧昏迷,好在他年轻体健,到医院救治一番第二天便退了烧苏醒过来,睁开眼就见原哥坐在床边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陈原到警局录完口供便换了衣服到医院来守着他,夜里也是在沙发上睡的。林天翼也不跟他争——头天夜里从接了林奕的电话便没睡,反正林奕都是皮外伤也没什么大碍,特护病房什么都是齐全的,有陈原来接手自己正好可以回去歇歇。

陈原警醒,听到林奕的声音便睁开眼睛,看他醒了便过来探探他额头温度,探着不烧了才放心。林奕想抬手握住他,手伸到一半却疼得一哆嗦。陈原看看他手腕上的绷带,忙道:“你别乱动。”自己伸手握住了他。

林奕道:“哥,那些人是你的仇家吗?”陈原点了点头,听他声音嘶哑,倒了杯水来给他——过来才想起他躺着没法喝,便放下杯子要出去找吸管,林奕见他要出门,又叫道:“哥!”

陈原一向是手脚比嘴快,这才想起跟他解释:“我出去给你找根吸管喝水。”林奕不愿他离开,道:“你扶我起来喝吧。”陈原迟疑道:“你浑身都是伤,能起来吗?”林奕道:“我给绑在柱子上打的,后背没什么伤。”

陈原于是抱着他坐起来,让他倚在自己怀里,端着杯子喂他喝水。看见他身上被殴击的青肿和一道道乱七八糟的鞭痕,叹道:“是我连累了你。”

林奕倚在他怀里甚是享受,喝了一杯水嘴巴也不干了,接口道:“幸亏这次被绑架的是我——要是华姐跟你在一起,那才糟糕呢。”

陈原心中一凛——叶之华后来给他发个短信说两人有缘无份,没多久便跟赵志兴复婚了,结婚仪式虽然低调,但事关影后和豪门多年感情纠葛最后完美落幕,各大媒体的娱乐版自然还是发布了新闻——但叶之豪炒期货赔钱上亿的事叶家和地下钱庄都不愿提,小报上也并未提及,只说赵志兴深爱前妻、多年不娶终获谅解!

陈原想到此惊得一身冷汗——道上帮派各有套路,就算不是自己的地盘,未必不能追查一些事情——自己能凭线人找到叶之豪的所在,仇家自然也能到台中查到自己家中情况,幸亏自己一向行事小心,叶之华又很快和赵志兴复婚,六和顺的人不清楚他和叶之华的关系——若真是自己的女人被绑架了,那就不光是挨打,说不定还要受辱——自己做着这么冒险的差事,不管是跟谁结婚那不都是害人家吗?

林奕觉出他身子一僵,已知他想到了这一点——回过头在他颈边一吻,轻声道:“十年前我给丢在菲律宾,你就这么抱着我抱了一夜——我那时候就想,有个人这么一辈子抱着我、宠着我有多好?后来我去马尼拉找你,正赶上你和斌哥反出警局;我知道没本事只会拖累你,后来就到这边武校来练武——我喜欢你喜欢了好多年了,你就答应了我吧。”

陈原道:“我,你在我身边,说不定还会遇到这种事。”林奕道:“我不怕——这回是让他们闹了个措手不及,十几个人围攻我一个才给捉住的,等我伤好了我好好练功,以后出门小心些,未必还会这么吃亏。”陈原叹道:“都怪我没跟你说——我也没想到他们会做这种下三滥的事。”

林奕道:“这一帮是什么人啊?”陈原便把为救叶之豪跟人结仇的事说了——因为事涉叶之华他不愿多提,加之斌哥和林奕都在台中青龙会的地盘里,他也就没多想——他心情不好就全力扑在工作上,就因为他去外地追查一件案子,一连几天不回家林奕才到台北找同学玩,他刚查清楚那边案子,这边林奕就出了事。

林奕听说他把绑架主谋六和顺的老三给杀了,六和顺的老大也死于警方枪下,其他人也树倒猢狲散,估计兴不起什么大风浪了,禁不住笑道:“哥你好厉害!”陈原道:“也不是我厉害,是十二爷的手面广——那天夜里接到你的电话不出声十二爷就觉得有问题,连夜带人追查,这回能这么快救你出来全靠十二爷的追踪技术帮忙;还有他公司的安保人员也能干得很——我杀了人警方也没多追究就放了我出来,也多亏十二爷上下打点。”

林奕笑道:“看来还是我十二叔疼我。”陈原点点头,“昨天晚上十二爷把你在医院安排好才回去的,我看这两天他也累得狠了——等他下次过来,你好好谢谢人家”。

两人说着话,护士进来换输液的挂瓶,测了体温说退了烧基本就没事了,身上伤口不要泡水很快就能恢复。

林天翼给侄儿安排的是高等病房,是个厨房厕所浴室什么都有的套间——陈原觉得这次自己连累他心中抱愧,问他想吃什么,他厨艺甚好,便把医院的营养早餐又按照他的口味料理了一下——林奕手上有伤,陈原就端着粥碗一勺一勺喂给他吃——当初斌哥高位截瘫,吃喝拉撒一开始都是陈原亲手伺候,照料林奕这点小伤自然不在话下。

林奕给他照顾得舒舒服服,十年苦恋终于有了希望,这一次也算因祸得福,对着他简直越看越爱——陈原几次对上他色迷迷的眼神,实在有些受不了,瞪了他一眼道:“你想什么呢?”林奕却只是嘻嘻笑,看着他道:“哥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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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三七)探病 ...

陈原拿他没办法,“我可跟你说下,我没跟男人好过,你要非想找我,那咱们就试试——可我不会说话不会哄人,也没你那么多花样;你可别跟我腻腻歪歪的。”林奕道:“我又不是小姑娘,谁跟你腻腻歪歪的?”

将近中午有人来拜访,却是詹广路拿了一部新手机来,说林总吩咐给林奕重新办的,卡号还是原来那个;又说他被绑架这事牵连甚多,林总说最好别对外提起——要是同学问起来就说骑机车不小心出了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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