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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吹不散眉弯 当前章节:15126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4:35

林老爷子道:“完不成你可以直说,家训第一个字就是“敬”字,妄你抄了几十遍,你若真有敬重尊长之心,会用这等戏耍欺瞒的手段?”

林奕道:“大伯教训的是,我知道该罚——可是每天十组拉力器加十张字,就算我拿一张来欺瞒大伯,也只二十分之一的错——大伯要责罚196下,侄儿觉得,太重了!侄儿知道这般说法至少当责十戒尺,可是大伯臂力沉雄,侄儿真的受不住您这么多的责罚!别说近200下,就是50下怕也受不住;侄儿若是惧怕不说,只怕真要被活活打死;那岂不伤了大伯兄弟之情——求大伯体谅,从轻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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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三一)晕倒 ...

潘瑜在一边听着,不光佩服他胆子够大,更佩服他找的这理由——自己听到196下这大数目都吓懵了,急得不知道怎么求情才好,没想到他居然一下子找出好几条理由来和老爷子分辩!

老爷子也气乐了——你真有谈判天赋,老子纵横江湖一辈子,临了收这么个徒弟,这要不收服了,以后得跟他费多少话?当即道:“我罚的是你的不敬之心——偷一块手绢和偷一辆车都是偷;欺瞒十分之一还是二十分之一都是欺瞒!谁跟你分多分少?前几日入门时是谁说的“如有违背,甘伏家法”的?196下再加10下是206下——至于你怕受不住?你放心,我心里有数,200戒尺绝对打不死你!”

林奕没想到说到最后还是一下都不饶,脑子里轰隆隆如天雷滚过——206下,打不死也疼死了!哭道:“大伯,我是您亲侄儿,您老人家就忍心?”

老爷子道:“我可没有你爸那个耐心,没事就打几下骂几句,惯得你一身毛病——我说出去的话不打折扣,打你一次就让你记一辈子!”说完伸手在他腰上一按,林奕立刻又变成塌腰耸臀的模样,脸朝下后半截话便给闷了回去;老爷子道:“林家受罚的规矩你记清楚了!违一下罚两下,方才算打了一下;还有205下,你要不怕打,你就接着犯!”说着老爷子挑开挡住的衣服,挥戒尺便朝他裸臀打了下去。

林奕疼得死去活来,可是老爷子的话威力极大,他说动一下罚两下就真往上加——虽然200下还是300下都已经数目庞大得让林奕头晕目眩,但他就真的一动也不敢动;更怕自己喊出声来,只能伏在地上用手把嘴堵住——心中无限后悔,这几日老爷子每日白天陪他打球,晚上替他按摩,自己就把老虎当成花猫了;老虎再不发威他也是老虎,平白去招惹他干什么?

潘瑜跪在一边,眼看着一排戒尺印子密密麻麻排满林奕左面臀峰,接着又把右边排满,然后是左边外侧,然后是右边外侧——两边屁股便如吹气一般肿大了一圈,紫红发黑好像马上要绽裂开来。林奕的头趴在地上被身子挡住,只听见一声声压抑地闷哼,他身子随着戒尺落下不停地颤动,细细的汗珠汇成一条条顺着两条腿往下流。

潘瑜心中虽疼,当着老爷子可一句话不敢说,只是紧紧盯着戒尺默默记数;眼看着林奕的屁股越来越惨,他的呼吸随着戒尺疾落越来越快,胸口也越来越绞痛难当——约莫数到50多下,迷迷糊糊便失去了意识。

老爷子打着打着,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边的潘瑜软到在地下,转头一看,竟是面白唇青,双目紧闭,倒不由吓了一跳——潘瑜是他看着长大的,生下来心脏就不好,到医院动了两次手术才抢回来一条命,这也是为什么不让他习武的原因;只是上中学这几年他一直没犯过病,老爷子也就没太在意——这回责打林奕叫他看着就是为了起个警骇作用,没想到挨打的还没晕,他这一边看着的倒给吓晕了。

老爷子赶紧放下戒尺抱起潘瑜,一面掐他人中,一面过去给他父亲潘勇打电话,让他快拿药来,又让阿财备车准备去医院。那边林奕也已疼得迷迷糊糊,神志不清,大伯忽然不打了,他只道打完了,强自僵持的身子一软,也趴在了地下。

不一刻潘伯赶来,进门先看见林奕紫肿骇人的屁股,立刻吓了一跳;自己儿子在老爷怀里抱着,倒是已经有了些气息。潘伯把药丸给儿子送进嘴里,看着他渐渐缓过气息,这才放下心来;看小少爷倒在地板上没人搭理,过去抱了他起来。

十二月天气在地板上趴了半天,再加上一身冷汗淋淋,林奕全身上下触手冰凉,浴袍都湿透了,一碰就念叨:“疼,别打了,我不敢了。”潘伯看着心疼之极,禁不住道:“小少爷这几天带着伤完成老爷交代的功课,每日辛苦地连吃饭都抬不起胳膊来,这是又犯了什么事,老爷这么罚他?”

这时潘瑜也缓过劲来,伸手握住林老爷子的手,断断续续求道:“老爷,饶了,少爷吧,他受了,这番,教训,一定,不敢,再犯,您,饶过他吧。”

林老爷子给潘瑜这一吓,狠狠教训林奕的心思也淡了。把潘瑜平放在沙发上,过去看看侄儿,探探他鼻息虽弱,倒不至于有事,看来只是疼迷糊了,也就摆了摆手,让老潘送他回房;潘瑜得静卧一会儿,便从卧房拎了条薄毯给他盖上。

潘瑜眼中含泪,道声:“谢谢老爷。”心说您老人家对我一个下人的孩子都这么好,对亲侄儿干吗下那么狠的手?躺了一会儿,觉得心脏平复了就要起来,林老爷子道:“你别乱动,躺够半个小时再起来。”

潘瑜低声道:“我没事了,少爷伤得重,我去瞧瞧他。”林老爷子道:“他伤得重什么?屁股上挨几下子,皮都没打破,疼一阵子就没事;你这心脏的毛病才是要命的。”潘瑜虽不敢起来,躺在沙发上心焦得厉害;老爷子看他辗转反侧也不得休息,只得摆摆手让他去了。

潘瑜回到房中,见父亲已经给林奕全身擦抹干净,臀部高肿处喷了白药,用毛巾裹了冰袋敷着——因为血肿面积太大,冰箱里两个小冰袋不够用,潘伯又让他在这儿看着,自己到楼上楼下各处取了几个冰袋来,四个给林奕冷敷,另外四个灌了水在冰箱里冻着;这才盘问儿子为什么又打成这样。

潘瑜跟父亲说了,不免抱怨老爷子对侄儿太狠;潘伯摇头叹息:“老爷不是单刻薄他,林家子弟都是这么教训成才的——当年训练少爷也是这样!就是老爷自己,我记得有一回到缅甸那边谈生意遭人袭击中了一枪,子弹打进腿里边,一时又找不到医院,老爷把刀子在火上一烤,自己直接就把子弹剜了出来,一点麻药都没有!然后就那么走回来的——你想想那得多疼?老爷自己枪林弹雨闯过来的,所以教训起子侄辈来下手难免重些。”

潘瑜把林奕的手从肩下掏出来,却见两只手背上也血殷殷的,细看手上都是牙印——自然是不让喊叫用手堵住嘴时咬破的。便又给他手上敷了药;听父亲唠叨,冷敷既要保持低温,又要防止冻伤;想想林奕血肿极重,又昏睡未醒,这一夜冷敷不免经常翻动,干脆把自己的被子抱过来,睡在他身边也好随时照料。

林奕睡着估计也痛楚难受,半夜里便不停抽泣叫疼,听得潘瑜越发心酸,只能伸手拍着他脊背安慰;林奕顺势把他抱住不放,嘴里模模糊糊叫着什么“峰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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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三二)羞窘 ...

潘瑜一夜也没睡好,第二天顶着个黑眼圈去上学。林奕却直睡到9点多才醒,勉强睁开眼睛,只觉口中干渴,还好床头柜上摆着插好吸管的水,拿过来把一杯水都喝了才解过渴来。

他放下杯子,抬头想看看几点了,却见房门半开,老爷子站在门口;林奕吓得一哆嗦,这时眼光也扫到墙上挂钟已过了九点,立时吓得脸都白了,叫声“大伯”,扯了浴袍便往身上披,一骨碌滚下床,迅速系好浴袍站起身来;一使劲牵动屁股,疼得一踉跄,他也不敢说什么,躬身道:“对不起,没听见闹钟起晚了,我,我这就去抄家训。”

老爷子道:“衣服撩开,我看看你的伤。”林奕昨天挨打时只顾了疼,此刻大白天的让他露出屁股哪里好意思?僵着身子道:“其实,好多了。”老爷子眼一瞪,林奕吓的一哆嗦,赶紧转过身去,忍着羞把衣服缓缓拉起,老爷子道:“弯腰,手摁着膝盖。”

林奕不敢反抗,依言弯下腰去,想想自己的屁股高高撅在半空给人看着,羞得浑身哆嗦;老爷子一皱眉,“站不住是吗?”林奕忙道:“站得住。” 立刻绷紧身子不敢再打颤——他屁股本来就肿着,弯下腰就比直着身子疼,再把身子绷紧,屁股上更是涨痛难当——原本一大早脑袋这么控着就头晕,这一疼更是头晕目眩,身子便禁不住摇晃起来。

老爷子今天吃完早饭例行到各处查看,司机阿财便问起昨晚忽然要车上医院的事——阿财跟林奕交好,听说是他挨打吓晕了潘瑜,不免话里话外替他说几句话。老爷子回来想想侄儿才来了几天就是两顿重打,连下人都看不过眼了;难道自己真是因为讨厌弟弟私纳外室,所以才迁怒于这孩子?因此趁着无事便来看看他,没想到进来一看他还没起床,时过九点还在蒙头大睡!

老爷子气得一拍门,这一响果然惊醒了林奕,索性便在门口等他起来;强压着火气要看看他的伤,结果明明血肿小了不少他却左摇右晃的——这娇生惯养的样子老爷子越发看不惯,喝道:“站不住就一直站着,什么时候站稳了什么时候起来。”伸手拿过桌上装满水的凉杯放在他尾骨上,转身摔门而去。

林奕这么撅在半空就够羞人的了,没想到还让他顶个杯子,更是羞得脸红脖子粗。要待站起来不受这份气,自己双手铐在身前,又没办法先拿下杯子,要起身势必砸了杯子打了水——地毯上一片水那是怎么也瞒不过的,自己手脚铐着又跑不了,给大伯抓住自然又是一番好打!昨晚那一顿戒尺痛得他几乎要死掉,可实在没胆子再跟老爷子叫板了——就算此刻羞恼交加,内心交战了半天还是不敢动,闭上眼睛,眼泪默默滴了下来。

他就站在床边,弓着腰累了直接就可以手撑在床上,就是屁股上肿痛,放松了也没那么痛不可耐;就是这姿势实在太过羞人——林奕心里寻思着:老爷子昨天说要打我206戒尺,潘瑜看我的伤说应该只打了五六十;老爷子既说教训我一回要让我记一辈子,看样子是怕把我打坏了所以今天才改了这法子!我就睡过了起晚了,您老人家至于就拿这么没脸的姿势来罚我?这责罚比挨打可难受多了——怪道我爸那样怕他,这林家的家法我算是领教了。

含羞忍泪也不知站了多久,听得外头门响,林奕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这要是别人进来看见了可怎么办?正犹豫着又听老爷子咳嗽了一声,这一声咳嗽在林奕耳中简直好比玉旨纶音——您老人家终于来了!要待出声求饶,张了张嘴又不敢,只能稳了稳身子低头站好。

老爷子是因为有了潘瑜的前车之鉴,想想林奕跟潘瑜一般大,不比自己儿子徒弟都是十来岁就开始练功夫;娇生惯养了那么多年,要一下子把全身毛病都改过来也不现实——自己发起脾气真把人打坏了跟弟弟也不好交代,因此出去转一圈平了平心头火气,回来见他乖乖顶着杯子站着,冷汗把背上浴袍又湿透了,便把杯子拿下来道:“起来吧——今天还是10组拉力器,家训除了钢笔的,毛笔字从头到尾临一遍;10点我还在活动室等你。”

林奕躬身称是,飞快地洗漱完毕去跪抄家训——赶在十点之前抄完了赶到活动室打乒乓球;然后才回来写毛笔字——按说手铐脚镣到今天已经带满了七天,可是老爷子既然不提,林奕昨晚才被狠狠教训过,自然一个字也不敢提。

他双臂已不再酸痛,完成十组拉力器轻松了很多;毛笔字也从以前的十张减少到六张,所以早上虽起晚了,却还是在晚饭前完成了。午饭时间潘伯过来,又让他上床趴着冷敷了一个钟头——林奕本来是不肯让潘伯看自己的光屁股的,潘伯说起昨晚就是自己照料的他,林奕才知道潘瑜心脏不好、昨晚晕倒的事。

晚上潘瑜回来,林奕看他一脸疲惫,不知他昨晚跟自己一床睡照料了自己一夜(潘瑜早上起来不好意思,把枕头被子又搬回自己房里了),只当他是晕倒的后遗症,劝他赶紧歇歇。潘瑜却催着他趴下,看了看他后臀比昨晚消肿了一半,便继续给他做冷敷。

林奕后臀已不似昨晚火烙针扎似的痛楚,依他好动不好静的性子便不肯继续趴着,无奈潘瑜说血肿24小时内一定要做冷敷,坚决不让他起来——林奕听说了他心脏有病的事,生怕刺激了他他再晕倒,也不敢跟他拗,只能一晚上都趴着。

好在潘瑜昨晚没休息好,白天熬了一天,做完作业便早早上床休息;林奕特意嘱咐他明天临走务必叫自己起床。第二天两人一道起来,潘瑜看看他身后血肿又消了不少,不过颜色由紫红变成紫黑,更加狰狞恐怖;林奕却只说疼得好多了,虽然还是不敢坐,寻常不动不碰已经不是很难受,让他尽管放心。

林奕按照时间表做了两小时功课,10点钟准时到活动室,老爷子又看了看他后头的伤,却不再陪他打球,带他到健身房墙边,指着十余米外对面那墙:“别光练胳膊,今天也练练腿劲儿——双腿并拢跳过去,到对面墙再跳回来。”

林奕应一声“是”,屈了腿一步一步跳过去——这个动作林奕极少做,虽然牵扯不到屁股,可是每跳一步也会震得后面瘀肿越发胀痛;他跳过去时还正常,往回跳时便有些踉跄,越往后越跳不动,好容易跳回原地,人也累得喘息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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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三三)解铐 ...

老爷子摇摇头:“体能太差”,便教他如何调整跳跃与呼吸的节奏,林奕依法再跳一回,果然比刚才轻松了不少;于是他每日功课里又加上十组跳跃练习——练了一天小腿不免又酸疼,晚间交功课时老爷子仍旧拉过腿给他按摩。

老爷子不喜多话,当时的动作是直接拉过一把椅子让他跪上去,把身子伏在椅背上——林奕只当又要挨打,战战兢兢地趴□子,谁知老爷子却是拉起他一条小腿帮他按摩酸疼的肌肉。手劲当然还是一如既往地大,林奕“哎呦”了一声,却赶紧捂住嘴不敢再喊,心里却终究一宽——再怎么说也是自己嫡亲的大伯。

到了周五晚上交完功课,林老爷子叫他过去向着桌上的家训磕了个头,便拿钥匙把他手铐脚镣打开了。林奕手铐脚镣带了整整十天,手脚陡然一轻,看着终于能张开怀抱的双手,又轮番抬了抬腿,简直有些不敢相信。

大伯看他这幅模样,素无表情的脸上也禁不住露出一丝微笑,问他:“有什么感觉?”林奕道:“两条腿轻快了不少,估计能跳的更远了。”老爷子道:“那从明天开始,跳两个来回算一组。”林奕一咧嘴,看大伯不像开玩笑,只能应一声“是”。

老爷子道:“如今没了手脚束缚,你又可以开车偷跑下山了。”林奕一愣,这些天跪抄了几十遍的家训究竟起了些作用,尊师敬长是人伦之本,公然叛出家门的念头早就不想了;何况老爷子既然说破,那必是有了防范的手段,这一回再抓住怕不要直接打断两条腿?因此恭恭敬敬地说道:“侄儿不敢。”

老爷子也不纠缠此事,又让他把拉力器拿过来,改为双手往两边拉——这些日子他一直是一端用脚踩住,另一端双手一起往上拉,不过刚练到连拉五个没有问题了;突然改为双手各执一端往两边拉,别说一只手没那么大劲,用力的方向技巧也都不一样——经老爷子指点了半天,深吸一口气猛一使劲才把拉力器完全拉开。

老爷子道:“以后每天早上六点四十你和我一起去爬山,家训吃完早饭开始写,只写毛笔的——明天是周末,你二哥一家会过来,你也正式跟哥嫂见个面。”林奕答应着,心说跳跃翻倍,拉力器改分开拉,再加上爬山,这功课量翻了一倍多——终究恶习难改,期期艾艾地道:“那明天要陪二哥他们,会不会影响做功课的时间?”

老爷子瞪了他一眼,“体能这么差,还想歇着?”林奕不敢分辨,只能委委屈屈地道:“全凭大伯吩咐。”老爷子道:“不过让你出来见个面,又不用你陪着——算了,周末大家都休息,你也只做一半功课好了。”

林奕心中大喜,可不敢露在脸上,谢过大伯,回到自己房中。潘瑜见他手脚清爽,喜道:“镣铐都摘了?”林奕张开手臂将他抱住,笑道:“潘瑜,我终于能抱你了。”

潘瑜脸一红,推开他道:“你抱我干什么?要抱抱你女朋友去。”林奕心说你这傻孩子,要是知道我喜欢男人,只怕要吓跑了;也不多说,兴致勃勃去翻自己的衣服,问道:“明天二哥回来,你说我穿什么衣服好?”

第二天早上林奕六点四十准时到了大伯门口,两人一起上山——林老爷子右腿上受过伤,走得并不快,但从头到尾速度不变;林奕一开始跟着绰绰有余,快到山顶就有些吃力,大伯仍是让他注意呼吸和步伐的节奏;好在下山时他就轻松了,老爷子仍是慢慢走,眉头也微微皱着。

林奕道:“大伯,您是不是关节不好?”林老爷子摇摇头:“当年受过伤。”林奕道:“那爬山是不是腿疼啊?”老爷子点了点头,“所以才要爬山,要不然两条腿就废了。”林奕道:“其实老人用跑步机比较好,速度可调,还随时都能停下。”老爷子嗤之以鼻:“现放着大好河山,却窝在屋里原地踏步?你这十天关在屋里不憋闷得慌?”

林奕想想也是,知道老爷子姜桂之性,老而弥辣,也就不多说。回去简单冲了一下,下楼到餐厅吃早饭,然后跪抄一张家训,便到活动室去做功课;到了十点多,潘伯果然来叫他,说二少爷一家到了,老爷叫他穿好衣服下去。

林奕穿着齐整,到了一楼大厅——小晴晴坐在老爷子怀里,侧面沙发上坐着一对年轻夫妇,二嫂上次见过一面,二哥却是初见,硬朗魁梧与老爷子年轻时差不多;二哥身边还站着一个黑瘦精壮的青年,看着倒有些面善。

老爷子招呼他过来见过哥嫂,林奕上前躬身见礼;林正一笑,招呼他坐下说话;又指着身后青年道:“这个你也认识一下,我的助理潘宝,他是潘瑜的哥哥。”

林奕恍然,怪不得看着面善,这人有几分像潘伯——和潘瑜倒真是不像,估计潘瑜更像他妈妈——便站起来叫声“潘大哥。”潘宝也笑着躬身行礼。林正又让女儿叫“小叔叔”,倒是黄丹看着丈夫嘲弄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上回见面只当林奕是个古惑仔,丈夫问起时也这般说的,如今看着倒是个彬彬有礼的俊秀少年。

一家人聊了一会儿,小晴晴不耐烦跟古板的爷爷在一起,便拉着最年轻的林奕问:“小叔叔,你手上的铁环呢?”林奕脸一红,道:“不戴了。”小晴晴道:“你不戴了送给我好不好?”林奕嘴角直抽,问道:“你要那个干什么?”小晴晴道:“我也要戴手镯。走,你陪我去拿。”便拉着他往外走。

林奕不敢轻举妄动,看了大伯一眼;黄丹忙道:“晴晴,来妈妈陪你去玩,别缠着小叔叔。”晴晴道:“我没缠着他啊——小叔叔,你还有正事是不是?你把铁环给我,我就让你去干你的事。”孩子小大人似的说话逗得一家大小都笑起来。

林奕好生尴尬,抱起孩子道:“大伯,那我出去一下。”老爷子笑着摆摆手让他走了。其实林奕因偷开老爷的车要逃走被家法重责的事潘宝早听父亲说了,林正自然也知道,不过怕他尴尬大家都不提而已。

林奕抱了小晴晴出来,到外头找了两段铁丝挝成铁环给她戴在腕上;晴晴很是喜欢,连带也喜欢了小叔叔,问他“小叔叔,你要去做什么事啊,带我去行不行?”

林奕反正是去健身房室做训练,带着小姑娘也省得闷,便带她一块儿上去;一边跟小姑娘逗闷子一边做功课;不过其实训练时他并不敢多说话——这几天跳跃一个来回和双手拉拉力器才练到没问题了,如今都翻了一倍可够他一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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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三四)练拳 ...

好在午饭后黄丹接手了小姑娘;老爷子让潘宝指点林奕些拳脚功夫。林奕练过跆拳道,不过跟潘宝一比可差得远了——连人家衣服都沾不着就被踢倒了。

潘宝说他还是练得少,速度太慢;直接让他对着沙袋快速击打一百下,务必要打得沙袋持续往后上方移——越往上沙袋因自身重力回返的力道越大,必须把沙袋打到整个横过来才算一组——每天也让他练习五组,说自己下周回来时检查。

林奕直咧嘴——刚才这上百下连击打得他手都木了,沙袋虽是软的,当不得连续击打,打完了才觉出手疼,一天要打五组,整个拳头只怕都要肿了。

潘宝看着他,“怎么了,手疼?”林奕点点头。潘宝道:“打人你要嫌手疼,那就只剩下挨打了——你多大劲打出去,自然就有多大劲返回来;关键在“以我之坚硬,攻敌之软弱。”手脚四肢算是人身上最坚硬有力的地方,也是最抗打的地方,多练练吧——谁练功夫都得脱几层皮,要想人前显贵,必得人后受罪!”林奕道声“是”,惟有苦笑而已。

潘宝拍拍他肩膀:“男人吗,就得对自己狠一点,你要上武校就得有吃苦的准备——未学打人,先学挨打。受到攻击时如果躲不开,要尽量拿不是要害的地方挡住对方。”便给他解说如何运气提气,用那些部位怎么遮挡,怎么反击——潘宝早听父亲和弟弟都说他好,如今见了面也没当自己是下人,一口一个大哥敬着,教他的自然都是实打实的应用技巧。

林奕手脚灵活,倒是一点就通;潘宝见他聪明,也自喜欢,“光知道了不行,还得练熟了——除了练速度还得练力量,练体能,对敌之际身体自然反应快——这时候越娇惯着自己越难受,早点豁出去,摸爬滚打,练到皮糙肉厚也就没那么疼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林奕也不敢叫苦了;何况有老爷子的戒尺在头上悬着,完不成功课受责罚比这个疼上百倍——没几次手背果然红肿起来,潘瑜回来看见,又给他用冰袋裹着毛巾围在手背上冷敷,凉凉的才不那么疼了;下楼吃晚饭时老爷子看见,又给他一包药让他晚上回去泡手;但是功课必须照数完成,一点不许拖延——林奕不敢握拳,便用手掌和小臂来打。

好在周末两天功课减一半,潘宝每天让他练拳也只打五组,睡一夜消了肿第二天再打再肿;老爷子那药水也管用,泡完了麻麻的就没那么疼了。

周一开始再跟老爷子去爬山,老爷子可不让他跟着自己慢慢溜达了,让他先自上去——自己来回一趟的功夫林奕必须上下两趟!而且他除了练拳五组和毛笔字六张之外,拉力器和跳跃训练都变回十组,这一天更把林奕累个半死——到了晚八点交功课时看老爷子不那么严厉,乍着胆子问了一句武校入学的手续何时能办好。

老爷子看了他一眼,“嫌在家练得累急着要去学校?”林奕吓得赶紧站直了不敢再言语;老爷子道:“现在十二月中旬,还有一个月就放年假了——你现在插班进去也不是不行,就是各种科目都要顺着人家的进度走,怕对你不合适;何况学校周一到周五封闭训练,生活条件怎么也比不上家里,所以打算让你在家适应一阵子,春节之后再入学。”

林奕听说学校封闭训练,那肯定是住校了,忙道:“我不怕吃苦,人家能住校,我也能住。”老爷子看着他,林奕心虚,低下头去,讷讷道:“当然,我,我听大伯的安排。”老爷子叹了口气:“人大不中留,你既然想去,明天我给学校打电话问问。”

林奕心头一喜,谢过大伯,喜滋滋地回来;潘瑜听说他要去住校,什么也没说,只是一晚上都怏怏地有些不快。林奕笑道:“怎么,舍不得我?”潘瑜脸一红,“呸”了一声,“你去吧,去了就知道滋味了。”

周三林老爷子带林奕去了武校——就在镇边的山脚下,背靠另一座山峰,大门上写的是“长青慈善会志远学校”,只是门右侧简简单单挂个“青年武校”的牌子——林奕奇道:“这到底是什么学校?”

大伯不言语,开车的财叔给他解释:“这里原本是长青集团赞助的慈善学校,从小学到初□九个年级;毕业了可以考市里的高中和各种技术学校——因为吴培校长秉承“习武强身,励志报国”的校训,先在初中开了一个习武班,后来发现报这个班的人越来越多,而这几十个孩子初中毕业后又没有别的武校可以上,就专门开设了一所高中编制的武校。”

林奕心道:原来是孤儿院啊?不过自己现在爹娘都在千里之外,倒也跟孤儿差不多;禁不住道:“那这些习武的孩子高中毕业了呢?有没有大学的习武班?”

财叔笑道:“高中毕业之后就满十八岁了,可以考警校、体育大学、服兵役,或者直接去找工作了——武校前几年的毕业生有在大学生运动会上拿奖牌的,有服兵役因为成绩优秀直接进军校成军官的,去上班打工都升职提级特别快,所以这两年报考的人才越来越多——如今还开设了业余班,社会上爱好习武的人都可以报考。”

林奕撇撇嘴,心说你怎么跟这武校的义务宣传员似的?就听财叔笑嘻嘻地道:“我一个大哥的孩子就在这里上学,所以我知道的比较清楚——回头介绍你们认识。”

林奕忽然想到自己,问道:“我也过了十八岁生日,大伯,那我上的是业余班还是正式班?”林老爷子道:“二十五岁以前都可以考正式班——你今天去参加一下考试,看看进哪个班合适。”

说话间车到了教学楼下,林奕跟着进去,虽然是慈善学校,看楼房宿舍倒都是近几年建的,条件很是不错。一位老师让他填了一张表写明学习经历和特长,然后带他去测试了跑跳力量等各项成绩,又答了两张卷子看看文化课水平,以便看进那个班合适;便让他回家准备准备,周五再过来。

其实回家并不用准备什么,因为学校给的手册上列明了每年春夏秋冬各发两套制服,被褥脸盆毛巾也都是统一制式的,只是上面的角码不同以示区别,日常用品也可以到学校的服务社去买——因此周五林奕到学校也只带了自己的换洗内衣即可。

周四晚上去交功课时大伯递给他一个新手机和一张银行卡,无线上网卡跟潘瑜的一样,每月有5兆的上网流量;零花钱也跟潘瑜一样,每月给他打进卡里五千新台币——他的证件和美金卡都放在大伯那儿,在学校里有学生卡和银行卡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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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三五)入学 ...

周五来校后老师告诉林奕,依照他的程度插班进武校二年级三班,属于理科班,学号是39号——带他去了班级宿舍,班长叫付楚杰;每个宿舍四个人住,因为他是半途插班,只能住进一个混合宿舍,住的两人一个是同班的叫夏刚,还有一个是二(四)班的张宗华。

付班长带林奕回宿舍,专门给他指了指贴在宿舍门后的作息时间表——每天6点半起床,5公里越野跑,上午到下午第一节是文化课,下午后三节课则是体能训练和器械操作,晚饭后七点到九点是自习时间——做文化课的作业或是体能训练的加罚项目,十点半熄灯睡觉。

林奕上午办完了入学手续和该领的书籍卧具制服,买了点儿日常用品,中午财叔找来他那位大哥的孩子一起吃饭——是一位挺漂亮的小姑娘,名叫高胜男,现在上高一,也是个小班长。小姑娘一看就是当惯了班干部的,心高眼也高,言行颇为自负——当然人家也有自负的资本,据财叔说她上的也是习武班,无论文化课或是体育项目都是班里的前几名,长得又漂亮,在本来就男多女少的习武班一向是众星捧月的人物。

林奕对女人没多大感觉,在他眼里女人只分为两类:一类是顺眼的,一类是不顺眼的;前者可以当朋友,后者干脆当此人不存在——高胜男长得属于顺眼的,不过人很高傲,林奕也就出于礼貌敷衍一下——对于财叔的撮合之意只做不知。

学校食堂的伙食虽不如林家精致,比林奕想象中却要好得多,肉类海鲜瓜果蔬菜什么都有;吃完饭从小餐厅出来遇上班长,付楚杰和高胜男认识,一起商量学生会的什么事,林奕也就和财叔告辞——武校周六上午还要上两节课才放,林老爷子也不许林奕乘车,必须自己走路回去;今天来时财叔就把车让他开着,熟悉几个路口怎么拐弯,又叮嘱他一番,这才开车回去。

周五下午因为是第一次上课,班主任带他进去介绍一番,便让他排进队列跟着训练和观摩。课间付楚杰便介绍他和同宿舍的夏刚认识——夏刚比林奕还大一岁,也是慕名来上武校的,人很诚朴,告诉他周六上午那两节课其实多半是一周训练和文化课的小结或考试——每次周考的成绩按照不同权重计入期末总分,参与整个年级的大排名,评奖学金时平时成绩至少要占一半。

这一周林奕没上课,周六的小考他也就跟着测一下,并不计入成绩——只是周六早上的5公里越野跑林奕比较落后,老师点了十个人的名让周日晚七点之前必须到校,其中就有他——夏刚告诉他早上的最后十名晚自习都要重跑5公里——因为周六放假,所以林奕他们周日晚上回来补自习;而其他人周日晚九点之前到校就可以了。

林奕这几天在家里也是所有功课压着,就是周三到校参加考试,下午回去大伯还让他做了一半功课呢;对于早两个小时回学校倒没什么异议——好容易放学出了门,按照昨晚和潘瑜约好的放了学到镇中去找他。

林奕乘公交车到镇中潘瑜还在上课,他便在校园里逛了一圈,发现校舍还不如他们武校建得好——11点潘瑜下了课出来,结果两人还没说几句话,大伯的电话便打了过来,问他在哪里,是不是迷了路找不到家了。

林奕吓了一跳,赶紧实话实说在潘瑜这儿,大伯又跟潘瑜说了两句,让潘瑜把手机递还给他,跟他道:“你要跟潘瑜一块儿吃饭也可以,只是上了学周末到家功课还是要做的——潘瑜下午还要上英语班,你别等他了——他有机车你也不许坐,你自己走路回来。”

林奕不敢违背,想到那一半的功课,也没心思再等潘瑜一节课去跟他吃饭了,潘瑜也知道他功课重,两人分了手林奕就开始往回走——走了近一个小时才到了家,正好赶上吃午饭。

当着二哥一家大伯倒没说他什么;二哥知道他是走回来的,还拍着他肩膀安慰,说自己和潘宝从小学在山下镇里读书就是走路上下学——那时候还是住在家里,每天都要跑两趟;他现在每周跑两趟不算什么。林奕不给大伯加罚已经深感万幸,哪里还敢抱怨什么?

不过晴晴小公主在没有潘瑜叔叔的时候便对小叔叔青眼有加,吃完饭点名让他陪着自己玩——林奕抱着她到外面玩一会儿,不敢多耽搁,还是抱着她到健身房,自己一边训练一边偶尔跟她说两句。

两点多钟潘宝和黄丹一起推门进来,潘宝道:“怎么样,我说一定是在这里。”黄丹笑道:“是,小弟的手机也没带在身边,我到处找不到你们。”晴晴在一边道:“妈妈,先别跟小叔叔说话,他练完这一组之前不能说话。”

林奕向二人笑了一笑,直到跳回墙边才站住,喘息着招呼一声“二嫂,潘大哥。”黄丹看林奕大冬天就穿个短袖体恤和运动短裤仍是满头大汗,自己女儿坐在一边不时发表评论,禁不住道:“小弟也太刻苦了——周末放假还不歇一歇,练得这样辛苦!”

林奕唯有苦笑,心说我也不想这样,大伯的戒尺在头上悬着呢——老爷子武校也让他提前上了,手机也让他无线上网了,回来这一半功课再完不成,也实在没办法交代。

潘宝抱起晴晴,问她:“小叔叔练了几组了?”晴晴道:“跳了三组,拉力器两组,打沙袋一组。”潘宝看看林奕,林奕忙道:“潘大哥,我是因为,那什么——我,我这就去打拳。”

林奕知道打拳两组以上拳头一定会肿,再练别的就手疼,因之要放在最后一总练——可是潘宝说过让他别娇惯自己,这点疼都不能忍,他也不好意思再解释——向二人略一躬身,立刻向墙角的沙袋跑去。

小晴晴大声道:“小叔叔,你不是每练完一组要陪我玩一会儿的吗?怎么说话不算数?”林奕道:“潘叔叔来了,让他先陪你玩。”

黄丹听丈夫说过潘宝教小弟拳脚的事,看林奕往返蛙跳了半天歇都没歇一下又去打沙袋,忍不住道:“潘宝,小弟也不是不努力——大周末的放了学十几里山路自己走回来,吃完午饭这才一个多小时他又练了这么多组,你也别逼得他太紧了。”

潘宝点头称是,看晴晴的坐处摆着一包牛奶,旁边一瓶运动饮料已经喝光了——晴晴看他拿起牛奶晃了晃,忙道:“小叔叔的牛奶一点儿也不甜,不好喝我才不喝的;其实饮料也不好喝,小叔叔傻乎乎的,才一口气喝半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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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三六)小晴晴 ...

黄丹接过女儿,温言斥道:“小叔叔是长辈,不许这么说他——他不是傻,他是训练辛苦,口渴了所以喝的快。”晴晴道:“他是累傻了吗——这不是我说的,他自己说的。”

黄丹简直拿伶牙俐齿的女儿没办法,“你看小叔叔多听兄长的话,潘叔叔一说他立刻去练拳了——我们要向小叔叔学习。”

晴晴大声反驳:“才不是,小叔叔本该跳一组,拉力器一组,再打一组拳;可是他第二回就没打拳直接去跳下一组了——潘叔叔来了,他知道偷懒不对,所以才赶紧去打拳的。”

林奕心说这小姑娘也太精灵了,这你都看出来了?一分神出拳稍慢,打到半空的沙袋就又荡了回来——潘宝大笑间看见,喝道:“专心点——再回来就重打。”林奕赶忙加紧了拳速,再也不敢分神。

黄丹知道丈夫和潘宝训练手下十分严格,女儿口没遮拦地说小弟偷懒,不知潘宝会不会罚他——忙抱了女儿退出健身房,走到门口终究不忍,回身道:“潘宝,小弟也够辛苦了,晴晴又劳他看顾半天,你别听晴晴乱说话。”

小晴晴大声抗议:“我没乱说话。”黄丹赶紧把女儿抱了出来,走下楼梯才低声说她:“小叔叔陪你玩了半天,你别害他好不好——他都那么辛苦了,你还说他偷懒,诚心让潘叔叔罚他呢。”

小晴晴眼珠转了转,问道:“爸爸呢?”黄丹道:“爸爸在陪爷爷下棋。”晴晴道:“我要找爸爸。”便下楼去游说父亲——小姑娘逻辑很清楚,小叔叔怕潘叔叔,潘叔叔怕爸爸,我去叫爸爸命令潘叔叔不许罚小叔叔,不就可以救出小叔叔了?

林正听女儿叽叽咯咯学说了一通,父子俩相视大笑——小晴晴急了,拉住爸爸的手往门外拖:“潘叔叔听你的,爸爸你快去叫他别罚小叔叔。”

林老爷子只是在一边看着,林正忍着笑抱起女儿道:“你小叔叔在跟潘叔叔学打拳,潘叔叔就相当于是他的老师——老师教学生有自己的方法,其他人不能去指手划脚——这叫做“尊师重道”!就像你到幼儿园要听老师的话一样。”

晴晴道:“可是小叔叔已经练得很辛苦了,潘叔叔要是还罚他,他一定会怪我的。”林正道:“不会的,潘叔叔和小叔叔都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小叔叔要是没做错,潘叔叔就不会罚他;要是真做错了,潘叔叔罚他他自然会乖乖认罚,不会跟你小姑娘计较的。”

晴晴大眼睛眨了半天,才想明白爸爸这一大串话的意思,前面无法反驳,只有最后一句不同意:“我不是小姑娘了,我都上中班了。”

嬉笑之际潘瑜也回来了,小晴晴立刻撇下众人,扑向“瑜叔叔”;连潘瑜上楼换衣服也要跟着;等他冲个澡出来,不免又将刚才的事跟瑜叔叔唠叨一遍——潘瑜关心林奕,抱起她便向健身房走去。

潘宝等林奕打完一组,又从壁柜里拿出一瓶运动饮料递给他,指导他一番出拳的角度和方位,然后和他对打习练——潘瑜抱着晴晴推门进来时正看见林奕给他一拳打得倒退几步,脊背撞在墙上,晴晴尖叫一声“小叔叔!”,潘瑜则颤声叫道:“哥。”

潘宝跟弟弟一周没见了,看见他进来,点了点头道:“回来了?”潘瑜道声“是”,看林奕挣扎半天才站直了,小晴晴立即从他怀里挣下地,跑过去慰问他:“小叔叔,潘叔叔罚你了?”林奕累得说不出话来,只是胡乱摇一下头,倚在墙上喘息不止。

潘瑜对哥哥怎么教人无权置喙,只能乱以他语:“哥最近忙什么?”潘宝一笑:“还不是公司里的那些事?对了,你大学准备报什么专业?”潘瑜道:“还没想好。”潘宝道:“学学财务吧,法律也行,回头做会计师或律师——公司里这些事都得用自己人。”

潘瑜倒是对金融财经方面比较感兴趣,“嗯”了一声,又引着哥哥说了几句闲话;林奕倚着墙歇了一会儿,小晴晴又跟他夹七杂八地闲扯,终于引起潘宝注意,回头问他:“怎么样?”林奕从早上爬起来到现在就没正经坐一会儿,现在浑身上下无一处不酸疼,实在是想趴下歇一歇,低头道:“我,我有些累,潘大哥,过一会儿,四点半,行么?”

潘宝也看出他疲累不堪,摆摆手道:“行,你去吧。”林奕向他躬身一礼,摇摇晃晃回自己房间。潘瑜又陪着哥哥说了一会儿话,潘宝看他心不在焉,一摆手道:“你也去吧。”

潘瑜回房就见林奕躺在客厅的地毯上,居然已经睡着了。小晴晴又惊叫一声,被潘瑜一把捂住嘴,抱着她退出房间,在她耳边道:“小叔叔累坏了,让他睡一会儿,咱们别吵他。”让她在一边等着,自己翻开他T恤看看刚才挨了拳头的地方,果然见身前好几处青肿,于是用毛巾裹了冰袋给他敷上,在他微肿的手背上也围上冰袋,这才抱了孩子下楼去。

小晴晴把小叔叔在地板上睡觉的事跟大家一说,黄丹和潘伯都觉心下恻然;老爷子则道:“体能太差!”林正劝道:“爸,我们都是从小练出来的,小弟刚来半个多月,凡事循序渐进吧——我看他也还刻苦,爸也别逼得他太紧,练伤了就不好了。”

老爷子道:“他的身体我心里有数。”潘宝笑道:“老爷子心疼他着呢——从正哥大学毕业进公司,多少年健身房里不放运动饮料了——这又摆上一箱。”老爷子道:“那东西也就你们年轻人爱喝,我觉着不如喝白水痛快,一股子怪味道。”潘宝道:“这还是当年正哥喜欢的那个牌子,其实现在又出了不少新口味的。”

潘瑜和小晴晴玩了一会儿,悄悄上楼去看林奕,提前十分钟把他叫醒,又给他踩了踩胳膊腿的肌肉缓解酸疼——林奕累的狠了,也就敢在他面前放肆抱怨两句,潘瑜就把运动饮料的事说给他听。

林奕从上周日去健身房练拳练蛙跳老爷子就告诉他壁柜里有饮料,没想到竟是专门给他准备的,一时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抬头看看挂钟,爬起来道:“时间到了,我该过去了。”潘瑜道:“还有一分钟,你去冲一冲,我给你找衣服去。”

周日下午林正一家离开,黄丹知道林奕七点以前要到校,私下对他说:“老爷子不给你车,你搭我们的车一块儿下山吧。”林奕道:“谢谢二嫂,老爷子是为了让我练体能,我一会儿还是自己走吧。”黄丹看着他清俊的身影,暗暗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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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三七)学校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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