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原看看墙上的挂钟:“从你出门到现在一个多钟头了——100圈不过十六公里多点,还无负重,你就跑成这样?”
林奕累得几乎瘫在地下,也没力气再分辨,只是低着头听着。陈原道:“要跪你就跪直了,要不就起来,歪歪扭扭的成什么样子。”
林奕哪还有力气正经跪着,他既然说能起来,当即爬起身来——不过自己站也站不直,索性就进了卫生间,坐在马桶上歇了一会儿,缓过些力气来就觉出自己一身汗津津地难受,于是把衣服脱了冲了个澡——贴身的衣服都汗湿了他也不愿再穿,便都扔进旁边的洗衣机里。
陈原见他进了卫生间半天不出来,叫道:“你干吗呢?”林奕只好裹了条浴巾出来。陈原看他这一身打扮差点气乐了:“你在家受罚的时候,也敢这么着?”
林奕自己低头看看,也有点不好意思,低声道:“跑了一身汗,衣服都湿了,我就给洗了。”陈原一指衣柜:“我的衣服在里头,你先拿两件穿上。”
林奕过去打开衣柜,陈原的衣服也就随身的那两套,而且陈原虽比他高不了多少,体型却壮硕得多,除了一件棉毛衫勉强能穿别的都挂不住,便还是把浴巾围在了腰间,道:“将就着吧,过一会儿洗完甩干了,挂出来一会儿就干了。”
初春天寒,陈原怕他着凉,打开被子道:“要不你上来裹着些。”林奕从见了面就给他板着脸教训,这一百圈跑步罚下来罚得他腿都软了,回来还不让歇着,又嫌跑得慢又嫌跪不直——直到现在说出这句话来,林奕就知道哥哥还是心疼自己的,立时喜得眉开眼笑,三两步窜到他床边就要上去。
打开被子先看见他腿上厚厚的绷带,林奕心里就是一堵,怕碰到他伤口,小心翼翼地挨着他躺下,伸手揽住他肩膀,觉出他身上潮乎乎的,问道:“你身上怎么这么湿啊?”
陈原道:“没事,一会儿就干了。”林奕摸摸他后背,道:“出这么多汗,疼得吧?”便跳下床拧个湿毛巾来,给他把身上擦了一遍,问道:“他为什么这么打你?”
陈原脸色一正,看着林奕道:“黄总对我恩重如山,论辈分他也是你的长辈,你说话有点分寸。”林奕道:“是,人家对你有恩,打死你你也不怨他。”陈原道:“你听谁说是黄总打我?”
林奕心说不是他就是老爷子,帮里就属他俩最大,他们俩还是亲家,有事还不是商量好的?遂道:“就算是别人要打你,你是他的手下,你干什么还不是他吩咐的?他不该护着你些啊?就犯了什么规矩,打几下意思意思也罢了——杖刑一百,想把人活活打死啊!”
陈原道:“好多事没你想得那么简单——这事不是黄总能左右得了的。”林奕道:“是老爷子要教训你?”陈原摇了摇头。林奕道:“那还有谁这么跟你为难?”陈原想了想,道:“六和顺几个当家二死一残,都是毁在我手里,我挨一顿打也不冤。”
林奕一愣:“你挑了六和顺,上回老爷子和黄总不是派人接手了他们不少地盘吗?还说你有功升了你的职,怎么现在又为这个罚你?”
陈原道:“道上又不止咱们青龙会一家,帮派之间也有联盟的,这次常老大死得有点儿冤,他老婆告到了苗老爷子那里——苗老爷子要罚我,黄总和龙爷也没办法。”
帮派之间彼此抢地盘明争暗斗是常事,只是这次陈原一个人挑了整个六和顺,青龙会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手了六和顺绝大部分地盘,令台北几大帮派又惊又忌——别的不能说,只让常彪老婆咬死了一条,陈原勾结警察对付道上兄弟,这一条是道上的大忌,非得重重处置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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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十)杖刑 ...
林天翼做的是正当生意,当时只顾救林奕就报了警;警方要借机剪除黑道势力,詹广路也不是道上人,自然一起合作救人——陈原当时一心牵挂林奕的安危,哪里想得到这么多?其实各帮派在各自地盘上也都要跟警方处好关系,只是常彪死于警方枪下,传出来便成了陈原带着一队警察端了六和顺老巢——这就是公然犯规了。
而且陈原当时逼问林奕下落下手也狠了点,用枪把砸碎了几个人的手指骨,其中一个是常彪的小舅子,常彪老婆带着弟弟告到苗老爷子面前——把林奕被劫持之事全推到老三身上,他反正也叫陈原给杀了,常老大就算管束手下不严,毕竟罪不至死;陈原带着警察来挑了六和顺,青龙会非给大伙儿一个交代不可!
几大帮会首领既没占到便宜,又都觉得陈原这人太过厉害,打起来谁也挡不住他,因此一致要借此机会废了他,就算不叫他偿命,也得断他右臂废了他的功夫以绝后患。
黄总虽主持会中日常事务,他是个书生,在道上威势不足,闻言赶紧请了帮主林天龙过来——两个人奔忙数日,把六和顺的地盘生意分出不少拉拢分裂各派——苗老爷子年事已高,也没必要得罪势头正盛的青龙会,于是决定将陈原当众重杖一百,以儆效尤。
道上人都是亡命之徒,刑诫器具自然都是重械,杖刑分重杖和笞杖两种,笞杖是四尺长八分粗的竹节棍,重杖却是五尺长大头一寸三分外包铜皮的大棒,家法里要杖毙犯人,用重杖一下就能将手足关节打碎,然后再慢慢鞭扑致死——所以笞杖是四十起,每加一等罪加二十;重杖却是二十起,每加一等罪加十杖,寻常帮众挨上十来下就要皮开肉绽,重杖二十多半就疼昏过去了,一百杖自然是极重的刑罚。
苗老爷子嫌陈原下手太狠,这也是故意要给他一个教训!他在江湖上辈分甚高,众帮派首领只有依从;林天龙比苗老爷子晚一辈,只求别断他肢体把人废了,求到这个地步也算竭尽全力了。
黄总知道陈原性子烈,生怕他脾气上来要拔枪火拼,那青龙会也就没法护着他了,拉着他苦口婆心地劝他且忍一时委屈——陈原因斌哥残废,好容易在这里安定下来,自己就算逃离台湾,留下大哥在这里也不放心;何况跟林奕正甜蜜恩爱,反出青龙会一来对不住黄总,二来也舍不得林奕——他知道黄总和龙爷是为了自己好,大丈夫能屈能伸,一顿打换两条命,自己也不算太吃亏。
众人都知道陈原一个人挑了整个六和顺,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江湖人大半争强好胜,宁流血不流泪——让他扒了裤子当众受杖,自然比一刀斩去胳膊好看得多了。
当然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进苗老爷子家的花厅——各帮派只许来两个人在场见证!六和顺树倒猢狲散,这次来的是常老大的寡妇和断了两条腿的四爷,两人都是家人死在陈原手里,对他恨之入骨;其他都知道陈原是狠脚色,怕青龙会事后找场报复,早就各寻出路去了。
陈原跟着黄总进来,众人见他没带手铐脚镣就进了门,都有些吃惊,生怕他暴起伤人,纷纷目视苗老爷子,却没人敢说话,倒是常家大嫂厉声道:“老爷子,受刑的人不带铐子么?”
苗老爷子看看林天龙,林天龙道:“老爷子放心,三龙在这里,手下人不敢犯上。”陈原跟苗老爷子和帮主行了礼,林天龙亲自宣布了重杖一百的刑罚,陈原也不多说,任由黄总给他带上手铐脚镣;十二名帮众便捧了一卷白毡、两根刑杖,抬了两根半尺见方三尺来长的青石条出来。
白毡布铺在花厅的大理石地面上,一头一尾都用数百斤的青石条压住,两根五尺长的包铜刑杖拄在两边,说不出的森然肃穆,大厅上数十人一时鸦雀无声。
陈原入会才一年多,青龙会的刑堂杖责时是用毛竹大板,只道自己也是挨板子;此刻见到这上细下粗,包着铜头的重杖,心中也是一惊——铜棍比木棍重近十倍,打下去是能骨断筋折的,这可就不是只熬疼那么简单了;若真要打断自己两条腿,还不如直接断一只胳膊痛快呢。
黄总见他脸上变色,端了一碗酒走到他面前,看着他道:“你相信我么?”陈原听他这么说,知道他和龙爷必有对策,也就点了点头;黄总道:“忍忍也就过去了。”陈原仰头将一碗酒全部喝干,向苗老爷子和帮主躬身一礼,转身向毡布走去。
陈原在毡布中间跪下,看了常家大嫂一眼,便伏□去——心说你当家的因我而死,我当众受这酷刑赔还你,只盼你别再恨我。几名帮众立刻将他手铐和脚镣分别锁在两根青石条上——这是杖责的规矩,手脚锁在石条上,以免疼得厉害了挣扎翻滚,影响行刑。
苗老爷子道:“青龙会陈原犯了帮规,重杖一百,以儆效尤——杖责只能打腰部以下,不可伤及关节筋骨。”几名帮众齐声称是,陈原听到这话,这才安心;刚要闭上眼睛领受,一名帮众竟把手伸到他腰下——陈原一惊,气沉丹田便将那人的手压住,问道:“你干吗?”
那帮众疼得一皱眉,对上他的冷厉的眼光,竟是心中打个突,立时便想远远逃开;半晌想起他手脚都锁在石条上,奋力把手抽出来,叫道:“杖责要脱了裤子打。”
黄总怕他不愿意,这些细节都没跟他说过,陈原又惊又怒之际,黄总已经过来推开那帮众道:“我来”,自己便在陈原身边跪了下来,伸手摁住了他肩头。
他要解陈原腰带蹲下就能解,陈原见黄总双膝点地,眼中也是祈谅之色,人家这个年纪这个身份这么跟他陪情,他还能说什么——黄总不愿让他断去右臂,也是为了他好,就是提前跟他说了,也不过心底多些纠结折磨而已!陈原一口气一松,默默闭上了眼睛,想到林奕说过他们家法里“去衣受责”的话,看来这也不是专门折辱他的,也就任由黄总将他腰带解开。
好在内裤还留着,黄总替他把裤子拉到脚踝,两根重杖便一左一右压在了他大腿上;铜质寒凉,将他羞得炽热的身体冰得一激灵——到了这地步陈原也就只能听天由命,听得一声“打”,两根巨杖便向他臀腿上击去。
五尺长包了铜头的刑杖本身就有十来斤重,再抡圆了砸下来沉重非常,陈原纵然结实,也疼得双拳紧握,额头上瞬间满是汗珠——因为刑杖沉重,一边十下之后便要换两个掌刑人,以免懈怠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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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十一)陪伴 ...
陈原虽长年苦练,筋骨坚韧,到第二个二十杖打完白布上也已溅出斑斑点点的血迹,待第三组打完,双臀上已是血肉模糊;第四组的两人上来,挥杖便向他大腿上击去。
陈原虎躯一震,硬是将系脚镣的青石条拖歪了半尺,掌刑的一惊,刑杖便向他小腿砸下。陈原双腿抽搐几下,也就不再动弹;众人眼看着白布上血肉飞溅,都觉心下惨然,直到掌刑的躬身报说打完了才觉出哪里不对来——这人挨了一百杖,居然从头到尾一声都没吭。
苗老爷子道声“是条汉子”,扫了众人一眼道:“这事就这么揭过去了,以后谁再找后场,就是打我姓苗的这张老脸”——众人看着龙爷阴沉沉的一张脸,谁也不想惹事,立刻四散而去。
黄总过去搬起陈原的头,只见他双唇咬得血肉模糊,人早昏过去了——好在救护车就停在院中,直接用白毡布一裹就上了车;臀腿上的皮肉都打烂了,得把烂肉都切除才利于新的肌肉生长——好在没有打断骨头,只要保证伤口别感染发炎就可慢慢恢复。
当晚动完手术陈原便醒了过来,他不想让大哥和林奕担心,于是打开手机要发个短信说自己出差在外且不回去,林奕的电话却进来了——陈原怕他听出自己痛楚之声,匆匆说了两句就挂断关机;直到第二天回到台中,黄总把他安置在自己城郊的别墅里,他便再也不接林奕的电话,不过养伤无聊,对他的短信倒是每信必复,聊慰相思。
这些惨痛经历他自然不想多说,不过林奕盘驳追问一番,也就明白过来,恨声道:“这就是那帮人看咱们拿下了六和顺的地盘羡慕嫉妒恨,所以要找茬打你一顿出气——我大伯也太软了,直接带人把那什么苗老头子的地盘也占了!你这么厉害,谁敢乍刺让你去削平了他好了。”
陈原抚了抚他的头,微笑道:“你当我是霸天虎啊?道上有道上的规矩——黄总和龙爷几十年的老江湖,他们知道怎么处理。”林奕道:“那就让你去给人家这么打——敢情他们不疼。”
陈原知道他是心疼自己才牢骚满腹,抱了抱他道:“没事,打一顿而已——我害得你被人捉了去受折磨,挨顿打也应该。”
林奕心说那是我的报应,你跟六和顺的人结仇追根究底都是我引起来的——看着原哥刚擦完的后背又疼出一层细细的汗珠,只觉心疼之极,一边给他细细抹拭,心说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你成这样的,可我实在不敢跟你说实话——你打我一顿倒没什么,只怕你心里恨了我,再也不理我了。
陈原看他说着话眼圈又红了,赶紧引开话题,问他:“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林奕道:“前两天你的手机一下午都打不通,我怕你出事,就用十二叔公司的电话追踪技术来找你。”
陈原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胆子不小,查起我来了?我怕你和大哥担心,不想让你们知道——谁知还是瞒不过你!那你怎么今天才过来?”
林奕道:“我查到你在黄总这儿,而且你一直回我短信,觉得应该没什么事;可是你一连几天没动地方,又不接我电话,短信里就说你在忙——我就觉得不太对了,所以过来瞧瞧。”
陈原道:“小鬼头,敢情我说的话你都不信,一直监视着我哪。”林奕揽住他脖子一笑,道:“我就是一连几天看不见你不放心,不是故意要监视你——要不,你罚我吧。”
陈原听说他一直监视着自己,敢情这几天自己处心积虑地编短信回复他都是个笑话!他心里虽然不痛快,可也知道林奕是相思难耐,他既然自动请罚,只当他在开玩笑,遂道:“行啊,拿鞭子来。”
林奕起身下床,拎着毛巾到卫生间洗洗重新拧干,回来时便拎着自己的皮带一块儿过来,毛巾搭在他背上,皮带放在他手边,自己真就把腰间浴巾解下来在他旁边趴下了。
林奕衣服都洗了,浴巾下头连内裤都没有,陈原没想到他真的来“去衣领责”,那两团雪白的臀峰近在眼前,让他禁不住咽口唾沫——陈原喜欢温软丰腴的女人,林奕身上就这两瓣臀峰丰润饱满,而且手感上佳,每次看见都能勾起他的欲望——这次两人分开十来天了,突然间美景当前,陈原登时有些心猿意马。
林奕是心底深觉对他不住,总要让他打几下才能心安,可趴了半天也不见他打,侧转头看他一眼,禁不住埋下头偷笑起来——两人在一起一个多月了,他自然知道原哥就喜欢他那里,看他这又想摸又犹豫的矛盾之色,哪里还忍得住?
陈原看林奕笑得肩膀乱抖,回过神来一下子红了脸,囧得照着他*股就是一巴掌:“你故意的是吧?”林奕“哎哟”一声,笑道:“我哪敢?你不是让我拿鞭子来要罚我吗。”
陈原道:“鞭子呢?”林奕道:“这地方哪有鞭子?我把皮带拿来了,你凑合着使吧。”陈原又羞又囧,抓起皮带就给了他几下子,本想打他几下让他告饶,也省得他以后说嘴,哪知道他竟就这么挨着,埋着头硬是一声不吭。
陈原素知他喜欢跟自己撒赖,也不知他这回又憋什么坏呢——他知道自己手重,自然悠着劲儿打,结果直把他整个*股都打红了也听不见他叫饶——粉里透红的臀峰较之原来更加诱人,陈原看着心里动火,于是丢下皮带,便伸手拍打*弄起来。
林奕跟他欢好一个多月了,每次含着按摩*棒给他这么*弄,都能挤得体内按摩*棒来回移动,最后顶得那一点带来极乐;如今被打的敏感之极的双峰再给他粗糙的手掌这么一握,热辣辣的痛感里竟颇有快感,下边习惯性地便挺了起来,他呻吟一声,便在床单上摩挲起来。
陈原这不是第一次看见他挨完打会有冲动了,听说有些人就喜欢 M游戏,看来这孩子多半也好这一口——怪不得突然趴在这儿让我打他,看来是憋了一星期忍不住了。他自己心里也动火,只是下半截刑伤太重,不动还疼得冒汗,一动疼得更厉害,也只能用手在他身上捏一会儿过过干瘾。
林奕给他捏得浑身都软了,在他身畔摩挲一阵,果然射了出来;回过神来见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也禁不住红了脸,伸手便向他身下摸去,口中道:“看看你想不想?”陈原想是想的,只是不敢动,抬手把他挡住,指指一地狼藉,笑着推他:“这是在人家家里——快去收拾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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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十二)惩戒 ...
林奕看看地下也有点不好意思,赶紧下去收拾了;看看全自动洗衣机里衣服也洗完甩干了,都拿到阳台上晾好,这才到他身边躺下——他跑了十几公里,又闹了这半天也有些累了,躺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陈原睡得多了也不困,林奕睡着也不好开电视打扰他,于是拿起黄总给他放在床头的一套金庸小说来看——他好动不好静,并不喜欢读书,若非养伤无聊,这种厚厚一大本翻都不会翻;不过因为是黄总推荐的,也就拿来看看,这一看居然越看越有味道。
晚饭前刘嫂进来问陈原想吃什么好给他做,见林奕跟他挤在一块儿,惊道:“原哥!”陈原怕她误会,忙道:“他跑得累了,上来歇会儿,就睡着了。”刘嫂看林奕睡得正香,摇摇头道:“你们兄弟俩感情真好——可他这样不会碰到你伤口吧?”
陈原忙说不会,又点了两个林奕爱吃的菜将刘嫂敷衍过去,自己继续看小说——不一刻林奕手机却响了,还是将他吵了起来。
他这一觉睡了近三个小时,醒来自是神清气爽,起来去个洗手间,看阳台上内裤已经干了,于是拿来穿上,牛仔裤还没干透,也就继续围着浴巾回来,问道:“哥看什么呢?”
陈原把书立起来给他看看封皮,林奕道:“《射雕英雄传》?电视电影都演了多少遍了。”陈原道:“黄总说最好是看原著,这书果然好看。”
林奕闲来不是看光碟就是打游戏,才不耐烦看书;好在这时候刘嫂也送了晚餐进来,林奕口舌便给,很快和刘嫂打成一片,看他衣服没干,便找了一套干净睡袍给他;听说他晚上要在这里陪着哥哥,又领他到隔壁的房间,里面日常用品一应俱全。
两人吃了晚饭,林奕便打电话给大哥说在同学家住一晚,当夜好留下陪他。陈原等他撂下电话,看着他道:“撒起谎来眼都不眨一下。”林奕“嘿嘿”一笑:“你不说不想让大哥担心吗——你跟大哥说出差不回家难道不是撒谎?”
陈原说不过他,只好不言语;林奕心里有鬼,总想先铺垫些,接着道:“我觉得撒谎也分善意的谎言和恶意的谎言——比如咱们怕大哥担心瞒着他,或是编个借口骗他,这都属于善意的谎言——就算有欺瞒之嫌,只要出于良好的愿望,也是可以原谅的。”
陈原道:“你跟我说过多少次善意的谎言?”林奕赔笑道:“肯定有,但次数绝不多。”陈原道:“最近一次是什么?”林奕笑道:“我最近没跟你说谎,倒是你,今天上午还在撒谎骗我。”
陈原论斗嘴确实不是他对手,只好瞪了他一眼,改口道:“你今天下午没课吗?”林奕苦笑:“你现在才想起来问这个?”今年从过完年就忙活开新店的事,他这学期的课表陈原也就没注意,此刻听他这么说,陈原瞪着他道:“耽误了几节课?”
林奕道:“两节。”陈原道:“开学这三星期一共逃了几节课了?”看他低头不语,冷冷道:“这要是谎言可就不是善意的了。”
林奕道:“我没想说谎——正算呢;你认识我们班主任,一问就查出来,我骗你干嘛?”陈原道:“多得都算不清了?”林奕道:“也不多,一共七节。”陈原道:“三个星期不到你就逃了七节课?”
林奕道:“大哥的新店开张,事情比较多吗——尤其这些天你不在,我总得多留意些!以后肯定不会了。”陈原道:“昨晚你几点睡的?”林奕看了他一眼,陈原喝道:“昨晚你玩游戏玩到几点?”
他一看林奕今天下午这么能睡,就知道他昨晚肯定又熬夜来着;林奕不敢再瞒,低头道:“三点”——原哥不在家,他自己穷极无聊就狂打游戏,一不留神就玩到了后半夜。
陈原沉下脸来道:“没人看着你就无法无天了——自己说该打多少?”学校里11点熄灯,他也要求林奕11点以前睡觉,若非周末和假期,超过12点还熬夜玩游戏都是要受罚的。
林奕低声道:“逃课,五七三十五;熬夜,三五十五,一共50下”。他看看哥哥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道:“哥身上有伤,等好了再打吧。”
陈原心说下午让我打你也不怕我有伤——林奕心底隐情说不出口,他便以为林奕喜欢□,没事时倒也愿意配合他,可那种□游戏总不能抵了做错事时的惩戒。林奕却知道自己后边是真疼,求道:“下午打的还肿着呢——我倒不是怕疼,就怕打得狠了,我就不能伺候哥了。”
陈原也怕打坏了他,遂道:“今天只把熬夜的15下打了,逃课的以后再说。”——他要黑着脸林奕确实是怕,也不敢再跟他嬉皮笑脸,站起来把窗帘拉上,又看看房门确实锁上了,这才走到床边撩起睡袍,陈原道:“短裤别脱了,你就站那儿,手握住脚踝。”
哥哥不让他□,显然是怕再受诱惑——那就摆明了不像下午的游戏,而是真正的责罚;林奕依言俯身握住脚踝,禁不住暗暗哆嗦了一下。
陈原道:“该是15下巴掌——三巴掌合一皮带,今天只打你五下皮带。这是在人家家里,不许你喊叫。”林奕才道一声“是”,皮带已“啪”得从他臀上舔了过去。
这回陈原是手上加了力气的,林奕后边本就肿着,哪还搁得住这种打法?疼得“啊”了一声,一下子窜了出去,双手便护住了屁股。陈原看着他含着眼泪怯生生的模样,口中虽喝道:“谁让你起来的?”心下却是软了。
在家法里这么乱动是要加罚的,林奕不敢还嘴,赶紧回来又弯下腰撅起来——陈原出手如电,皮带“啪啪啪啪”纵着抽在他臀峰上,四道鞭印整整齐齐排成了一排。
他下手实在太快,打完了林奕才觉出疼来——屁股上就跟烧起一团火来一样,林奕疼得浑身发软,“扑通”一声栽到地上,伸手想揉揉后头又不敢碰,只能摁在后腰上,跪趴在地上呻吟不止。
陈原喝道:“长不长记性?”林奕道:“长,长,我再不敢了。”陈原道:“你们留作业没有?”林奕连忙点头:“留了。”
“还不拿出来做?”
“作业在书包里,书包放在车里了。”
陈原气得皮带一甩,“书包你都不拿上来,作业想留着给谁做?”林奕从跟他好了陈原一直待他甚好,已经一个多月没见他这么黑着脸不留情面的样子;如今屁股上火烧火燎,已经炒了一次回锅肉,可再也经不起打了;他听见皮带声就慎得慌,一刻不敢耽搁,赶紧爬起来冲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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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十三)人生 ...
林奕跑下半截楼梯,一摸兜才想起换了衣服车钥匙没在身上,赶紧又跑回来,陈原看他一瘸一拐地奔进来拿了钥匙又匆匆出去,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林奕到院里开了车拎了书包上来;他屁股肿得老高,进了房间也不敢坐,看了哥哥一眼,便把书本铺在沙发上跪在地上写。
还好刚开学作业不多,不到一个钟头也就写完了。拿过来交给哥哥看,陈原点点头道:“今天也别看电视了,把你没上的那七节课的书拿出来,今天晚上自己补习。”
林奕没想到作业做完了还要补习,坐都坐不下怎么补习?他不敢提抗议,只是弯下腰用两手拼命揉膝盖,只盼哥哥能想起他屁股还肿着呢。
陈原看他这苦着脸的样子,问道:“跪得累了?”林奕拼命点头——他逃得都是最不喜欢的课,老师讲都不愿意听,自己看书更是头大,心说我都挨了打了,你就饶了我吧。
陈原道:“跪累了就歇一会儿,做50个下蹲起50个伏地挺身,活动活动再接着看书。”林奕“啊”了一声,屁股肿着上个楼都牵扯得疼,还做下蹲起?急道:“那我不累了,我直接看书。”陈原道:“不累就练体能,下蹲起和伏地挺身各100个。”
林奕心头火起,怒道:“你变本加厉啊?我后头让你打的疼着呢。”陈原道:“你不该打?”林奕也不知他今天怎么这么不讲情面,狠狠瞪了他半天又瞪不过他,只能咬着牙开始练。陈原道:“你不是喜欢熬夜吗?那就看五十分钟书做两组训练,今天不到11点就别睡了!”
林奕这一晚上跪着补习了四小时,期间又做了3组蹲起3组伏地挺身,若非下午饱睡了一大觉,简直就捱不下来,好容易挨到将近11点,匆匆洗漱一番一沾枕头就着了。
陈原其实是怕他再来闹自己——知道他后头打肿了,必须把淤血行开,要给他揉又怕脸一软便治不住他,只能逼着他自己活动——陈原是直肠子,林奕在床上那么屈就他,他就不好意思再拿师父的款来管他,可架不住他恃宠而骄,逃课和熬夜打游戏的老毛病又回来了,不赶紧治住他那还了得?
一晚上不开电视,两个人安安静静地看书倒也挺好——林奕看他不苟言笑,睡觉时也不敢腻着他了,自己抱了被子到沙发上去睡——陈原看着孩子委委屈屈趴在沙发上,小屁股肿得老高,脸上隐带泪痕,禁不住深深叹了口气。
林奕既然已经发现了,陈原也不必躲在这儿了,过两天能下床了也就辞别黄总回家养伤——斌哥晚上回来见他这样也吓了一跳,再听他说了经过,自己也半晌无言。
无论黑道白道、官场军方,各行有各行的游戏规则,在哪个圈子混就得守哪里的规矩——斌哥当初为报仇一时义愤劫持旅游车,当时他和陈原都是光棍一条天不怕地不怕,可反出警局到了黑道才知道什么行侠仗义都是梦想,到哪里都是胜者为王黑吃黑,这个世界的本质就是优胜劣汰、弱肉强食,区别只是官方会披上文明的面纱,而黑道比较□裸更加本色一些。
仗着二人头脑和身手都不弱,在佣兵圈子里也算混得不错,可在底层拼命也就是个过河卒子,真正的大黑帮头子和军火商都是官商勾结,坐在幕后让别人替他们卖命——受伤残疾让他离开战场,也让他真正厌倦了江湖——他渴望过安稳的生活;而从小看着长大的陈原的性子他也很清楚,这个从小没了父母的孩子虽然练出一身过人的功夫,他心底最渴望的却是家庭的关爱和温暖!
一个没什么野心的高手并不适合尔虞我诈的江湖,陈原的功夫早已胜过自己当年最好的时候,可他宁肯跟着他退出江湖,就像当初跟着他反出好不容易才站稳脚跟的警局一样——这孩子固然知恩念旧、重情重义,另一方面他也知道陈原正直厚道,并不喜欢杀人如麻的佣兵生涯——黄总知人善任,从林奕身上看来帮主龙爷似乎也是个极有韬略的人,陈原能跟着这两个人,总比再次逃亡从头做起好。
不过斌哥也知道,他这么能忍肯定一大半也是为自己,伸手握住他肩头道:“阿原,你跟大哥说实话,要是没有我,你肯不肯这么憋屈受这个杖刑?”陈原就怕大哥多想,苦笑道:“谁愿意挨打呀?不过人活在世上,谁还没点儿憋屈事?我杀了两个人,不过挨一顿打,这也算不了什么。”
陈原这两天正在看《天龙八部》——黄总给了他两个月的假,陈原看小说上瘾,索性把那一整套几十本金庸小说都借了回来,趁养伤期间看个够。他怕大哥多心,于是说起乔帮主那么大的英雄还受了那许多冤屈,天下人都误解他,唯一心爱的阿朱姑娘又让他亲手杀了——相比起来黄总和龙爷尽力维护,家里又有大哥和小奕对自己好,自己受这点罪确实不算什么。
斌哥也看过天龙八部的电视剧,听他说的头头是道,原来是在看黄总给他的小说——陈原素来不喜读书,现在居然抱着一大本一大本看个没完,看来黄总确实有一套,能让他真心信服——斌哥新店初开,忙得一塌糊涂,兄弟自己能想得开,他也就不再操心了。
这期间年前委托的那买房的中介也有了回信,在学生街给他们找到一家合适的房子——陈原行动不便,林奕便拉着斌哥去看,看斌哥满意也就定下来——房主卖得急,陈原便顺势说自己没法起身办手续,让直接用大哥的名买了下来。
黄总当初给他们办身份证时用的是帮里一个死于械斗却没销户的真身份,那人的大哥害怕仇家追杀逃亡海外,兄弟二人便顶了陈斌陈原的名——斌哥虽然残疾,现在有了自己的生意也就有了贷款资格——林奕托朋友办手续,审查也就走个过场,很快就把房子买了下来。
斌哥现在店里每个月近十万的利润,一年就是上百万;何况陈原升职后春节的红包就是100万,这回受伤黄总又给了他100万的营养费做补偿——有钱便气势壮,反正是买房投资,自己买了这个回头还可以用陈原的名再买一套,斌哥也就去签了约。他名下有了房子,林奕立刻约了阿文到房子里转了一圈,便跟他商量斌哥和他母亲的亲事。
阿文从五六岁上父亲一去不回,是母亲辛苦养大的,自然盼着母亲能有个好归宿——斌哥虽然残疾,言谈见识却非一般人可比,对他也宽和体贴,母亲忙碌非常,阿文日常有事都是和斌哥商量,心底里早就当他是父亲一般,自然巴不得两人一双两好成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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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十四)双喜临门 ...
阿文想想母亲也经常感慨斌哥的好处,这盘小生意都是在人家兄弟的帮衬下起来的,如今人家又买好了几百万的房子来求亲,阿文知道母亲的心思,立时答应代为关说。
他母亲一个带着儿子的中年妇人,从十年前三十来岁时想再往前走一步,肯娶她的就不是拖儿带女的鳏夫便是家里有病人需要她伺候,她不过中人之姿,除了乡下的老房子也没别的可图,稍微有点家当的谁肯白给别人养儿子——所以也就绝了再嫁之念,靠自己一双手抚养儿子。没想到如今年过四十竟走了桃花运。
斌哥除了站不起来,人有本事又相貌堂堂——不光家无拖累还有个有钱有势的兄弟,人家还比她年轻,怎么看条件都比她好得多——斌哥喜欢她自强能干,两人日常也很谈得来,彼此都不肯有所表示就是因为一个觉得条件悬殊,一个觉得自己残废,都怕万一对方嫌弃,说出来倒不好相处了——现在林奕给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孩子们都乐意,两个大人自无不满,也就欢欢喜喜地答应了。
这时候学测的成绩已经出来了,阿文因母亲身体不好,立志学医,申请了中国医药大学和中山医科大,按他的分数应该没什么问题——林奕便找了装修队来让他盯着,一个月后房子装裱一新,正好阿文也接到了中医药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斌哥和阿文妈的婚事不想张扬,于是以庆贺阿文考上大学为名请了一回客,双喜临门,好不热闹。
斌哥搬去新房,这边就剩下陈林两人,再也不用偷偷摸摸□,自然也痛快非常。林奕把从新房带过来的喜字在这边也贴了一屋子——反正斌哥住的那间主卧还给他留着,家里办喜事贴多少喜字也都正常。
这一多月陈原养伤,林奕还是继续用按摩*棒自己做开发——虽说越大越难进,适应了两个多月终于能把最大的那个全部吞进去了——那支比之原哥的真身也细不了多少,林奕带了睡了几晚,心中也就有了底,趁着大哥的好日子,当晚就跟原哥真正洞房。
陈原虽行动不便,林奕这些日子的辛苦也都看在眼里——当天喜宴上阿文捧了大学通知书跟斌哥和母亲磕完头,又过来向他和林奕拜谢,林奕顺势就拉着他一起还礼——其实陈原论身份和斌哥是兄弟,又是林奕的师父,两人是怎么也算不到一辈里的——阿文感激陈原替他赎身,拜谢完本来是要改口叫二叔的;林奕这一插上来也就没再改口。
陈原明白林奕的心思,到了新房借口拜谢大哥的教养之恩,拉着他一块儿给大哥磕了头——斌哥笑着把二人拉起来,也就算拜过长亲,可以入洞房了。
两人回到家中,林奕今天一高兴就喝高了,看着门口大大的喜字就笑个不住;打开门房间里也满是红艳艳的流苏彩带和喜上眉梢的剪纸,映的两人满脸满身都是红的,一片喜气盈门。
陈原看他走路都踉跄了,把房门一关就伸手抱起他,笑道:“进洞房了”,直接把他抱进了房间——床单被罩都是新换的,气垫等器具也是预备好的,陈原把浴缸里放上水,把自己和林奕的衣服都脱了,就抱着他放在浴缸里的水床上。
先放水冲净了一身酒气,林奕躺在那儿看着他只是笑——这一个多月陈原养伤,就算近几天他基本上好了,两人也一直没做等着这一天——林奕每天自己*肠放按摩*棒时还能自我娱乐一下,陈原可确实忍了一个多月了;当下强忍饥渴一边亲吻一边给他灌了肠,林奕已自浑身酥软,很快由着他把手指头从一根加到两根,最后三根都探了进去。
陈原看看差不多了,将自己的蓬勃在那菊花处试探几次便顶了进去;林奕突然“唉”了一声,陈原怕伤了他赶紧停住,林奕却道:“不行,我,我要看着你。”
背后式是最方便进入的姿势,陈原自知硕大,头一次自然先从后面进;哪知林奕醉得迷迷糊糊的却任起性来,非要面对面看着他;陈原不忍拂他之意,只好退出来将他翻了个身,将他两条腿高高托起,重新摩擦前戏,林奕看着他腻声道:“哥”,陈原心潮澎湃,抱着他的腰一贯而入。
林奕疼得眼前一黑,半晌觉出他轻轻吻着自己额头、眉眼,又叫了一声“哥”,伸臂搂住了他脖子,眼中泪水盈眶——这个男人他爱了十年,盼了十年,现在两个人终于能够紧密结合在一起了。
陈原觉出他脸颊上咸涩,看看他流下泪来,问道:“疼啊?”林奕微笑道:“没事,我后边这是第一回,慢慢就好了。”陈原感动至深,伸臂紧紧抱住他:“小奕,你这样对我,我这一辈子都会对你好。”
两人再无顾忌,这一晚尽情欢好——第二天陈原怕他不适,破天荒亲自打电话给他请了一天假——反正他除了不太能久坐,行动基本无碍了;他的假还没休完,尽可以在家伺候他。
不提他们两个人甜甜蜜蜜,却说阿文——他本来就喜欢林奕,陈原当日给他赎身时让他跟林奕好好交往,后来林奕也找过他几次,还给他母亲出了25万开店的本钱——这一年来母亲生意越来越好,最后更跟斌哥成了家,母子俩能从城市最底层到如今过上安安稳稳的日子,说来都是从结识林奕开始,阿文无以为报,一片心自然全系在林奕身上。
这半年他忙于考大学复习功课,林奕再也没来找过他,如今终于收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母亲也所嫁得人,夫妻俩出双入对,阿文的心里也就又开始想林奕——给他打个电话约见面,林奕只说忙敷衍了过去。阿文想想自己大半年没做了,总要自己做下开发再去找他。
他当初在那夜店有现成的器具,离开时家里和母亲同租一间小屋,这些东西自然不敢拿回家;如今店里跟他交好的超叔也走了,只好晚间去成人用品商店悄悄买了来——反正现在新买的三室房子有他独立的一间,自己干什么都自由多了。
斌哥有这边家里的钥匙,这天想起要一件东西,就吩咐阿文有空过来拿——阿文便趁着晚饭后过来,希望能遇上林奕——结果打开房门就听见林奕房中调笑之声;再听得一会儿,竟是陈原和林奕两个,他一下子就懵了。
他正自呆立,房中二人也发觉有人进了门——陈原穿好衣服便从洗手间里出来,见客厅中站的是阿文,也不由有些尴尬——阿文一直有点怕陈原,就算有一肚子疑问,看见他也不敢问,只说是父亲吩咐自己来拿东西的,开门拿了东西便匆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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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十五)一夜情 ...
陈原功夫厉害,平日又不喜多言,虽给他赎身出来,阿文却一直对他敬畏而不亲近——可今天明明听得林奕腻声叫“哥”,原哥低声安抚他——阿文出身欢场,自然分得清是不是欢好之声——他虽只到过这边几次,因为心里惦记林奕,对他的房间格外留心,早知道他房里有通往浴室和卫生间的暗门——难怪林奕大半年不来找自己,原来他是和原哥好上了。
原哥以前的女友大明星叶之华他也见过,因为忙于复习,直到最近才听说两人分手了——具体原因他也不清楚,可是原哥既然有这么好的女朋友,却还来跟林奕好,他心里越想越是别扭——可是听林奕方才声音欢悦,人家是富家少爷,他爱跟哪个好是他的自由,自己又能有什么法子?
陈原看阿文走了,回去便跟林奕商量——林奕知道阿文恋着自己,不过自己并不想跟他走下去;而且已经大半年不找他了,就是想把这事慢慢冷下去——如今助她母子生活无忧,阿文也考上了大学,以后前途大好,自觉也没什么对不起他的。
林奕于是发个短信给阿文,也不提自己这边,只说如今大哥与他母亲成婚,彼此成了亲戚,交往下去多有不便,祝他学业有成,早日成才——至于他会不会愤而告诉大哥,林奕倒觉得不必担心:一来阿文性子沉静,不是爱挑事的人;二来他自己在夜店干过,也不是什么光彩事,说给大哥对他自己也没好处。
林奕猜得不错,阿文收到他的短信,也只是暗自伤心,独自在僻静处闲走流泪而已——没想到机缘巧合,他这里失恋闷走,却撞见了另一道孽缘。
话说潘瑜申请交换生成功,年初就去了美国——林天翼虽然万分舍不得,可这既是潘瑜夙愿,又与他前途相关,自己不好拦他;二来他一个朋友也提醒他:你就是把鸟儿养在金丝笼里,它也不会念你好吃好喝喂养它,只会嫌你阻碍了它的自由——倒不如放它出去,外面天高海阔,可也有疾风骤雨,它只有切身感受到外头的凄风苦雨,才会真正珍惜你给过它的安稳和温暖。
可潘瑜就这么拍拍翅膀飞了,几个月下来别说电话,就是Email也没一封,再无一点儿信息给他——林天翼盼来盼去一场空,心也就有些冷了。心说咱俩一起住了两年,我怕你心脏受不住,强忍着一丝没有冒犯你;就算不念我的好,总也不是仇人吧,何至于竟这样无情?林天翼纵横情场,难道身边还缺了人不成?
他是享乐主义者,自然不会委屈自己——前几天到台中分部来,跟林奕见了一面就一直和圈子里的朋友在一起——无巧不巧阿文到他朋友开的成人用品店来买东西,林天翼在里边就看见了他——阿文这种斯文秀气型正是林天翼最喜欢的,当时就留了心;没想到隔了一天,又在路边看见他独自闷走。
林天翼阅人多矣,欢场里虽不乏漂亮男孩子,但那些男孩再漂亮时尚总有一股子风尘气,所以对于潘瑜、阿文这一类一看就是学生的干净小男生分外留意——一个男孩子跑来偷偷摸摸买按摩*棒,多半就是搞基的;现在看他这么一个人闷走,显然是恋情不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