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由叶之豪欠高利贷被扣、陈原为救他与六和顺结仇而起;这些事林老爷子听黄总和林天翼分别说过,再让他自己说一遍不过是为了听听有没有被忽略的细节——倒是林奕揪着一颗心,生怕他们抓到那个借高利贷给叶之豪的陈某,把自己牵扯出来。
好在几个人都已知道陈原借钱不成、未婚妻与他分手的事——大家本来就不想让陈原跟这种娱乐圈的女人结婚!一来他的身份不宜曝光,而娱乐圈以出风头为业,跟他实在相左;二来自古有言“□无情,戏子无义”,这种烟花女子怎么肯跟着他这种穷小子?说不定这是人家为了摆脱他故意布的局呢,要不怎么这边刚分手一转身就跟亿万富豪复婚了?
不过就算几个人都觉得分手更好,这毕竟是陈原的伤心事,谁也不想刺激他——他说叶之豪是他的朋友,几个人也就这么听着,反正大家关心的都是后续发展,没一个提及地下钱庄的事——直等陈原都说完了,老爷子点了点头,林正才道:“小弟受苦了,回去歇歇吧”。
林奕答应一声,迈步走到门边,却见原哥一直没动,恍悟几人还有事要背着自己商量——他既怕原哥吃亏,又怕最终牵扯到自己,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身来道:“我都二十了,这回吃亏就是因为什么也不知道——我跟原哥学功夫,这些道上的事我也想了解一下。”
两人今天过来的时候林奕就反复追问陈原在青龙会到底负责什么,黄总在道上是什么身份等事,陈原不想让他搀和这些事,一直不跟他说;如今听他非要留下,气得脸色一黑——他也知道林奕爱他至深,多半是怕他为此受责,可是黑帮一入深似海,而且没有退出的可能,林奕是前途光明的大学生,他并不愿让他沾上这些,狠狠瞪了他一眼,以目示意让他快走。
林奕只作没看见,仍是站在这里,紧紧盯着林老爷子;林正也惊于他胆子之大,只是当着长辈的面自己不好先斥责,便转头看父亲的意思。林老爷子看了林奕一眼,淡淡道:“道上的事不是谁想知道就能知道的,有些路,一脚踏进来可就回不去了。”
陈原喝道:“小奕,你出去。”林奕道:“我也是林氏子孙,我也练了三年功夫——就算这条路踏进来就回不去了,可既然大伯、正哥你们都在,我跟着来又有什么不可以?”
林正听他这么说,也不由暗赞小弟反应敏捷,实在是会说话。林老爷子却道:“你随随便便就给一帮小喽啰捉了去,还敢提什么练了三年功夫?”
林奕给噎得张口结舌,陈原却坐不住了——林奕本来就是受他连累;若说他功夫没练好,自己这当师父的更脱不了干系,起身跪下道:“都是陈原的错——任凭龙爷责罚。”
林奕看大伯瞟了原哥一眼,看着他那没什么表情的脸一下子慌了神——大伯的家法严厉,他自己亲身感受过!当初跟财叔学车,因为自己骑机车误入后山险中机关,大伯就让人打了财叔三十藤鞭;这回自己真落在人家手里闹一身伤,偏还是原哥的私仇所为,他这作师父的哪还脱得了干系?
林奕自己打挨得多,却没怎么见过别人受刑,所以对财叔当日受鞭责血淋淋的后背印象极深——想到原哥怕是要比财叔的刑责更重,急得“扑通”一声跪下,颤声道:“别罚原哥——大伯,我功夫没练好,我加倍练!这件事,这件事,”
他本想说这件事是自己罪有应得,老天的报应,跟原哥没关系——好在脑子转得够快,就算自己坦白了设计离间原哥和叶之华的事,老爷子饶了原哥,原哥却会恨自己一辈子——两害相权,老爷子要怎么罚他,自己能替他争的就争取,不能挽回的以后加倍对他好,总之这件事打死也不能让原哥知道。
他心底矛盾斗争半天,最后打定主意不能坦白,咬着牙跪在那里,身子却不自觉地一阵阵发颤;几个人看他反应这么大,都有些吃惊地看着他——陈原只道他担心自己受罚,心底越发感动,低头道:“陈原有罪,不敢逃避责罚——只是小奕给人捉了去很受折磨,他腿上还有伤,龙爷赦他出去吧。”
众人方才看见了林奕上半身的一身伤痕,料来□也好不到哪儿去,闻言也就释然,黄总道:“小奕这次无辜遭罪,虽说是陈原引起,可他也是因帮规所限不能吐露实情,不能全怪他——何况六和顺这下三滥的手段太不合江湖规矩,确实让人想不到。如今小奕也是陈原拼死救出来的,还好没什么大碍——他们师徒情深,龙爷就不必太深责陈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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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四)知情 ...
林奕听黄总这么说,赶紧跟着道:“是,我其实除了皮肉受苦没什么大事,原哥一个人到台北挑了整个六和顺,算下来咱们还占了便宜——我觉得咱们应该趁六和顺群龙无首,想办法占领他们的市场,去打开台北的局面。”
林奕替天下科技推销产品,林天翼看他是个人才,跟他聊过他不少生意上的事;他自己在大学里也选修了相关市场营销的课程,因此顺嘴就说了出来——黑帮抢地盘和商人做生意本来也是一个道理,林老爷子听他说得对景,看来这孩子倒真是有些头脑的。
林老爷子家大业大,却只有一个儿子,几个侄儿里林敬资质平庸,林诚性子虚浮,林健大学快毕业了还一心玩闹谈恋爱,看来看去没一个合他的心意——林奕虽然是弟弟在外面生的,自己亲手□了两年,他倒还能吃得苦肯练功夫,老爷子心里自来喜欢他,遂道:“陈原起来吧。”
陈原站起身来,看林奕跪在门边,怕他腿上有伤起不来,过去要扶他;老爷子却道:“陈原,你自己是高手,对徒弟这么惯着可不行。”陈原吓了一跳,手都搭到林奕腰上了,却只能收回来,躬身道:“是。”老爷子道:“严师出高徒,他的功夫这么差,你得好好教他啊。”
陈原这半年自从知道林奕对自己有意思,为了躲着他对他确实不如一开始看得那么紧了——虽说每隔一两周两人至少交手一次,他对林奕的身手进境还是比较满意的,这回他毕竟失手被捉,陈原也不能说他功夫还不错,只是对方人太多才落在人家手里——老爷子这话责备下来,陈原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唯有垂首自认不是。
林奕跪在他身边,看他受窘自己就跟着难受,忙道:“我以后一定加倍苦练。”林老爷子就问陈原林奕现在的训练情况,听陈原说了他的身体素质——力量和耐力都非他所长,所以着重训练他的速度和技巧,点点头道:“发挥所长是对的,不过真动起手来力量太差毕竟吃亏——就算打不过,总要跑得过,体能和耐力都要加强。”
陈原点头称是——林奕以后跟了他危险系数大增,他确实准备好好训练他一番。老爷子道:“其实练体能也容易,你们现在不是住高层吗?家在几楼?”林奕道:“十五楼”,老爷子道:“住在十五楼,你每天爬两趟楼梯,体能就练出来了。”
这爬楼梯的法子陈原一开始就说过,林奕却只想跟他在一起,一个人爬楼梯又累又枯燥,也就饰词推脱了——陈原当时觉得他一个豪门少爷,大学毕业以后也是上班做白领,体能好些坏些也没什么,就没有坚持;如今老爷子发了话,陈原看了他一眼,两人一齐躬身称是。
林老爷子这才看着亲家道:“这孩子也练了几年功夫了,他跟着陈原,这些事也绕不开,让他了解一些也好。”黄总点了点头,向两人道:“坐吧。”
林奕跟着陈原在角落里坐下,听几个人说到青龙会的事——原来林老爷子便是青龙会的帮主,黄总是军师;六和顺既然让陈原给挑了,青龙会趁机进驻,这几天已经把他们大部分地盘收归旗下——此事陈原功劳最大,老爷子论功行赏,升他做了护法;林奕这回无辜受累,老爷子赏了他一辆车作为补偿。
林奕暗暗松一口气,两人出来便问陈原这护法是管什么的?陈原说这也因人而异,黄总知道他以前是警察,所以在帮里也是一直让他查案子,主要是处理各地堂口和帮派之间的疑案纠纷,如今虽升了职,负责的应该还是这一块儿。
林奕不甘心,又追问具体有什么好处,陈原只好告诉他,一来每月拿的钱多了,二来在帮里名位跟各地堂主一样了。
林奕想一想道:“各堂主好比各分公司老总,你以前是总经理助理,级别虽没他们高,大家看你是总部来的,也都不敢得罪你;如今就相当于正式任命为监察部长,跟各分公司老总同级了,是不是?”陈原笑道:“差不多。”
林奕趁机问了他好多帮中事务——陈原本来因他还上着学不想告诉他,如今林老爷子都同意他知情了,也就跟他简单说了说;帮中几大堂口的堂主虽然没告诉他具体人名,林奕却也把青龙会的大体架构和势力范围摸了个□不离十。
没两天就该过年了,林奕却舍不得原哥,不肯安稳在家养伤,借口试驾新车跟陈原回到台中——阿文母子听说他们俩回来了,一定要请三兄弟一起吃顿饭,对他们一年来的照应表示感谢;席间又拿出十万块的存折还给林奕,说剩下的十五万明年春节一定还给他。
这大婶坚毅自强,三兄弟都对她很是尊敬,林奕也就收了钱;阿文刚参加完大学学测,成绩要春节之后才能公布,林奕说等他考上大学就给他做学费。
第二天陈原去上班,斌哥便跟林奕商量,打算仍在附近买个房子——陈原卖房子那四百万支票给了斌哥,斌哥本来怕他要用一直没动,如今看到新闻说叶之华与前夫复婚了,陈原显然也用不着这笔钱了——斌哥觉得林奕买房投资以租养贷的法子很不错,因此跟林奕商量再给陈原买个房子,平日租出去,以后他要结婚也省得还要现买。
林奕对于买房投资是不反对的,就是听说给原哥以后结婚预备着这话不太爱听,可是大哥提出来了,他也没有理由反对——于是上网对比附近各小区哪个投资潜力比较大,感觉在学生街附近买一套比较合适,因为那里临近中学,更加容易租出去——于是托做房产的朋友帮忙留意着。
临近春节事情不多,林奕打定主意要把原哥彻底掰弯,挑选了一堆片子与他共同切磋——陈原又不是三岁孩子,这种东西在军营里所在多有,虽然以前并未留意,要上手也是极快的——他唯一顾虑的就是在上在下的问题。
陈原一个大男人,对于男人被上这种事心理障碍极深,战乱中抓到的俘虏被人□,那是比杀了他更深的侮辱;他答应跟林奕在一起,也只想到互相用手解决一下就行了,大不了用嘴,总之后面给人□是不可想象的。
可是林奕就是每次都要突破他的极限——他一个豪门少爷,出去寻欢作乐也罢,跟阿文好也罢,肯定都是他上别人,没想到跟自己一起居然就肯在下头,只是事先叮嘱他:“哥,我这是第一次,你轻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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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五)洞房 ...
陈原一听到他这句话下边就勃然而起——男人都有强烈的征服欲,征服一个和自己同样的男人会有一种更大的心理满足!一个男人肯为你这样献身俯就,就像一个女人愿意为你生孩子一样,他得多爱你才会肯付这样的代价!
陈原看着林奕俊秀的脸,心底感动至极,爱意勃发,伸臂搂住了他,恨不能将他揉进自己胸口。林奕给他这一抱全身都软了,嘴里叫着“哥”,突然有种流泪的冲动——他喜欢这个男人抱他,从十年前他是个孩子的时候,他就渴望这种深深的拥抱!深深禁锢,独一无二!
陈原跟男人做也是第一次,又怕伤了林奕,只能一边亲吻一边尽力回忆片子里那些人是怎么做开发的——好在林奕是熟手,心底又爱极了他,浑身酥软之际很快让他蘸着润滑剂把手指探了进去。无奈陈原下边实在是太过雄壮,才探进个头林奕就疼得哆嗦起来——越疼肌肉越紧张,就越绷紧了进不去。
陈原力气虽大,生怕太用力会伤了他,赶紧退了出来。看他疼得又是泪又是汗,忙抱住他安慰道:“不哭了,我不进了——男人那地方本来也不是干这个用的,咱们就像前几天那样就行。”
林奕摇了摇头——你在女人身上能得到的快乐,我一定都想办法给你!他早有预备,指了指床头柜,让陈原拿出一个盒子,开了封却是从小到大一排按*棒;还有一副灌*器具——“我就怕我适应不了,这是在网上买的——我问过阿文,他说每天晚上带一阵子,让括约肌逐渐适应了就不会受伤了。”
陈原见他这样用心,抱着他亲了一下——他动手能力极强,那灌*器又不难操作,拿起来试两下也就会用了;好在十点以后大哥也回房睡了,于是抱了林奕到浴室来。
这浴室当初林奕买房装修时就花了不少心思——三室的房子只有主卧带卫生间,另一个卫生间则是大家共用的;林奕知道原哥孝顺,最大最好的主卧一定是给大哥住,所以特地挑了这个公用卫生间挨着卧室的格局——装修时把跟卧室挨着的一面墙打通,隔出一间作单独的浴室,浴室往卫生间和卧室两边都有推拉门隔开。
两间次卧本来一样大,这一间给浴室占了一部分,自然就小了一点,林奕也就名正言顺住在了这一间——浴室里的浴缸也是他特意选的,陈原洗澡从来就是冲一冲便完,当时还嫌这大浴缸占地方,如今才知道这卧室和浴室连在一起的妙处。
陈原性子谨慎,大哥虽然回房睡了,他还是把卫生间对外的门锁上,这样林奕这间卧室就成了完全的独立空间。林奕又指挥他找出一个塑胶的充气垫子,陈原见他预备得这样齐全,看了他一眼道:“你早就想好了?”林奕道:“我爱你爱了这么多年,怎么能不预备好?”
陈原听他说了几次爱自己很多年了,直到此刻重新打量这浴室的装修,才发现他花的这么多心思。禁不住在他额头上深深一吻,站起来把垫子充好气放在浴缸里,放开水流道:“你先躺着等我一会儿。”
林奕在垫子上躺下,浴缸里渐渐积了些水,那气垫半漂半浮,便跟一个水床一般,极尽舒适享受;等到池水漂起充气垫,陈原也拿着灌*器进来了——他先依照说明按比例调好了灌*液,然后低头吻住了他,直待他浑身酥软,这才架起他一条腿将针管探进后头,缓缓注入液体。
林奕这是第一次,肚子里很快翻搅起来,陈原见他脸色一变,赶紧停了手问道:“疼么?”林奕伸手握住了他,半天摇了摇头道:“还好,接着来。”陈原见他脸色发白,劝道:“要是疼就别勉强。”林奕摸摸他的脸:“没事,我喜欢你,为你做什么都愿意。”
陈原不知说什么好,紧紧抱了抱他;林奕腹内外同受挤压,肚子里登时翻江倒海,叫道:“不行。”陈原见他指着马桶,赶紧抱了他放在马桶上,林奕登时一通狂泻。
陈原打开龙头替他冲干净,仍是抱了他放在水床上;林奕歇息片刻,支起一条腿道:“再来一次。”陈原道:“一共要几次?”林奕道:“说要看排出来的都是清水了那才是干净了。”
陈原又替他灌了一次,直到他体内排干净了,这才抱着他伏在自己腿上,拿起那支最小的塑胶按*棒,抹上润滑剂缓缓探入他体内;这一支只有手指粗细,林奕放松肌肉很快便全收了进去。
陈原看着眼前两瓣颤巍巍的雪白半球,触手弹性十足,惹人动火——只是林奕为他做了这么多,自己也该先让他舒服一下,于是亲了他一下道:“你受苦了。”便将他平放在水床上,俯身在他胸前红豆上细细亲吻。
陈原虽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却是一流行动派,林奕很快就给他搞得欲罢不能;陈原也不用他动,俯身含住他的昂扬,很快把他带到极乐之境。
林奕缓过劲来,侧身往里挪了挪,想让他躺到自己身边来,也伸出手来要服侍他。陈原却拍了拍让他继续躺着,只把他翻过身来,两只手在他双*臀上揉捏不停——林奕体内含着按*棒,再给他这么□,按*棒自然在密道内顶来顶去,搞得他心痒难耐。
陈原自己弄了一会儿,又将他翻到仰面朝上,把他两条腿并在一起往上一抬,握紧他两个脚踝便在他腿缝里抽*插起来——林奕仰躺在水床上便如大海里的一艘小帆船,随着身子剧烈颠动体内那按*棒也给顶得耸动不已,等到陈原低吼一声释放出来,他眼前也白光一闪,达到了高*潮。
陈原只是事急从权,没想到这样也能让他□,奇道:“这样子,也能?”林奕也是头一次有这种体验——他本是因为拆散了原哥的好事,打定主意自己再难受也要给他一份完整的快乐,没想到自己居然也能从中得到乐趣,这倒是意外之喜。
陈原见他愣了片刻红着脸点了点头,一把抱住他道:“老天有眼,你也舒服就好。”林奕灌肠时就大泄两次,再这么连续高*潮,浑身酸软得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了;陈原也就把他冲洗干净,抱着他回到卧室。
卧室里只亮着朦胧的地灯,陈原把林奕放到床上,这才按亮了顶灯,林奕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只见房顶和四面墙上都垂挂了亮光纸的拉花,红艳艳亮闪闪的好不喜气!
陈原微笑道:“这是大哥他们布置房间剩下的,我想今天也算咱俩的洞房花烛夜,就给挂上了——你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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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六)合股 ...
林奕抬头叫道:“原哥!”他刚才出去了一会儿,难道就是布置这个来了?听他说到“洞房花烛”,看着门窗上贴着的红色福字和剪纸,喜得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再爱陈原,两个人的关系也不能公之于众,心里不是不遗憾的;可是原哥居然布置了一个喜气洋洋的洞房给他!
林奕在泪光中望着爱人,谁说原哥不会说甜言蜜语?——他原本只答应跟他试试,可是今天,他说要跟他洞房!他是真的把他当成结婚伴侣,打算跟他过一辈子了!
陈原亲了亲他,看他一直不言语,便道:“这都是大哥他们为过年买的,因咱俩的房间一直关着就没动——洞房里本来该贴喜字的,可惜这里只有福字。”林奕抹去眼泪,倚着他笑道:“得了——还没拜天地就进了洞房,还挑剔什么福字喜字?”
陈原愣了一下——这洞房是他看见林奕为了献身给他准备得那样周全,临时起意出来布置的——他说没有“拜天地”就进了洞房,显然是因为没有任何仪式得到周围认可!特别是大哥,三兄弟在一个房檐下住着都不知道,两人还要偷偷摸摸生怕太过明显给大哥察觉。
陈原微一沉吟,点头道:“委屈你了——那我明天就跟大哥说。”林奕知道他是为自己好,可斌哥那么喜欢孩子,要真听说自己两人在一起岂不堵心?原哥又孝顺,现在局势未稳可别出什么变故,摇摇头道:“这大过年的,还是先别刺激大哥。”
陈原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大哥说——大哥当初跟嫂子恩爱无比,对同性恋是什么态度自己也摸不准,到时候自己挨顿打倒没什么,再把大哥气出个好歹来那罪过可就大了;林奕要是能容许,他也真不想急着出柜。
林奕自己想了想,突然道:“哥,你觉得大哥跟阿文妈怎么样?”陈原一惊:“你说什么?”林奕道:“阿文妈开个小吃店,大哥天天去帮忙——我看他们两个互相配合,在一块儿可好了。”
陈原脸色一变,皱眉道:“别瞎说——阿文妈又黑又瘦,比大哥还大好几岁;大哥现在高位截瘫,腰以下根本没知觉,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他是看阿文母子可怜,加上是同乡的关系才去帮忙的!就跟他原来在社区里做义工一样。”
林奕道:“我知道大哥没私心,可他还不到四十岁,后半生难道就孤零零的一个人过?咱俩就是再孝顺,也不如有个枕边人互相照应!阿文妈多好的女人?虽然黑一点,长得也不难看;人又那么勤快能干!我巴不得我妈能像她这样呢——她一个女人带着儿子也可怜,跟大哥又对脾气,不如就凑成一家——大哥也挺喜欢阿文的。”
陈原想到自己二人好了,大哥孤零零的一个确实不如成个家好,遂道:“你能说会道,有机会探探大哥的口风——只要大哥乐意,我没意见!多两口人咱们也养得起。”
林奕道:“你上次把那四百万的支票给了大哥,大哥今天还跟我商量不如买个房子呢——我看索性就在学生街附近买一套,装修好了正好给大哥作新房。”——这一来既绝了斌哥给原哥预备婚房的念头,自己两人也不用做个爱还要提心吊胆的不敢出声了。
林奕越想越觉此事可行,□里含着□虽然不太舒服,为了心爱的人也就忍了,伏在原哥怀里美滋滋地睡着了。
春节向例是回山中林府大宅一起过,兄弟姐妹们从四面八方赶回来,一起到祠堂祭祖,热闹了几天才散。林奕跟陈原正是好得形影不离的时候,勉强在大伯家呆了几天,得个机会赶紧跑回来。
陈原和斌哥过年这几天便约了阿文母子一起过,大家都是菲律宾华人,很多过年的习俗都类似——阿文学测成绩没下来,不知还要不要再辛苦半年,便不敢多说话——陈原冷眼看着,倒是大哥和阿文妈一起干活聊天,彼此处得极好;看来林奕的主意并非没有道理。
林奕得原哥首肯,于是开始旁敲侧击,跟大哥聊天时没事就提起阿文妈的小店,斌哥天天在此工作,便经常讲些小店里发生的事——因为小吃物美价廉积累了不少回头客,店里小坐不下就有好多人买了打包拎回家,生意是越来越好了。
只是客户太多,阿文妈从早忙到晚没个休息的时候,斌哥坐着轮椅根本进不了厨房,想雇个人又一直没有合适的——那个小店前后加起来不过四五坪,再加人手也确实有些转不开脚;如今斌哥和阿文都担心她身体会吃不消——毕竟两年前刚动过手术,万一累病了就糟了。
林奕问斌哥有什么主意?斌哥也有些无奈,说阿文妈俭省惯了,雇工人给的工钱不高,一般人又哪里有她这么能干?斌哥看着她这么累也心疼,可又说不服她,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林奕道:“大婶自己勤苦能干,性子也好强;她自己未必不觉得累,就是舍不得花钱罢了。”斌哥叹口气道:“是啊——这也不能怪她,一个女人自己带着孩子长大确实不容易。”于是说起她养大阿文过程中的各种辛苦,痛惜之情溢于言表。
林奕看大哥对阿文妈果然颇为怜惜,心里也就有了底——便跟大哥商量,既然大婶自己撑持一个店不容易,倒不如换一家大点的店面大哥跟她合股来开,阿文妈有手艺,大哥这边多出点钱花钱雇人——雇人的钱不用她出,她也就用不着心疼了。
斌哥关心则乱,为了雇人的事跟阿文妈谈不拢一直大伤脑筋,林奕这个主意让他眼前一亮,两人合计一番,当即决定就这么办——初五过后开了市,小吃店因学生未开学并不忙,林奕便推着斌哥到学生街附近寻找合适的店面;陈原也跟各处打了招呼帮着找寻。
原哥这位青龙会的护法虽跟各堂主平级,但人家是帮主和军师眼前红人,各处有事都是他下来查办,各地人等自然巴结,他要给自己亲大哥在学生街找个铺面,传下话来很快就找到了两处——斌哥带着林奕过去看看,一个是上下两层的临街铺面,每层都有二十多坪,原本是个小公司,经营不善不想干了;另一个是三十多坪的底商,原本是个美发厅,店主想去市中心地带发展,这一个便有转手的打算——两处都在艺文中学附近。
兄弟俩商量一番,两层的固然价格更实惠些,斌哥坐着轮椅上下不便;倒是那美发厅也在学生街上,就是店面迁址也能看见——反正四百万支票在手里,斌哥很快定下这铺面,然后才找了阿文妈来,跟她说扩店合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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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七)新年新事 ...
阿文妈也知道客多店小,跑了不少生意,只是既没钱也没精力顾及这个,如今见到这样宽敞亮堂的一个店面,比原来那小店大了几倍,自是又惊又喜——斌哥说一年房租加上简单装修大约七八十万,却也只让她出二十万,加上她的手艺,两个人的股份按四六开。
阿文妈算算自己每年出的钱连三分之一都不到,三七开都是占了便宜,斌哥却把她的手艺也算进来,说要没有她这小吃店也开不起来——而且这二十万还不用她马上出,等年底赚钱时再扣除,相当于一点风险都不用她承担,人家明摆着是为了周全自己。
阿文妈性子好强,虽知斌哥人好,也不好意思白占这么大便宜——两人推拒一番,最后阿文妈坚持每年出到二十四万,每月还两万;股份就按斌哥的意思四六对开。
趁着这几天没开学生意不太忙,两人便商量着如何装修布置——陈原让人找了几个装修工人过来,阿文在店里盯着;林奕就陪大哥到劳务中介去找人——好在过完年来市里找工作的人不少,斌哥阅人无数,眼光老到,只要人勤快能干,不怕多出钱,很快就挑到一个熟练的厨房配菜工和两个有经验的服务员。
到正月十五过后学校开学,新店也正式开张——阿文妈本来想新饭店要加上各种炒菜,斌哥却不同意,一来学生街以学生和寻常百姓为主,消费能力有限;二来阿文妈拿手的也就是这些小吃家常菜,那些名贵大菜她也不太会,非要上还得另雇大厨,邯郸学步倒失了根本。
阿文妈一向服他的见识,再听他一算另雇大厨的价钱,立时打消此念;反正他是大老板,于是就依他所说,还是主打这十几样快餐小吃,好食好味,物美价廉,一切驾轻就熟。
都在一条街上,新店距老店不过是百余米的距离,新店开张那天半价优惠,不光老客户跟着过来;林奕也开车带着一帮同学来捧场,当天便生意爆满——道上人知道是青龙会原哥亲大哥的生意,也都陆续来吃吃看;一看斌哥虽然残疾,却是一点就透的老江湖,这里东西好吃又价钱公道,于是不光自己路过时过来;有机会还介绍人来捧场赚个交情。
新店生意大好,每天进的新鲜肉菜翻了几倍,好在斌哥早有准备,早接洽好菜贩直接给送到店里;加上里外都有了得力的人手,阿文妈只管最后下锅调味,斌哥只管收钱——营业额翻了几倍,各人各司其职,却不象原来什么都要招呼那么紧张了。
老店房租还没到期,于是把后厨去掉重新装修成一个快餐外卖点——林奕知道天下科技有一个为台北的加盟店设计的电子计费管理系统,斌哥多谋善断,一听就觉得颇有可为,于是让林奕给装了一套试用版,把百米外的老店当成第一个加盟店来运营。
软件系统里有许多现成的运营促销方法,比如学那些大商场开办会员积分卡,老客户来的次数多可以打折优惠再加送小礼品,斌哥于是快餐加送水果或冰品——老店就在校门附近,到时候直接刷卡就可以到老店就餐或取餐,所以不少喜欢他家口味的学生贪新鲜办了会员卡,这样只要再雇一两个人送餐就行了。
这一个小店只增加了15%的成本,营业额却增加了30%——斌哥大是高兴,他是爱琢磨的人,时不时还有些新点子,林奕放学回来便在原来的系统框架下补充一些新的功能模块,然后在小店里运营实践——兄弟俩边干边学,都增加了不少加盟运营、物流管理等方面的经验;后来斌哥的生意越做越大;林奕毕业设计时还以此为蓝本设计了一个项目管理软件,在学校里拿了奖——都得益于这个小加盟店的项目起步。
这是后话不提,总之这个新店是三兄弟第一次做生意,开张之初难免有各种状况,刚过完年陈原和林奕都没多少事,兄弟三人也就一起应付——阿文一边复习一边等成绩,中午晚上也就可以过来帮手了。
林奕开了学既要选课,下了课还要到店里看看,每天还有大伯布置下来的两趟爬楼训练,一天到晚忙忙碌碌——饶是这么累,他每晚还是坚持用□做开发,每隔一周就换成更大一号的,以期早一天适应原哥那巨无霸——陈原看他如此辛苦,几次劝他算了,他却执意不肯;陈原简直不知怎么疼他才好。
这般过了一个来月诸事才逐渐理顺,陈原却出差了——林奕这阵子每晚跟他欢爱正好,陈原这一走立时闪得他空落落的,一天打好几个电话——陈原出差从来不告诉他去干什么,林奕知道是帮中秘事也就不问,只是相思难耐,能听听他的声音也是好的;哪知到了第四天,电话打过去竟被他挂了,一直到晚上才开了机,说自己最近特别忙,让他别再打电话了。
林奕一连几个小时打他电话不通,生怕他出什么事,心急难耐便想到自己被劫持时十二叔用的电话追踪设备,于是跑到天下科技的台中分部——大家都知道他是大老板的亲侄儿,他要调用什么设备自然随便他用,林奕输入陈原的手机号,关了机却追查不到;于是拜托值班人员替他盯着,等他开机时看看到底在什么地方。
第二天值班员打电话告诉林奕,机主昨晚在台北,今早开机已经到台中——林奕听了一愣,原哥说要出差十来天,怎么竟回到台中了;再一问具体地址,只觉此地名颇为熟悉;到电子地图上一查,那里好像是黄总在城郊的一处别墅所在——他虽没去过,却听二嫂黄丹说过。
原哥跟黄总在一处林奕还是比较放心的,可是接下来陈原却基本不接他电话了,只是发短信说正在查案子一时回不来——林奕怕打扰他不敢给他打电话,只好一会儿发一个短信给他,陈原即使只写个“嗯”字也会回——问题是那敬业的值班员每天给他报告,这手机竟然一连几天都在那一个地址没动地方,怀疑是不是被机主忘在家里了。
林奕这可起了疑心——我一天几个短信他每次都很快回复,手机显然没离身;可是他要查案子怎么会一直呆在黄总的别墅里?偶尔去跟黄总做汇报还说得过去,一连几天呆在黄总家里这是查什么呢?
不对,他不接电话只回短信,莫不是手机落在别人手里?短信是别人冒充他回的——每次都是自己发一大堆话给他他只回几个字,别人要冒充也容易得很——可是谁在冒充他啊?这又是为什么啊?莫不是原哥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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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八)刑伤 ...
林奕立即给原哥打电话,又一次被他挂掉,然后短信提醒音响起,还是那两个字“在忙”。林奕看着那两个字,却怎么想也想不通,于是打了个电话给二嫂黄丹,跟她闲聊一番,借机探问黄总这几天的行踪。
黄丹没什么心机,说父亲前几天刚从台北回来,好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因为久不出山的老爷子也去了一趟台北——这几天从台北回来之后倒是一切正常。林奕问她有没看到原哥,黄丹说半个多月没见了——陈原现在早就不是黄总的司机了,黄丹上班也跟他不是一层楼,两人很难碰面。
林奕又打给魏雨珊,魏大小姐最近在谈恋爱,两人闲聊一番,也说一个多星期没见原哥了——林奕再打电话给大哥,斌哥说陈原三天前来过一个电话,说出外查案子,至少一周回不了家,这几天就再也没打电话来——陈原出差司空见惯,斌哥正在店里忙,说了两句也就挂了。
林奕不放心,再打到天下科技问清楚那手机仍是没动地方,中午下了课随便买了个汉堡在车里吃,便开车去了黄总那城郊的别墅——沿路寻到别墅门前,远远就见大门紧闭,林奕把车停在个隐蔽处,再拨电话给原哥,还是被挂断了,这次过来的短信是“有事吗?”
林奕想了想,发个短信给他:“你那个红色的棒球帽放到哪里了?”这种兄弟间的事要不是原哥肯定答不上来,结果短信很快回过来:“就在我衣柜顶上,你要去打棒球?”
林奕看着短信,说的一点没错,看来这确实是原哥;于是再发给他:“你不在,真无聊,你什么时候回来?”短信很快回过来:“过几天,忙完了就回。”
林奕心说你真忙假忙啊,短信回得这么快?电话却不肯接?正琢磨着却见一辆车沿路开过来,不是别人,正是黄总的车,开车的是他多年的司机福伯。
林奕看见了黄总,人家自然也看见他了,林奕正有满肚子疑问,便下了车过去打招呼;黄总看着他道:“你怎么来了?”
林奕早想好了要诈他一诈,便道:“原哥好几天没回来,我来看看他。”黄总料想也是陈原跟他说的,要不然他也找不到这里来,点点头道:“那进来吧。”
福伯到大门外叫开了门,林奕跟着他的车开进院里——他跟黄总和福伯都不是很熟,又怕言多有失,也就默默跟在黄总后面。大厅里一个中年仆妇从楼上下来,黄总问:“怎么样?”那仆妇道:“原哥精神还好,午饭吃得也不少,吃完饭一个人在房里休息呢。”
黄总向林奕点点头,招呼他一起上楼,一边道:“这回阿原受委屈了,你来陪陪他也好。”说着话到了二楼,黄总推开一个房门进去,林奕跟着他进了卧室,就见暖融融的一室阳光下,原哥正趴在床上——两人一照面都吃了一惊。
林奕很少见原哥白天在床上,何况他抬头看见黄总竟然也不下床?黄总刚才说他受了委屈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受伤了?陈原看二人一齐进来也吃了一惊,却还是欠身招呼:“黄总”。
黄总过来摁住他道:“你别动——伤好些了吧?”陈原道:“好多了。”林奕听他果然受了伤,怪不得好几天不动地方,原来是养伤呢——抢过来就掀他的被子要查看,陈原却把被子一摁,看着他道:“谁让你来的?”
林奕不答,却反问他:“你哪里受伤了?”陈原拉住被子上半截,他就把下半截给掀了起来——只见原哥两条腿从腰以下到膝窝都缠着厚厚的绷带,两条小腿上则一片紫肿——林奕以前偶尔见他受伤也不过是有个枪眼划个口子之类,如此大面积的受伤可是头一次见,心里又急又疼,问道:“这是怎么搞的?”
陈原皱眉不答,黄总叹了口气道:“杖刑。”林奕大惊,看原哥两条小腿肿得老高,只因没打破便没有裹绷带;臀部到大腿雪白的绷带上还斑斑驳驳渗出些血迹,显然是都给打烂了,急道:“这是打了多少?伤成这样?”
黄总叹道:“一百。”林奕脑子里嗡嗡乱响,心说原哥这么结实一个人,寻常人拿棒球棍打他都能被他用胳膊震开,这得是什么样的刑杖能把他打成这样?自己当初在祠堂里挨了六十板子就打得血肉模糊,他居然受了一百杖!他要是刀伤枪伤还可能是敌人伤的,可这是刑杖!若不是自己人,凭他那一身功夫又怎么会乖乖挨打?
林奕心底又疼又怒,看着黄总道:“他为了帮里没日没夜地忙,犯了什么事至于这么重罚他?”黄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这事确实是委屈了他,可是,唉”
林奕看着黄总欲言又止的模样,心说原哥这么厚道一个人,他干什么还不是你派他去的?犯了事却让他背黑锅——你也知道委屈了他啊!林奕眼里几乎喷出火来:“您救了他大哥的命,他就把这条命交给您了——您要他的命他也不会吭一声!可您不能因为他只会埋头苦干、从来不说不闹就这么糟践他啊。”
黄总给他骂得好生尴尬,陈原却脸色一沉,斥道:“你瞎说什么?跟黄总道歉!”林奕道:“他这么打你,你还替他说话?”陈原道:“你什么都不知道,胡说八道什么?跪下,跟黄总道歉。”林奕怒道:“我不跪。”陈原气得脸色铁青:“不跪你给我出去。”
林奕气得浑身直哆嗦,“你,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不回家,还骗我说你在出差!现在你还赶我走?”陈原知道他别的不怕,就怕自己撇开他,心中一软,一指窗外道:“你下去冷静冷静,绕湖跑一百圈再上来。”林奕恨得一跺脚,转身摔门出去。
陈原道:“黄总,这孩子一时情急口没遮拦,我回头好好教训他,您别跟他一般见识。”黄总苦笑一声,叹道:“你们师徒情深,我都明白——这次你是为帮里受的罪,我和龙爷都知道;可道上有道上的规矩,苗老爷子发了话要教训你,龙爷赶过去作好作歹才争取到这么个结果——杖一百只是皮肉受苦,总比真断一直胳膊强。”
陈原点点头:“我知道,要不然也不会甘心受刑。”黄总拍了拍他肩膀,又跟他说了些会中之事,道:“小奕来陪陪你也好——你们哥俩好好聊聊,我就先回去了。”
陈原听着院中车声响起,渐行渐远,他趴在床上呆了一会儿,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也不知林奕是不是真在跑圈——于是摁了铃叫下人进来,问道:“刘嫂,跟着黄总来的那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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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九)关切 ...
刘嫂道:“我正要跟你说呢,那小伙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闷着头在下头绕着湖跑起来没完,刚才摔了一跤,险些栽到湖里去。”
陈原一惊,挣扎着就要起来到窗口去看看,刘嫂忙道:“不行,老爷说你不能动。”陈原道:“又没伤筋动骨,有什么不能动?”他双臂在床上一撑,一条腿便迈下床来,自己扶着床下了地,便一步步挪到窗口。
刘嫂只好伸手扶住他,一边叫道:“你慢点,小心伤口又挣破了。”陈原不答,就站在窗口看着林奕——这个房间在阳面,小湖在别墅后方的花园里,小桥流水,亭台曲榭,很有江南风味,不过从这个窗口只能看到一少半湖水,要等一会儿才能看见林奕跑过来。
小湖一圈不到二百米,一百圈不过十六七公里,陈原算算时间,林奕跑了也该有一多半了——林奕平日练的多是五公里越野,也练过负重跑,这十六公里对他有点难度,不过没有负重,咬牙坚持一下也不是不能完成。
刘嫂站在他身边,也跟着往下看,一边道:“这小伙子这是练长跑呢吧?怎么大中午的开始练——他跑了得有几十圈了,你瞧瞧,站都站不稳了,也不知道停下歇歇。”
陈原看林奕跑得跌跌撞撞,强忍着叫他停下的冲动,两只眼睛死死盯着他,生怕他滑一跤真摔到湖里去——后来想想,就摔进去也没什么,这小湖也未必有多深,林奕又不是不会游泳,掉进去也能再爬上来。
他只顾看着林奕,刘嫂陪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叫道:“哎哟原哥,别只顾看你弟弟了——你瞧瞧你腿上这血!这是伤口又破了,你快回床上去吧,我给你看看。”陈原估摸着林奕也快跑完了,自己流着血给他看见又要生是非,也就回到床上让刘嫂处理。
刘嫂把医药箱摆在床边,一边给他解开绷带重新上药包扎,一边说他不小心在意伤口会发炎溃烂之类;看他疼得冷汗直冒,赶紧拿过止痛剂给他。陈原摆了摆手,笑道:“没事,您把医药箱放在床底下,疼不过了我自己吃。”
刘嫂絮叨了半天,收拾完才出了门;陈原两条腿这一使力,伤处越发疼得厉害,他却不想用止痛剂——这种杜冷丁的镇痛剂用多了容易上瘾,而且林奕在下面受罚,自己受些苦似乎就跟他离得近些一般。
他闭着眼躺了一会儿,就听到走廊里重重的脚步声,不一会儿门“嘭”地打开,林奕呼哧带喘地进来,估计是站不住了,到了卧室就直接跪在了地板上。
陈原道:“100圈跑完了?”林奕点点头,只顾了大口喘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陈原又问:“用了多长时间?”林奕一愣,喘息半天道:“没,没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