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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四十)照料 ...
林健巴不得他换个地方,当下连连点头,又转过来看了二哥一眼——林奕看二哥在沙发上靠着闭目养神,自己说话他也不是听不见,闭着眼大概就是不想管,于是过去把林健背心卷到肩头,剩下二十皮带便全抽在了他背上。
五十皮带打完,林奕躬身道:“二哥,打完了,请二哥验刑。”林正眼都懒得睁,摆了摆手,林奕这才放松绳子,慢慢把林健放了下来。
林健挨了将近一百下,两条腿哆嗦得站都站不住;绳子一松,他便直接跪在了地下——两只胳膊拧得久了,解开绳子也只能慢慢垂到身侧,疼得根本打不过弯来;林奕看他摇摇欲坠,赶紧过去扶住他。
林健身上背心已经全被冷汗湿透,屁股肿得内裤也提不上去了,林奕只能扶着他面向沙发跪正了——林正看林健脸上斑斑点点,也分不清是汗还是泪,全身都在一阵阵痉挛,便挥了挥手道:“你替他收拾收拾,把家训背过就可以休息了。”
林奕答应一声,扶着林健问他:“起得来么?要不我背你?”林健缓了一会儿,胳膊总算有了知觉,摇了摇头道:“不用,你扶着我就行。”
林奕扶着他步履蹒跚地走到浴室,林健扑到盥洗台上就不想动了。林奕打开淋浴替他冲洗一下,揩干了替他喷上消肿镇痛的药剂,又照着镜子在自己屁股上也喷了些——林健身后从后背到大腿全打肿了,贴身衣服都不敢穿,林奕只能替他找件浴袍勉强裹住身子。
林健挨了这一顿狠揍,这回是真怕了这位二哥,出来后不用吩咐就到墙角重新跪下——墙角那里可没铺地毯,加上他小腿上也给林正抽到过,这一跪硌得他直皱眉。林奕拿了家训给他,林健道:“纸和笔也给我,刚才不是还让抄一遍呢?”
林奕见他学了乖,赶紧把纸笔递过来。林健等着他给搬个椅子来,等了半天不见过来,招手叫他:“搬个椅子或凳子给我。”林奕道:“想什么呢——受罚还有椅子凳子?”
林健一举手里的家训,道:“要不怎么抄?”林奕道:“要么在墙上写,要么在地上写。”林健又要“靠”一声,张开嘴想起二哥不让,又把声音吞了回去;林奕知道他的意思,拍拍他肩膀道:“别抱怨了,都是这么过来的。”
他安顿下林健,转头看见二哥拿着阿文家小吃店那张外卖单正在看,过来问道:“二哥还没吃晚饭?”林正摇摇头,看着他道:“你们吃了么?”林奕脸一红,低头道:“我们煮的方便面,要不我也给二哥煮一碗吧。”
林正点点头,林奕当即跑到厨房烧水煮面——陈原做饭手艺好,所以林奕唯一会做的就是煮方便面;陈原有时候出任务太累,他就卧两个荷包蛋给他补身子;如今看二哥坐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料来为自己闯祸这事劳神不小,也给哥哥卧了两个荷包蛋在里头。
煮着面就听见林健手机响,林奕赶出来,就见二哥拿起他手机看了一眼,直接给他挂掉,然后关了机道:“安心背家训,有什么事背过再说。”林奕算着时间怕是林健那小女友打来的,林健看了二哥一眼,一句话也不敢说。
方便面煮好一室香味,林健看他殷勤端出一大碗面,瞪了他一眼,心说你倒会讨好;林奕白他一眼,指了指他,意思是“我还不是为了你?”林健无奈,只好接着在墙上抄家训。
林正也饿了,闻着香味道:“手艺不错。”接过面来很快一扫而光;林奕道:“锅里还有”,又给他盛了一碗,林正这回总算吃饱了;看他还在一边伺候着,摆摆手道:“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林奕得了这一句赦旨,赶忙穿好裤子,又道:“十点了,要不二哥今晚别回去了,就在这里睡吧。”林正忙了一天,又跟他们耗了一晚上,也实在觉得累,问道:“你这儿还有地方?”林奕道:“原哥出差了,斌哥结婚后也不在这边住,我把主卧收拾出来给您。”
陈原就是在家俩人也住一个房间,另一间不过摆个样子,林健来时林奕就把家里收拾过了,原本林健住主卧,他如今给打成这样,夜里未必不需要自己照料,当即把他的铺盖挪到原哥房里,主卧换了一副新卧具给二哥。
林正也乏了,给妻子打个电话说不回去了,站起来道:“你盯着他把家训背下来,明早我要检查。”林奕连声称是,伺候哥哥洗漱了回房歇息;看看林健已经抄完了一遍家训,过来低声笑道:“二哥说明天早上再检查,你要不要上床趴着背去?”
生硬的地板林健两条腿早跪不住了,巴不得赶紧起来回房趴一会儿;林奕给他臀上背上做着冷敷,他打开手机就给小女友发短信——女友是听说了他们跟胡某打架的事,听说他们兄弟俩被抓到警局好生关心,又没接到他每晚的例行电话,所以打过来问问。
林健安慰她说家里已经把他俩保释出来了,让她不必担心——他后半截疼得火烧火燎,又不好意思让女友知道回家挨了打,所以不打电话只是来回发短信。
林奕好容易等他发完短信关了机,本来想提着他赶紧把家训背下来,结果一百字还没背完他就睡着了。林奕知道他今天吃够了苦头,也不忍心再叫醒他;只能定了闹钟第二天五点半就叫他起来赶紧背家训。
林健不比林奕幼时是被父亲用三字经、千字文开过蒙的,就算后来都忘了,文字的韵律还留在脑子里,所以家训再拣起来也快——林鹂是教会女校毕业的,林健自幼受西式教育,对中国的古诗文完全陌生,他对中国字认得还不如英文单词多,看见古文更是头疼。
他死记硬背了近一个小时才算勉强都记住;结果吃早饭时林正叫了他来检查,随口从中间抽一句让他往下接着背,次序这一打乱,他又磕磕巴巴说不利落了。
周一林正要上班,林奕要上学,哪有工夫听他翻来覆去地背?林正道:“你今天给我把家训至少抄十遍,今天晚上我过来要还记不熟,差几个字就是几十皮带。”说完径自下楼开车去上班了。
林健昨天从警局保释出来就被限制离境,他下午就跟上司请了假说赶不回去上班了,如今一身鞭伤,自然要多请几天假;林奕周一上午三四节也有课,赶在二哥气头上也不敢再翘课,给他又喷了一回药,吃过早饭也要赶去学校——把外卖单子给他让他中午叫外卖,说自己下午头两节课上完就回来;让他有事随时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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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一)罚抄 ...
林健虽自幼父死母嫁,当时他才两岁还什么都不知道,就被姑姑林鹂接手抚养——林鹂孤身一人,全部感情都寄托在这孩子身上,林健其实比一般孩子都要受宠;他又长得好,全家自林老爷子夫妇以下都因为他是个没爹没娘的孩子分外怜惜,谁见了都不忍苛责他——长到二十五岁这是头一次吃这么大的苦头。
林健没想到平生头一回挨打就被哥哥罚得这么重——他也不知道自己后边到底打成了什么样子,只知道肿痛异常,碰都碰不得,可是打得是屁股,要是跟姑姑抱屈她非立刻赶过来不可,那地方总不好意思让姑姑看见。
要依他的性子,受了伤是绝不肯再干活了,当不得二哥翻脸不认人——家训罚抄十遍不算,晚上回来还要检查!这位二哥不比姑姑骂得再狠也舍不得真打,错一个字打十皮带,再挨上屁股肯定给打烂了,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再犯了。
后头打肿了坐不下,只能跪在茶几旁边抄写——林健现在极其后悔昨晚没听林奕的以致吃那么大亏,所以今天采用他的建议,一上午只抄第一页,抄到七八遍,其中的韵律感似乎真的找着了,这一百多字还真是熟极而流,自然而然就背过了。
中午叫了外卖,吃完睡个午觉,两点多起来又开始抄第二页,这回抄到第七遍林健就背过了,第八遍干脆就默写——写时只有不多的几个字拿不准,到第九遍再默的时候就一字不错了。
将近五点林奕也到了家,林健完成任务心里高兴,一边互相上药一边向他炫耀一番——林奕听他从头到尾背了一遍,又随便从中间抽几句,他也能顺利接下去了;林奕这才略略放心,又催着他把最后一遍整个默写下来,以备二哥回来检查。
结果这回兄弟俩等到九点多林正才过来,说忙了一整天,叫林奕再给他煮碗面,他便叫过林健来检查。
林奕二人晚饭叫得外卖,见二哥忙得又没吃饭,赶紧跑去煮面——好在他备了不同口味的几种方便面,换了一种下在锅里,仍是卧两个鸡蛋在里头——那边林健因准备充足,也很快就过了关;林奕把面捧上来,林正大概是饿得很了,还是端起来就吃,还赞他手艺不错。
这边吃着林健的手机又响起来——林健正捧着抄写的家训给二哥看,林正点点头开始吃面,可也没说检查完毕了,他便伺候着不敢走;此刻听见手机响有些尴尬,一时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林奕听铃声就知道是他那小女友又来电话了,便帮着打圆场:“二哥,应该是健哥的女朋友——您要是查问完了,让他去接电话吧。”
林正摆了摆手,林健道声“谢谢二哥”,便一瘸一拐跑去一边接电话。林正吃了面心情不错,问道:“他定下女朋友来了?”林奕道:“应该定了吧,这几个月他每周都跑回来,就为了陪女朋友,飞机票都不知花了多少了。”
林正道:“是不是他这次为了她跟姓胡的打架的那女孩子?”林奕心一沉,道:“是倒是,不过这事不怨何小姐,她喜欢的是健哥,是那姓胡的老纠缠她。”林正道:“他既然谈了女朋友,你们为什么还老去花街?那女孩子喜欢去那种地方?”
林奕忙道:“不是——何小姐家就住在花街,她在酒吧里打工,我们反正也要找地方呆着,就顺便照顾她的生意。”林正道:“花街上的女孩子?”林奕道:“何小姐不是那种人,她是小学老师,台中师范学院毕业的——不过她家里比较困难,所以周末在酒吧打工赚钱。”
林正一皱眉,便细问他那酒吧名和那何小姐的名字,打电话让潘宝去查;然后问林奕:“他们俩到什么程度了?”林奕看了林健一眼,低声道:“这个我不好说,您直接问健哥吧?”
林正点点头,等林健打完电话便叫过他来查问——原来这位何巧玲小姐就是他俩在花街玩时认识的,人长得漂亮又会打扮,加上聪明有眼色,林健很喜欢她,跟林奕也玩得来——兄弟俩因她上过大学,也不把她当寻常女招待来看——不过林健说真的没跟她上过床,何巧玲跟他玩得再好也一直坚持结婚才同房,这也是他对其肃然起敬,连续几个月每周跑回来的原因。
林正听说这女孩子不肯随便,终于点了点头,他昨晚就没回家,今天无论如何要回去,临走吩咐林健无论在台湾还是回新加坡,每天必须跪抄一遍家训——抄完的带回来,自己随时抽查。
林健本以为家训背过了就完事了,哪知道以后还要天天抄,而且必须跪着抄——不过他刚给二哥狠狠教训了一顿,一句也不敢抗议,顶多等哥哥走了跟林奕抱怨几句。
林奕道:“都一样——你不记得山里我住处书房里那块半尺高的拜垫?那就是我跪抄家训用的,当初我足足抄了近两年,直到考上大学离开家才不抄了。”
林健听说这是家传的规矩,也不好再说什么——反正他请了一周假住在这里养伤,也就每天上午等林奕上学走了在客厅里跪抄一遍;到周三终于忍不住告诉女朋友他没回新加坡——何巧玲听说他受伤了,问他是不是跟胡某人打架打的,林健也就胡乱承认;何巧玲心中内疚,当晚下了班便跑来看他,买了菜给他做了一桌子好吃的。
林健见女友如此体贴能干,美得在饭桌上就开始求婚;林奕跟着沾了光,终于不用再叫外卖吃了,也跟着他起哄叫嫂子——何巧玲贫家女儿比较现实,因为林健在新加坡上班天遥地远,跟林家兄弟玩得再好也没真把这事放在心上——林健交女友一向是不费多少力气就能追到手,女孩儿真喜欢上他了自然就粘着他,他又嫌烦想办法跑掉,然后再换下一个。
何巧玲也未必比他以前的女友聪明漂亮,只不过因为不太搭理他倒激起他的兴趣来,非把她追到手不可;如今何巧玲知道他为了自己打架受伤,打伤了那极有势力的无赖胡某还能平安保释回家,又亲眼看到林奕还在上大学就有这么大一所自己的房子,看来林家确实不是一般人家。
林健又高又帅,她本来心里就很喜欢;他既然开口求婚,于是问他能不能调回台湾来——自己是家里老大,父母弟弟都需要照顾,实在不能跟他到新加坡去。
林健追了几个月终于盼到佳人有许婚之意,立刻满口答应下来,第二天屁股上不那么疼了,就跑回家里跟姑姑套词,说想调回台中来,请姑姑跟十二叔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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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二)调动 ...
林健这一阵子周末回来也不住家里,打架闯祸的事也没跟姑姑说,林鹂只当他一直在新加坡上班——问他何以突然要调回台中,林健顺口便说出家训里“父母若在,子不远游”的话,说自己是姑姑养大的,就跟亲娘一样,自己应该回来承欢尽孝——林鹂见一向贪玩的孩子居然变得如此懂事,欢喜得无可无不可,立时答应找机会去帮他跟十二叔说,尽快调回台中来。
周末林鹂便到山中老宅来,得空便跟林天翼说起把林健调回来的事——林天翼因林健无心工作,并不太把他放在心上;不过他一向看好林奕,知道他过完暑假大四了要找地方实习,早已打算好让他在台中分部发展,以后就把台中的业务逐渐交给他——林健若这时候□来,他又比林奕大两岁,他一个闲散人林奕就算不受他影响,到时候也不好越过他这当哥哥的去单提拔林奕了。
林天翼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笑道:“小健这么孝顺,鹂姐你有福了!不过天下科技在台中这边就是个小小的办事处,主要就是两个项目组,里面都是技术工程师;小健没有技术背景,这些活他怕是干不了;还有就是几个销售人员——销售压力大,小健也不喜欢干——长青集团在台中这么多业务,不是有很多部门可以挑选吗?”
林鹂是长青集团的财务总监,不过林健不是学财务的,无法直接要人;林健大学读的管理专业,对于毕业一两年没什么经验的新人就等于没有专业——林老爷子的规矩是自家子侄进公司必须从最底层一步步做起,做销售要四面求人林健不乐意,下面的基建部门让儿子去跑工地她又有些舍不得;所以才求到林天翼那边去。
林天翼说得是实情,林鹂无法反驳,正自沉吟林天翼已打电话叫了林正过来,寒暄两句笑道:“小健想调回台中跟你姑姑膝前尽孝,我这边是技术部门不适合他,长青集团业务多,你给琢磨琢磨安排个地方吧。”
林正虽在长青集团总公司四位副总里排名最末,但他年轻能干,近几年的新业务大都是他促成的,加上他沉稳会做人,以太子爷的身份仍对一帮叔叔伯伯礼数周全,在长青集团的地位可以说仅次于总经理黄叶——林鹂一向高傲自负,不屑于先开口去求侄儿,如今小弟帮她起了头,忙笑道:“我到了这个年纪,眼前只有小健一个,阿正你帮着想想办法。”
林正一听就知道林健的心意了;他这两天刚让潘宝查了林健那小女朋友——这位何小姐虽在花街长大,却真是个不错的女孩子——她是家里老大,下面还有一个小她五岁的弟弟,因为父亲有病干不了重活,母亲也只能给人做帮佣,她从初中开始放了学就到外面打工赚钱贴补家用;直到去年她师范学院毕业,分到小学校当了老师——但她弟弟身体不好,今年刚参加完大学入学考试,所以她还要负担弟弟的学费。
这女孩子生得倒也漂亮,不过寻常人家嫌她家累太重,年纪大些的有钱人娶她做小她又不乐意;那胡某看上了她,她为人硬气不答应,胡某便带人把所有想追她的人威胁恐吓赶跑了,所以耽搁到现在还没嫁人——林正见这女孩子勤快能干有志气,虽是贫家女儿,倒也配得上林健;都说林健是个花心大少,换女朋友如换衣服,他也是得有个厉害老婆管着才好。
林正刚狠狠教训了林健一顿,看他本质倒也不坏;他作为林家新一代的掌舵人,自然希望几个弟弟赶紧成长起来,林健既然为了追女朋友想回台中,姑姑叔叔又亲自开了口,遂道:“小健能懂事就好,这事我来安排。”
林鹂因林正颇有老爷子之风,跟自己也是恭敬而不亲近,很怕他不肯徇私,自己开了口反落个没面子——这也是林健毕业后她宁肯去找林天翼安排工作的原因,如今他这么痛快就答应下来,也自喜出望外;笑道:“你是咱们林家第三代里的带头大哥,小健能跟着你,我就放心了。”
林正道:“姑姑这么说我可不敢当,我上头还有大哥呢。小健在新加坡上大学,英文应该不错吧?”林鹂道:“他英文说得很好的,在大学里参加演讲比赛还拿过奖。”林正道:“集团准备拓展海外业务,小健可以往这方面发展一下——这样吧,我先把他调到我那儿学习一阵,看看他适合干什么。”
林正是集团副总,下辖四个业务总监,他的办公室各种秘书助理十来个人,派出去的人至少是部门主管起步——都是能征惯战的干将,加之上边有资源,没两年都成绩卓著升了经理,最能干的一位如今已经作到了部门总监,连林嘉最初进公司都是在他办公室干了半年练出来的——就算是不外派,太子爷的亲信走到外边自然受人恭敬,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林正的副总办可是长青集团第一个炙手可热的部门。
这两年因为太多人想进林副总办,除非林正自己看上的,基本上没有硕士学历人力资源部就会直接挡驾;林健就算是海归,他一个普通本科居然能直接调进副总办,林正可算给足了面子了——这对林鹂是意外中的意外之喜,笑道:“那可太好了,阿正你这么能干,正好让小健跟你好好学学。”
林正道:“我跟小健是兄弟,我自然希望他越干越好——不过我办公室事情多,管理也严格,还要时不时加班;小健是我弟弟,我会比别人管他更严,他得做好吃苦的准备。”林鹂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小健年纪轻轻的,吃点苦算什么?你作哥哥的只管教导他。”林正点了点头,向林天翼道:“那十二叔,小健在您那边负责的事有人手交接吗,您看我什么时候让他们办手续比较好?”
林天翼心说林健在新加坡那边就是个行政部的闲人,他什么时候过来不成?不过当着姐姐不好这么说,笑道:“我主要在这边,小健的事可得问新加坡那边的老总,这样吧,我一会儿打个电话,让他们抓紧交接,尽快让小健回来。”
他一个电话过去,新加坡那边立刻放人,林健暂不能离境,一切手续都不用他跑就有人给办了;周三就接到长青集团人力资源部的通知,让他周五过来报道。
林健听姑姑回来说十二叔这边不便安排,好在长青集团的机会更好,二哥林正答应调他到副总办公室,当时就咧了嘴——他刚给这位二哥狠狠收拾了一顿,只盼躲得他远远的才好,怎么倒调进他的副总办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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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三)入职 ...
林健连声埋怨姑姑不跟自己商量一声,天下科技台中这边不方便可以去台北吗;就算是到长青集团来,那么多部门干吗非去二哥的副总办公室?去大哥林敬那边就不行吗?
林鹂道:“你这孩子真不知好歹——林敬虽然是大哥,他能跟你二哥比吗?他稀里糊涂的没个准主意,说话办事连嘉嘉都不如;要不是老爷子念旧,他这个嘉义分公司总经理早就换成张鹤滨了——那张鹤滨也是你二哥的同学,你二哥凭交情拉着他,才顶着副总的名干着总经理的事;林敬能保住自己就不错了,你跟着他能有什么前途?”
林健道:“那我就不能去别的部门?”林鹂道:“你当你二哥那儿好进哪?他那儿是个凤凰窝,跟过他的人这几年出了十来个经理,五个高级经理,一个分公司老总一个部门总监,至不济的也是资深主管了——那是多少人打破头想挤进去的地方,一般不是硕士学历人家都不要,你二哥也就看着我的面子,因为你是他弟弟才答应的。”
林健道:“既然那么多人想去,让他们去好了——我是他弟弟,他给我开后门这不成了徇私舞弊了吗?”
林鹂道:“胡说!你是他弟弟,去他的副总办谁也说不出什么——你二嫂黄丹、还有你嘉嘉姐刚毕业都是从给他做秘书开始的,黄丹跟他结了婚才调离那里做个小主管,你嘉嘉姐如今已经做到新竹分公司的总经理——你人长得精神,英文也不错,你二哥说以后集团拓展海外业务会重用你;姑姑眼看五十的人了,以后就指望你,你跟着二哥好好学习两年,以后未必比你嘉嘉姐差呢。”
林健说不服姑姑,又怕再说下去把自己打架闯祸被二哥重罚的事叨蹬出来,只能就这么认了。好在调回了台中,跟女朋友总算有了交代——何巧玲听说他真的这么快就调进了赫赫有名的长青集团总部,也觉得他确实能干——林健从过年时认识从新加坡跑过来追了她好几个月了,为了她又跟胡某人打了一架,现在又为她调回台中,这样帅的如意郎君到哪里找去?
林健胸无大志,加上只是林氏家族一小支,自来不爱吹嘘自己出身;再说他本身就是高富帅,就算不提出身也是想泡哪个美女就泡哪个;如今他一心想逃离二哥,就算跟未婚妻也不愿提长青集团的副总就是自己堂兄——不过何巧玲让小痞子胡某人纠缠了两年,现在能嫁一个敌得过胡某势力的大公司白领也就心满意足,其他的自然全不计较了。
林奕听说他被调到了二哥的副总办,连声恭喜他以后有福了,可以随时接受二哥的耳提面命,以后一定进境神速,一日千里,说不定过几年就像嘉嘉姐一样成为分公司总经理了。林健给了他一拳,愁眉苦脸地道:“姑姑也不跟我说一声就去求二哥,我现在真是后悔死了!我这屁股到现在还疼呢——二哥那么严厉,你说我以后会不会天天挨打啊?”
林奕道:“你打叠精神好好做事,二哥吩咐下来的功课你好好完成,人家没事打你做什么?”林健道:“我最怕朝九晚五的坐班,还要写这个计划那个报告,以后在办公室要真让我天天干这个,还不如死了的好。”林奕看他唉声叹气的是真的发愁,问他:“要不你等参加完入职培训就转去市场部,销售部门就不用坐班,整天在外面约人吃饭喝酒拉关系就行了。”
林健道:“做销售有业绩压力,还要出去看人脸色,我干不了。”林奕道:“你英文不是还行吗,再加强一下专业词汇去当翻译呢?”林健道:“我口语还行,专业词汇可别找我,看见字就头疼。”林奕道:“那你喜欢干什么?”林健道:“我就喜欢开好车,泡美女。”林奕拎起一个沙发垫子扔到他头上:“你个吃喝玩乐的二世祖,活该让二哥打死你。”
林健周五去长青大厦人力资源部报了到,领了进门的工卡,林正的秘书朱莉便来接他,带着他到办公室转了一圈——是一个大办公室,里面十来个格子间,一半的人都不在,另一半的人各忙各的——朱莉带着他到角落里一个格子间,说那是他的工位——桌子上空着什么都没有,朱莉说因为他下周一开始要先参加新员工入职培训两周,笔记本电脑会在他参加完培训装好软件发给她。
林健在新加坡好歹是有一间单独的办公室的,在这里居然只有一个格子间,不免有些悻悻;朱莉指着紧挨着大办公室的套间说那是老板林副总的办公室,不过老板今天不在,带着几个人去参加一个剪彩仪式去了;又给他介绍了一下新同事——一下子五六个人林健也没记清楚,只记住了两个漂亮MM的名字。
朱莉介绍完了,又跟他说了员工食堂和几个经常要接触的部门位置,让他自己熟悉一下楼层情况,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林健看办公室里只有快速敲打键盘的声音,几个同事就是接打电话也并不很大声,好像每个人都很忙——他想起早上过来家训还没抄,于是要了两张纸开始写家训。
家训不过20分钟也就写完了,他闲来无事想找个人聊天都找不到人,于是打电话给姑姑,到她的办公室去呆一会儿。
林鹂是财务总监,自然有自己专门的办公室;林健靠在姑姑办公室里的大沙发上,便抱怨自己只有一个格子间,跟十来个人一个大办公室,简直干点儿什么都不方便。林鹂安慰他一番,让他好好努力,升到部门经理就有独立办公室了。
从周一开始林健去参加新员工入职培训——长青集团这两年业务发展迅速,几乎每季度都要招聘新人,参加新人培训的二十来人大都是二十多岁的大学生;只不过别人绝大多数都是市场或销售部门,听说他来自林副总办,大家自然着意接纳——林健又高又帅,爱说爱玩,也很快与大家打成一片。
林健参加了两天培训,跟同龄人一起才算又活了过来——他白天培训,晚上陪女朋友,时间过得也快;林正直到周四晚上才抽出时间见他——妻子带着孩子回了岳父家,他便打电话说今晚到林奕这儿来,让林健也过来。
林健既然以侍奉姑姑为名调回了台中,也不好再住在林奕这儿,只能每天回家住——林奕打电话给他时他正陪女友吃饭,听说二哥今晚要来见他,特别提醒他把家训准备好,他才想起从上班开始已经一个礼拜没抄家训了——算算要抄六七篇,当时脑袋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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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四)明察秋毫 ...
林健好动不好静,搬回家也是借口刚入职要跟同事处好关系,天天陪女友直到酒吧打烊才回家,根本没顾上抄家训——看看剩下不到一个小时,当即什么也顾不得,给酒吧多付了几千块说要带何巧玲出去一趟,便拉着她到了附近一个咖啡厅,在文具店买了纸笔让女朋友帮着一起抄。
家训反正他也背过了,当即自己默写下来,让女朋友用同样的格式往下抄——何巧玲是师范毕业,古文的底子比他还强些,看林健急得满头大汗只催她快帮忙抄,也就不再多问,低下头奋笔疾书——何巧玲要板书讲课,是专门练过字的,抄写得比他还快;最后倒还比林健还多抄了一遍,写得还比他整齐好看。
林健看看已经过了四十分钟,抱住女友亲了一口,也顾不得解释,让她自己回酒吧,自己开上车就往林奕家赶——他进了门二哥已经到了,正在翻他上周在这边写的家训,林健站住叫声“二哥”,林正道:“去哪了?”
林健路上来时已经编好了理由,忙道:“我下了班在外头,接到电话说二哥过来,就回家去取抄写的家训,路上有点塞车,所以来晚了。”塞车是城市寻常事,林正一笑,倒没为迟到说他,就问他刚进公司感觉如何。
林健说了说入职培训的情况,林正听说他结交了不少朋友,却没露出自己林家少爷的身份,对此很是满意,夸了他两句才问起家训来——林健刚默写过,又抄了两遍,自然对答如流;林正放下他在林奕家住时抄过的一打家训,便信口问他:“回家之后写的呢?”
林健忙道:“在这儿”——他原本想早点过来把何巧玲抄的和以前自己抄的全打乱次序混在一起,现在二哥已经看见了那一半,没办法只能把今天抄的拿出来——好在他在家在办公室抄过的家训都放在车上,当时就把女友和自己写得打乱插在里头了——他一路自我安慰两个人的字写得一样大小一样格式,他自己不细分就分不出来,二哥也未必能看得出来。
他却不知林正是自幼给严父逼着练过字的,于笔墨纸张都辨别极清——入手先觉得这一打纸和原来的不一样,还带着一股香气,这倒没什么,姑姑家里的信纸和林奕这边的不一样很正常;翻了两张看看,却翻出一张连字迹也截然不同的来——林健的字写得很一般,而且越往后越潦草;这一张笔法却流畅得多,一看就是常写字的人,字迹娟然秀丽,令人见之忘倦。
林正皱了皱眉,一指桌上的车钥匙道:“小奕,你到我车后备箱里拿件东西,是一个一米来长的深绿色画轴筒。”林奕见二哥看家训看得好好的突然要画轴,莫非是嫌林健的字不好带了字帖来要他临?答应一声拿起钥匙下楼。
林健也心头打鼓,心说拿画轴干什么?却听二哥道:“你下了班去女朋友那里了?”林健“啊”了一声,只能说声“是”;林正道:“那是我打扰你们约会了。”
林健心里悬着家训的事,他忽然又扯到别处,一时摸不着头脑,摇摇头道:“没事,我们反正每天见面,少一天也没什么。”林正道:“你女朋友的字写得可比你好多了。”林健没想到哥哥问都不问就猜到这是女友帮忙写的,急道:“不是”。林正道:“不是什么?”
林健心说他怎么这么快就看出来了?心里一时惊惧一时后悔,登时乱成一团,对上二哥冷厉的目光,精神全线崩溃,跪下道:“我,我——二哥,我不是故意的,这几天上班每天忙着入职培训,我就没顾上写。”
林正道:“你的意思,上班的时候得单留出时间来让你写家训?”林健头上冒汗,他确实是这么打算的——上班又不能聊天,正好可以写家训,写完就不用占自己的业余时间了——这也是他周六周日两天都没写的原因,只不过周一入职培训后只顾结交新朋旧友,就把这事给忘了。
林正这时候也翻到了那两张自己办公室的信纸,问道:“我说没说过让你怎么写家训?”林健半天才会过意来——“跪着写。”林正道:“你在办公室里是跪着写东西吗?”
林健无话可说,这时林正已经拣出何巧玲写的那七张字仔细看了看,“何小姐的字写得不错,字如其人,请她上来我见一见。”林健道:“她不在这儿,写完我就让她回去上班了。”林正略一回思,看着他道:“你方才来晚了,是因为本来没写,要赶着把这几份赶紧抄出来给我是不是——自己抄不完,就拉着何小姐跟你一起抄的?”
林健上回挨打只见识了二哥的暴戾,这次才真正发现二哥的精明,几份同样格式又没标日期次序的家训,他怎么就能把过程全部猜中一丝不错呢?
这时候林奕已经捧了画轴筒上来,进门见林健垂头丧气跪在地下,料来是他写的家训上出了纰漏,看了林健一眼,暗暗叹了口气,放下车钥匙,把画筒恭恭敬敬递到二哥手里。
林正把画筒打开,里面却不是画轴,竟是一根小指粗的藤条。林健和林奕对视一眼,相顾骇然。就听林正道:“玉不琢不成器——这是我给你预备的,只是没想到你还没参加完入职培训就要用上了。”
林健哆嗦了一下,颤声道:“二哥,我以后再不敢了。”林正道:“家训让你每天跪抄一遍,是为了培养你恭敬之心,没想到却显出你投机取巧的手段来——家训少抄一天打10下,你自己说该打多少?”
林健颤声道:“六十”;林正道:“好,六天没抄,六十下;明明没做还要想法子掩饰欺瞒,翻倍!你在办公室写的这一份不是跪着写的,不算,加十下;还有一条规矩你记清楚——我这人做事喜欢公私分明,办公室里不许干私事,这一条规矩念你初犯,这次只打你二十——总共多少,自己算一下。”
林健道:“60翻倍120,加10是130,再加20,一共150下”,他算出这么大的数目自己都快吓哭了,颤声道:“二哥,我,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林正略一沉吟,点点头道:“好,既然还要上班,那就分开打——今天只打三十,以后每天十下,直到把这150下打完。”林健听说今天只打30,这才放下心来,连声道:“谢谢二哥,谢谢二哥。”
林正道:“这回我亲自动手,还是老规矩,要是忍不住,自己拿毛巾堵着嘴。”林健看着那藤条就慎得慌,自知忍不住,还是去浴室拿了毛巾放在手边,慢慢把裤子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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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五)藤鞭 ...
林健把长裤放在一边,看了哥哥一眼,红着脸问:“内裤还用脱么?”林正道:“脱。”林健不敢说什么,看了林奕一眼,林奕想起当初自己受责的情形,知道这羞人的责罚都不愿给人看着,一言不发地退回自己房间,把门轻轻关上。
林健深吸一口气,弯腰把内裤褪到膝弯,他人高马大的不好意思站着,于是跪在沙发前伏下了身子,拿起茶几上的毛巾堵住了嘴。
林正看看半个多月前打得一顿皮带基本上已经没什么痕迹,看来他身体确实不错,暗暗放心,道:“你自己报数,没报的不算。”林健说声“是”,心里正嘀咕让我堵着嘴还怎么报数?林正手里的藤条已抽了下来。
林健长这么大就没经历过这种疼法,手里的毛巾还没捂到嘴上,一声惨叫已经破喉而出,他整个人向前直扑在地下,右手下意识就拦在了屁股上,哭道:“二哥!”
林正脸一沉,下一鞭紧跟着挥出,正抽在他右手上;林健一下子缩了回去,疼得右手连甩,屁股上却接着又挨了一鞭。他疼得整个人在地下翻了过来,哭道:“别,别打了。”
林正收住藤条,看着他冷冷道:“有本事犯错,没本事挨打?”林健半天才觉出自己疼得满地打滚,虽恨自己没出息,但想到这么疼的打法还有将近三十下,想起来就觉得恐怖至极——心说这样可不成,这藤鞭可比皮带疼多了,我肯定受不了这30下,更别说150下了,趁着现在还能动,我想法子走吧——姑姑要是不答应给我换工作,我就跑回新加坡去。
他这里低头思谋,林正斥道:“规矩忘了是吧?”林健让他吓得一哆嗦,忙道:“没有。”心说我又打不过他,现在裤子都没穿也不能直接跑;小奕对二哥死忠,真闹起来估计也不帮我,今天看来是走不了了,只能咬着牙挨完这30下再走。
他心中打定了主意,想起挨家法的规矩,自己方才又翻滚又喊叫的,红着脸道:“我不该乱动乱喊,加罚两下!”林正道:“是每一鞭加罚两下。”林健惊道:“六下?”林正道:“还有刚才这三鞭你没报数,不算。还有三十六下。”
林健没想到这简直把自己疼疯了一般的三鞭打完,居然还要再打36下,瞪着二哥半晌,哭道:“我回新加坡行吗?”林正是看他半个月前刚挨了打竟还敢投机取巧,实在太放纵散漫,有意重重教训他几下,没想到他竟蹦出这么一句来,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板着脸道:“可以——挨完这150下,你可以写辞职报告。”
林健听说还要打这150下,哭道:“你打死我算了。”林正道:“你放心,“训诫夏楚,以儆刁顽”,家训规定责罚犯错的子弟,不光不准打死,连伤及筋骨造成伤残也是不准的——这藤条一般只责打腰部以下,鞭背每次不能超过50下——所以绝对打不死你。”
林健听见他这么细细解说,绝不会打死打伤,但是一定让你痛不欲生,哭道:“我就是喜欢玩,又没有得罪你,你干吗非揪住我不放?”林正道:“你要说这个,那咱们就好好说说——你女朋友何小姐,你觉得她的人品才干怎么样?”
林健道:“她挺好的,又聪明又漂亮——所以我才喜欢她啊。”林正道:“那么聪明漂亮的女孩子,可是她从小就没有钱买好吃的,没钱买好衣服装扮自己,她从十来岁就除了上学还要出来打零工养家糊口,努力考上大学有了体面的工作,业余时间还是要打工赚钱贴补家用,甚至为此被无赖骚扰——她为什么会这样辛苦?”
林健道:“她爸有病,她弟弟身体也不好,她妈妈又年纪大了,只能靠她——我知道她很辛苦,可我给她钱她不要。”林正道:“你觉得你比她聪明吗?你凭什么从小吃穿不愁,可以花钱到国外上大学,可以想到哪里工作就到哪里工作?”林健道:“不是我,是姑姑,”
林正道:“不错,姑姑疼你宠你,把你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可姑姑为什么替你操那么大心?把你交到我手上来?只是因为你姓林!何小姐若是生在林家,她也可以像你嘉嘉姐一样到国外读常青藤名校,不会像现在这样全靠她自己辛苦挣扎。”
林健脸一红:“我会好好对她的,我是真的想跟她结婚,就是怕姑姑不让。”林正道:“你是个男人,若真的想给一个女孩子幸福,让人家姑娘放心依靠你,你就要自己先能挺直腰板站起来——你不小了!作为林家子弟,既然享受着林家给你的一切好处,你就得守林家子弟的规矩!”
林健说不过他,只能哆嗦着爬起来重新跪好,身子却忍不住地一阵阵痉挛。林正接着一藤鞭抽下,他身子又往前一扑,这回好歹拿毛巾堵住了自己的惨叫,半晌才报一声“一下”;林正也不着急,一鞭一鞭等他消化完痛楚报出数来才接着打。
这样子挨了十来下,林健臀上已经纵着排满了鞭痕,林正接下来斜着挥鞭,击在原来的鞭痕上更疼得钻心。林健疼得脖子一仰,又整个扑在了地下;林正“哼”了一声,林健想到又要加罚,哭道:“二哥,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太疼了,我自己忍不住——求您别让我报数了,让小奕出来摁住我,堵上嘴打行不行?”
林正心中暗叹,这么怕疼还敢投机取巧,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少爷,斥道:“小奕比你还小,你有点儿当哥哥的样子行不行?”林健道:“我也不想,实在是疼得忍不住!”林正看看茶几底下放着上回绑他的绳子,一指长长的茶几道:“那你趴在上面,我把你双手双脚绑在茶几腿上。”
林健每挨一鞭都觉得自己要死掉一般,是真怕自己躲闪喊叫起来再往上加罚,反正这一回是让他趴着绑,不至于象上次一样拧着胳膊吊起来,也就乖乖趴到茶几上,任由哥哥把自己两只胳膊绑在了茶几腿上。
反正绳子够长,林正接着把绳子拉到茶几另外一边,把他双腿膝窝紧紧压在茶几上以免他乱动;待把毛巾折成长条拿到他嘴边,林健哭道:“二哥,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是你弟弟,你不会打死我吧?”
林正看他长得人高马大的,没想到性子比林奕还像孩子,看他哭得可怜巴巴,乌溜溜一双眼睛居然跟自己女儿颇为相似,一向硬朗的心竟也有些不忍了,伸手在他肩头握了握,摇头道:“不会,哥打你是为了教你,我绝不会伤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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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六)听话 ...
林健点头道:“我以后一定听你话。”林正点点头:“你以后乖一点,就不会挨打了。”林健“嗯”了一声,道:“来吧”,便张开嘴等着。林正把毛巾给他塞进嘴里,想想有些不放心,叫了林奕出来道:“他怕疼,只能绑起来打——你到这边看着他的脸色,万一有什么变故告诉我一声。”
林健转头看见林奕,想到自己这副狼狈样子落在他眼里,只怕这辈子都要给他嘲笑,羞得全身都红了,闭上眼睛不敢看他。林奕答应一声,刚才林健的言行他在房里也都听见了,心底暗暗叹息,于是跪在林健脸前的地下,看着他以防痛极晕厥。
林正也不想再耽误时间,既然绑缚好了,便一鞭鞭尽快打下,往左侧斜着打了十鞭又往右侧十鞭——林健就是再疼也动弹不得叫不出来,只是浑身哆嗦成一团,直着脖子泪如雨下,等到林正把最后几鞭横着打完,他整个人已经跟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