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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吹不散眉弯 当前章节:15183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4:35

他不敢跟大伯问,于是抽个空来问二哥林正;林正听他说完,看了他一眼道:“我在公司里只负责业务运营,至于慈善基金这一块儿,都是老爷子和各位董事商量,你找我也没用。”

林奕道:“是,我知道二哥忙,我主要是看吴校长为难,人家也不是为了自己,都是为了学校,那么多孤儿要养活,”林正看他一眼:“吴校长的为人大家都知道,老爷子也很敬重他——这话当然我也可以跟老爷子说,可是老爷子要问我怎么知道的,你让我怎么说?”

林奕听到这个也明白了,忙道:“那二哥别跟老爷子提了,就,就当我没说。”林正看他鞠个躬要出去,又道:“你是不是怕老爷子因为这个打你?”林奕脸一红,他挨打的事二哥一家一向都没人提,其实大家又岂会不知道?可是这么大的人那般没脸的打法,要让他当没事人一样,他也做不出来。

林正道:“自家兄弟,我当初也不是没挨过家法,你也不用觉得老爷子对你刻薄!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只要是出于公心,为民请命,老爷子面冷心热,说不定还因为这个夸你呢。”

林奕喜道:“二哥也这么觉得?我是因为当初入学时老爷子就说过,不许我在外招摇,我,我才——那我就去找老爷子。”

林正看他兴冲冲的劲,心说老爷子的脾气谁能拿得准?万一回头还是骂你罚你,你难免还要怪我,遂道:“大家都是一心为慈善,尽力而为!话说回来,只要是襟怀坦荡,助人为善,就是为这个受点委屈,也是值得的,你说是不是?”

林奕应声“是”,当晚还是跟大伯说了。老爷子沉吟一阵,点点头道:“我知道了,这件事不是你该管的,你以后只管好好学你的习——我明天去找吴校长。”

林奕把这话说出来,心里也痛快多了;第二周他身上淤伤基本好了,没几天教练就看出他不能算末等,给他换了个对练;加上周末潘宝给他开小灶,林奕进步很快,一个月后又换个对练——到期中考试以后,林奕已经到了技击队的第一等。

日子在每日忙碌的学习训练中过得飞快,因他每天晚上有空就弄电脑,后来有一次学校的计算机室突然有故障,当时微机老师恰好不在,于是他被人叫过去救场——居然被他很快调试好了;后来大家有了手机或电脑问题顺口问他,他能解决的当场解决,解决不了的上网跟杰森请教,多半能给大家处理好——逐渐名声响亮,于是学校就让他担任微机室助理。

小镇地处偏僻的山脚,慈善学校老师工资也不太高,真正计算机系的大学毕业生很少愿意回来,林奕矮子里头拔将军,背后又有杰森团队的高手做技术支持,连各位老师的电脑有了问题也要找他帮忙——他这个“电脑高手”就成了学校的宝贝,虽然只是个不领工资的助理,老师们对他也都很客气——因不时被人请去解决问题,走在路上低年级的学弟学妹见了都要站住叫“林老师”了。

尤其像张宗华等市里来的富家子弟,手头各种随身听、PSP等电子产品不少,有了问题原本都不知道找谁,现在更是要奉承着他请他帮忙检修——反正不能玩了死马当活马医,请他尽管拆开来检查,林奕有以前改车的底子,一般的机械故障难不倒他,至于集成电路板,除了简单的接触问题,坏了都要找厂家——林奕是要面子的人,不会的就上网找人问,拆得多了就越发熟练,一般的电器问题找他多半都能解决。

这般大半年下来,林奕在学校已经混得风生水起,男女粉丝无数——可是人的精力毕竟有限,他分了太多心力在电脑电器上,学习自然受影响,老师们虽然不为难他,但各项考核都很透明,期末成绩出来,他的飞镖飞箭和技击都进了前十名,只是体能还在十名开外,武科提升到12名,文科成绩却已降到了十五名,最后综合下来大排名是班里第十四名。

周四考完试学校允许出校活动一天,林奕中午和晚上都有人请客,到网吧联机打游戏,然后去镇上最好的饭店大吃大喝,要不是校规规定不许喝酒,一帮人肯定不醉无归。

周六成绩单下来林奕却傻了眼——开学之初大伯就说过,学习成绩不能出前十名,差一名就是十戒尺,期中考试和日常周考小结他的考评都不错啊,老师们对他也都很客气,算着应该差不多十名附近的,怎么会差了这么多?

周六回到家他也不敢放纵,把成绩单交给大伯;幸好潘瑜刚参加完大学联考,是大家的重点关注对象,吃着午饭二嫂黄丹说了几次大考完了不妨放松一下,要带他和潘瑜去市里玩两天,林奕都不敢接口;午饭后便去跪抄家训,然后主动去健身房练功。

潘瑜趁没人时问他考得怎么样,林奕知道他分数虽没出来,总跑不了学校前几名,摇了摇头说比他差得远——练功时小晴晴依旧跟在他身边唠唠叨叨,潘瑜跟进去陪着小晴晴玩,看林奕练得挥汗如雨,只能偶尔给他递递饮料,捏捏肌肉;看他不爱言语,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

晚饭后林奕陪着小晴晴玩了一会儿,私下嘱咐潘瑜晚上别让小晴晴过来了;潘瑜问他怎么了,林奕叹口气道:“我考试没进前十名,今儿晚上怕是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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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十)责罚 ...

八点依例到了大伯房里,老爷子正拿着他的成绩单看,扫了他一眼道:“学习成绩上学期进校一个多月都能考第九名,这学期期中考试是第十名,到了期末居然到了第十五名——人家是越学越好,你是越学越差,平常回来你不是都说学得不错么?”

林奕无语,心说老师日常给的考评分也都是优和良啊,我也都给您看过的;老爷子看着他:“开学的时候我说的话你还记得吧?”林奕道:“是,进不了前十名,每差一名十戒尺。”他自己是直接带着戒尺过来的,于是从背后拿出来递给老爷子。

老爷子起身进了书房,林奕跟了进去,自己把书房门锁上,就低了头脱去运动短裤,把短裤放在椅子上,犹豫了一下,两手□内裤里,红着脸问道:“还是俯卧撑的姿势么?”

老爷子道:“双脚分开,手握住脚踝。” 他已经半年没犯过家法,这个高高撅着的姿势又极是羞耻,林奕哆嗦了半天才把内裤脱下来,双手握着脚踝慢慢挺直双腿,□的肌肤都羞得成了粉红色。

老爷子喝道:“双腿分开,两只脚距离一米。”腿分得越开□就暴露地越多,林奕这么撅着就够羞耻的了,两条腿夹得紧紧的哪里好意思分开,哀声叫道:“大伯”。

老爷子的戒尺狠狠抽了下来,斥道:“在外头高高在上当老师当得很过瘾是吧?怎么自己的分内事都做不好?潘瑜比你还小两个月,你看看人家的成绩单?我没要求你考前三名,前十名可是你亲口答应的!在外头你也风光得够了,回来再没脸你也给我受着,腿分开。”

林奕已经半年没挨打了,这个姿势又重心高,一戒尺把他砸得身子晃了好几晃,右手撑在地下才稳住;老爷子又是两戒尺,斥道:“半年没挨打身子娇贵了啊?站都站不稳了?”

林奕后边疼得火烙一样,只有含羞忍耻把两只脚往两边挪,头控在底下本来就血色上脸,这一来一张脸更是红透了,羞得恨不能把脑袋钻到地里去。老爷子又道:“腰挺直了,知道没脸就别再犯这没脸的错——为什么打你?”

林奕闷声道:“自己分内的事没做好。”老爷子道:“你以前学成什么样我不管,班里前十名这是底线——我没要求你全年级的名次,也不拦着你学你喜欢的东西,做你喜欢的事,可是一个人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不能不务正业!这回差一名十戒尺,下学期还这样就翻倍——差一名二十戒尺!听见没有?”

林奕忙道:“听见了,我一定好好学,下学期一定进前十名。”老爷子道:“好,四十戒尺,自己报数。”

林奕道声“是”,老爷子的戒尺就砸了下来——老爷子力气大,戒尺又不能次次打在正中,他这两点一线要稳住身子着实不易——疼得要死要活还要报数,又不敢大声喊,得把声音放稳了出来——几处斟酌控制着,就跟倒吊着的火鸡似的,屁股上给一下一下烙着,全身上下滋滋冒油,几乎打一下出一层汗,那苦楚就别提了。

打到将近三十,他因为全力维持平衡,双脚紧蹬着地面,右脚突然就开始抽筋,忍了一会儿没忍住,后边再给戒尺一砸,身子便往右栽了下去——腿抽筋可比什么都厉害,他歪在地上抱住右脚,想坐在地上使劲蹬开,屁股一沾地又是一声惨叫,也分不出到底是哪里痛,蜷在地下终于哭了出来。

老爷子这时也看出他脚抽筋来了,连忙抛下戒尺,蹲下来一手握住他膝弯,一手抓住他右脚一拉一扳,林奕大叫一声,脚上的筋却也拉开了——林奕身子都软了,伏在地下泪下如雨。

老爷子等了一会儿,喝道:“哭够了没有?”林奕不敢耽搁,挣扎着跪直了身子,两手摁在脚踝上,想到那羞耻的姿势便哆嗦;老爷子只当他站不起来,遂道:“站不住就趴着。”林奕巴不得别让他那么高高撅着了,应一声“是”,俯身双肘着地;老爷子道:“腿分开”,待他两条腿颤颤巍巍打开——那戒尺便向他大腿内侧击下。

林奕一声惨呼,两条腿下意识就合在了一起——老爷子跟着两戒尺都打在他大腿上,喝道:“你再敢动?”

林奕实在疼得忍不住,放声哭了起来,老爷子的戒尺却毫不容情,连着在他大腿后打了十来下,问他:“分不分开?”

林奕只当这十来下打完便完了,哪知竟是罚他擅自合住腿不作数的——他知道大伯冷酷无情,只能哭着把两条腿大大分开,老爷子又是一戒尺抽在他另一边大腿内侧,冷冷道:“你不报数,打了可不算。”

林奕实在给老爷子整的没一点脾气,只能咬着牙报了一个“二十九”,老爷子剩下的十来戒尺一下一下全都打在他大腿内侧,林奕每一次报数都怀着极大的恐惧,却又不敢不咬牙坚持,一动不敢动地捱着。

好容易数到四十打完了,林奕就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了。老爷子看他哭得涕泪纵横,冷冷道:“男人大丈夫,眼泪倒不少,用不用叫潘瑜过来背你回去呀?”林奕听到这个,赶紧抹一把泪直起身子道:“不用,我自己能走。”

老爷子道:“潘瑜身子不好,人家分内的事可从来不用别人操心——我跟他说可以供他去国外读大学,他报的却是台大,说读两年再争取国外大学的交换生,考上奖学金就不用自己花太多钱——他叫你一声少爷,可凭他这份心志,这家里上上下下谁敢小看他?你明年也要大学联考了,就不好好打算打算?”

林奕原本学习不好,自知考大学无望才要当兵学武,如今既然给大伯逼着要进前十名,自己又喜欢电脑,遂道:“那我也报台大,我报计算机专业”——心说PHONE哥不知在哪里,自己要能有杰森那样的本事,在网络上自由穿梭,也好早日找到他的踪迹;当然学武也很重要,他的所在肯定不是什么太平地方,没点自保的本事也没法子跟他在一起。

老爷子点点头,“台大的分不低,你好好用功,潘瑜对考大学的事最了解,你跟他多商量商量。嗯,你们吴校长对你修电脑的本事很赞赏,特地跟我打电话夸你来着。”

林奕心说校长夸我有什么用,四十戒尺你一下都不肯饶,还非得那么没脸地打我,脚抽筋了站不住你就打更吃疼的地方?疼得我死去活来!心中虽腹诽不断,毕竟还是有些自得——心说老子的本事还不止这一样呢!随即想到自己还光着屁股跪在地下,脸又涨得通红,期期艾艾地道:“那,我能起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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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十一)出游 ...

老爷子道:“自尊自重,人敬人高,记着这回为什么这么没脸地打你——有吴校长这番夸奖,我就只打你这四十戒尺,再敢有下回,还有更没脸的等着你——起来吧。”

林奕应一声“是”,飞快地站起来,有了上回的教训,这次也不穿内裤了,直接把运动短裤套上,把小内裤塞在口袋里——他两条大腿内侧都打肿了,运动短裤虽软,蹭上也火辣辣地疼,却仍是规规矩矩站直了,看大伯还有什么吩咐。

好在老爷子挥了挥手,林奕这才躬身谢过大伯教训,一步步捱回自己房间。潘瑜正虚掩房门坐在客厅里等着,听见脚步声就拉开门出来扶他。服侍他冲个澡换了衣服,给他上药时见除了屁股上深紫的血肿,大腿后边和内侧也肿了,细嫩白皙的肌肤上一片鲜红的戒痕。

潘瑜刚给他料理完上头,又拿白药给他喷到腿上,此刻看着他两条腿上雪白艳红,禁不住看得呆了,伸手就想摸一摸;手伸到一半,突然间满脸通红,便狠狠朝自己大腿内侧拧了一把——不提防这里柔嫩禁不住,疼得他险些叫出来;脸上越发红了。

林奕听见潘瑜一声闷哼,抬头见他脸色潮红,气息不稳,素日清秀的面庞竟透出几分娇羞,禁不住心神一荡——这时潘瑜正拿毛巾垫着冰袋给他往腿上盖,手忙脚乱地不提防一个冰袋没裹严掉了下来,火辣辣的肿痛给寒凉之极的冰袋一砸,又冷又疼激得林奕“哎呦”一声;潘瑜急道:“对不起对不起”,赶紧拎起冰袋裹好了给他敷上。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林奕性向跟旁人不同,尤其容易发现男人出色之处——此刻给冰的醒过神来,心说我他妈这阵子忙得一塌糊涂,看来是有点欲求不满,怎么老发花痴啊?可是潘瑜今天这样子也确实不太对啊?

林奕可不像潘瑜这么单纯,一看他这面带□的样子,那明摆着动了情了!抬头看看电视里正放着时装表演,T台上男女模特自然是男的挺拔,女的漂亮,这时候正好一个美艳女模特穿着十分清凉地在上面扭腰摆臀——林奕禁不住笑道:“哟,潘瑜,动心了?”

潘瑜慌得半天没敢抬头,哪里知道电视里在演什么,听他这么一说,只当他窥破自己心思,更是不好意思,斥一句“乱讲。”闪身离开他房间。林奕今天虽然挨了一顿狠打,大伯最后还是转述吴校长的话承认他电脑学得不错,因之心情很是不错,心说潘瑜这优等生联考完了也有这个闲心了,也好,也别老那么端着——显得我跟你也太有差距了。

林奕因大伯没松口,放了暑假也不敢懈怠,依旧每日早起爬山,饭后练功——大腿内侧被戒尺打肿了,走路时并紧了腿磨得疼,因之走路姿势总有些怪异;老爷子跟他一道出门爬山就看见了,许他今天只爬一趟,爷俩便一路走一路聊天——老爷子问他电脑网络之类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林奕强项,于是连说带比给老爷子解释。

林奕在这里住了大半年,也知道老爷子的性子外冷心热——他听财叔说过,老爷子因为老花眼看不清文件上的字,而且腿疼行走不便才辞职不做总经理了,每周只到台中市的公司里去一趟,反正每周末二哥回来也会给他汇报公司各种情况——老爷子两年前才退下来时抱了一条小狗做伴,结果养到老大了那狗跑到后山给炸死了;老爷子表面上没说什么,其实伤心了好久,那以后再也不养狗了。

春节后自己开了学,因为回来唠叨了几句选课的事,老爷子知道学校经费紧张,听二哥说老爷子又给学校捐了一千万;后来还时不时去山下慈善小学做义工,帮忙照管孩子——那里跟自己的高中部武校一墙之隔,所以林奕在学校里再不敢违反一点儿纪律。

爷俩一路聊得高兴,回来吃饭时老爷子也就告诉林奕和潘瑜,说他俩都大考完了,可以趁暑假去外边走走——给他俩十万新台币,愿意跟哥嫂去市里也行,愿意自己去别处玩也可以。

林奕来了台湾大半年了,除了家里和学校那小镇哪里都没去过,原打算趁暑假出去玩玩——他好几个同学都因欠他修电脑的人情邀他去家里玩,他都跟潘瑜商量好了两人一起去,结果考试成绩下来先赚一顿打,哪里还敢提出去玩的事?没想到老爷子倒明白他们的心思,自然感激万分——小晴晴嚷着今天下午瑜叔叔和小叔叔就跟他们一块儿走,潘瑜立刻拒绝,说还有事没处理完,过两天再去市里找她们。

林正夫妇和潘宝也看出林奕走路不便,听说他期末考试第十四名,料来是昨晚挨了打——难得打成这样他还跟老爷子有说有笑的!林正幼承庭训,对父亲素来敬畏,孩子都几岁了都不敢在父亲跟前随便说话——听潘瑜这么说,知道得等过两天林奕伤好了才能走,也就一致哄着小晴晴别耽误叔叔的正事。

两天后林奕基本能坐下了,老爷子便让他从车库四辆车里挑了一辆,带着潘瑜一道出门——去哪里玩他们自己商量,只是不能分开行动,也不许惹是生非;这边叮嘱林奕照料潘瑜别让他累着,那边嘱咐潘瑜劝着林奕别任性闯祸。

二人先去市里二哥家里住了两天,逛了逛市区和附近的名胜,然后就按照计划好的路线一路往北,好在车上已经安装先进的导航仪,倒也不致迷路——中间去了一个同学的家,然后直奔台北市。

林奕早就给十二叔打过电话要去看他,同时见见杰森等人,十二叔让他直接到天下科技的总部来;这一日和潘瑜到了台北,来到南天科技园,直接到大厦十八层的总裁办公室,林天翼起身迎过来——林奕一直觉得十二叔是被家法打断了腿站不起来的,突然看见他健步如常地走过来,登时愣在当地。

林天翼见他这幅样子,奇道:“怎么了?我脸上又沾了咖啡?”歪头借着旁边明镜一般的金属门框照了照,又在脸上抹了抹;潘瑜站在一边,被他这动作逗得抿嘴一笑,自己躬身行礼,又推一把林奕,林奕道:“十二叔,你的腿没事了?”

林天翼笑道:“你这孩子,是不是听了你父亲的话,就以为我是个断了腿的残废了?”林奕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林天翼道:“你不知道这世上有医学这种东西吗?三哥找人替我治好了。”

林奕反应了半天:“三哥?就是我大伯?他打断你的腿,然后又给你治好了?”林天翼皱眉道:“你这孩子从哪听来这些话?谁说我的腿是三哥打断的?”转头向潘瑜道:“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到了,累不累?快进来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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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十二)往事 ...

潘瑜看他亲自去书柜里拿出两个茶杯,忙过去接过来:“林总,我来吧。”便拿了杯子出门,不一刻接了两杯饮料进来,递了一杯可乐给林奕,另一杯咖啡放在林天麒面前。

林天麒道: “唉,你别管我了!外头有秘书,我是想着你们俩自己喜欢喝什么去饮料机接什么的。”把咖啡推到潘瑜面前,又撤回来道:“对了,小孩儿家喝咖啡不好,我记得你喜欢喝凤凰单从的?”

潘瑜一愣,嗫嚅道:“我,我喝什么都行”,林天翼已经又去柜子里拿出一个茶杯,又从一个精致的方盒子里取出一小包茶,用旁边玻璃电热水壶的开水熟练地冲泡了一杯茶递了给他,一边道:“这茶好,暖胃。”

林奕听潘瑜说过三年前在医院照顾病重的母亲时认识的十二叔,可是看两人言行显然交情不浅,又想起在潘瑜房间里似乎看见过一个放小文具的方盒子也是写着“极品乌岽凤凰单从”,样子也和十二叔柜子里那个茶盒差不多,而潘瑜出去接饮料也似乎对这里很熟悉,禁不住问道:“你来过几回?”

潘瑜看了他一眼:“林总带我来过一回。”林奕心说就一回啊,可十二叔居然就连你喜欢喝什么茶都记这么清楚?

三个人说了会儿话,林天翼便带他们俩到楼下杰森等人的办公室——林奕和这里几位工程师神交已久,这些人比他大不了几岁,做技术的人也单纯,大家很快打成一片——林天翼看大家高兴,于是主动提出请大家吃饭唱歌。

林天翼是个好老板,一声请客,杰森手下这五六个人又叫了几个女同事,十几个人有说有笑直奔兰桂坊。潘瑜不太会唱歌,林天翼随便唱了两首罗大佑的歌便让年轻人去玩,自己和潘瑜在一边闲话;林奕却擅长此道,和一群人又唱又跳,玩得不亦乐乎。

晚上两人便住在林天翼家——林奕这才发现十二叔是一个人住,他说爱人去世了,又没有孩子,因此欢迎他们俩以后常来。

林天翼听说潘瑜报了台大金融系,第二天便带他俩去台大转了一圈;又说杰森等人都赞林奕电脑学得不错,听说他想报考资讯工程,以后方便跟杰森等人交流,林天翼更是高兴——说他只要愿意,以后可以来公司和杰森一起工作。

这天晚上林奕洗完澡出来,却听桌上那台传真机似的设备响起音乐声,林天翼过来按了几个按钮,就见旁边的电脑屏幕上出现一个高鼻金发的白种人,操着一口美式英语和十二叔说起话来,两人说着话那人还拿起一张图纸来讲,连图纸都在屏幕上展示得清清楚楚。

林奕听二人说的热闹,到房里招手叫出潘瑜,指给他看十二叔那电脑;不一会儿林天翼挂了电话,回头笑道:“吵到你们了吧?这是我一个美国同事,他工作起来就这样,也不想想两边时差十几个小时,我这边都是半夜了。”

林奕道:“十二叔,你和美国那边图像信号可以这么流畅的传输?通过电脑面对面说话表情这么丰富?”林天翼笑道:“这是我们最新研发的可视通话,通过卫星信道传输的。”林奕道:“那得多少钱?”林天翼道:“不到十万。”

林奕惊道:“这么便宜?那我也来一套,是不是就能和国外的朋友面对面说话了?”要知道最新的数字手机也要几万块啊,林天翼笑道:“面对面说话讲课包括跳舞都没问题,不过价钱是——不到十万美金。”

林奕吐出一口气,“切”了一声,十万美金就是三百多万新台币,一般家庭哪里用得起?林天翼道:“这种可视电话可以用作会议电视,几万美金对于一个公司来讲不算什么;对于能送孩子去国外留学的家庭也是付得起的——这是我们的主要客户群。”

林奕点点头:“是,到欧洲或美国留学每年都要几万美金,人家当然付得起。”林天翼道:“是啊,孩子在千万里之外,做父母的不知多想念,装上这台设备之后就可以随时看见对方的状况,一家人跟面对面说话一样,科技让人跨越时空。”

林奕拍拍潘瑜的肩膀,“看,还是要有钱——等你以后出国留学,家里要有这个咱们就能面对面说话了。”潘瑜看了他一眼,低下头不言语。林天翼过去倒了三杯红葡萄酒,递给他俩道:“小奕,潘瑜,你们俩能不能帮我个忙?”

林奕一愣,十二叔介绍杰森他们给自己认识,自己学了不少东西,他这么神通广大、富可敌国的一个人,没想到还有用得着自己的地方,忙道:“您只管吩咐,只要我们能做到,肯定没得说!”潘瑜也跟着点点头。

林天翼叹了口气,“你们也知道,我当年犯了家规,被逐出门的事——三哥三嫂对我有大恩,可是直到三嫂去世,我一直都没机会报答他们。”

林奕知道大伯在堂兄弟大排行里行三,十二叔口中的三哥三嫂就是大伯夫妇;他一直搞不清十二叔和大伯的恩怨——不是说大伯打断了他的腿,又不准他回家吗?怎么十二叔言行之间,却对大伯极其恭敬?禁不住问道:“十二叔,您和我大伯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林天翼抿了一口酒道:“总之是我不好,做了一件大违长辈心意的事,我的右腿是我父亲亲手打断的。”林奕和潘瑜对视一眼,两人之父都比较慈和,儿子做错事骂两句顶多打两下,实在想象不出亲手打断儿子的腿这种事——当然,凭大伯的性子,这种事也是干的出来的。

林天翼道:“当然,还另有别的原因,总之,父亲打断我的腿,还把我关起来不许治——三哥三嫂比我大了十多岁,我母亲生我时大出血落下病根,身体虚弱没法照顾我,我是跟秀秀,也就是你们远嫁澳洲的大姐一起跟着三嫂长大的——长嫂如母,三哥三嫂不忍心看我就这么废了,三哥就偷偷找人问了治骨折的土方子给我治,又不敢让我父亲知道,所以几个月后我的腿好了也一直装成瘸子,骗过了所有人。”

林奕这才明白过来,林天翼接着道:“当时我大伯已过世,我父亲当时病重,族长之位就传给了三哥;三哥不能一直关着我,我父亲去世后就将我逐出了林家——三嫂偷偷把她的首饰当了换了三十万让秀秀捎给我,三哥三嫂那样恩爱,三嫂给我钱肯定也是三哥同意的——我就是靠着这三十万到台北这边创业,奋斗了十来年才逐渐把事业做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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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十三)孝敬 ...

林天翼接着道:“这些年我年纪大了些,又经历爱人病逝,生离死别,才意识到当初一意孤行太过激烈,我爸重病而死也有一半是对我太过失望伤心的缘故!特别是五年前听说三嫂去世,我才意识到“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滋味——我就是想跟三嫂披麻戴孝也没机会了!我几次上门求恕,可是三哥连我的面也不肯见——如今不管三哥原不原谅我,我只是想为他尽一份心意——秀秀远嫁澳洲,妍妍在英国读书,都是一年半载回不来一趟,这套可视电话设备我想孝敬三哥一套;他腿脚不好,不愿去公司也可以在家开电话会议——你们俩只要想办法说动三哥,所有设备还有安装调试我一分不收,全部奉送。”

林奕和潘瑜听他讲完这其间的曲折往事,才知道长嫂如母、长兄如父,十二叔对大伯夫妇是一片反哺孺慕之心——别说这套设备装上以后日常能上网对两人都有利,就算是跟自己没关系,两人感于他这一片孝心,也都会想尽办法帮他。

三人计议一番,林奕又跟十二叔把各项安装调试方法学会了,便打算回去之后依计行事——林天翼陪他们在台北玩了两天,林奕又接到家在台北的同学张宗华的电话,约他们一起玩——林天翼让他们白天只管各处去玩,晚上回来尽管住在他这里,反正他一个人住一间四室两厅的大房子,空荡荡的地方尽够。

张宗华看他居然开了一辆带自动导航仪的好车,也是兴奋至极,又约了一个爱旅游的同学,四个人开车到海边,然后进山野营,一路畅游了几天;林潘二人才打道回府。

回去后潘瑜便接到台大的录取通知书,潘伯一家都高兴的不得了——林奕趁着大伯高兴,说起一路见闻,提到在台北一个同学家的别墅有一套设备,如何坐在家里就可以跟美国欧洲等亲戚朋友面对面说话——老爷子听他讲得天花乱坠,便问潘瑜是否属实,潘瑜点头承认,只是没说这是十二爷林天翼家的情形——老爷子兄弟儿女散在世界几大洲,于是让林奕也想法子弄一套来看看。

林奕先给姐姐林婉打电话,林婉是时尚派,最是贪新好奇,原本也就是能上网跟父亲哥哥发邮件和MSN语音聊天,听他一鼓动说能见到对面人的面目表情,立刻按照他说的找到他英国那边的朋友家里——这边林奕带大伯到了台中市天下科技的演示厅,两边调通了屏幕上就显出林婉惊喜交集的脸——林婉看见林奕,激动得立刻大呼小叫隔着千万里向他飞吻,林奕笑道:“凯瑟琳,大伯在这里。”

这其实只是个采集图像信号再进行数字化传输的过程,只不过图像信号数据量比语音信号大数百倍,中间传输过程是个瓶颈——当时寻常电话线连发个几百兆的照片都要很久,更别说传送连续的视频图像?林天翼的天下科技公司组织信号采集方面的专家专门进行了信号压缩和传输研究,如何在不影响人表情动作的情况下最大限度地压缩冗余信号;同时和通信运营公司合作,租用卫星信道、给终端用户配备光缆专线进行传输——虽然价格相对昂贵,但对于集团公司和有钱人家却并非不能接受。

老爷子亲自和侄女面对面对话试验一番,林奕又叫姐姐下次把堂姐林妍也叫来;老爷子道:“那倒不必,婉儿,你和妍儿也照样装一套好了——花多少钱大伯给出。”

林奕说起学校宿舍里不好安装,老爷子一高兴,索性让人在高校附近的社区买了一套房子供家里人落足,就把设备装在那里,两姐妹放了学可随意去住。

这一来林奕受命立刻给家里安装一套——林奕精通此道,马上和林天翼的技术人员联系,把整个庄园连成一个小局域网,以专门设备从山上发出卫星信号;在庄园各处房间都留了网线接口,各房间内电话也做成虚拟交换网,固定电话和移动手机内部拨打不必花钱——林奕特地给老爷子购置了几套高配置的摄录终端,又在会议室安装了先进的视频监控和会议电话设备,安装了相关软件;方便老爷子和二哥在家处理公司事务。

跑了半个月完成这番工程,老爷子坐在家里打开电脑就能跟英国的女儿说上话,到会议室打开电视就能视察公司各处,也能跟台中市的公司现场开会——老爷子用着方便,对这小侄儿也甚是嘉许——于是也让新竹、嘉义等各地分公司都安装上会议电话,又问林奕能否跟澳洲的女儿女婿联通?

林奕说想想办法,下来便给十二叔打电话,把澳洲大姐家的具体住址告诉他——好在天下集团经营信息科技领域十几年,在各国首都和大城市都有办事处或协作公司,林天翼在那边安排了人,老爷子给女儿女婿打了电话,让人进去安装了设备和软件,又想办法沟通了当地通信公司,几天后果然也和澳洲联通了。

整个长青集团公司连各地分公司、以及英国澳洲几处配置相关设备,租用信道以及链路接驳通畅,做下来将近两千万——林奕的意思是先让大伯用上,过几个月用习惯了再跟他提是十二叔孝敬的;林天翼惟愿大哥用着方便高兴,提不提自己倒在其次。

但如此一来,这么多的设备线路,不收钱肯定会惹起老爷子的疑心;林奕让十二叔只管按市价先收了支票——老爷子的长青集团也是亿万资产,区区一两千万肯定不放在眼里——只要用着好用着舒心,回头原谅了他让他进了门,还怕没有孝敬回来的机会?

林婉看跟台湾这边可以视频通话,立刻就给自己父母打了电话——林天麒的公司和家里早就连了网,只不过没有传送图像信号而已——林天麒听说一向不懂电脑的大哥竟然给小儿子劝着安装了这么先进的东西,连赶时髦的女儿也艳羡不已,实在有些惊讶,于是让儿子先给自己公司的电脑安装一下试一试。

林奕带着人过去,林天麒可不似大哥做房地产和商贸对电子行业漠不关心,三问两问便探出是天下科技的设备——天下科技近十年发展迅速,赶上亚洲经济腾飞通信行业大发展,其通信设备是东南亚的顶尖品牌,和欧美各国运营商都有合作,设备质量是信得过的——可是天下科技自董事长夏南病逝,如今是堂弟林天翼控股,儿子不知道厉害,怎么掺合到这里面去了?

林天麒把儿子带进房里盘问,林奕也不瞒他,便将春节结识十二叔,放了暑假跟潘瑜去台大时又遇见他住在他家里,以及他拜托孝敬大伯的一番心意实话实说了——林天麒沉吟半晌,叹道:“原来他当初腿瘸都是装的!我一直以为他的腿是后来夏南帮他治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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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十四)惊心 ...

林奕道:“十二叔不就是爱上对头家的人了么?这又算什么弥天大罪?三爷爷打断他的腿也罢了,还硬是不许治?这是诚心要让他残废一辈子啊!”

林天麒摇摇头,“你三爷爷打断他的腿,固然是要拦着不让他跟夏家那人走,其实也跟当时的险恶环境有关——你大爷爷刚去世那两年,咱们林家被几大家族联手围攻,你二伯,六伯,十叔都死在那两年的火拼中——你大伯行三,也被人暗算受了伤,剩下的几个人里就属你十二叔文武全才——他是你三爷爷最心爱的小儿子,你三爷爷舍不得让他领头上战场,所以打断他的腿关了起来。”

林奕惊道:“您是说,三爷爷这么做是为了保护十二叔?咱们林家,干了什么得罪了那么多人?”

林天麒道:“反正是打打杀杀争地盘,你大爷爷三爷爷当年都是带兵的师长团长,到了台湾这边肯定也要分割势力范围,好几派明抢暗斗的,几十年积下来的恩怨——我一直是在香港读书,具体也说不清怎么回事;总之当时咱们林家元气大伤,你三爷爷病重就把族长之位传给了你大伯,你大伯苦心经营二十年,咱们林家到近十年才算又缓过来。”

林奕听得惊心动魄,原来大伯一个外人能执掌家族,完全是临危受命——三爷爷舍不得把小儿子推上风口浪尖,这才传位给大伯的:“那大伯把十二叔逐出家门,其实也是为了保护他?”

林天麒道:“是啊,我也是这几年才明白过来——天翼是从小跟着大哥大嫂长大的,大哥嘴上不说,心里是极疼他的,哪里会跟他争什么?我原来一直误会了大哥。”林奕道:“那现在都没事了,我大伯为什么还不许十二叔进门?”

林天麒道:“谁叫他鬼迷了心窍,非跟夏南好?这种伤风败俗的事,大哥怎么能容他?”

林奕惊道:“什么?十二叔跟,他跟夏董?”——他想起住在十二叔家那几天,房里只有他跟夏董的合影——十二叔对逝去的爱人一往情深,可是房里居然连个女人的照片都没有,更看不到一丝女人的痕迹!而且十二叔年近四十都没有孩子!自己当时还觉得这是十二叔的伤心事,一直不好意思问——原来,原来他的爱人就是病逝的夏董!

林奕自己原来一直为自己特殊的性向发愁,后来看实在改不了,也是深自隐藏生怕为人所知,这不为人知的秘密压抑太久,此刻突然发觉自己有这样一个同道,这人还是人品事业样样顶尖、让人崇拜骄傲的十二叔,激动之情简直无以言表。

林天麒看儿子大惊失色的模样,摆摆手道:“这种事也就自家人知道,你十二叔事业做的那样大,你可千万别随便跟人说——虽说是个人私事,到底好说不好听;给那些小报记者知道又无风三尺浪。”

林奕连连点头称是,林天麒又道:“你帮着你十二叔哄你大伯,虽说是一片好心,可你大伯最恨人骗他,到时候要打你罚你——唉,你自己有个心理准备。”

林奕原本就想过这事暴露出来自己未必能脱过大伯的板子,可是为了十二叔挨一顿打也值得;如今知道他跟自己还有同道之谊,更坚定了帮他之心——心说我帮着十二叔取得大伯谅解,只盼好心有好报,以后真给我找到Phone哥,十二叔也能帮我劝通了大伯。

林天麒看儿子但笑不言,事情这胆大包天的儿子已经干出来了,自己再说什么也晚了,也就不再啰嗦;出来看技术人员已经把设备调得差不多了,女儿现在不方便,跟英国那边的演示中心连接上,看看视频传输的效果,果然很是流畅,

林天麒想想十二弟都在想法子与大哥修好,自己倒不如也借此机会让奕儿在夫人面前过了明路——于是跟技术人员商量把设备留一晚,自己约好英国的女儿,今晚带家人一起来联通了看看,好的话就给家里安装一台——即使夫人实在不同意,自己公司里也可以装一台,这样跟儿子和女儿也就都能交代过去了。

那两个技术工程师是来协助林奕工作的,唯他马首是瞻,自然没有异议;林天麒问清林奕完全可以做现场演示的工作,当晚也就不劳两位工程师过来了——他叮嘱儿子一番,又跟女儿在电话里说好,让她在母亲面前帮弟弟说说话;然后亲自去接了夫人过来。

林太太先父是香港行政院高官,她早知道丈夫在外面有人,只是自恃身份,只要你别做出过火的事情,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不存在;如今听说丈夫外宅所生的小子竟得到了夫家以严厉著称的族长的认可,连自己女儿也帮他说话,心里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好在丈夫还是极尽温柔体贴,一路陪着小心接自己到公司来,林太太大家闺秀,也不能失礼人前;等到了办公室里,一个清俊少年熟练地打开设备,明艳的女儿立刻手舞足蹈地出现在屏幕上——母子俩几个月没见了,这一见面哪里还顾得上别的,立刻叽叽咯咯聊了起来。

林婉把母亲哄得高兴了,笑道:“妈咪,咱们家里也装上这个可视电话吧,这样咱们就可以经常见面说话了。”林太太自然不会反对,林婉又道:“小弟,你电脑学得好,你亲自来家里给安装,知不知道?”

林奕突然给姐姐叫到,“啊”了一声,想起面对面半晌还没跟夫人正式见过,不免有些尴尬,林天麒赶紧拉着儿子过来道:“淑云,这就是林奕,凯瑟琳和他早就熟识了。奕儿,你给大娘敬杯茶。”

林奕到旁边沏好的茶壶里倒了一杯茶过来,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林天麒看他发呆,伸手在他肩头一拍,道:“跪下给大娘敬茶”。

林奕跪抄家训半年多,跟长辈磕头行礼早已不是什么为难事——依言跪下奉了茶给林太太,可是要他说什么亲热的话,一时却张不开嘴。

林婉在屏幕上看见,叫道:“小弟”,林奕转过头去,见她笑嘻嘻地道:“小弟,你要是觉得叫“大娘”不顺口,就跟我一样叫妈咪也行。”

她这么插科打诨的,林奕也给她逗得放松了,微笑着低头向林太太道:“大娘喝茶。”

林太太虽不情愿,既然夫家长辈和自己女儿都认了他,人家跪在地上敬了茶,自己不接除了显得失身份,已经阻止不了什么了,只能强自笑一笑,接过茶杯道:“起来吧,今天只说是来看先进设备,就没准备什么——好在婉儿也说要你亲自过去安装,到时候一并给见面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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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十五)大宅 ...

林天麒只求夫人别当面给儿子难堪,搞得心高气傲的小儿子甩头就走,一拍两散,如今和平过渡就算很好了,忙拉起儿子道:“奕儿电脑学得不错,大哥家的设备也是他帮着安装调试的,你既然看着也不错,索性就让他今晚过去给咱们装上,以后就可以经常跟凯瑟琳见面了。”

林婉也跟着道:“就是就是,小弟,没问题吧?”这话似是问他安装有没问题,又似是问他到家里去没问题吧?林奕笑道:“没问题。”

丈夫和女儿都力邀人家过去,林太太是贤妻良母,也没什么理由拒绝,只能含笑点头;林婉道:“那好,我也该回学校上课了,爹地妈咪小弟,明天再见吧。”

挂断电话,林奕当即收拾好设备,林天麒帮他拿着行礼箱到楼下放进车后备箱,先打开副驾驶车门让夫人上车,再回来拍拍儿子肩膀,三人上车直驶回家。

林奕没想到是以技术人员的身份走进父亲的大宅——好在仅仅是家庭安装并不复杂,书房里电脑早就连了网,只要装好摄录终端,安装软件设置一些参数即可,不到半个小时就跟英国的演示中心联通了,好在林家大宅的网线本来也是申请最高带宽的专线,再测试调整一番,基本上就可以保证画面的流畅。

这段时间林太太也吩咐下人给他收拾好了房间,天晚了老太太已经回房歇下了,林天麒让儿子也回房休息,第二天再跟老太太见礼。

第二天林天麒特地让儿子一大早就跟自己出了门,好给太太时间来劝服岳母;晚上下了班,估计女儿也趁中午过去能视频通话了才带儿子回来——林太太贤惠,丈夫在外面有女人的事根本没跟母亲提过,岳母陈老太太今天才知道一向温文儒雅的女婿在外面另有女人,而且外面女人养下的儿子昨晚居然已经登堂入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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