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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吹不散眉弯 当前章节:15191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4:35

林老爷子拿兄弟没办法,几个侄儿也不入他的眼,就开始思谋侄女的事——林嘉漂亮能干,林诚比她还大几个月,一般的硕士学历、世家子弟,站在一块儿无论言谈气势,立时就给她比了下去;也难怪一般男孩子入不了她的眼。

老爷子想来想去,长青集团这些年龄相当的管理精英,稍微看得过眼的就已经结了婚,剩下的连老爷子也觉配不上侄女;想来想去想到一个:“你看陈原怎么样?他比嘉嘉也就大一两岁——他去年不是给人甩了没结成婚吗?那小伙子又厚道又有本事,人也长得帅,我看他跟嘉嘉挺配的。”

林天翼心说您老人家眼光真不错,可惜他已经跟您侄儿好了,哪还能当您的侄女婿?忙摆摆手道:“陈原人是不错——可他没什么学历,咱们嘉嘉好歹也是常青藤名校的MBA,犯不着非找这么个粗人吧?也没有共同语言啊?”

林老爷子道:“陈原虽只是警校毕业的,其实英语法语都会说,他去国外执行过几次任务,活干得都很漂亮——关键是不光能干,人还踏实厚道——你看他怎么对他那个残废大哥就看得出来;还有当初那个小明星家里出了事,他还没结婚呢就那么全心全意地帮她,那小明星也就是认钱不认人,要真跟了他这辈子才享福呢——嘉嘉那个要强的性子,若非这么个人也压不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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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二八)合作 ...

林天翼看三哥兴致勃勃,生怕他乱点鸳鸯,忙道:“三哥,台北那边三十多岁不结婚的大男大女多得是——人家嘉嘉都不急,您看您急成这样?我公司里这种海归精英倒还有几个三十来岁没结婚的,回头我把他们的资料调齐了给您看看——至少也是台大港大的硕士博士,怎么也比陈原更配嘉嘉。”

林天翼当即就给人力资源部总监打电话,让他把公司里所有28到35岁的硕士以上未婚男职员整理一份详细的名录,把履历带照片发自己邮箱,越快越好——大老板亲自打电话,人力资源部哪敢怠慢?立刻派人加班整理出来,第二天就筛选出符合条件的十几个发了给他,林天翼看了一遍,又挑出两个和自己一样性向的,几个长得实在看不过眼的也挑出来,剩下十来个拿去给老爷子挑选。

林老爷子有了这十来个精英候选侄女婿,也就把陈原抛在了一边;林天翼把这件事岔过去,心说小奕儿,前几天我气不顺收拾了你一顿,这回十二叔可算对得起你了——不过这事还是得给他提个醒,于是打电话给他,让他到自己房间来一趟。

林奕正跟林健兄弟几个喝酒打牌呢,接到十二叔电话大家也不敢留他,赶紧换手让他出来;林奕过来跟十二叔请了安;林天翼道:“给你提个醒:老爷子看上陈原了。”

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林奕有点发懵,问道:“看上原哥什么?”林天翼道:“你嘉嘉姐漂亮能干,就是到现在还没有男朋友,老爷子琢磨招谁当侄女婿呢,看上陈原了。”

陈原厚道能干,只要跟他熟悉些的都很看好他;林奕一直怀疑黄总不是自己有心就是想招原哥当女婿——幸亏黄总就一个女儿而且已经嫁了给二哥,他正在暗自庆幸,没想到老爷子又给嘉嘉姐张罗上了。

林奕之所以很少带原哥回来见老爷子,就是怕这种事——好在宛姐和妍妍姐都不在台湾,现在妍妍姐也有了未婚夫;林奕刚刚松一口气,没想到老爷子连远在新竹的嘉嘉姐的婚事也要管。

林奕急道:“十二叔,嘉嘉姐可是美国回来的MBA,分公司总经理;原哥再能干也就是个杀手——他们不合适!”

林天翼道:“陈原可不是一般杀手了,他现在也作到帮里的高级干部了吧?论职位跟分公司的总经理是平级——老爷子自己也没什么学历,还不一样把事业做到这么大?”

林奕道:“可是原哥整天在外头打打杀杀的仇人很多,不光他自己有危险,做他家人也很危险——您忘了我被六合顺绑架的事了?这要是他老婆可就不光是挨顿打了——原哥要不是为这个,也不会打消结婚之念答应跟我在一起!”

林天翼心中一凛,心说不错,这倒是个很好的理由。林奕见他动容,赶紧趁热打铁:“十二叔,以嘉嘉姐那么好的条件,应该也找个名校的硕士博士之类来配她——天下科技这种精英一大把,哪个都比原哥适合嘉嘉姐;新竹离台北也近,你在公司里找几个介绍给老爷子吗。”

林天翼心说你这小子倒真灵,立时就想到这李代桃僵之计,遂道:“你跟我说没用,我知道陈原是你的人,再怎么着也不会拿他配给别人——老爷子可不一样。”林奕道:“老爷子这不是跟十二叔商量呢吗?十二叔帮我说句话呗。”说着就在他脚前跪下:“侄儿爹不疼娘不爱的,也就十二叔疼我。”

林天翼道:“你少跟我装可怜——我疼你有什么用?不够你气我的。”林奕道:“天地良心,我要敢对十二叔不敬,让我天打雷劈。真的,十二叔,您从天下科技找几个海归精英给老爷子,省得他惦记原哥——您帮我保住原哥,我帮你追潘瑜。”

林天翼就是这个意思,却自闲闲地道:“潘瑜在美国呢,隔着十万八千里,你能怎么着?”林奕道:“我跟他MSN一直有联系啊,最近得到消息,他要跟一位美女一起吃饭听音乐会。”

林天翼脸色一变——潘瑜去美国哥伦比亚大学读书的费用都是林老爷子出,他是考了奖学金的,林老爷子却比照女儿的标准每年给他几百万,因为怕他身体不好,让他在学校附近租的高档公寓——纽约自然也有天下科技的办事处,潘瑜每周都要过去一次,跟家里视频通话——因此林天翼对他的情况非常了解——潘瑜就是因为每周跟家里长辈请安都要挂上他,也就不再跟他单独联系了。

林天翼把家里的视频通话记录都作了自动存储和定期备份,他自己自然留了一份,要看哪个拿出来就能看——他自然知道潘瑜基本上是学校住处两点一线,每天忙于学习无暇他顾的。他虽然吃飞醋,因为对潘瑜严密监控着,倒没有什么不放心。

这次跟潘瑜同批去美国的台大学生本来还有几个,林天翼防患未然,从一开始就让人给潘瑜在外面单安排的高档公寓,跟大家不住在一块;大家专业不同选的课也不一样,加上潘瑜平日落落寡合,在台大时就一直在外面单住跟大家也不熟,别人只当他是为人清高的富家公子,再不住在一块儿跟他联系自然就比较少!

林天翼知道欧美女子对这种文弱书生一般不感兴趣,难道竟有人看上潘瑜了?听罢立时问道:“他跟谁一起?”

林奕要卖个关子,道:“具体还不知道,但那姑娘并不是他的同学。”林天翼道:“老爷子不希望家里人跟欧美人结婚——当初嘉嘉妍妍她们出国时都事先叮嘱过的,潘瑜知不知道?”

林奕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回头再问问他吧。老爷子要有这个规矩,他出去之前未必不交代他;潘瑜人谨慎,功课又重,他未必有闲心交女朋友,可要是人家看上他来倒追也不能不防——美国那边的华裔也不少。”

这话立时打到林天翼心里;林奕看他皱起眉头,接着道:“十二叔,咱俩这事都被老爷子反对,必须互相支持——就算老爷子不管你,你找潘瑜他老人家也未必同意,我帮你追潘瑜,你帮我保住原哥,咱俩相互合作总比各自为战强。”

林天翼关心则乱,点点头道:“行,我想办法给你嘉嘉姐介绍个合适的男朋友,省得老爷子惦记陈原;你想办法帮我一年之内把潘瑜搞到手。”

林奕有求于他,立时答应合作——过了两天从姑姑林鹂那边打听到老爷子拿到了十来个天下科技的海归精英资料,不是硕士就是博士,还给了妹子和嘉嘉妈一份,让她们看看哪个更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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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二九)分析 ...

林奕知道十二叔已有实际行动,也就把潘瑜那边的消息告知十二叔——林天翼听说是侄女凯瑟琳约会潘瑜才略略放心,这姐弟俩毕竟差了四五岁,不过也不能不防。

潘瑜那里埋头苦读,林奕便劝十二叔稍安勿躁——潘瑜在读书,又不是在跟别人谈恋爱,让他沉住点气;林天翼寒假期间也不是没见过潘瑜,也知道他除了学习没心思搞别的——只是眼看着潘瑜越来越强越来越有魅力,学成归来就是常青藤名校的硕士博士,到时候他不找人,自会有无数美女名媛来找他——要是有人找老爷子提亲给他定下婚事,两个人怕是更没机会在一起了——越拖延对自己越不利。

林奕也替他着急,于是帮着他分析如何推进关系——潘瑜虽不言不语,却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加上他心脏不好,来硬的肯定不行!不妨循序渐进,比如潘瑜吃惯了中国菜,到了美国其实吃东西并不合口味;他自己虽然不提,不过这两次他走前潘伯总会给他带不少家里腌制的小菜过去。

林奕想起潘伯的唠叨,便让十二叔在这方面想想办法——两个人过日子这些小地方其实挺重要的,比如他在床上满足原哥,原哥就会想办法给他做各种好吃的——“食色性也”,事关重大。

林天翼吃遍世界,想想潘瑜在美国虽然不缺钱,却未必舍得去高级酒店或会所吃饭,自然吃不到地道的中国菜——在国内高中低档餐馆什么口味都有,谁都不会为吃东西发愁,潘瑜这人什么都不爱说,这些小事自己还真没留意。

好在当初夏南从美国回来也只会煎蛋烤三明治,倒把自己做饭的手艺锻炼出来了——“他刚住我那儿的时候经常是他做早饭,我做晚饭,他倒确实挺喜欢吃我做的菜——可是自从知道我喜欢他就开始防着我;我跟他一起住了两年,什么招都使过了,架不住他软硬不吃啊。”

林奕仔细回忆当初,自己也没什么出色的地方,只是经常给老爷子打得动弹不得,得潘瑜日常照料,一年来亲密无间他就对自己动了心——林天翼将此称为“崔莺莺的爱情”,因为从未跟人亲密接触过,所以遇到一个差不多的就爱上了。

十二叔其实处处比自己优秀,之所以始终被潘瑜拒绝只能说是时机不对——潘瑜从小自律优秀,被林奕拒绝大概是生平第一次受挫,而这一切都被林天翼看在眼里,所以他自尊心反弹,报复性拒绝所有林家人——林奕仔细回忆自己跟潘瑜关系的改善,似乎是冷了半年之后被老爷子罚跪改错题又求到潘瑜头上;还有就是在台北被劫持弄了一身伤,潘瑜就又开始习惯性照料他,后来在网上看见也就不时聊两句了。

“由此可以看出,潘瑜自尊心很强,但心很软,看不得别人受苦;而他对十二叔您一直处于仰视状态,完全没有心理优势;您对他的表白又是在他被我拒绝的创伤期,他的一贯优秀使他不能允许自己处于落魄被施舍的状态——我拒绝了他,后来您又找人撬了他女朋友,也就是说他在您那住了两年失恋了两次,他其实一直就没恢复过来。

别人失恋受打击会喝酒发泄,会自暴自弃,而潘瑜一向自律,他不允许自己干这些出格的事,所以他只会更加拼命地学习使自己变得更强,顶多身体会顶不住病倒——所以,十二叔,也许潘瑜这么拼命读书只是因为你跟他差距太大了,他不想让人家说他高攀——他一开始对我也很客气,因为我是少爷,他是下人;要不是我一直挨打受罚,他也未必会跟我亲近起来。”

“你的意思,我得使苦肉计?”——林天翼跟潘瑜一起住了两年,除了怕潘瑜心脏不好不敢霸王硬上弓,确实能想到的办法都试过了;可潘瑜一不爱玩,二不爱钱,什么豪车名表一律打动不了他,略贵些的东西他根本就不要,除了读书学习几乎什么爱好都没有——连他女朋友被人撬了,他在自己面前都一句不提跟个石头人一样,让轻易调动多少俊男美女的林天翼一筹莫展,实在是无从下手了。

“这话我不敢说,您自己掂量。”林奕不敢应承:“咱们家家法再严,老爷子也不会真打您啊”林奕心说弄不好闹出事来这板子还得打到我身上来——“这话我就说了潘瑜也不信!”

“老爷子倒确实不至于轻易打我——不过他老人家一直在逼我结婚!我为这事可挨了不知多少训了。”林天翼道:“这事我再琢磨琢磨——以前怕他有压力,一直不敢告诉他老爷子逼我结婚的事——你跟潘瑜聊天时就告诉他实情,让他知道我也挺难的;不过也别说得太过,免得他听说老爷子反对更不敢跟我,点到为止就行了。过一阵子我要去美国,我自己再想办法。”

“那您过两个月再去找他,现在潘瑜忙着申请金融硕士,您等他申请下来再去——他读起书来真的头悬梁锥刺股跟自虐似的,您可别耽误了他的功课。”

两个人计议已毕,过了几天林天麒夫妇回香港了,林奕不用再伺候着,林健也就拉着他出去游玩——今年春节因为阿文考上了大学,家里经济也宽裕了,斌哥知道阿文心里闷,一家子便出去旅游,由陈原负责开车——他既然不在家,林奕也就和林健哥俩出去玩乐。

阿文本来就怕陈原,最近又挨打受罚的,越发不敢说话;斌哥有心事,陈原也是个沉默寡言的;只有阿文妈二十年没出来旅游了,看见什么都高兴——她们母子能过上如今这有房有车、生意稳定的好日子,她是真心感激陈原和林奕;陈原不苟言笑,她也只当是男人的威严,丝毫不以为忤。

如今看陈原车开得好,文母就吩咐儿子跟他学开车——陈原想想大哥不能开车了,自己和林奕也未必能随时伺候,也就尽心尽力教阿文,人少的路段让他试着开——这样子十来天玩回来,阿文也就基本学会了,开了年很快就考到了驾照。

两个月后潘瑜终于考过了申请金融硕士的所有科目,剩下的就是拜访教授,林天翼正好到美国公干,借助关系带他参加了金融圈子里的几个聚会——有了圈内人指引,他很快拜入一位知名教授门下,只要按部就班地学下去,前程自然不会错。

潘瑜自知能顺利进入这位教授的门下多亏林天翼的引介,对他好生感激;当晚两人庆祝一番,林天翼便送他回公寓;哪知道乐极生悲,竟在回酒店的路上出了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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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三十)车祸 ...

潘瑜第二天接到电话赶到医院,隔着玻璃就见林天翼浑身插满了管子电线躺在重症病房——林天翼从来都潇洒自如,似乎万事难不倒他,潘瑜突然看到他这样子可吓了一跳,拉住旁边一位医生问道:“大夫,他,他怎么样了?”

医生看了他一眼,问清他是患者的亲属,立即指挥他填了几张表,又让护士带他去做检查——那医生说了一大堆医学词汇,加上口音又重,潘瑜英语口语本就一般,更听得云山雾罩,似乎是要他检查一下,指标符合的话要移植身体的一部分之类。

潘瑜听说还要器官移植,也不知林天翼撞坏了哪里,心里越发乱成一团;那小护士更说不清楚,只带着他做了一连串检查——做完了终于把他带回林天翼的病房,只见他身上裹满纱布正在吊药水,躺在床上跟个木乃伊一般。

潘瑜叫道:“林总,您,您怎么样?”林天翼昏迷不醒也不言语,那小护士说患者伤势不轻,需要小心照料,说完就出去了。潘瑜定定看着他,忽然一阵恐惧,想到他头一天还谈笑风生,现在已经伤成这样,也不知这样昏迷不醒要多久,万一醒不过来或是残废了,以后可怎么办?

这人醒着时自己老想躲着他,可如今见他这样,一瞬间他对自己的种种好处都想了起来——最初遇见他也是在医院,那时候自己才十五岁,就看见他每天傍晚都会赶过来,第二天早上再匆匆离去;后来他终于也看见了他,那一瞬间那忧伤憔悴的眼神似乎亮了一下——他问他叫什么,以后再见面会笑一笑,后来会聊几句,后来就慢慢熟识了。

后来母亲病逝,他搬到林府老宅跟父亲一起住,再后来就是几个月后他出现在家里大门外——原来他是老爷子最小的弟弟,犯了家法被逐出门却年年来求恕,而他那位好朋友后来也去世了——那时候他就想,这个人也真够长情的,对好朋友几个月如一日地下班陪伴,对严厉不见面的长兄也是年年来求恕——这是个多么好的人啊!

后来他考到台大,他让他作助理住在家里!他每周载他回家,有空就开车接送他去学校,没有应酬时还会亲自下厨做饭——他是个多好的长辈,多好的老板啊!可是他突然说喜欢他,那一瞬间颠覆了他所有感觉:他是个下人,他不自量力地喜欢上了少爷,难道他就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戏辱的么?

是的,他开不好车,品不了酒,见了生人就紧张地说不出话,更不像少爷文武双全,走到哪里都能结交好多朋友,在什么场合都应付自如——可他一样有自尊心!就算少爷不喜欢他,女朋友也嫌弃他,可他也不是贪图钱财就傍大款的人,他自己一样能独立,他凭什么一副包打天下的样子让他只要跟着他就行了?他当他是个无用的白痴吗?

他亿万身家,喜欢什么大概都能轻易得到;他越不答应,他就越想尽办法讨好他征服他——直到他终于考取了交换生到了美国,终于离开了台北离开了他的阴影,才算松了一口气!那么,现在这位无所不能的金刚倒下了,也许他以后再也不会醒来再也不会骚扰你了,潘瑜,你可以彻底摆脱他了,你满意了吗?

不!潘瑜一瞬间热泪盈眶——跟他在一起时只觉得他讨厌,什么事都要管,可现在他倒下了什么都管不了了,他才知道以前只要安心读书、万事不操心的日子是多么难得!

他笑起来那么爽朗,什么困难都不放在心上;他的所有事都给他安排得妥妥帖帖!他家里布置了他喜欢的屋子,他车里放着他喜欢的音乐,他做的大都是他爱吃的菜;他是跆拳道黑带,他那么喜欢他,可两人一起住了两年,他没碰过他一次——这是怎样一个全心全意珍惜他的人,而这一切,也许今后再也不会有了!

潘瑜此刻忽然明白,他以前一心想逃,只是因为知道他绝不肯放手,他一定会追过来——可他从来没想过,也许有一天他即使想追也会力所不能及!生命无常,他也不是永恒的超人,他也可能会无力再追——就像今天一样!

潘瑜心里只觉万分不舍,眼中泪滚滚而落——不行,我不要他倒下,不要他离开,无论要我付出什么代价!潘瑜努力握了握拳,抬手便摁床头的召唤铃。

医生进来看看林天翼并无动静,回过头来问他什么事,潘瑜道:“大夫,他到底哪里需要器官移植?他要我哪一部分器官我都给他,你们能不能快点动手术把他救回来?”

那医生愕然半晌,又用那不知哪国的英语跟他解释,说患者不需要器官移植,只是需要输血——好在刚才他做检查的时候,他们已经找到了合适的血型给他输过血了!当然他有捐献器官的意愿是非常好的,如果有患者需要他们也会进行相应手术,不过现在肯定不能做,怎么也要等他的检查结果出来,彼此配型成功、指标符合才能做移植手术。

潘瑜费了半天劲和这位英语口语同样蹩脚的医生交流一番,终于明白林天翼只是受了外伤,多处骨骼挫伤而已,内脏器官并无损伤,昏迷不醒是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他松了一口气,直到大夫走了才觉出浑身虚脱一般酸软无力,几乎站都站不住了。

潘瑜一屁股坐到床边的椅子上,看着林天翼那熟悉的俊朗的脸,禁不住泪眼模糊,扑在他床头道:“你醒过来吧,快点醒过来吧——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林天翼依旧无声无息,病房里静得几乎能听见吊瓶里滴药的声音,潘瑜趴了一会儿,心里又慌乱起来,定了定神,想想还是给人打个电话商量一下,掏出手机来又犹豫应该拨给谁——老爷子他不敢轻易打扰;父亲虽经验丰富,却没出过国,要不还是拨给林奕问一下?他正在考虑,就听林天翼呻吟一声,醒了转来。

潘瑜见他手指屈动,赶紧握住他手道:“林总”;林天翼睁开眼睛,看看四周又看看他,眼神颇为迷茫。潘瑜看他不言语,生怕他撞坏了脑子,叫道:“林总,你还记得我吗?”林天翼道:“潘瑜?”声音虚弱至极,潘瑜这半日六神无主,见他还认得自己,喜得眼泪直流,连连点头道:“是我,我是潘瑜,林总,你,你没事吧?”

林天翼道:“我怎么了?”潘瑜道:“医生说你出了车祸,还好都是外伤,就是失血过多,需要好好休养一阵。”林天翼“哦”了一声,缓缓闭上眼睛,潘瑜怕他又睡过去,忙道:“林总,你喝水吗?我倒点水给你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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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三一)舍不得 ...

林天翼点了点头,潘瑜赶紧倒了一杯水过来,拿小勺一点点喂给他喝;林天翼喝了半杯水,似乎清醒了些,缓缓道:“昨天喝了一点儿红酒而已,怎么会出这种事?要让老爷子知道我酒后驾车,只怕又要动家法。”

潘瑜想起当初林奕骑机车出了车祸挨鞭子的事,禁不住道:“老爷子也会打你吗?”林天翼苦笑道:“你知道我求了多少年,才获准重返家门?咱们家的家法严着呢——当然,我知道你什么事也不会瞒着老爷子,没关系,大不了是几十鞭子,打不死!”

他这么以退为进,潘瑜忙道:“不会的,我绝不会跟老爷子说的!我谁也不告诉——你的伤过一阵就能养好,咱俩都不提,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林天翼看着他道:“你为了我,跟老爷子撒谎?”潘瑜身子一颤,愣了片刻却还是点头道:“老爷子对我恩重如山,我,我,可是,我不能再让你受苦了。”林天翼摆摆手:“没关系——你要是良心不安,等我回去我跟老爷子自首。”

潘瑜一把握住他手,摇头道:“你别!我,我没什么的。”林天翼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他:“舍不得我受罚?”

潘瑜这才发觉自己握住了他,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两人一起住了两年,他自从知道林天翼喜欢他之后防嫌甚紧,绝不给他接近自己的机会,这次却是自己主动握住了他!潘瑜转过头去,却也没有放开手,半晌道:“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

林天翼心中大喜,没想到这苦肉计还真管用!赶紧趁胜追击,反手握住他手放在自己心口,看着他道:“潘瑜,我从六年前第一次看到你,我就在等你长大——我到底,是哪里让你不满意了?你说出来,我都改。”

潘瑜听他说得上气不接下气,忙道:“没有,我没有不满意。”林天翼道:“那你就答应了我吧——别折磨我了。”

潘瑜愣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林天翼大喜,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潘瑜脸一红,低下头道:“我答应也没用,老爷子不会同意的。”

林天翼抓紧了他,叹口气道:“老爷子确实一直在逼我结婚,不过我已经跟他说明白了:我不喜欢女人,我只会跟自己喜欢的人结婚——只要你答应我,剩下的事我来办!”

潘瑜想到老爷子对自己的期望之深,今天答应了林天翼,势必就忤逆了老爷子——这一边情深意重,那一边恩重如山,这个选择实在是太难了!

林天翼看他身子一阵阵颤抖,知道他心底矛盾——潘瑜父子在林家几十年,老爷子又一直对他不错,数十年恩威在上,让他全无顾忌是不可能的!潘瑜能从原来对他不假辞色能到如今开始考虑为他忤逆老爷子,进步之大已让他心满意足,也不愿一下子逼他太紧,当即憋一口气开始咳嗽,果然立时把潘瑜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赶紧过来替他捶背顺气,把这事岔了过去。

医院的营养配餐林天翼嫌不合口味,说想吃皮蛋瘦肉粥,问潘瑜会不会做——他住的是高等病房,厨卫倒是齐全;可潘瑜自幼身体不好,父母哥哥谁也舍不得让他干活,一直有人照料饮食,他只要专心读书就好;也就是上大学住在他那儿时才学会煎蛋和微波炉烤面包,连蒸米饭都是直接用电饭锅摁个摁钮一次性完成——他在这边读了一年书,除了在学校餐厅吃也就是会用微波炉热三明治,熬粥这种浪费时间的慢工细活他何曾做过?

可是林天翼非要吃这一口,这贵族医院周围又没有华人餐馆——别说人家是送他回来的路上翻了车,就从身份上说主子想喝口粥他也应该给做!潘瑜红着脸道:“我,不太会做,要不,您教我——我学会了,以后可以经常给您做?”

林天翼对他“以后可以经常给您做”这一句非常满意,当即命他拿出纸笔,说了一堆食材器具让他拉了个单子,然后开车去超市买了来——皮蛋这种中国风味超市里自然买不到,林天翼便指挥他洗米切肉碎,煲上粥之后又让他拿个盆来腌咸蛋。

好在潘瑜申请金融硕士基本没什么问题了,每周只剩下几节课,伺候林天翼便成了他的主要任务——林天翼让他把书包带来,反正这里也可以用笔记本上网查资料,就相当于把泡图书馆的时间到这边来上自习好了。

他原本怕潘瑜不习惯做这些家务,不过细看他的神情倒没有任何怨言;每天兢兢业业地服侍他,顶多看着锅的时候拿着本书看——林天翼忍着笑叫他:“不用站在锅边上看着吧?”潘瑜道:“锅溢了怎么办?”林天翼道:“你拿根筷子支着点不就行了?”

潘瑜依言把锅支好,留个缝儿果然就不怕溢了。潘瑜想想人家亿万身家的上市公司老总都会做饭,自己这做下人的竟连这点家务都做不好,实在有点儿不好意思:“我真笨,这都想不到。”

林天翼笑道:“笨咱们能考上哥伦比亚大学的金融硕士?你就是以前光顾学习了,没干过这些。”潘瑜道:“嗯,我会学着干的。”

林天翼看他回心转意后竟如此乖觉,真不枉自己数年苦恋!看着他清秀的面庞,恨不得立即跳下床来抱抱他——这车祸本来就是他自己安排的,不过几处外伤确实流了不少血,其实休养几天也就没事了——他却实在贪恋潘瑜的温柔,因此只管裹着绷带,躺在床上由着他照料。

他记着当初借口写家训每天早上出入潘瑜房间他都不以为怪,索性这一次也把两人关系拉到最近,因此有事就指使他,连大小便也不避讳——头一次让他拿着小便器的时候潘瑜脸都红了,当初林奕都不好意思让他伺候这个,就算洗澡时会互相搓背,毕竟谁也不好意思直视对方□——可大家都是男人,林天翼满身绷带,他总不能推辞不管。

好在第一次过去也就没什么了,潘瑜对他全身上下都司空见惯;这般十来天过去,林天翼除了几处伤口全身纱布大都拆掉了——因为十来天没洗澡,潘瑜便沾湿了毛巾给他擦身;林天翼侧转头看着他悉心干活的模样,心里几乎爱煞,伸臂将他揽入怀中亲了一口。

潘瑜一个没提防给他拉下来,生怕压了他伤口,双臂撑在他身侧叫道:“林总!”林天翼反正偷香已毕,放开他道:“你怎么还叫我林总?”潘瑜道:“那叫什么?”林天翼道:“直接叫我名字”,潘瑜想了想,摇摇头道:“老爷子才这么叫你,我可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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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三二)引狼入室 ...

林天翼和夏南在一起时都是直呼对方名字,可潘瑜比他小近二十岁,也难怪他叫不出口;林天翼微一沉吟,道:“那你叫我的英文名字吧,我叫Leonard,你可以叫我Lion。”潘瑜道:“Lion,你是狮子座?”

林天翼手臂一屈,露出臂上的腱子肉,问他:“百兽之王,像不像?”潘瑜低头一笑:“像,所有野兽都比不过你。”

林天翼回过味来,笑道:“你拐着弯儿骂我呢?”伸手便将他拉倒在床上,扑上去将他压住:“我就野兽一下给你看看。”潘瑜忙道:“小心点,你的伤!”林天翼道:“受伤的野兽更野蛮。”直接上去把他的嘴堵住,便深深亲吻起来。

潘瑜挣扎两下,可他的手臂像两道铁圈,箍着他根本挣不开——这其实是潘瑜第一次跟人接吻,以前无论是和林奕还是女友都没有开始,慌乱之下很快被林天翼中军之入;不过林天翼技巧高超,潘瑜很快就软了下来,晕陶陶地任由他攻城略地。

林天翼大肆饕餮一番,直到潘瑜觉出身前一凉,上衣已被他解开,猛地一仰头道:“别,不要!”林天翼抬眼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和被自己亲得微肿的红唇,原本的文秀清新中因为慌乱和羞涩更添出几分娇艳,心底一阵冲动,简直恨不得立时把他揉进心口里去。

潘瑜看见他的神色更是害怕,连连摇头叫道:“别,不要这样,我求你!”林天翼听他声音带出哭腔,大白天的毕竟怕护士进来,潘瑜又是第一次,万一惊着他留下阴影就不好了。林天翼深吸一口气,强压□放开了他,哑着嗓子道:“你给我倒杯水来。”

潘瑜听他要水,趁机跑开来平复了半天情绪,这才端了水来给他。林天翼一饮而尽,镇定心神道:“听你的也行,那亲一下来补偿。”

潘瑜道:“你还没亲够?”林天翼道:“没有,要不我再来一次?”潘瑜吓了一跳,忙道:“不要。”林天翼便不言语,就抬着脸这么等着他;潘瑜本不是张扬任性之人,以前那股固执自尊的逆反之心没了之后,只要不太出格的自然都听他的,就算是不好意思,还是在林天翼脸上快速亲了一下。

林天翼给他亲了这一下心头大乐,他反正能下床行动了,当天就张罗出院,非说他这几处小伤口在哪里养都一样;潘瑜坚持拉了医生来看,又住了两天才允许他回家休养——医生给开了一大包消炎药,又给潘瑜说了一大堆注意事项。

潘瑜开着车要送林天翼回酒店,林天翼则说买的这些锅碗瓢盆要给他送到公寓,让他以后练习做饭用,便拎着东西直接指挥他开到日常住的公寓——潘瑜这套独立小公寓本来也是他找人安排的,里面放的就是一张双人床;林天翼进来趁着潘瑜往厨房搬东西,就把自己的洗漱用品放进卫生间,大马金刀地住了下来。

潘瑜又不傻,路上就反应过来他多半是要跟自己一起住——两个人刚刚开始交往,潘瑜总觉得离上床还远得很,可是看林天翼这两天每天都要拉着他亲两口,到了家就两个人了,万一他想要了可怎么办?

林天翼有财有貌,健壮潇洒,对他又真心爱重,潘瑜也不是不喜欢他;除了顾虑老爷子反对,确实也找不出什么理由拒绝——当初他在台北读书时在人家家里住了两年,如今人家伤病未好要在他这儿住一阵子,他总不好直接往外赶人。

好在林天翼也知道潘瑜单纯,看他忧心忡忡的样子,立即指挥他开着车两人一起去超市买东西——他是大老板深谙用人之道,对付焦虑症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始动手干活。

到了超市潘瑜见他除了买菜买肉又开始挑衣服,犹豫一阵终于劝道:“林总,我住处窄小,又什么都没有,不如酒店方便,我还是送您去酒店吧。”林天翼道:“没关系,我是单身汉,自己什么都会做,有个地方住就行——住酒店得花多少钱?”

他亿万身家,以前带潘瑜出去玩儿花多少钱眼都不眨,现在突然算计起过日子来,潘瑜一时惊得无话可说!人家大老板都不在乎条件差,你总不能关上门就是不招待吧?

潘瑜几番推拒不成,两人最后还是回到他的小公寓,林天翼兴致勃勃,到了家就开始下厨做饭——让潘瑜帮着择菜洗菜打下手,亲自动手炒了几个菜,然后让他打开电脑放音乐,自己便开冰箱拿出一瓶红酒。

潘瑜看见酒更害怕,所谓酒助色胆,这人不喝酒就为所欲为,再喝点酒不知要闹成什么样子,忙道:“你伤还没好呢,别喝酒了。 ”林天翼道:“喝红酒有利于健康。”自管自倒了两杯酒,招呼他道:“过来,尝尝我的手艺——这几天在医院老让你伺候我,我给你做点好吃的补偿你一下。”

潘瑜这几天在医院也不过是熬点粥、炖个汤、做个蛋炒饭之类最粗浅的饭食,炒菜这种事讲究火候,林天翼躺在床上不方便指导他——何况他自己其实也就会做这么几个家常菜,还要留着献宝,自然不能全教给他。

今天他做的都是潘瑜爱吃的家常小菜,潘瑜在国外轻易吃不到这家乡风味,何况忙活了半天也饿了,闻着香味就忍不住咽口水;林天翼看见心中得意,吩咐他盛汤盛饭,一边给他夹菜一边跟他解说这个菜怎么做好吃,那个菜用什么食材会更鲜,听得潘瑜佩服不已。

两个人边吃边聊,潘瑜不知不觉也喝了一杯酒,倒也没觉出醉来,人却自然放松了下来;吃完饭他自觉去刷碗,林天翼就端着杯子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潘瑜都收拾完了才回头看见他,以为他要拿什么东西,问道:“你要什么?”林天翼道:“你还不知道我要什么?”

潘瑜一愣,才知道他又在挑逗自己,脸一下子红了。林天翼看他这样更是情动,过来从背后揽住他的腰,叫道:“潘瑜。”

潘瑜给他这么紧紧一抱,两人身子贴在一起,也禁不住一阵燥热;再给他略带酒气的火热唇舌在颈后轻吻,只觉全身跟过电一样又酥又麻——林天翼本来力气就比他大,他似乎也不想真的抗拒,稀里糊涂就被他拐到了床上——等他清醒过来两个人已经衣衫半裸躺在一起了。

潘瑜看看自己,再想想方才释放时的快美,一时羞得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林天翼揽他入怀,问道:“舒服么?”潘瑜满脸发烧,趴在床上不好意思抬头——林天翼道:“喂,你快活完了,就不管我了?”

152

152、(三三)闯祸 ...

潘瑜道:“干吗?”林天翼拉着他的手捂到自己下头,潘瑜给烫得一缩手,想想还是伸手过来——他这几年学习压力大,自己都很少做,更别说服侍人了;林天翼看他真是不会,心中一叹一喜,只能手把手教他。

好在林天翼是老手,每次先使出浑身本事让他得了其中乐趣,然后才循序渐进——潘瑜虽含羞带怯,当不得林天翼花样繁多,再过数日等他的伤养好了,两个人才真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极尽缠绵。

林天翼爱极了他,抱着他道:“咱俩去结婚吧。”潘瑜毕竟有顾虑:“我爸和老爷子都不知道呢。”林天翼道:“你嫂子已经怀孕了,你们家以后后继有人,你爸那里我想办法劝劝;老爷子那儿我可得好好准备一下——打我一顿倒不怕,赶出家门也没什么,就是老爷子一向器重你,我怕拐了你走把他老人家气坏了。”

潘瑜道:“是啊,老爷子那儿,我暑假还要回去,你还是先别让老爷子知道了;还有我爸那里,你最好也等我哥的孩子真的生下来之后再去说!嗯,我爸知道了是一定会跟老爷子说的,所以,这种事急不得的,过两年吧。”林天翼抱了抱他道:“真不公平——异性恋就可以随便结婚,同性恋就不行!那就算不结婚,你总得答应我,以后不能再跟别人好。”

潘瑜知道他紧张自己,低头一笑道:“我自然答应——只要你不跟别人结婚,我就等着你。”林天翼大喜,亲了他一下道:“我信得过你,就是怕万一有人给你提亲——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及早告诉我,我好在老爷子面前替你拦着。”说着把老爷子因为林嘉未婚看上陈原,自己得到消息给移花接木的事说了。

潘瑜也是这阵子跟林奕聊天时听他经常炫耀跟原哥的甜蜜,对比自己一个人在国外的孤单凄冷,才禁不住对林天翼动心的;没想到他身为少爷,一样不一定保得住爱人——现在自己跟林奕还在上学,家里还不太注意,以后也难免不会被家里逼婚!由此可见林天翼坚持这么多年是多么的不容易。

林天翼出来一个来月,也不敢再多耽搁,这次直接到办事处拎了一台视频通话设备给他装在房间里,以便回去之后两个人每天都能面对面说几句话,聊慰相思之苦。

美国那边林天翼成功拿下潘瑜,台湾这边林奕却闹出事来了——话说陈原被派到外地出任务,林奕和林健一块儿玩时却邂逅一位小美女,把林健迷得神魂颠倒,每个周末都飞回来陪伴女朋友——反正陈原不在,林奕房子也大,他嫌住姑姑家里拘得慌,有时就住在林奕这儿,哥俩除了性向不同,到外面玩起来臭味相投,自然颇为交好。

玩着玩着却打起来了——原来小美女不止一个追求者,其中一个姓胡的青年也颇有势力,看意中人渐渐跟英俊潇洒的林健走在一处,便纠结了几个人来找他的茬——林健惯爱运动,林奕跟原哥练了两年也是攻击力大增,兄弟俩把对方几个打得落花流水,姓胡的直接被打进了医院。

可这胡某家里有人在警局,咽不下这口气便定下罪名带人来抓兄弟俩——俩人再能打看见人家掏出枪来也不敢再动,陈原又不在台中,林奕想来想去,只能给潘宝打电话求救。

好在警察队伍里看到了付楚杰——他大概是实习警员,虽然认得林奕,却只能听命行事;因此摇摇头示意他不必相认——林奕知道付楚杰文武全才,就他一个自己就不一定打得过,何况好几个警察?他估计是不能做主,装不相认他还能暗中帮忙;也就不动手,一边跟人斗嘴一边拖延时间。

这般对峙了半个小时,哥俩还是被人带上手铐,然后就有人过来向二人拳打脚踢——付楚杰向林奕使个眼色,林奕便不跑不动开始大呼小叫,而且说警察殴打虐待,坚决不肯上警车,引得不少人围观——警察也不好大庭广众之下殴打嫌犯,终于拖到潘宝带了人过来,陪着一块儿到警局录了口供,接着便交保释金把人带了回来。

潘宝向林奕哥俩问清楚了来龙去脉,听说付楚杰是武校的毕业生,便找他了解情况——武校的孤儿大都是当初林家军后裔,林家军死伤的军人家属都由林家拨专款供养,孩子负责教育至少到18岁,优秀的继续扶持,象付楚杰这种文武全才考到警官大学的自然更受重视,他能进台中市警局实习也是林家的安排——潘宝给一直负责他的导师打个电话,导师自然给他引介一番,付楚杰跟林奕交情也不错,就把所知情况都跟他说了。

因为他们把人打进了医院,这件事若按故意伤人罪名很重,两人都要判刑,林奕也非被大学开除不可;若能按寻常打架来处理,反正对方也没伤筋动骨,则只要赔偿医药费及时,仅仅训诫处罚一番即可——胡某的舅舅是警局的主任,要救林奕兄弟得先摆平这个人。

潘宝回去跟林正一说,林正立刻找相熟的记者探访实情,拿到了那天对方人多先动手的证据,一边威胁要曝光,一边找警局高层疏通说情——是那胡某先带人挑衅的,也不是没有错处,最后林家作好作歹赔了一大笔钱,终于把事情摆平了。

林正知道这两个弟弟最近在外面风花雪月,如今果然闹出事来,心中自然生气——有心让他俩在警局好好受点教训,潘宝却怕林奕在人家手里吃亏,抢先一步将二人保释了出来——当即让二人回家长跪思过,自己过去之前不许起来。

林奕听潘宝传了二哥的话,想起二哥那张不露声色的脸就知道这事好过不了——好在只是让他俩回自己家,不是回山中老宅跪祠堂,二哥来责罚总比大伯动怒强。

林健跟着姑姑长大,没经历过林家家法;这事又是对方先找人来动手,自己兄弟被迫应战,道理上并不吃亏,也就没当多大事。看林奕垂头丧气进了门就开始收拾房间,便问他:“二哥的话听不听?”——林正不像大哥林敬总是带着笑,林健又自幼受西式教育,过年见面也就礼节性打招呼,跟林正并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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