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道:“你没背过家训?哪个哥哥说话你敢不听?”林家家训最重长幼之序,晚辈必须礼敬兄长——年纪小的若敢跟兄姐吵架顶嘴,就是有理也要受罚!林奕给大伯亲自教导过,因此不管是整日小心翼翼的大哥林敬,还是精明强干的嘉嘉姐,乃至于整日没精打采不知神游何处的嫡兄林诚,他是一律不敢得罪;何况是这位继承了大伯之风的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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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三四)长跪思过 ...
林健笑道:“我也是你哥,就没见你听过我的?”林奕心说你为长不尊,还好意思说我?看着他道:“我还不听你的?你要找玩的地方我就替你找,你追美女我给你保驾护航,你跟人结仇我就帮你打架——我这还叫不听你的?这回要不是你,我至于给人抓进局子里吗?又惹来二哥这顿责罚,我当你弟弟我容易吗?”
林健“嘿嘿”一笑,搂住他肩膀道:“我知道我知道,以后你追美女的时候要帮忙只管张口,我也帮你。”林奕心说我才没那时候,该追的我早追到手了,谁像你谈个恋爱还要这样高调?左一出右一出的?索性拍开他手,低头继续干活——好在林健来住时他就把家里收拾过一遍,倒也不怕二哥看出蛛丝马迹。
直到所有能抄起来打人的东西都藏好了,林奕这才在客厅中间的地毯上跪下——也不知二哥什么时候过来,这一跪只怕要几小时,所以找个有地毯的地方很重要。
林健除了过年过节跟着祭祖还真没跪过,不过这回毕竟闯了祸,就是姑姑也得唠叨他一顿,反正地毯厚实,跪着也不至于咯得慌,也就在林奕身侧跪下,问他:“你说二哥会怎么罚咱们?”
林奕摇摇头,看他跟自己跪得既不成行也不成列,斜对着好像要聊天一样,往自己身边指了指:“你跪正了,你当打牌呢在我下家?”
林健道:“这不是方便说话吗?反正二哥一时半会儿也来不了——听见门响我再跪正了也不迟啊。”林奕道:“二哥可是大伯的儿子!”林健道:“我知道,他不是没来呢吗?我就是坐着他也不知道啊。”
林奕看他歪歪扭扭地跪着,手里还拿着PSP在玩游戏,问他:“家训你背过没有?”林健奇道:“家训还要背?”林奕“靠”了一句:“你没背过?”林健摇摇头。林奕翻个白眼:“那你自求多福吧——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林健受西式教育长大,想起家训那长长一篇古文就头疼;加上游戏正在紧要关头,也就继续玩不理他。林奕叹了口气,自己这么跪着其实也无聊,不过想到二哥,玩游戏是真不敢,于是拿过书包来,就着茶几开始翻书写作业,到时候万一二哥查问也不至于答不上来。
两个人手头有事,边聊边等——林健跪累了就坐下或靠着沙发歪着;林奕不敢,就是腿跪麻了也不过站起来活动活动再跪下——直到把所有作业做完、功课也都熟悉在心了,这才把书包收拾起来。
到了晚饭时候,林健问他:“你饿不饿?”林奕道:“饿。”林健道:“中午就没吃好,你去煮两碗面吧。”林奕没好气:“二哥让长跪思过!跪着能煮面吗?”
林健道:“那二哥也没说不让吃饭啊!不煮也行,我叫外卖。”林奕茶几下面摆着的是阿文家小吃店的外卖单子,林奕看他拿起那个单子,生怕他把阿文叫来,反正自己也饿了,一把摁下道:“你受个罚还唯恐天下不知啊?你别折腾了——我去煮面行了吧?”
他跑进厨房,快手快脚点火烧水,煮了三包方便面,又卧了两个鸡蛋在里头;林健闻见香味也跑过来。林奕看他在餐桌边坐下,气道:“有口吃的就行了,你还想聚餐啊?”端着锅出来到茶几边,让林健把碗筷拿过来,盛上两碗面还是跪着吃。
林健笑道:“你还真听二哥的话。”林奕白他一眼,心说你是不知道二哥的厉害。两人都饿了,把一锅面吃个干干净净,吃完林健自觉把锅碗收拾进厨房——他吃得高兴,又开始跟林奕东拉西扯。
林奕刚才吃着面就怕二哥回来撞见,如今看看表快七点了,二哥随时可能回来,向林健摇摇头:“别那么大声,你看看几点了?”
林健压低声音笑道:“你挺怕二哥啊——他罚过你?”林奕摇摇头,林健道:“那你这么怕他?”林奕想到两年前考不好他找原哥教训自己,原哥直到现在盯他学习都盯得很紧——若非这两个月原哥不在,他也未必会亲自来教训,叹口气道:“你难道看不出来,咱们这些哥哥姐姐里哪个厉害?”
林健道:“这谁看不出来,二哥和嘉嘉姐最厉害呗——大家都说二哥象老爷子,嘉嘉姐象姑姑;不过再厉害能干的人也有软肋!就像姑姑,在外人面前那么厉害,其实我哄哄她就什么都不管我了——二哥我是不太熟,你们都在这边,你说说二哥是什么样的人,我来想想对策。”
林奕道:“他最厉害的地方就是你摸不透他——平日也不板着脸教训人,也不跟你太亲近,我做错事他就直接找原哥,原哥是我师父,罚完了还要就天天盯着我——所以你看,他要管人都不用自己动手的。这次原哥出了差,二哥亲自来,所以我让你老实点——那家训你最好提前熟悉一下。”
林健反正无聊,就让他说给自己听——无奈他对古文实在不熟,林奕说几句他几乎就要逐字来问,林奕灵机一动,拿出纸笔便写给他看——心说这样最好,二哥来了,至少也是个证据,我们是在忆诵家训呢。
他算了算数目,在打了横格的信纸上隔一行一写,每行四句,写完刚好将近两张——他边写林健就在一边看着,看不懂的就问;林奕过完年这几个月好久没想家训的事了,本来就要努力记诵,给他问了两回打乱了思路,让他先别打岔,等自己写完一块儿问。
他写完一张交给林健先背,等都写完了林健再让他给讲解——因为家训内容端严,两人自然也就跪直了身子;这般讲讲说说,时间过得也快,不一刻听得门口敲门声,林奕看看钟八点多了,估计是二哥回来了,赶紧爬起来去开门。
林正跟着他进来,林健这时候自然也跪正了等着呢;林奕请二哥坐下,又拿了一瓶矿泉水放在他手边,自己便在林健下手跪了,静听哥哥教训。
林正打开水喝了两口,又在房中转了一圈——他在青龙会的地位仅次于军师黄叶,自然知道陈原出差在外,这阵子林健周末回来就住这里——听下面场子里的兄弟说过,这小兄弟俩最近风花雪月玩得很欢——林正并非古板的人,年轻人爱玩也是人之常情,只是闹出事来自己兜不住,那就得给他们提个醒了。
他眼光扫到玻璃茶几下的家训,问道:“背家训呢?”便伸手示意二人拿过来。林健没想到隔这么老远二哥还能看出这上面写的是家训,他就跪在二哥身侧,忙抓起两张纸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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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三五)认罪 ...
林正看他伸手就抓,然后一只手伸着便递到自己面前,便不去接,看着他道:“这是谁写的?”林健以为他不要,拿着家训的右手自然就垂下来——没想到二哥真问起这个来,好在有林奕事先提醒,这一个钟头也都念熟了,真问到哪句还是能解释清楚的——他只顾心里盘算,听见二哥问谁写的,左手拇指一侧指向林奕:“他。”
林奕看二哥一言不发,猜着便是林健这做惯的随便言行惹二哥不快了——心说你是不是林家子弟啊?是不知道规矩还是不知道家训在咱们家多重要啊!明知道二哥今天要罚,还这么随随便便的?自己把两张纸拿过来,双手捧到头顶递到二哥身前,垂着眼道:“二哥让我们长跪思过,健哥便让我把家训写下来,请二哥明察。”
林正心说你们哥儿俩要真跪了四五个小时还能这么精神?看林健这作派就不像知道规矩的,林奕倒是给父亲□过,只是这孩子爱耍小聪明,跟林健在一块儿肯定也会被带偏了——不过两人好歹还知道记诵家训,林正也就笑一笑接了过来。
林奕给大伯被逼着练了一年字,虽说不能算好,至少间架结构看起来不错了;林正也就不难为他,问林健:“你们对照家训思过了几个小时,自己说说错在哪里?”
林健人聪明口舌也便给,忙道:“我们不该打架,还把人打伤了——不过是那姓胡的先带了四五个人来找茬,我和小奕就两个人,所以下手就重了点。”
林正道:“还有呢?”林健一愣,道:“还有没及时平息事端,搞到事情闹大,惹得警察上门——不过后来小奕找朋友问了问,那姓胡的亲戚就是警察,他是公报私仇。”
林正道:“接着说。”林健心说还有什么啊?便回头看林奕,林奕是给大伯教训过的——有了事不能只找客观原因和别人的错,得看自己有没有什么可改进的地方,忙道:“打架的事虽是人家找上门来我们被迫还手,其实也怪我们自己平时太不注意,不能防患于未然。”
林正听着这话还上道,点点头道:“说说。”林奕看了林健一眼,林正道:“怎么,你健哥不让你说?”林奕心说这话说的,忙道:“不是,我们,我们不该去那些声色场所,那里头什么人都有,确实容易出事。”
林正看他又停下,斥道:“接着说啊——挤牙膏呢?”林奕正琢磨怎么说呢,给这一喝吓得一哆嗦,口不择言地道:“打伤了人不知道要赔多少钱?要不,这钱我和健哥自己出?”
他现在两套投资的房子都以租养贷没什么负担,加上原哥一年几百万的薪水也都交给他打理,手头并不缺钱——只是这话冲口而出,就想起当初在大伯面前因为想以钱赎罪曾受过重责,毕竟自己现在也还是学生身份,所以不敢直说,先来试探一下。
林正倒没为这个斥责他,道:“可以,不过这回不只是钱的事——人家现在要起诉你们俩故意伤人,闹不好还要判几年刑。”小哥俩吓了一跳,林健道:“姓胡的应该只是外伤,养一阵子就没事了——再说他先带人动的手,我们要不还手就被他打伤了!凭什么说我们故意伤人?”
林奕因当初斌哥二人劫车出逃,很研究过一阵法律,也道:“他们人多还先动手,我们这应该算正当防卫,顶多是防卫过当,不属于故意伤人。”
林正道:“你说你们是正当防卫,有证据吗?”当时是晚上在一个不常去的酒吧给人截住的,所以就在门口打了起来,当时只顾了又打又跑,就算有人看见他们也不知道是谁,除了酒吧名字两人什么也说不出来——林奕因为知道原哥在青龙会的地位,一直没把这事当回事才拖到闹大,此刻二哥问下来,忙道:“我们可以去找酒吧老板作证。”
那酒吧确实是在青龙会治下,林正听潘宝说了地方就派人去取证据了,所以忙到这回儿才来。听林奕说得不错,林正点了点头道:“好,我派人去查;还有没有什么可说的?”两个人对视一眼,摇了摇头,林正道:“那好,你们自己说该怎么罚吧——谁先说?”
林健摸不透这位二哥的路子,胳膊肘顶了林奕一下,林奕道:“那我先说吧——打架,嗯,不知道二哥用什么东西打?”林正环视一周:“我也没随身带着藤条,你这有什么?”
屋子里早被林奕收拾得干干净净,除了牙刷和筷子找不到任何条状物了——林奕看了看阳台,却不言语;林正方才进门时在屋子扫视一圈就看过了,不过这可难不倒他,一指二人道:“你们俩把腰带解下来。”
俩人都是全皮的腰带,林正看看宽度也差不多,遂道:“那就用皮带吧。”林奕暗暗咬牙——他知道今天多半得挨打,其实在客厅阳台上留了两个一寸多宽的木头衣架,上面的挂钩还能摘下来;他不好自己推荐,只盼着二哥自己去拿过来,没想到哥哥直接让用皮带——皮带抽下来比戒尺还疼,早知道就不把那个晾衣杆藏起来了。
不过这会儿他可不敢再说这个,沉吟道:“打架是被迫的,不过总是打伤了人,十,十下?”看了二哥一眼,似乎没有反对的意思,接着道:“不该去那些声色场所,十下;惹到警局给二哥添了麻烦,十下——总共三十皮带,行么?”
林正也不置评,看着林健道:“你说呢?”林健没挨过打,不过新加坡也有鞭刑,想想三十下也不算太多——何况林奕都说了,自己若嫌多只能显得自己懦弱,遂道:“我觉得差不多,三十下,很公平。”
林正点点头道:“那就依你们——每人皮带三十下。小健居长,你先打——两条皮带你随便挑。”林健自然是用惯了自己的皮带,林正道:“小奕,你知道家法的规矩吧?”
林奕点了点头,低头道:“家法鞭扑,去衣受责——不许躲,不许挡,不许顶嘴,不许大声喊叫!”林正点点头道:“姿势自己选,五下一报数。”
林奕道声“是”,把窗帘拉上,红着脸把裤子脱下来——原哥真责罚他的时候都不让他脱贴身短裤,这次当着二哥和林健两个人,短裤他实在是不想脱了——哀求地看了二哥一眼,看他没什么表示,于是弯下腰伸手摁在沙发靠背上。
原哥的皮带他一般每次也只挨五下,这三十下是林健打,就算他力气只有原哥的一半也够自己受得——林奕不敢逞强;可二哥在沙发上坐着,他也不敢直接趴下去——沙发靠背好歹是软和的,真撑不住了也能趴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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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三六)受罚 ...
林健除了跟人打架,既没挨过打也没打过人——好在他素好运动,手腕灵活,皮带拎在手里甩了几下便适应了,抬手便向林奕翘起的臀峰抽去——他跟林奕交好,自然不会重打他,只不过这皮带新拿乍练,就是不用多大力气凭空甩了半圈过去也是携带风声。
随着“啪”的一声脆响,林奕身子一哆嗦,不过好歹记着规矩,一动不动咬着牙挨着,直到打完五下,才喘着气报出个“五”来。
林健第一次打人,光顾着别使太大力气,又不能让二哥看出放水来,就没注意皮带的落点,差不多每次都斜着打在一个地方——短裤挡着他也看不见红肿,几下过去林奕可就疼得受不了了;拼着开口加罚一下,叫道:“你别老打一个地方啊。”
林健这才想起来,忙道:“对不起,我没注意。”林正脸一沉,“哼”了一声,林奕知道二哥不满,忙道:“我知道不该喊叫——该加罚一下,打了七下,还剩二十四下。”
林健道:“怎么还加罚啊?”林奕道:“家法的规矩,受责时不许躲,不许挡,不许顶嘴,不许大声喊叫——每犯一条加罚一下!”林健道:“二哥,是我不知道怎么打,他只是提醒我不能打在一个地方,这不算犯规吧?”
林正不言语,林奕看了一眼二哥的脸色,心说你还真敢讨价还价,忙道:“算的,怪我没提前说清楚,你接着打吧。”
林健跟他交好,心说我好多事不知道,小奕提醒我还要加罚,他心思敏捷,当即向林正道:“二哥,连着打三十下我怕手上没力气了,能不能分两次打?”心说我那三十下最好也分着挨,我先体验一下别人是怎么打的。
林正自然知道小哥俩交好,也不跟他俩计较,点点头道:“行啊。”林健大喜,向林奕比个胜利的手势,这回注意着往他上边打几下,下边再打几下——只是他虽有心,那皮带三尺多长哪里那么好控制?不是抽到背上就是抽到大腿上。
大腿后侧挨上比屁股上还疼,林奕却知道他是好心,只不过力道和方向的掌控比原哥差得太远——就跟他说了也没用,不过白惹二哥动怒,回头再加罚更是得不偿失,也就一言不发地硬挺。
好容易十五下打完,林健长舒一口气道:“好了。”林奕慢慢直起身子,看着二哥——林健比他大,打他理所当然,至于对林健的责罚,他却不知二哥的意思是要自己动手还是亲手教训。
林正道:“愣着干嘛?你们不是要分开打吗?该你服侍你健哥了。”林奕道一声“是”,林健已经把裤子脱下来,学着他的样子弯腰撑在沙发背上。
林奕拿过他那条皮带,先躬身向二哥施了礼,这才甩开皮带——他虽没打过人,到底挨打有经验,久病成医也不外行,屁股上没多大地方,横着打不如竖着打,一边三下还能匀开些——十五下不过层叠两三遍而已。
他用的力道也不重,林健虽第一次挨打,咬着牙也不言不动地捱下来了。他站直身子两兄弟对视一眼,看到对方光着两条腿,知道自己也是这般,彼此自嘲地一笑;林奕把皮带递给林健,自己仍走到沙发前趴下。
林健这回也学着他的打法,可是林奕第一轮给他斜着抽打多次的地方经过这一会儿已经高肿起来,再挨上皮带跟蝎子蛰了一样,他再竖着打哪一下都得抽在那肿痕上,比刚才可疼多了——林健就是再注意,林奕还是疼得浑身哆嗦,又不敢喊,只能用手堵着嘴死捱。
这回打完剩下的十六下林奕疼得浑身都软了,趴着半天没起来;林健过去扶起他,看他满脸冷汗,背上也湿透了,奇道:“怎么了?我没使多大劲儿啊——这么疼?”林奕苦笑一声,摇摇头道:“第二轮肯定比第一轮疼,没事!”
林健满腹狐疑地过去趴下,林奕镇定一下,慢慢把他这十五下打完;林健虽觉比第一轮疼了不少,可也在可忍受的范围内——心说这家法也不算太难捱,不知林奕怎么会疼成那样。
林奕打完了,把皮带折了两折拿在手里,走到林正面前,躬身道:“二哥,打完了。”林正看他脚步蹒跚,脸色发白,而林健行若无事,皱皱眉道:“你没挨过家法,打完了该怎么着?”
林奕知道还要验刑,可是验刑就得脱了短裤露出裸臀来,他实在是不好意思。林正也不言语,就这么冷冷看着二人,林健不明所以,低声问林奕:“还要怎么着啊?”林奕咬牙道:“还要验刑。”
林健道:“那就验呗。”林奕道:“你是哥哥,你先去。”林健刚才就因为是哥哥先动的手,如今经过这一场家法也没觉得怎么着,也就先走上去,又回头问他:“怎么验?”
林奕道:“把刚才挨打的地方给二哥看看。”林健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林奕躲什么——刚才脱了裤子撅着挨打因为是林奕先做的,虽然不好意思他倒没觉得太难受;可现在要他连贴身短裤都脱下来露出光*股给人看,这么大的人又有谁受得了?
林健看了二哥一眼,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林正看他半天不动,脸色一沉道:“你知不知道拖延塞责,如同抗命?”林健古文不好,正在琢磨这八个字是什么意思,林正已经拿起手边另一条皮带——林健明明跟他面对面站着,却不知怎么就给抽在了*股上,这一下也没多大声响,林健后边却跟滚油泼上一般,“啊哟”一声便倒在了地下。
林健方才挨了三十下似乎都没这一下厉害,歪在地下简直怀疑屁股是不是给他打成了两半,要待伸手摸摸,那火烧火燎地一道子一碰更疼得钻心,忍不住就“靠”了一句;他的手还没等收回来,耳听得风声锐响,第二下又抽下来了——林健下意识就往外一滚躲了开去。
林正年过三十,工作繁忙,不知道如今年轻人早将这句骂人话当成口头禅——林健要只是想躲他倒也不生气——躲闪是练过功夫的人的本能反应,林健这样子明显没受过家法,躲闪毫不稀奇;何况林正自幼练的童子功,真要打林健也躲不开——他只是没想到林健居然当面就敢骂出来!
林家军原本大多是粗鲁无文的武夫,事败后林天龙锐意改革,按照军师黄叶的策略兴教化重礼仪,他尊重读书人,所以后辈子弟一律不许爆粗口,连武校里也不许打架骂街、私下斗殴——林正幼承庭训,修养极佳,林健现在竟当面就敢对兄长爆粗口,这一身毛病他如何容得?非给他个重重的教训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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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三七)管教 ...
林正知道这回两兄弟跟人打架是因为林健去花街找女人,看他言行轻佻,喝道:“你好的胆子!”他手腕一抖,那皮带便如灵蛇附体,无论林健怎么躲,每一下都狠狠抽在他屁股上。
林健连声惨叫,在地下不停翻滚,林奕看他越躲二哥越不停手,扑上去抱住他道:“你别动了——你受罚呢!”林健这才想起他方才说过的“不许躲不许喊”什么的一堆规矩,二哥这几下皮带才让他知道什么是真疼,挨这么重的打还不让躲闪喊叫,这家法实在是太不合情理了。
林正看他不动了,也就收手不再打,喝道:“你不知道家法是不是?”林健疼得怒火攻心,瞪着他道:“没挨过,不知道!”林正看他还敢顶嘴,手腕一抬,皮带又抽了下来。林健是给姑姑宠大的,长这么大就没受过这个,叫道:“你有本事就打死我!”
林正既然动了手,今天就非打服了他不可,反正臀腿也打不坏,那皮带越下得又疾又重。林健躲又躲不开,便大骂他“法西斯,暴君”,说他侵犯人权,要去法院告他;林正一言不发,只是每一皮带都精准异常地抽在他身下最吃疼的地方。
林奕看哥儿俩较上劲了,林健站都站不起来,再喊叫也不过白吃亏,急得抢过去插在二人中间,跪下抱住二哥的胳膊道:“二哥!二哥息怒,他不是有意抗刑,他是疼蒙了瞎嚷嚷——他要是不服您管教,不会在这儿跪一下午等着您!你先歇会儿,我劝劝他,我劝劝他。”
林正把皮带一丢,坐回沙发里。林奕看林健□一道道肿痕,嗓子都快喊哑了,脸上也分不清是汗是泪,忙过去扶他。林健人长得帅,又一直体育特别好,从小到大都是引人注目的焦点,长这么大也没吃过这么大亏——如今疼得一碰就哆嗦,抓住林奕道:“你把我手机拿过来。”
林奕道:“你干吗?你打给姑姑也没用——上头还有老爷子呢。”林健道:“你给我手机。”林正把他手机扔给他,道:“你拍!我看你把照片发到哪里?林家的家法传了几百年,你在外头把人打进医院,回到家还教训不得你了?”
林健确实是想用手机的照相功能把身上的伤拍下来留作证据,给他一语道破,想想这事自己还真没理,架不住心里实在委屈,气道:“你是我哥,可你也不能不讲理啊?你说罚跪我们就跪了一下午;你说打三十皮带,我都挨完了,你还这么往死里打我?”
林正道:“小奕,他为什么又挨这顿打,你解释给他听。”林奕道声“是”,低头劝林健:“我不是跟你说过,家法责罚的时候不许躲,不许挡,不许顶嘴,不许大声喊叫!”林健道:“你刚才打的时候我不是没动没喊吗?这不都打完了吗?”
林奕道:“二哥还没验刑呢,谁说罚完了?验刑不合格说不定还要重新打一遍呢。”林健气得:“他是哥哥,他就想怎么着怎么着?”林奕道:“他做得不对,上头还有长辈管着,咱们不能顶嘴吵架——再说咱俩不是做错事了吗,本来就该罚呀。”
林健道:“合着在这个家里做小的就只能受气,当哥哥的就能为所欲为?大哥比他还大呢,我看大哥就从来不这样。”林奕道:“那咱俩没做错的时候二哥也没说过咱们什么啊?”林健说不过他,气得呼呼喘气。林奕道:“这事就闹到姑姑和老爷子跟前也是你没理,赶紧起来去跟二哥道个歉,早点完事早解脱。”
林健道:“我挨他一顿打,我还得给他道歉?”林奕道:“谁让你刚才顶嘴骂人啊?”林健道:“是他平白无故先打我的啊,”林奕道:“拖延塞责,如同抗命——能不打你吗?”
林健第二回听见这句话,叫道:“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懂。”林奕道:“拖延塞责,如同抗命——这是家训里写明了的啊,长辈吩咐你干什么,你消极拖延或找借口不办,罪同抗命不遵。我以前为这个也没少挨打,你就当吃一堑长一智吧。”
林健道:“他打我我就得挨着;我跟他讲理就相当于抗命——有这么不讲理的家训吗?”林奕一把捂住他的嘴,在他耳边道:“二哥在一边听着呢,你找打啊——说家训不讲理?”又放大了声音道:“不是不让你讲理,你那么骂是跟兄长讲理的态度吗?”
他说完又压低声音道:“咱们家就这规矩,你跟我抬杠也没用,惹恼了二哥还是你自己吃亏——你今天又不占理,你赶紧认错服个软,把事情了结了吧——再顶嘴二哥再打你一顿你也得受着。”
林健下半身火辣辣地疼,也知道今天是没办法报仇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只能扶着林奕慢慢起来;转念想到还要验刑,便问他:“咱们家的规矩,哥哥说话弟弟就得听是不是?”林奕道:“是啊,除非事情明显不合理,”林健也不用他再说:“那一会儿验刑的时候你先去——我也是你哥,你得听我的。”
林奕气得一甩手:“你个白眼狼,亏我一直这么帮你!”林健道:“唉,你这算不算辱骂兄长?”林奕道:“你说的合道理我才听——方才你明明答应先去的,现在又反悔,你自己说话不算数。”林健道:“你还有脸说?我不知道你就哄着我先去——我还没问你欺骗兄长之罪呢!”
林奕气得:“有你这么当哥的吗?好事自己上,坏事往弟弟身上推。”林健自知理亏,笑道:“这回你先去,回头我请你吃饭。”林奕道:“我不缺你这顿饭,你先去我请你吃饭!”林健道:“唉,你这算不算跟我顶嘴啊?”林奕恨得直咬牙:“认识你算我倒霉!”林健一指自己腿上鞭痕:“咱俩谁倒霉啊?我是你哥,我会把你打成这样啊?”
林正听这两个活宝又争起这个来,又好气又好笑,喝道:“有完没完?”林健二人吓得一哆嗦,谁也不敢再说。两人到二哥身前跪下,林健低了头道:“我不太清楚咱们家的规矩,不是不遵二哥教训,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吧。”
林正方才见他那样强项,没想到求饶的话竟是张口就来——林健心思灵嘴巴甜,自幼上至姑姑下到身边的小女生个个哄得开心,只求今天这顿责罚早点了结,这种不花钱的便宜话要多少有多少。
林奕听他道了歉二哥不言语,也不知是不是满意;他也想早点了结此事,想想林健今天这顿打确实挨得不轻,自己也别跟他计较了,开口道:“林奕受责三十完毕,请二哥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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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三八)反抗 ...
林奕侧转身子,一咬牙把内裤扯了下来,红着脸俯身趴了下去。内裤脱下立时露出臀上一道一寸多宽斜贯左右的紫黑肿痕,在一片红肿中分外扎眼——那自然是林健一开始那七八下重叠在一起,后来再竖着打这肿起之处也是首当其冲才造成的。
林正皱了皱眉,道:“起来吧”。林健在一边看见,心底颇为内疚,这是自己给打的,怪不得他刚才疼成那样!亏他倒不记恨,要是也照这么打自己哪能这么轻松?看二哥转向自己,知道躲不过,只能也侧转身子,把内裤褪下来俯身让哥哥检查。
林正见他整个臀上一片均匀的红痕,几处交错的深红色肿痕是自己打的!方才林健同样挨了三十下却行若无事,显然林奕下手准头力道拿捏得更有分寸。林正看着林健:“把家训背一遍。”
林健撅着光屁股趴在地下本来就羞得满脸通红,原本以为能象林奕一样二哥看一眼就让起来,哪知居然又让背家训!家训他晚饭后倒也记诵了一些,可是折腾了这半天又给忘了,此时又羞又囧,脑子里越发一片空白,索性直起身子承认:“我没记住。”
林正道:“林氏家训是林家子弟做人做事的根本,家训都没记住,难怪你胆大妄为。”一指墙角:“跪到那里去抄一遍,什么时候记熟了什么时候来找我。”
林健本来以为自己来道了歉验了刑这事就了结了,没想到还要罚跪背家训!林奕怕他又闹,赶紧把那两张家训递到他手里,自己赔笑道:“二哥,我去给他找找纸和笔”,站起来推着他去墙角那边。
林健忍着气接过家训看了一眼,要起身总要先提上短裤,他臀上腿上都是鞭痕,一只手拽短裤勒得生疼也拽不上去,气得“靠”了一声,把两张纸一折叼在嘴里,好腾出双手去提短裤。
林正见他又骂又折,对家训如此轻亵,斥道:“你大胆!”林健不知道怎么回事,问道:“怎么了?”一张嘴家训立刻掉落在地,气得他一跺脚,又“靠”了一句。
林正最不爱听人爆粗口,见他如此随便更怒,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脸上:“混账东西,拣起来!”林奕回身找个纸笔的功夫又闹出事来,看见家训掉在地下,赶紧俯身拣起来,一边说林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林健自负潇洒俊帅,对自己这张脸极其爱惜!可今天做什么都不对,打完了又罚罚完了又打,心头火腾得冒出来,一摸火辣辣的脸道:“你故意找茬是吧?”他是练过跆拳道的,此刻怒火中烧,站起来就向林正一拳捣了过去。
林正虽然没想到他敢跟自己动手,毕竟一身功夫也不惧他,伸手接住他的拳头,兄弟俩便交上了手——对了几招他已摸清林健的路数,伸手一勾一带,便将他双臂摁在背后压在了沙发背上,喝道:“反了你了,敢跟我动手?”
林健怒道:“你是故意找茬折腾我!我不服!”林正抬手将他甩开,看着他道:“不服就再打一场。”林健不等他说完,抬腿便是一个过肩踢,二人又打到一处。
这次过了十几招,林健又被打倒在地。林正将他踩在地下问:“知不知错?”林健道:“我有错你就没错吗?罚我去墙角跪抄家训我又没不听你话,我总得提上裤子先站起来吧?你凭什么无缘无故又打我?”
林正道:“家训是林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家法,凡林家子弟当一体遵从,见家训如见先祖——你对着家训就敢爆粗口,还随随便便弄掉地上,如此轻慢亵渎,你说该不该打?”
林健道:“我什么时候爆粗口了?”林正道:“你问问小奕,你今天骂了几句了?我打你打得冤不冤?”林奕平时说话时其实也跟林健一样,不过当着长辈和二哥从来不敢随便;看林健看着自己,忙道:“不冤。”
林健气得:“我靠,你是不是哥们儿?”林奕道:“你看,你又来了——这又不是好话,你平常张口就说也罢了,当着,当着家训在前,你还这么随便,能不打你吗?”他本来想说“当着二哥的面”,想想怕二哥说他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于是改口说家训。
林健见哥哥弟弟都这么说,没想到这两张纸上写了家训就不是纸了,辩解道:“我是不知道,又不是故意的——也没人跟我说过这个啊!再说您要教我我也不是不听,干嘛非要打我脸?”
林正抬脚放开他:“我打你你不服是不是?”林健心说你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打,搁谁谁能服啊?林正看他不言语,开口道:“我管教兄弟就是这样!不过你以前没受过我管,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你今天只要有本事把我打败,我以后就再也不打你了。要是打不过就别要求特殊待遇,你再看不惯也只能给我受着!”
林健一听,当即开始盘算自己有几分胜算,林正接着道:“你轻慢家训,更犯上跟我动手,我念你刚挨过打,只罚你五十!你想挑战就过来,只不过打输了就不是五十了!翻倍,一百!我没空跟你多耽搁,我数到二十,打不打你自己琢磨。”说完便一二三开始数起数来。
林奕也没想到林健胆子这么大敢去打二哥,见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再打,心说你缺心眼啊,让人打趴下两回了还想打?急道:“你赶紧认错!”林正喝道:“小奕你一边跪着去,再多话自己掌嘴。”林奕不敢再说,只能在一边远远跪下。
林健又不傻,要是打不打都一样那就放手搏一搏,打败了要翻倍打一百那可就不能轻举妄动了——方才挨了二哥几下就疼得他几乎死掉,而自己今天已经让人家打败两回,带着伤能打胜的概率极低,遂道:“我今天刚受过罚,行动不便,等我伤好了再跟二哥挑战行不行?”
林正道:“可以!你今天既然不打,那就甘心受罚,把这犯上的五十皮带挨了。”林健道:“那我下次挑战再输了可以只打剩下的五十么?”林正道:“不可以,下次输了还是一百——我给你一年时间来挑战,赢了我我就再不打你,输了就是一百皮带!一年,过期不候!”
他说完便接着上回继续数数,数到二十见林健还没动静,一指他道:“不打了是吧?”林健道:“我带着伤呢。”这话似是解释自己不打的原因,其实已有求饶的意思。林正才不理他,一指沙发道:“轻慢家训,大胆犯上,五十皮带,去衣受责。”
林健心说我可真够倒霉的,只能慢慢走到沙发边上,像刚才一样俯身按住沙发靠背,林正斥道:“我再说一遍,去衣受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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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三九)吊打 ...
林健心说我这裤子一直没穿啊,看了林奕一眼,林奕不敢说话,指一指内裤;林健猛地抬起头来看着二哥:“内裤,内裤也要脱?”
林正道:“小奕,把家法的规矩再跟你健哥说一遍!”林奕道:“是——家法鞭扑,去衣受责——不许躲,不许挡,不许顶嘴,不许大声喊叫!每违背一条加罚一下。”林健道:“刚才咱们挨打时不也没□?”
林奕道:“去衣受责是因为怕责打时看不见伤处打坏了;你刚才已经挨过打——再让内裤挡着看不见,容易给你打破了!再说有内裤勒着,后头打肿了一会儿脱不下来更受罪。”
林健听他说得虽有道理,这么大的人光着屁股挨打也放不下这张脸;瞟了一眼二哥阴沉沉的脸,又道:“你以前,你以前也脱光了打?”
林奕白了他一眼,他又不是没挨过打,自然知道这样子挨家法无比羞囧;不知怎的想起财叔说二哥当初在祠堂受罚,打得两条腿鲜血淋漓没人管还得自己往外爬;此刻再看看板着脸的二哥,心里一阵唏嘘,道:“林家子弟,都是这么过来的。”
林正看林健涨红着脸呆在那儿不动,冷冷道:“拖延塞责,如同抗命——好说你不听,是不是还得把你吊起来打啊?”看他低着头不动,转向林奕道:“小奕,你这儿有绳子吧?”
林奕吓了一跳,嗫嚅道:“有”。林正道:“拿出来服侍你健哥。”林奕看了林健一眼,见二哥脸色铁青,再怎么着也不敢不听,只能拿了根绳子过来。林正道:“愣着干嘛?把他给我捆上。”
林健长得好,在外头走到哪儿都是众星捧月的大帅哥,让他自己脱成光屁股挨打是真不好意思;看林奕迟迟疑疑拿着绳子过来,心说捆就捆吧——打又打不过,说理又不占理,捆上随你们怎么处置;让我自己上去那么卑躬屈膝我反正不干。
林奕从没绑过人,拿着绳子低声劝他:“二哥教训咱们,你躲又躲不过,乖乖上去挨完了不就完了?”林健道:“又不是不让你捆,废什么话?”林正看他绕着林健走了一圈不知如何下手,斥道:“把他两个手腕绑到背后。”
林奕见他果然毫不反抗,到他身后把他双腕拉过来捆上。林正一指客厅和阳台交界处的横杆——那上面垂着几个钩环,是陈原为了练功吊沙袋用的;林奕心说真要吊起来打?只能将绳子往上一扯,另一头穿过钩环,便将林健拉过去吊了起来。
林健双手给绑在背后,绳子往上扯手臂拧着劲,只能弯着腰双脚尽力往上才能缓解肩头的酸疼。林正接过绳子用力一扯,肩臂的反绞疼得林健“哎哟”一声,叫道:“别拉了,我的胳膊!”
林正道:“放着阳关大道不走,你自找的。”将他手臂又缓缓往上扯高了尺许,林健为了缓解肩背疼痛只能拼命踮起脚尖够着地面,疼得大叫道:“放开我,我脱,我自己脱。”林正手上不停,冷冷地道:“晚了。”
林健想到自己七十多公斤的身子要是离了地全压在翻转的肩膀手臂上,那关节非脱臼不可,急道:“二哥,二哥,我知错了——我胳膊要废了,您饶了我吧。”
林正自然不想真伤了他,将他拉到脚尖虚点地面也就不再往上拉,将绳子固定好便吩咐林奕:“五十皮带,给他脱了衣服。”
林健双手高高扯在背后,为了缓解肩背关节压力只能尽量弯着腰,整个人给扯得弯成个半圆才能保持平衡,屁股恰好撅在半空。他疼得冷汗直流中觉出林奕替他慢慢把内裤褪到大腿根,后面火辣辣的涨痛似乎要烧起来一般,也不知是肿得还是羞得。
林健活了二十多年,从没想过自己会遭遇如此痛楚狼狈之境,今天晚上的境遇简直跟做梦一般。他心中羞窘之极,闭上双眼泪水流了满脸,真盼着这确实是一场梦——梦到如此不堪,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啊?
陈原这屋子做过特殊处理,加厚的防弹玻璃和外墙自然隔音效果好,关上窗户屋里动静再大也传不出去——这一点林正却不知道,看林健满脸是泪,生怕他再吃疼不过喊起来惊动邻居去报警——当即到洗手间拿个毛巾扔给林奕,“嘴给他堵上”。
林奕吓了一跳,心说他已经吊着不能动了,再堵着嘴不能说话,万一打坏了怎么办?便低声问林健:“还有五十皮带,你忍得住吗?要不要堵住嘴?”林健也害怕,问道:“是你打,还是二哥动手?”
林奕算着他挨了自己三十下,二哥这两回又打了他近二十下,再打五十怕屁股要打烂了——二哥手重,最好还是自己打。于是跪在地下求道:“二哥,要不您歇歇,我替您打行不行?”
林正明白他回护林健的心思,兄弟友爱总比勾心斗角强,当即点了点头,林奕道:“多谢二哥。”林健听说是他动手倒还放心些,他生怕二哥再挑刺,想想细节上还是别违背他的话,张口道:“毛巾给我叼着吧,这回可全靠你了。”
林奕知道他疼不过叫骂起来还要加罚,当初父亲在祠堂责打自己时也让自己堵住嘴——这毛巾远比那手帕大,便把毛巾折成长条塞进他嘴里,嘴外还露出长长一截也不至于像自己那般咽下去堵住气管,最后又嘱咐他:“你说不出话,要真受不住了就使劲摇头。”
林健点了点头,林奕退后两步,捧着皮带向二哥行了礼,这才向他翘起的臀峰上抽去——林健已经挨了四五十下,就是最初林奕均匀打过的地方也肿起薄薄一层,更别说林正教训的那重重几下——那几道纵横交错的肿痕交叉处已经渗出紫砂;林奕就是再想躲着那伤处,也只能尽量少碰到那交叉之处,二哥打过的地方肿得比别处高,每一下都要无法避免地抽到。
林健如今可体会到林奕当时的苦楚,每挨一下就跟蝎子蛰了一样,疼得他哆嗦半天——屁股上能有多大地方?打了不到二十下他整个屁股已经来回打了三遍,整个都肿了起来,让林奕找不到下手的地方了——往下去打大腿,打了两下林健就开始拼命摇头,虽然站在他后边看不到表情,却能看到冷汗给他甩得四处乱飞。
林奕自己挨过打,知道大腿后侧肉嫩打起来更疼;只能又往回往臀上打去——再打十来下,林健又开始拼命摇头,林奕看他整个屁股已经肿大了一圈,中间二哥打得几道紫红的檩子已经渗出了血点,再打就要皮开肉绽;叹口气道:“屁股全肿了,打大腿你嫌疼,要不我把你背心卷起来打后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