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自然一一答应,詹广路和陈原经此一役合作无间,陈原便说起昨日拿下六和顺老大后詹广路控制住众人不让泄露消息,林奕才没被那老三所伤的事,让林奕记着人家的恩德。
詹广路当年也是特种部队的高手,胆大心细,有勇有谋,却因没有背景在军中并不受重用,后来结识了林天翼就加入了天下科技——如今已是天下集团的安保部总负责人,所以安保部基本都是从军队退役的干将——他昨天亲眼见了陈原的本事比自己只高不低,今日却听他毫不居功,反而跟小少爷推崇自己——他是小少爷的师父,发了话林奕便跟着向自己郑重道谢,并没有富家子弟对打工者的敷衍之态,因之对他二人越加敬重。
林天翼单身无子,公司里唯一见过的他的亲人就是这位侄少爷——据台中分公司的人说这位还在上大学的小少爷能干得很,不光脑子灵业绩好,还喜欢交朋友,这两年带得整个台中分部都很得大老板赞赏,年终奖多拿了不少——前天发觉他被绑架大老板连夜召集人手想尽办法营救,这两天更不惜代价打点各处,务求保他师徒无事,可见这位小少爷在老板心中的地位——说不定他就是未来天下科技的继承人,詹广路自然对他师徒着意结纳。
詹广路跟陈原彼此惺惺相惜,很快就成了好朋友——他和陈原在一边切磋技艺,林奕便打开手机,一开机就收到张宗华等人无数个电话和短信,问他怎么突然失踪了,一连两天手机都打不通——林奕也就答以自己出了车祸,手机也摔坏了。
张宗华跟他交好,当天下午就跑来看他——见他脸上手上都是伤也吓了一跳。林奕只说是骑机车不小心摔得,好在都是擦伤和磕碰伤,并未伤筋动骨,休养几天就没事了,让他不必跟别人多说——在陈原强大的气场压迫下张宗华也不敢掀开他衣服查看,跟林奕聊了一会儿,撂下礼物就走了。
当晚陈原正在照料林奕吃晚饭,林天翼却和潘瑜一道过来了。
这事牵涉太多,林天翼本来没想跟潘瑜说,却是张宗华给潘瑜打的电话——潘瑜正在申请美国大学的交换生项目,寒假便在学校多留了几天——张宗华和潘瑜都在台北上大学,日常不时联络;林奕来台北玩张宗华就约了潘瑜,潘瑜不愿跟林奕相见,便辞以有事并未加入,但听说林奕出了车祸也吓了一跳,因此打电话来问他怎么回事。
林奕听说潘瑜要来,便给十二叔挂了电话——林天翼正忙着打点警局上层,以确保陈原杀人之事不留案底,直忙到下了班才过来,正好跟潘瑜在医院门口遇见,于是一起上楼来看林奕。
潘瑜早已打定主意要出国,本想搬离林天翼家,可是林天翼跟台大的朋友打过招呼,他再申请学校的宿舍老是说房源紧张申请不下来——好在林天翼风度绝佳,言行有礼,除了跟原来一样吩咐他收拾书房整理资料,并不多骚扰他,两个人回来各进自己房间,也就相安无事。
林奕跟原哥把话说开了,虽然浑身是伤,心里可快活得很——看见十二叔和潘瑜一前一后进来,只盼他二人也有情人早成眷属,听十二叔问他伤势如何,笑道:“好多了,多谢十二叔救我——等我能起来了跟十二叔多磕几个头。”
林天翼并不想让潘瑜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笑一笑道:“你也这么大的人了,以后开车小心点儿。”林奕只顾要给十二叔做面子,没想到他连潘瑜也要瞒着,这是提醒自己别忘了车祸的借口,当下连声称是。
潘瑜进门看见他左脸一片青肿,右边颧骨上一块创可贴,连两个手腕上都是绷带,心里就是一抽,也顾不得素日的矜持,过来道:“你不是开车来的吗,这是骑谁的机车出了事?”
林奕这两年一直开车,骑机车是肉包铁,林天翼人到中年,家里哪有这种东西——要说是张宗华他们的机车,潘瑜跟张宗华又熟识,一对就能把谎话戳穿,他一时也不知怎么编,只能“嘿嘿”一笑,顾左右而言他:“潘瑜,这是原哥,我学武的师父,你还没见过吧?原哥,这是潘瑜,我的好朋友,他在台大上学。”
上回陈原和黄总来林家时潘瑜并没回来,他听林奕说过拜了师父学武,而且这个师父还为他学习不好揍过他,原以为是个严厉的中年人,没想到却是个高大英武的帅哥——潘瑜论身份是林家下人,少爷的师父他自然不敢怠慢,赶紧鞠躬见礼,恭恭敬敬地道:“原哥好。”
陈原对读书好的人一向比较尊敬,何况潘瑜一身书卷秀气,沉静清雅——同样是大学生,他和林奕以及上午来的张宗华根本不是一个气质,也不敢小觑了他,欠身还礼道:“不用客气——林总,你们这边坐。”
陈原招呼林天翼在旁边沙发上坐下,潘瑜便端起陈原放在床头柜上的饭菜,坐在床边继续服侍林奕吃饭——他在林家跟林奕同住了一年多,他受伤生病服侍他惯了的,这个动作信手就做了。
他不知道林奕师徒的亲密关系,林奕吃了一口,却想起原哥和十二叔就在旁边,心里觉得尴尬,忙伸手接过碗道:“我自己来吧。”
病号服袖子宽大,他手一抬衣袖自然滑落,便露出小臂上的半条鞭痕。潘瑜看见一惊,把他的衣袖再往下一捋,胳膊上的青肿和鞭伤尽数露了出来——鞭伤和摔倒后的擦伤完全不一样,林奕受家法责打之后潘瑜亲手照料过他多少次,如何分辨不出?若非他一向沉静,这一来就得惊呼出声。
林奕赶紧垂下手把袖子覆下来,一时也不知怎么跟他解释。潘瑜素知林家家法严厉,林奕出了车祸,那几处青肿大概真是摔的撞的,那夹杂的鞭痕呢?难道为此还受了他师父的责罚?——依照林家家法,他以前不管推销产品赚了多少钱,耽误了学习老爷子都照打不误;这次翻车摔伤看来并不重,可他敢骑机车还怎么不小心,为此受责罚并非没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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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三八)吵架 ...
潘瑜看林奕尴尬掩饰的样子,看来他并不想让人知道——潘瑜自知当着他的师长并没有自己说话的份,就跟当初老爷子责罚他,打得再狠自己也只能在外听着,别说抗议,连声都不敢出!如今再心疼也无话可说,只能伸手拿过他的腕,狠狠舀了一大勺饭给他——林奕正不知说什么,赶紧用饭堵上嘴,闷头开始吃。
两人这一番接触不过几秒钟的事,又都不声不响,林天翼和陈原在那边说着话浑未发觉。潘瑜服侍林奕吃完,到厨房把碗筷都洗刷干净了,便过来削水果给他吃——林奕怕原哥和十二叔误会,低声陪着笑道:“我十二叔和师父都在,你先给他们送过去。”
潘瑜给林天翼宠惯了,倒真没把这位天下科技的大老板放在眼里,可是林奕的师父也在——有好东西先奉敬师长是应该的,不过看林奕这偷偷摸摸的样子,潘瑜想到陈原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和林奕那一身鞭伤,就觉他多半是挨了打惧怕师父——潘瑜虽然不情愿,可也不敢替他得罪人,只能把水果削了皮切成小块,放在水果盘里端到沙发前的茶几上。
陈原见潘瑜斯文细致、礼数周全,对他印象更好,点了点头以示谢意;林天翼也没想到自己还能吃到潘瑜亲手削的水果,看来还是沾了侄儿的光——回头看了他一眼,林奕正看着他笑呢。
陈原也不会说什么,但对林天翼和潘瑜印象都很好,便招呼他们一起吃晚饭——林天翼知道这是侄儿的心上人,一向听人说他能打能干,今天有机会看看他日常生活中的脾气性情,有意想多了解他一些,自然不会拒绝。
陈原为了照料林奕买了不少他爱吃的食材放在冰箱里,让二人稍等片刻,自己便去厨房收拾;林天翼一高兴,想起车后备箱里有朋友送的葡萄酒,便让潘瑜下去拿来——打算今晚好好聚一聚。
等潘瑜出去,林天翼才过来查看侄儿的伤势恢复得如何,又问他落入敌手以及获救的经过——怎么给人埋伏被人捉住林奕还说得清,只是挨了打之后过了半夜他就发烧昏迷了,醒过来就是今早在医院——林天翼也知道他这次吃得亏不小,指着厨房里安慰他道:“还好原哥厉害,而且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对你很不错啊!”
话没说完潘瑜已经回来了——潘瑜对陈原林天翼二人都不太感冒,反正林奕也吃完了,他并不想跟这两人吃这顿饭,拿了酒上来便推说自己晚上还有课,就要告辞先走。
陈原这时已做好几个菜摆在了茶几上,听说他要走,忙道:“上课是正事,那就别喝酒了,赶紧吃点饭再去。”林奕也道:“十二叔,你不是开着车呢吗,喝什么酒啊?”
林天翼因潘瑜一向躲着他,本来想借此机会跟潘瑜多呆会儿;他既急着要走,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当什么电灯泡?还不如开车送他回学校,只好叹了口气说不喝了。陈原手脚利落,已经盛了饭来递给潘瑜,潘瑜也不好再拒绝,只能去厨房帮着盛饭拿碗筷地布置。
林奕为了凑趣也要一起吃,陈原怕他起动碰到伤口,皱眉道:“你不是刚吃了一大碗?”潘瑜心说你这做师父的管得也太多了吧?连饭都不让吃饱?林奕道:“你们这么多好菜,我想再吃点儿吗。”
林天翼笑道:“原哥手艺好,做的菜香得不得了——你是闻着香味馋了吧?站得起来么?”潘瑜道:“我服侍少爷吧。”便过来扶他。陈原道:“你吃你的吧,不是还有课呢?”便解下围裙过来抱了林奕坐在沙发上。
林奕是病号,自然让他坐在最软最方便的位置上;然后才是林天翼——潘瑜要躲着他,自然坐在林奕下手;陈原便只好坐在林天翼旁边——病房里没有大餐桌,四个人只能围坐在茶几边吃饭。
潘瑜坐在林奕身边,怕他手不方便,把各样菜式夹到他碗里,鱼也挑去刺才夹给他。陈原记着他晚上还有课,看林奕碗里已经大半碗菜,他守着一碗粥也吃不了几口,怕耽误潘瑜的时间,忙道:“你吃你的吧,别管他了。”
潘瑜心说你把他打成这样,还不让别人管他?虽说不敢顶嘴,自顾自闷头照料林奕。林奕一开始还怕原哥和十二叔误会,抬头看十二叔笑吟吟地看着,转念想想倒不妨让原哥看看,自己也不是没人要才来缠着他的,也就尽管让潘瑜照顾自己。
等林天翼和潘瑜走了,陈原一边收拾桌子一边道:“潘瑜这孩子可真不错——学习又好,又斯文懂事;他怎么叫你少爷?”
林奕道:“他是我大伯家管家的儿子。”陈原道:“怪不得——你住在大伯家的时候他是不是就经常伺候你啊?”林奕含含糊糊“唔”了一声,陈原道:“人家能考上台大,说连着几学期拿台大的一等奖学金!你这做少爷的就能差点考不及格,亏你还好意思让人家伺候!”
林奕本来想看看潘瑜对自己这么好他吃不吃醋,没想到他倒满口子称赞人家,反而把自己说得一钱不值,禁不住又羞又恼,怒道:“怎么,你又喜欢上他了?”
陈原是直人,看见优秀上进的孩子就赞许一下,没想到林奕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半晌明白过来,照着他脑袋拍了一下道:“要不你学习不好?你整天瞎琢磨什么呢?”
林奕更不乐意了:“你还打我?”陈原懒得理他,收拾了碗筷自去厨房里洗刷;林奕气不过,跟着过去道:“你不用看不上我,潘瑜那么优秀,可他心里喜欢的还是我——我要不是心里惦记着你,我早跟他好了。”
他为了挣回面子这话冲口而出,陈原听了却只觉诧异:“潘瑜他,他也是,跟你一样?”林奕不小心说出实话来,也不好再否认,只能“哼”了一声。陈原叹了口气:“潘瑜确实挺不错的,你们俩既然都是那什么,年龄经历也相当,干吗不干脆在一起?”
林奕气得——我喜欢的是你!你没听见啊?本来想让陈原看见潘瑜这么优秀的竞争对手有点儿危机感,谁知道他干脆把自己推出去跟别人配对——合着你压根儿就不把我放在心上!林奕怒火攻心,离得陈原太远又打不着他,抓起流理台上的两个盘子便向他砸去。
陈原正在清理碗碟里的剩菜,林奕眼前的盘子表面看着空了,下边那个却还有不少菜汤,给他一下子扔过来,陈原虽眼疾手快把盘子接住了,里头的剩菜汤汁可全溅在他身上,素净的衬衫上一块红一块黄,半身淋淋沥沥都是油汪汪的菜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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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三九)出门 ...
林奕看见他这一身油汤也愣住了,看他脸色发黑,吓得退了一步,脚下不稳一跤摔到地下。陈原气得脸色铁青,要不是满手油汤,真想拎过他来揍一顿。看他坐在地下,好歹记起他身上有伤,强忍着怒气道:“你给我跪好了!”
林奕自知有错,不敢再说什么,就在地板上跪直了身子,心里又怕又委屈,眼泪忍不住就往下滚。陈原忍着气把给他扫到地上的筷子叉子都捡起来,快手快脚丢在水池里洗了;地上打碎了的勺子瓷片和剩菜也都收拾干净,这才去浴室把脏衣服脱下来,打开水龙头冲洗自己。
他洗干净身上的油腻,浅色衬衫上斑斑点点的菜汤痕迹却洗不掉,只能扔了——陈原昨天奔波砍杀了一天,又在警局录口供录到半夜,林天翼把他保释出来就赶到医院守着林奕,今天又伺候了他一整天,没想到最后闹这么个结果——林奕身上是让自己连累的一身伤,再怎么有气也不能打他;他平日车里就备着两套换洗衣服,如今看看就身上这一套干净的了,索性出去再买两件替换的,顺便透透气,眼不见心不烦。
林奕跪在地下,本来还怕他收拾完了要揍人,看他来来回回几次都不答理自己,心里就有点慌——他也知道自己有点过分,只是不好意思先开口道歉,便想等着他拉过自己要打的时候再撒个娇道歉求饶,反正自己一身伤他也未必好意思打得太重——没想到他换好了衣服竟然径直拉开门走了。
林奕听见房门“砰”得关上,一下子就傻了——原哥独来独往惯了,这么晚了他一身笔挺的出去干吗?莫非嫌自己无理取闹丢下自己回台中了?
他两条腿上带着伤,跪了半个钟头腿早疼得跪不住,只是为了原哥才强撑着直挺挺跪着;如今他不打不骂,就这么甩手走了!林奕又疼又委屈,一屁股坐在地下,眼泪就流了满脸。
不一会儿房门却给人轻轻敲了两下,林奕一回头,却见一个护士走进来,看他坐在地下急忙过来扶他——林奕赶紧抹去眼泪,让护士扶他坐回床上;护士问他要什么,林奕只好说口干想喝水,护士便倒了杯水给他,又替他打开电视机,说陈先生吩咐她们过来的——有什么事可以摁床头的一个按钮,立刻就会有护士听见过来。
林奕谢过护士,看着她带上门出去,房里又剩下他孤零零一个!护士是原哥吩咐过来的——他自己走了,所以让护士来照顾他!这里是高级病房,有事摁按钮护士马上就会过来!所以,他就放心走了,他不想再在这里照顾他!
林奕抱着枕头看着窗外霓虹灯闪烁的高楼大厦,眼泪一下子干了——他都走了,还流泪给谁看?原哥上午刚答应好好跟他相处,现在就嫌他烦不再管他了——我发脾气拿脏盘子丢你是不对,可你是我师父,我做错事你可以打我骂我,干吗丢下我不管?原来我还是一个谁也不稀罕的讨厌孩子!
母亲不止一次骂过他,你这个讨厌的调皮孩子!父亲不喜欢了也是不打不骂的,他只是转身走开,再也不回来!
小时候有同学跟家里赌气离家出走,躲在他房里住了一夜,第二天他爸爸妈妈找到他便紧紧抱着不松手——小小的林奕也试过,可他在同学家住了两天根本没人来找他。直到他自己没钱了跑回家里,母亲还在和人通宵打麻将,根本没发现他两个晚上没回来。
十二叔对他不错,可十二叔也不想要孩子!他可以花钱资助一些孤儿长大,谁更听话表现好就喜欢谁多些!——林奕初中时还捣蛋叛逆希望母亲能叫父亲回来,可一次又一次,母亲骂他讨厌,父亲不光人不来甚至连电话也不怎么打了,后来就把他送到寄宿学校,眼不见心不烦——是啊,他跟那些没有父母的孤儿有什么两样?你调皮捣蛋不听话?谁耐烦花心思管教你?根本没人来搭理你!
潘瑜虽是下人,母亲也没了,倒比我好得多——至少他父亲哥哥是全心关爱他的!他又学习好,全家自老爷子以下无不看重他!更不要说十二叔拿他当心尖子看——他生病的时候十二叔会整夜守着他,不像我,花钱订个高级病房,一切交给护士就行了——谁叫你学习不好又乱发脾气?潘瑜这好孩子一来,就把你比下去了!你这么讨厌,谁还会喜欢你啊?
林奕满腔自怨自艾,歪在床上发了会儿呆,胡乱找了个橄榄球赛来看;看着看着手机突然响起来,他心头一热,本指望是原哥回心转意,却是台中的酒肉朋友约他出去玩的——林奕只说自己在台北,闲聊了几句挂了;便犹豫着要不要给原哥打个电话道歉,终于把电话拨过去,却给他挂掉了。
林奕听着手机中被挂断的“嘟嘟”声,心中一凉——他是真生气了,连我电话都不接了!愣怔间电视里球赛中间开始插播广告,男人开着一辆跑车载着女友飞驰——林奕看着那漂亮的跑车,再看看那漂亮的女人——原哥喜欢的也是女人!他是直的,他一直把我当弟弟,就算是发现自己不能跟女人好勉强答应跟我在一起,也只是想试试而已——我好容易才让他离开华姐又对女人死了心,干吗又乱发脾气把他气走?
要不还是给他发个短信解释一下吧?我一时生气没注意那盘子底下还有菜汤——谁叫你让我跟别人好的?我那么喜欢你,你却一点儿也不把我放在心上——当初找了阿文来给我还可以说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可是今天上午你答应跟我在一起了啊,怎么还能随便把我推给别人?我能不生气吗?
他拿着手机,写两句又觉得不对,于是删了重新写,还没改完却听房门一响,回头就见原哥拎着个纸袋子走了进来——林奕又惊又喜,坐起来道:“你没走?”
陈原买完衣服在附近逛了一圈,接到他电话时刚好走到楼下,于是挂了电话直接坐电梯上来。看他歪在病床上看电视,暗暗松了一口气;听到这话看了他一眼道:“你希望我走吗?”。
林奕给他噎了一句,心说我干吗希望你走,我巴不得你永远陪着我——可这话自己又不是没说过,整天说只怕他也听烦了——他听过多少女客户吐槽,无论是男是女,一方缠得越紧另一方越是要躲——原哥骨子里是大男人主义,心里有主意的很,他喜欢的华姐也是爽朗大方型的;他今早就警告自己别跟他腻腻歪歪,就是女孩子太缠着他他都未必乐意,何况自己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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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四十)约定 ...
林奕愣怔间不知说什么好,陈原却已拉开橱柜把纸袋子放了进去。林奕看清纸袋子上的商标,才知他去买衣服了——心头暗自惭愧。心说男女结婚需要磨合,我跟他虽然熟,可真要确定在一起要磨合的地方也不少,不如今天就说个清楚。
这时陈原也洗了手出来,坐在沙发上开始看电视里的橄榄球赛——那沙发很宽大,打开来就是一个沙发床,陈原昨晚就是在那上面睡的,看这样子今晚还是打算睡在这里——林奕看他并无离开之意,这才放了心——两兄弟都喜欢看体育比赛,于是直到球赛结束,林奕才关了电视道:“哥,咱俩谈谈吧。”
他一向扮小孩子跟陈原撒娇撒赖,很少这样郑重,陈原不善言辞,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林奕道:“刚才是我不对,不该拿盘子砸你——我一时生气,也没注意底下还有菜汤,弄了你一身。”
陈原叹了口气,他当时虽然生气,在外转了一圈气也差不多消了,林奕又当先开口道歉,于是摇了摇头道:“算了——你一身伤都是因为我,心情不好当然冲我发脾气。”
林奕道:“你觉得我是乱发脾气无理取闹?”陈原心说好好说着话你就急了,不是无理取闹是什么?林奕看他不言语,道:“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陈原素来拿他当孩子看,他又没事就跟哥哥撒赖,而且说起什么都振振有词,陈原自来搞不清他的跳跃思维,后来就干脆随他去——他发脾气只当他伤痛暴躁,还真没想过是因为什么,遂道:“那你就说说——好好的说着话你发什么脾气?”
林奕道:“你还记不记得咱俩当时说的什么?”陈原回想一阵道:“我不过赞两句你那朋友潘瑜人不错,你就恼了。”
林奕道:“潘瑜是人不错,学习也比我好——你说得他那么好,把我说的一钱不值,我是有点不高兴,”陈原打断他道:“我什么时候把你说的一钱不值了?”
林奕道:“总之你当时的意思是潘瑜这也好那也好处处比我强——你跟华姐在一起的时候,也当着她面称赞别的女人漂亮性感比她有魅力吗?”
陈原心说别的女人本来就没她漂亮性感有魅力!他想起叶之华心里就疼,不过却也明白了林奕的意思——他心里难过,便不想再跟他争辩,点头道:“我知道了,我就是那么一说。以后不提他行了吧?天也不早了,睡觉吧。”
林奕道:“刚说两句你又不想谈了?你是不是不想跟我说话呀?”陈原无奈,只能道:“潘瑜是你们家管家的儿子,不光从山里考上台大,还能年年拿奖学金,人家”——想起林奕不喜欢自己夸赞别人,改口道:“连十二爷也对他赞不绝口!他既然是你的好朋友,我赞他两句也是说你会交朋友,没有别的意思——就像今天来的詹大哥是我朋友,你要赞他好我肯定会高兴,谁知道你们同性恋的心思这么多?”
林奕最不爱听他说“你们同性恋”,敢情你还跟我划清界线呢?分辩道:“潘瑜比我强我也知道,我就算不高兴,可也不至于就对你大发脾气——我生气是因为你竟然问我为什么不跟他好!”
陈原道:“是你先说他很喜欢你的——要不是因为我,你就跟他好了——你们俩年龄相当,又都是大学生,明摆着比我合适——我是说你没必要为了我就放弃那么好的人。”
林奕道:“可我一直喜欢你,我从十年前就喜欢你——我等了你那么多年,今天早上你也答应跟我在一起了,结果一天还没过去你就让我跟别人在一起——你就这么想把我甩给别人?你跟华姐订了婚会不会没事就问她干吗不嫁给赵志兴?”
叶之华是陈原心底的伤,他越不想提林奕越提她,陈原心里一阵烦燥,拔脚就往外走——林奕看他又要出门,叫道:“你站住——每次咱俩意见不一致你就走!有理说理,有问题解决问题,男人大丈夫,你老脚底抹油算怎么回事?”
陈原本来就不痛快,再被他一激越发有气,看着他道:“我连累你受了伤,你就再怎么折腾我也不能把你怎么样——我不想跟你吵架,出去抽根烟。”
林奕道:“你就在这里抽吧——我自己也抽烟,不怕烟味。”病房里原本不让抽烟,可林奕自己先点上一根,又打着了火举着等他,陈原只好忍着气回来,就着他的手点上烟,就走到窗边拉开窗户,靠着墙闷头抽烟。
林奕道:“我其实就想跟你说这件事——咱俩既然在一起了,总要有个约定:彼此忠于对方,互相坦诚相待,有事情一起承担。两个人在一起,有些习惯不一致,没什么要紧的互相迁就一下,过去就过去了;可要是真让对方无法容忍,那就一起说清楚,分个是非对错——你不能老是甩手就走。”
林奕看他低着头不说话,又追问:“我的意见说完了,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说。”陈原道:“我不是甩手就走,我是怕——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挺气人的?就好比这次,你弄我这一身油,”他说到这里,狠狠吸一口烟。
林奕道:“我知道我有好些毛病,你是我师父,我有错你尽可以管我罚我——你以前打我罚我我哪一次不听你的?你就是不能甩下我一走了之!”陈原道:“我不走我怕我压不住火气会揍你——我手重,我怕气头上伤了你。”
林奕想了想,点点头道:“嗯,吵了架你去冷静一会儿也行,可是不能超过一个小时不回来。”他看看手机:“你不到八点就走了,这都十点多了——我小时候我妈整天打麻将不管我,我爸也一年半载的不来一趟,现在跟了你,你不能也丢下我不管。”
陈原记起初识他的经历,那么小的孩子他父母带他旅游居然就能给丢在国外,可见这对父母是如何的不负责任——这孩子大概也是给人丢怕了,所以才老是缠着自己。他这么一想,也就明白了他的小性子——心说嫌我不管你,要管你还不好说,看着他道:“你把我衣服弄脏了,我出去买两件衣服——我记得走之前让你在地下跪着,谁让你上床歇着的?”
林奕听他又算起旧账来,一愣道:“我以为你走了。”陈原道:“你受罚我还得在这儿陪着你?我走了你就不用受罚了是么?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面壁思过?”林奕很少见他这么较真,讷讷道:“你,你也没说思过的事;而且你走后又让护士来照料我,护士看见我在地下,就扶我上床躺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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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一)挨打 ...
陈原一向觉得林奕是小孩子,从不跟他计较什么,却不是脑子跟不上——要不然多年来那么多案子怎么查的?听他这么说,看着他道:“我那时侯让你跪好了——若不是让你思过,你觉得我让你跪着干吗?练功夫?”
林奕张了张嘴,他固然伶牙俐齿,可自己刚振振有词说了半天以平等身份彼此约定的事,若再找理由矫情抵赖,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皱了皱眉头,只能起身下了床重新跪下。
陈原道:“你既然说事情要分个是非对错,你觉得你有错没错?”林奕跟他面前说话占上风惯了的,如今都跪下了,心里话也不必藏着,便道:“我是不该砸你,可我当时也是让你那话给堵的,有点气蒙了——我当然有错,可也不能都怪我吧?”
陈原道:“是,你方才也说了我有两件事做得不对:一是不能随便把你推给别人;二是不能吵了架甩手就走——是吧?”看他点了点头,便道:“我答应你,我有错我改,以后不会了——可我原本是你师父,是你哥,难道答应跟你在一起了,我就变得什么都不是了!我忙里忙外伺候了你一天,我就说错一句话你就能拿盘子砸我啊?”
林奕低了头道:“我知道我错了——我其实动了手就后悔了,所以才一直在那儿跪着——我原以为你收拾完了会来发落我,没想到你一句话不说就走了;后来护士又进来了——我知道自己挺过分的,以为把你气走了,所以你才会吩咐护士来照顾我。”
陈原道:“我要出门买东西,也得让护士留意着你点儿吧?”林奕忙道:“是,其实我也是确实有点儿跪不住了,我腿上有伤,跪着挺疼的;再说当着护士我也不好说是罚跪呢,就到床上歇着去了——你又好久不回来,我就以为你甩下我不管了。”
陈原恨声道:“你为了我伤成这样,我能甩下你不管?你把我当什么人?”林奕道:“是,盘子扔出去我也觉得自己挺过分的,我以为你收拾完了怎么也得罚我一顿的;结果你就那么走了,我心里就慌了。”
陈原看他已没什么气焰了,便道:“你既然也认为自己该罚,你觉得我会怎么罚你?”林奕没想到他竟让自己来判罚,愣了片刻道:“我当时觉得,你就是心疼我这一身伤,不用皮带打,大概也得打几巴掌教训一下。”
陈原道:“行啊,就依你,十下巴掌——你腿上有伤,就别跪着了。”说着走到他身侧的床上坐下,一拍自己的腿,“趴着挨吧。”
林奕看了他一眼,因为腿上有伤,只能慢慢俯□趴向他腿上。陈原却一伸手将他架了起来:“你们家的规矩,不是去衣受责吗?”
林奕原本在他跟前象个孩子一样倒没觉什么,如今刚义正词严谈判了半天,转脸就要扒了裤子挨打,他可有点拉不下这个脸来——陈原也不急,就坐在那等着他——林奕受了伤,他本来也没想真打他,只是若不给他个教训,这孩子又会当自己不把他放在心上。
陈原心里一直有叶之华,确实没怎么想过林奕的心思,如今听他抗议了一大堆,才明白这个弟弟打小就没人管的孤儿心态——陈原十来岁上父死母嫁,这凄惶滋味亲身体会过,父亲病逝后家里债台高筑,无以为继,他眼睁睁看着母亲上了那个男人的车,把他丢给老迈病弱的爷爷——若不是后来遇上斌哥,他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也听斌哥说过,林奕一个有钱人家的小少爷,丝毫不像其他二十来岁一身叛逆追求自由的少年人,反而喜欢在自己这儿给两个哥哥拘管着,宁肯挨打受罚也不肯搬回学校公寓——原来他什么也不缺,缺的却是亲人的关注和疼爱——陈原是一言九鼎的汉子,既然答应跟他在一起,便打算好好跟他过,不能连这份安全感都不给他。
林奕论沉默以对可真拼不过陈原,默默站了一会儿,就哆嗦着把病号服的裤子褪到膝窝,扶着他的腿慢慢趴了下去。结果胸口一沾他的腿身子就是一挺——他胸骨肋骨多处挫伤,陈原的腿上又筋肉如铁,哪儿禁得住这么趴下去挤压?林奕疼得身子一弓,两条腿又给裤子兜着迈不开,身体失去平衡便直往前栽了下去。
陈原早有防备,听得他一声惊呼,伸臂便勾着他脖子将他揽了回来——那是他身前唯一没受伤的地方;林奕挂在他胳膊上好半天才喘匀了气儿,自己忍着疼解释:“我趴不下去,压着哪儿都疼。”
陈原也不逼他,本想他再像平时一样哀求两句也就放了他;哪知道林奕自己调整了半天,双手扶着床弓身摆好了姿势,低声道:“哥这么打吧”,陈原暗暗叹了口气,道:“内裤”。
林奕以前捱他的打从来都是拖过来摁住就打,就想留着内裤混过去,没想到他今天竟较上真了——自己这么撅着就够没脸的了,含羞忍耻矛盾斗争了半天,早打完早了结,只能咬着牙把内裤也褪下去,一张脸羞得恨不能埋到床底下去。
陈原以前从没对他动过心思,如今已经答应了他,再看着眼前饱满挺翘圆鼓鼓的两团,心中竟划过一种异样的冲动——他也说不清自己怎么回事,赶紧挥掌拍了下去。
陈原手重,巴掌跟砸下来的榔头似的,林奕差点给他拍得栽下去,总算挨打前早做好思想准备、咬紧了牙关才算没叫出来——就这么一边一下打了几下,整个屁股已经红肿一片。
陈原打几巴掌回过神来,看他每挨一下都得哆嗦半天,也怕他身上有伤受不住,刻意收了一大半力气,同时放慢了速度,每打完一下就看看他的反应,万一挨不住了好及早收手。
林奕后边两片跟着了火一样,这把火才落下去又一把新的烧起来,要不是带着伤行动不便,真想捂着屁股赶紧逃开——好在几下重的之后哥哥明显越打越慢,越打越轻,便知他还是心疼自己的,心头就是一暖——他这个姿势本来就尴尬暧昧,心中暖融融的再一生绮念,等十下巴掌打完了,他□已高高挺了起来。
陈原看他打完了还不起身,只当他疼得动不了,忙伸手过去扶他,林奕倚在他怀里,便拉着他手放在自己蓬勃的欲望上——陈原没想到他挨个打下边竟这么硬了,可大家都是男人,手工活是不用人教的,愣了一下也就明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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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二)欢好 ...
陈原抱住林奕,替他搓弄一阵,林奕很快释放出来。陈原自从与叶之华分手已经禁欲一个多月;他正值血气方刚,此刻看着林奕满足的样子,自己也有点动火;林奕倚在他身上自然感觉得到,得意地一笑,便伸手握住他的。
陈原那里坚硬烫热,再被他一碰越发壮硕非凡,林奕从去年跟他住在一起就眼馋不已,如今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握住了。
林奕拉开他裤链将那条乌龙放了出来,伸手小心翼翼地捧住,心里禁不住又爱又怕——自己跟阿文好一直是一号;看原哥的性子却只能让他在上头,可自己后面也没经过,这么大的家伙怕是受不住。
陈原正是精力最旺盛的时候,久旷之身让他这么轻拢慢捻的哪里解渴,伸手便把他的手合在掌心里——林奕给他用力一握才回过神来,暗骂自己心猿意马,原哥跟阿文那小身子骨又不一样,赶紧加快了速度和力度。
林奕胜在知己知彼、手法娴熟;可陈原是什么体力?等他低吼一声,喷薄而出,林奕两条带伤的腿几乎累得站都站不住了——软倒下来时心里突然划过一个念头:原哥可真是虎将,华姐跟他好过,那赵志兴还能满足她吗?
叶之华一直待他不错,林奕用计拆散二人,虽然自我安慰说华姐是回去做豪门少奶奶,自己也比她这曝光率太高的大明星更适合原哥,心里对他二人却不是不抱愧的——这回无辜被捉打得遍体鳞伤,陈原很是愧对于他,他却觉得这是自己的报应,并无怨怼哥哥的心思,所以方才挨打他并没一丝要逃避责罚的意思;再比如在上在下的问题,事关男人尊严,跟潘瑜或是阿文在一起他是绝不会委屈自己的,跟原哥好却想都没想就是自己让他上。
陈原知道他一身是伤,放纵了一回虽未尽兴,却也不再要了,看他软绵绵地倚着自己,抱着他去浴室里冲洗干净,再抱他回来放在床上。林奕看他下头仍是半勃,知道他性犹未足,伸手拉住他,便就着他在床边张口含住了他。
陈原一激灵,没想到他一个亿万富豪的少爷竟肯这么委屈,嘴里说着“别”,下边却一下子蓬勃而起——林奕对于自己能挑起他欲望很是得意,越发卖力表现;陈原又是诧异又是感动,叫声“小奕”——伸手想要紧紧抱住他,他又一身伤让人不敢碰,只能摸摸他脑袋,抚一抚他短短的头发,心说这孩子再怎么有少爷脾气,他对我是真好;我就算不是同性恋,跟他过一辈子也不枉了。
这一回终于让他尽了兴,林奕虽累得浑身酸软,心里却很是得意。陈原揩去溅在他脸上的一滴白液,轻轻亲了他一下;林奕顺势吻住了他——陈原只觉怎么疼他都不够,也就任他为所欲为,只是小心着千万别碰了他伤处。
林奕兴致大起,陈原又替他弄了一回,直到他疲累之极,这才躺在哥哥怀里心满意足地睡了;这下可苦了陈原——病床又不是双人床,陈原又人高马大,加上怕碰了他伤处得处处小心,两人这么挤着他就算再累也不敢睡——这般抱了他一个多钟头,直到林奕睡安稳了才悄悄起身,把地下一片纸巾收拾干净,自己放开沙发床躺下休息。
两人头一晚折腾到半夜,第二天直到护士敲门来查房才醒——今早当班的护士换成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一进来就被屋里的烟味浊气熏得直皱眉头,陈原见状赶紧拉开了所有窗户通风透气。
林奕机灵,怕小护士起疑心,立刻开始叫疼引开她注意,检查完伤口没什么大碍,又接着乱以他语,很快哄得小护士高高兴兴——高等病房里住的人非富即贵,病人的脾气一般都不太好,长得帅又这么会说话的更是少见。
小护士与林奕年龄相仿,对这小帅哥更有好感,只是反复警告二人抽烟对伤口恢复有影响,一边说一边瞪了陈原一眼——在小护士看来,林奕斯文白净,这烟自然是这胡子拉碴的大叔抽的。陈原毛发茁壮,一天不剃须就髭须尽显,下巴黑成一片,他又不善言辞,自然没有林奕招人喜欢。
他二人好得蜜里调油,那边潘瑜却和林天翼合不上卯——林天翼看陈原里外一把手,对侄儿照料周到,对他很是满意;便告诉潘瑜陈原其实是林奕的爱人——他知道潘瑜对于同性恋这事颇为排斥,被林奕拒绝后就去交女朋友,被女友甩了便一心考证出国,似乎对爱情完全失去了信心——眼前既然有这么好一对模范情侣,告诉他也好让他见贤思齐,能够放得开些。
潘瑜敏感自尊,当日被林奕拒绝根本就没问过他的爱人是谁,至此才知道他也爱的是男人!他虽然并不是爱说话的人,林天翼见他脸色一变也知道对他颇有触动——这种事急不得,林天翼也不多说,将他送到学校也就走了,让他自己好好消化一下这个事实。
潘瑜虽然躲着林天翼,却也知道他不是信口雌黄的人——同性恋又不是一般男女恋爱,岂能随口乱说?想想今晚林奕虽一身是伤,却精神甚好,他时不时瞟陈原一眼,自己原本只道他是畏惧师父,现在细想他的神情,分明一举一动都是关切——可是陈原对他好么?因为一直误会是陈原这作师父的责罚了林奕,他对陈原印象不佳,也就没注意他,只记得他一直在忙活——当然,饭菜做得挺快,而且确实挺好吃的。
可要说二人是情侣,林奕那一身鞭痕又是谁打的?林家家法严厉,师长乃至长兄都有资格责罚犯错的子弟,若不是他师父打的,难道是林天翼?他是林奕的十二叔,在家里也责罚过他几次——如今林奕替他打工,又在台北他的地盘上骑机车出了车祸,老爷子命他责罚侄儿也是很有可能的!
林奕爱开快车,老爷子警告过多少次他要是不小心出了车祸会重罚他——可是人都撞伤了,虽然都是皮外伤,毕竟也住了院,怎么就不能等他好了再罚,非得带着一身伤挨鞭子?就算是老爷子的命令不好违背,可那鞭痕那么深那么多,林天翼也未免有点不尽人情。
可怜林天翼完全不知道潘瑜看见了林奕身上鞭痕,只觉此事涉及黑白两道牵扯太多便没告诉他真相,最终竟导致自己更被误会——潘瑜是个什么事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却不会轻易挂在嘴上的人,林天翼哪里知道他份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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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三)请罪 ...
林奕在台北朋友不少,天下科技安保部参加行动的人虽得詹广路传老板命令缄口不言,张宗华那边一块儿玩的同学假期无事,听说他出车祸住院却三三两两来看他——甚至那个被他送回家的女生本来气他不解风情,听说他出了车祸也买了花来看他;给其他同学撞见更是乱开玩笑,问林奕是不是只顾花痴美女才会把车开进沟里。
林奕本来百无禁忌,此时因原哥也在,生怕他听了误会自己花心,可他越解释大家越不信——他又不能说出自己的性向,只能跟他们敷衍一阵,最后不胜其烦,便打电话给十二叔说要出院。
林奕年轻体健,陈原又殷勤照料,在医院里住了这几天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这时陈原警局那边的手续也基本了结了——两个人便跟林天翼告辞,出了院开车回台中。林天翼说这事跟林老爷子禀明了,老爷子很是关切,让他二人回去后赶紧回家一趟。
陈原自然早把林奕平安的消息跟大哥打电话说了,斌哥见到林奕身体精神都恢复得不错,这才放心——放了年假学生街人少多了,阿文母子店里生意也就没那么忙了,母子俩感激斌哥兄弟的照应,这些日子便帮着斌哥把家里收拾布置一番,弄得很有春节气象,到处喜气洋洋。
林奕和陈原看着家里这样子也很高兴,不过林老爷子的命令不敢违背,两人当晚到家,第二天一早就换了衣服开车回山中林府——黄总和林正也都在,陈原见了面先跪下请罪,林奕看这三堂会审的架势,赶紧跟着跪下。
好在林老爷子也没责备什么,叫过林奕看看他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就吩咐陈原起来,只是把事情前因后果仔细问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