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了,你是如何做到这2年多一直保持说假话的,恩?我他妈自愧不如啊”。
邵宁看着温嘉睿的眼睛;“除了我是警察……其他都没有骗你。”
“是么,”温嘉睿点点头,客客气气的说;“这么说你没怎么骗我么,是我自己笨了,你真无耻呀宝贝儿,恩?你说是不是?”
温嘉睿蹲着,胳膊前臂放在两边膝盖上,面对着邵宁嘴角上翘,像个教训孩子的大人,和气,有耐心,还有招儿;“我现在什么都没了,手底下的人也死了
个七零八落,现在只剩下这么一条穷命,你功不可没呀邵警官,按理说我应该把你扒光了强奸一通,再找人把你轮奸了,录了像寄给你的同事和你妈妈还有
政委什么的,或者再加上邻居朋友,然后剁了你四肢扔给医院,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可奇怪的是我有办法处理你,可没心情实施,知道为什么吗?”说
着,温嘉睿伸手在邵宁鼻尖上捏了一下,含笑道;“你不值得我浪费时间。”
邵宁呼吸明显急促了些,眼睛水汪汪的,泪光和目光含在一起;“温嘉睿……无论你想做什么,杀了我或是毁了我,我都不会有怨言,”说着邵宁哽咽了一
下;“能看见你活着,我已经能瞑目了,不管值不值得,最后我希望是你杀的我。”
温嘉睿伸手轻轻擦掉邵宁溢出眼眶的泪珠;“你是吓得开始说胡话了么?”
邵宁流着泪忽然笑了一声,摇摇头;“我开始就打算,不管你是死了还是跑了,我都去找你……,现在你活着,还能看见你……这情况比我想象的这两种都
要好,我……我知足了,真的。”
温嘉睿看着邵宁眼泪一颗颗往下砸,他没见过邵宁哭,除了在床上,可他对这样的邵宁没有任何的陌生感,就好像心被扎破了,流出的血带熟悉的暖意。
字字诛心。
温嘉睿现在双眼充血,气息不稳,手有点抖,他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心里是气急了,也心疼极了。温嘉睿不擅长大声斥责,说话永远是不温不火,生气了也
只会低头凝眉,在此之前他也不知道自己气急了是什么样,是什么感觉,不过现在知道了,跟绝望的感觉很类似,还有点大脑缺氧。
“邵警官真是能说会道,说的我都心疼了,可事情真那么简单就好了,我现在需要个交代,也给跟着我的人一个交代,”说着温嘉睿起身,几步转到了大集
装箱的后面。,
郑少凯在一旁看得心急火燎,他怕下一秒温嘉睿就扑上去把邵宁撕碎,又怕出声会刺激到温嘉睿的神经,只好束手无策的看着,咬着牙等待时机。
不一会儿,温嘉睿拎出个方向盘锁一样的东西走回来,这东西通体钢铁材质,看着结实无比,郑少凯神经立刻紧绷起来。
“宝贝儿,一报还一报吧,记住下辈子别做警察了,兴许咱们还能碰上,”温嘉睿说着,然后抡起凶器,狠狠地冲邵宁砸下去。
温嘉睿吸了口气,挥动着手里的东西,一下一下砸在邵宁身上,每下都发出闷响。开始一下砸在邵宁肩膀上,邵宁闷哼一声,整个人随着温嘉睿的力道栽在了地上,然后温嘉睿苏护觉得这个位置有点不顺手,抓住邵宁的领子拖着他向后退了几步,然后举起“安全锁”继续砸下去,钢铁打在肉上的声音不好听,骨折的声音也不好听,伴随的惨叫更是像根针一样狠扎着郑少凯的神经。
郑少凯挣扎着,嘴里大叫大骂着温嘉睿,让他住手,江罗文看赶紧冲旁边的几个人使眼色,几个人上来按住郑少凯,另几个拿起旁边的铁棍冲江罗文请示。江罗文点下头;“留口气,”话音一落,几个人抄起家伙就猛往郑少凯身上招呼,不打要害。
郑少凯感觉全身都跟断了一样,疼得已经快看不清听不见了,身体只是本能一样的在抽搐,喊着喊着喉头一呛,喷出一口血来。这一口血出来,嗓子就跟被糊住了一样,郑少凯死活喊不出来了,只能发出蚊子一样的声音,每呼吸一下胸口都疼得像着火,现在不只双腿了,胸以下几乎全感觉不到了,除了疼,但是已经疼的麻木了。
“行了,”江罗文声音不大不小的说了一声,这几个人很听话的住了手,拎着铁棍呼哧呼哧的喘气,郑少凯就像一条将死的鱼一样,在岸上徒劳的扭动着身体,他还有一口气,这一口气凭着意志坚持着,郑少凯不想死,也不想邵宁死,可除了挣扎他做不了别的.
铁棍砸在身上那么疼,更别说是那把“安全锁”了,郑少凯心里着急,你为什么不求饶啊!或者不行就装死,这至少比硬挺着有希望,哪怕只是一丝一毫,都到这关头了,活命才是最重要!可邵宁似乎是被打的疼晕了头,嗓子都叫劈了,仍然没有如郑少凯所愿,到最后邵宁似乎是叫不出来了,喘的一丝两气,整个人发着抖,浑身几乎被血染透了,口鼻也冒着血,但眼睛瞪得大大的,温嘉睿也没打要害,所以邵宁还活着,还有意识。
温嘉睿停下了手,喘的大汗淋漓,一甩胳膊当啷一声,扔掉了坑坑洼洼的凶器,一只手擦了擦额头,另一只手冲江罗文伸过去,江罗文会意,赶紧递过去一把带着消声器的手枪,温嘉睿仰起头对着上方长出一口气,然后单手拿出口袋里的烟盒,用嘴叼出一支烟。
“谁有火儿?”温嘉睿声音很低,有些不稳,边掏自己口袋边问,旁边的几人赶紧一起掏口袋,离他最近的江罗文先替他点上了。
温嘉睿一手拎着手枪,一手夹着烟,垂着眼皮看着邵宁,邵宁也看着他,眼睛通红,但是不凶恶,是水汪汪的,像个温驯的动物的眼神。
温嘉睿一口口抽着烟,他觉得邵宁是彻彻底底想开了,甚至解放了,可自己却仍旧难受,一副心肠还是被人紧紧攥着一样难受,而他找不到解决方法,或者是不想用。
温嘉睿自嘲的笑了笑,觉得自己真是人老心不老,越活越回去,都这时候了心里还有放不下的。
“呼……,”郑少凯艰难的喘息着,忽然血沫子从鼻子里喷出来,像马打着响鼻一样,引起了温嘉睿的注意。温嘉睿扭过头,像才发现他一样,冷漠道;“哟,小郑?你也在这啊,还没死呢? 别急,等会儿就是你。”
郑少凯狠狠地盯着他,说不出话,温嘉睿吞云吐雾,无动于衷。
温嘉睿给了自己一根烟的时间,抽完后他走到邵宁脑袋前蹲下,低头伸手擦邵宁脸上的血,江罗文在旁边看着,边看他边看表,不知道这是要上演哪一出。
血擦不干净,擦到嘴唇的时候,邵宁微微张开了嘴,似乎要说话,温嘉睿停下动作等他出声,不想邵宁不是要说话,他张开嘴,艰难的歪了歪头,咬住了温嘉睿的手,咬的不疼,其实就是用牙关隔着。
温嘉睿闭了闭眼,表情有点痛苦的说;“属狗的,”然后叹口气,声音带着点儿颤音,拿出手枪对着邵宁的额头;“还有什么话要说么?”
温嘉睿感觉到邵宁的牙关开始发紧,片刻后他松开牙关,血红的嘴唇断断续续的吐出几个字;“亲……我一下……。”
声音很轻,气若游丝,但温嘉睿听得很清楚,他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你……你……,”你了半天没你出下文,而邵宁仰着脸看着他,身体忽然晃动了几下,表情有点焦急,艰难的眨眨眼,张着嘴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急的眼泪滑了出来,温嘉睿离他最近,看的最清楚,邵宁只有嘴唇在动,他的口型是在说;“就当我是唐博。”
郑少凯心里已经绝望了,他的角度只能看到温嘉睿的背影,他看着温嘉睿低着头,忽然站了起来,十分焦躁的样子,然后走来走去,边走边用手抓着头皮,暴躁而又痛苦的样子,江罗文被他这突然地起身吓了一跳,完了看了看温嘉睿又看了看邵宁,发现地上躺着的那位还睁着眼喘着气,知道他这是没开枪。
“行了老温,甭为难自己了,”江罗文说着,上去要接他的枪。
“不!!!”温嘉睿爆出一声怒吼,一胳膊甩开江罗文;“你他妈等会!别管我!!!”
江罗文第一次见他这么发脾气,赶紧捂着被砸疼的手腕,投降一样的退后几步,心想完了完了……,这厮真要疯了……。
温嘉睿拿着枪,双眼通红,直着眼睛瞪了江罗文一会儿,又转头看向邵宁,接着温嘉睿艰难的闭上眼,最后叹一口气,去拉手枪的保险,却怎么也拉不动,拿起枪一看才发现保险就是开的。温嘉睿觉得自己彻底乱了,乱的头脑都不清醒了。
郑少凯看着温嘉睿走到自己面前,举起黑洞洞的枪口;“我跟你没仇,不制你于死地,能不能活看你自己了,”话音刚落,一个极小的声音响了一下,郑少凯觉得身体猛地被弹开,一阵剧痛带来了整片的黑暗,之后就失去了知觉
郑少凯坐在一个车站的椅子上,旁边有几个男男女女,或站着或坐着,周围灰蒙蒙的,好像下着雾,什么都看不大清,隐约是在城郊,因为自从他坐在这就
没见过有车经过,但是时不时的从某个方向会走来一个人,然后安静的站在车站里,跟别的等车的人一样,不说一句话,没有眼神交流。
郑少凯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过来的了,只是惶惶忽忽的,自己就坐在这里了,心里和脑袋里很混沌,有点不清楚自己是谁,也不清楚自己要去哪,没有好奇
,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任何想法,只有寂静和安详,默默地跟大家一起在雾霭沉沉中等着公交。
不知道坐了多久,郑少凯感觉隐约的听到了发动机的声音,他朝一边看去,在雾气中亮起了两个点,慢慢的光点靠近,变成了两个车灯,然后,一辆半新不
旧的公交车缓缓驶入郑少凯的视线。
等车的人没有焦急也没有欣喜,甚至扭头看车的人都没有几个,大家仍是站在原地,像个雕塑。
公交车很慢的驶入车站,然后停下,打开了车门,人们慢吞吞,排着队陆陆续续的上了车,郑少凯还是茫然,他不知道自己要不要上去,于是站了起来似乎
想看看车站牌都有哪些,这时,他感觉有人拍了下他的头。
“大郑!干嘛呢!”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郑少凯上方响起,郑少凯抬起头,看见常队坐在公车里,刚才是他伸长了胳膊,在郑少凯脑袋上拍了一下。
郑少凯像是被拍醒了一样,猛的心里一下清醒了,应道;“呀!常队!怎么是你?你干嘛呢?”
“什么我干嘛呢,”常队爽朗的一笑;“赶紧上车呀。”
郑少凯有些糊涂的“啊?”了一下,然后这才发现人都快上完了,常队看郑少凯只是发愣,于是有点着急;“傻看着什么呀,赶紧上来!等会车就开走了,
”郑少凯点头应着,同时心里起了一丝疑问;“这车是去哪的?”
常队的脸一下子冷了,似乎很不满;“赶紧上车,上了车在跟你细说!”
郑少凯不疑有他,赶紧上车,站在车门口才发现,他似乎没带钱。郑少凯尴尬的掏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一分钱都没发现,司机似乎也不急,好整以暇的看
着他,车里的乘客有几个露出了“要走赶紧走,不走就下去”的表情。
正在郑少凯为难时,车门关上启动了,可没启动几步,又猛地一刹车,司机瞪大眼睛看着前方,郑少凯也扭头看过去。
“邵宁!?”郑少凯心头一紧,他忽然想起了什么,邵宁受伤了!郑少凯脑海里忽然蹦出这么个概念。
“开门!!开门!!!”有人忽然拍打着车门,郑少凯回过神,他就站在车门前。
“快开门!!!快开门!!!”车外的人似乎很着急,连拍打带喊得,郑少凯觉得这是有人没赶上车,着急上来。
门开了,韩冬赫然站在车门前,他一看到郑少凯,立马急了;“哥!!下车!!!”
郑少凯现在似乎什么都慢了一拍;“啊……?”
韩冬继续急的大喊;“哥!!快下车啊!!!”
郑少凯被他喊得脑袋乱了,恍惚中好像车上也有人说话,还冲他走了过来,郑少凯心中忽然没有来的生气了一阵恐惧。
“哥!!快下车啊!!!”韩冬急的都跳脚了,可他仍没有去拉郑少凯的衣服,也没有要上车的意思。
终于,郑少凯在混乱的叫声中下了车,他刚下车,车门就关上了,然后以极慢的速度驶出郑少凯的视野,消失在迷雾里。
“哥!”韩冬一下子扑到郑少凯怀里,郑少凯麻木的伸出胳膊抱住他,上车前的那种混沌感又回来了。
“哥,你清醒点!”韩冬在他怀里抬起头;“哥,我把工作辞了,休息太没准儿了,还加班,没时间照顾你……,”韩冬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起话来,郑少凯
边听韩冬说话边点头,慢慢的,困意逐渐聚拢了过来,眼前慢慢黑了。
郑少凯再次睁开眼是白天,他仍然感觉脑袋很懵,很混沌,他模模糊糊的看着房顶,白色的,有个简易的顶灯,左边有窗帘,白色的。
“哥?”韩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郑少凯有点艰难的扭过去头,看着韩冬。韩冬穿着格子衫牛仔裤,头发理得很利索,手里拿着一块白色小毛巾。
郑少凯看着他,有点反应不过来。
“哥?”韩冬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又试试探探的叫了他一声。
郑少凯努力吸了口气,蚊子叫似的“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没想到韩冬竟跟中了奖一样,双眼一下亮了起来,微微张开嘴;“哥……?你答应了?”
郑少凯躺床上感觉了感觉,逐渐能感觉到四肢,他的一条腿似乎被固定着,另一条腿有感觉,但很麻,有点动不了,两只胳膊搭在身旁,也很麻,双手更是
冰凉,能感到被褥的触感,郑少凯再次转头看向韩冬,眼角瞥到了几根透明的管子,仔细听还有“滴滴滴”的声音,郑少凯明白了,他这是在医院。
韩冬看郑少凯双眼无神的左右瞟着,以为是跟原先一样,只是神经反映,叹了口气,继续拿毛巾擦着郑少凯手臂,擦到手的时候被郑少凯握住了手指。
郑少凯看韩东抬起头,艰难的张口道;“现在……什……么时候……。”
韩冬跟傻了一样没有立即回答,表情从难以置信道惊喜,抖着嘴唇半天没说出话,最后哭着说;“都快11月了……。”
说完韩冬就跟小孩一样哭起来了,边哭还边按床头铃,郑少凯想安慰都抬不起手,只好眼睁睁的看着他哭,韩冬边哭还边说;“哥……你知道你晕了多久么
……,都2个月了!我以为你再也不会醒了……。”
郑少凯这才知道,原来自己躺了这么久。
随后医生也赶到了,问了韩冬很多问题,比如醒来时的状况,然后又翻来覆去的检查郑少凯的身体和旁边“滴滴滴”响的机器,郑少凯感觉头疼越来越厉害
,但是精神逐渐好了起来,脚趾也开始能动了,自己就好像一个正在解冻的人,逐渐的回魂。
郑少凯醒来的时候是中午,父母都在吃午饭,等回来后惊闻儿子醒了,老两口喜极而泣,哭的不比刚发现郑少凯时轻多少。
但醒来后人没有太清醒多少,就认识韩冬,郑妈,其他的事其他的人都想不起来,连郑爸拿着照片给他看,郑少凯都一脸的无知,下午郑少茗来了,哭的话
都说不清,郑少凯也只觉得吵,丝毫没有其他感觉。
“大夫我儿子这是怎么了!?是失忆了还是变傻子了?怎么人都不认识了!”郑妈在郑少凯床位拽着例行检查的大夫不松手,急的嘴上长泡,之前盼着儿子
赶紧醒,现在醒是醒了,可看着跟傻子没什么区别。
“没事没事,这是正常,昏迷这么久了不可能一醒过来就什么都清楚,大脑需要时间恢复,”大夫说的轻轻松松,可郑妈还是不放心,抓着大夫把郑少凯这
几天的所有情况第N遍地又说了一遍,这大夫似乎是见惯了这样的家属,所以不骄不躁的听她说完后,又把上边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潇洒的走出了病房。
郑少凯躺在病床上看着他们的对话,心里琢磨着自己是怎么躺倒着的。
大夫的话让郑妈还是不放心,出去四处搜索偏方,煮了一保温杯的黑药汤子要给郑少凯喝,结果被韩冬拦了下来,郑妈气得大骂,险些动手,后来恰巧换药
的护士来了才把她拉开,护士一看郑妈手里的黑杯子,立刻寻思出了是怎么回事,气的大骂。这不明液体要真在没有医护人员检查的前提下给患者喝下去,
保不齐会产生什么反应,到时候要真出了什么事,病人家属肯定首先找的是执勤护士和主治医生,最后最倒霉的八成就是他这个小护士了。
郑妈这才意识到瞎用药的严重性,有些不服气的把保温杯盖上,嘟囔着;“喝一点应该也没事,”然后将杯子放在了床旁边的桌子上,想等以后有空了让郑
少凯喝喝看。
不过这杯子一直放到郑少凯出院了也没喝上一口,郑妈似乎也忘了这回事。再后来郑少凯坐办公室,想拿个保温杯方便喝水才又把它翻出来,那时候杯子内
壁已经黑的洗不出来了,最终只好扔掉。
又昏昏睡睡了一个星期,郑少凯才算彻底清醒,不只人和事都想起来了,身体也开始快速的恢复。
21
郑少凯又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了,身体恢复的比较好,断的肋骨基本在他昏迷的两个月中度过了最脆弱的时期,醒来后的郑少凯没受什么罪,走路的话,中枪的那条腿有些费劲,但用医生的话说是在恢复护理一段时间也不会有问题,脑袋上有几条长虫一样的手术疤,不过现在头发长起来,也就看不到了,现在要麻烦的就是昏迷的这两个月造成的肌肉僵硬,需要郑少凯多做复健,但也不能太多,因为脏器也有些受损,总的来说,要想彻底恢复就是多休息加适当运动。
每天好吃好喝,还住着能报销大部分住院费的病房,身边父母韩冬偶尔郑少茗的照顾着,郑少凯真有种姐姐做完月子弟弟继续做的诡异感觉。
郑少凯靠坐在病床上,现在的病床很高级,有支起来的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电脑没联网,郑少凯无聊的玩着纸牌游戏,韩冬和郑妈一人坐在床的一边,一脸微笑的看着郑少凯,郑爸坐在一边椅子上看报纸。
“要不我睡会儿……?”郑少凯被他俩看的别扭,主动表示休息一下。
郑妈笑的满脸幸福;“没事儿,你可以再玩会儿,要不要吃点什么?让小韩去拿,”说完韩冬赶紧起身;“哥你吃什么!吃苹果吗?”
郑少凯自从初中毕业就没被这么关爱过,身上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边看报的郑爸慢悠悠道;“吃什么吃,养猪呢?没事儿走两步!练练你那个烂腿!”
“闭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报纸都堵不上你的嘴!”郑妈扭头一顿嚎,嚎完后扭过头,一脸溺爱的微笑;“二儿啊不然就吃个苹果吧,小韩洗两个就行了,你也吃点,”韩冬答应的干脆,拿起苹果就出病房洗去了。
郑少凯刚清醒,几乎每天都能看到这种“母子互动”,甚是不习惯,有种被人发现什么秘密的别扭感觉。
郑妈看韩冬出去了,面带微笑道;“这孩子挺勤快的,事儿还少。”
“就是学历低!”郑爸仍然在看报纸。
“就你高就你高!你看你学历高会伺候人么!”郑妈又是一通不耐烦的吼,郑爸低头看报纸,没敢再吱声。
郑爸这么怕郑妈是有原因的,刚开始郑少凯进医院抢救时,老头子咬着牙,就是不肯去医院看一眼,嘴上直说没这个儿子,搞得郑少茗的婆婆都看不下去了,明面儿上不说,背地里没少跟邻居嚼他的舌根,可是别人越说他越不听,老倔牛最后真的是咬着牙一眼都没去看,直到郑少凯脱离了生命危险,郑妈终于腾出了时间,开始跟他闹离婚,一阵鸡飞狗跳后,郑爸服了。
郑爸服了郑妈的同时,也服了韩冬。
郑少凯虽然跟家里出了柜,但是家里一直对这件事情避而不谈,甚至对郑少凯本人也不怎么谈起,郑少凯也很自觉的不怎么跟家里联系,节庆的时候会联系一下,但家里那边都很冷淡,直到郑少茗生了孩子,这才开始消融家里对他的冷漠。
这次郑少凯出事,郑爸没怎么帮忙,郑少茗刚出月子,能帮得上手的也就郑妈跟韩冬,开始郑妈还有点抵触韩冬,不愿意他多碰郑少凯,后来忙多了也就默许了,因为她一个人照顾郑少凯是真忙不过来,虽然也请了护工,可面对郑少凯这么个大块头还是嫌少,于是韩冬自告奋勇的跟着从头忙到尾,帮郑妈分担了不少,后来还辞了工作专门照顾,郑妈担心儿子,同时憋火郑爸,一肚子气的没地撒,时不时的韩冬还成了出气筒,等郑妈火气消了,嘴上不说,心里其实对韩冬慢慢有了好感,闲下来的时候郑妈偷偷问过韩冬家里的事,知道他家兄弟姐妹众多,出来几年了家里都没过问过,听得郑妈还有点母爱泛滥。
这一来二去的接触后,郑妈也想开了,别人家的孩子对自己儿子这么上心,娶媳妇的话也就这地步了,而且韩冬看着话不多,穿着举止也不轻浮,郑妈心想反正儿子喜欢男的是怎么都改不过来了,这怎么也比娶个败家媳妇儿强,就当破罐子破摔吧。
于是有了郑妈这个先锋后,郑爸来之前就听说了有韩冬这号子人在,几次出来进去后,倔老头也挑不出他什么不是,算算日子,他照顾郑少凯的时间比自己都长,郑爸有点羞愧,开始觉得自己这个做爹的有点不称职,但对这个儿子的“男朋友”还是有些说不出的别扭,没事就爱鸡蛋里挑骨头的来一句,不过韩冬忙着照顾郑少凯,郑爸说的话也没怎么往心里去。
这些事情都是郑少凯后来听郑妈说的,不过郑少凯觉得这其中肯定还有其他摩擦,但父母和韩冬谁都没说,郑少凯也觉得事情都过去了就没再追问,毕竟结果挺好的。
郑家算是默认了郑韩的关系,只有没经历这个复杂阶段的郑少凯有点不适应,还有点不好意思。
因为之前郑少凯一直昏迷,单位来了几次人探望,但一看他是这状态就没敢多逗留,后来醒了认不清人,又来了一趟,现在人精神了,第三波探望也开始了。
下午开始来人慰问了,先是局长,带了秘书和副局还有司机,另外还有几个扛摄像机和拿麦克的,局长背着手面带微笑,从动作到表情都十分的熟练,又是跟郑少凯双亲握手,又是跟郑少凯握手,局长以为韩冬是郑少凯的小表弟,于是慈爱的摸了摸他的头,然后开始对郑少凯这么多年的工作予以很高的肯定,对他舍命追击匪徒的行为进行了表彰,并且亲自送来了慰问品和锦旗,然后合影,郑少凯发表感谢致辞。
领导们在病房逗留了一个来小时,这段时间医生护士还不能进,例行检查也要拖后,气的医生站在门口直磨牙;“照照照!照个蛋的烂照片!下次都给你们照X光片!”
领导走后医生赶紧来检查,医生走后局里的同事们就进来了,小毛一扒头就是;“哎哟大郑你胖了!”然后局里的那帮人猴似的窜进来了,佟冬雪抱了一束花,艾嘉和姜磊送的都是补品,侯站拎了两条烟,还有几个平时不是太熟的同事,外加几个在专案组混熟的总队的人也来了,李队也是送了点慰问金,问问郑少凯的情况后跟他的父母聊了起来,其他一帮人因为是多年的同事,连适应都没有就开始瞎闹。
“我擦大郑你瞧你这气色!哪像鬼门关走一圈的,你这根本就是补加班掉的那点膘吧!”小毛捏着郑少凯的胳膊,啧啧调侃。
“真是,跟你说多运动啊,一般住完院的人都长胖,你可要做好瘦身的准备,现在没事先瘦脸,我给你带瓜子了,”姜磊边说边啃着苹果,苹果是韩冬喜好准备给郑少凯吃的,现在给姜磊吃了,气的韩冬在旁边直抿嘴。
“健身还不好说?我在行啊!”艾嘉吃着香蕉赶紧说话;“我可是浩沙健身的高级会员,现在都考虑要不要兼职做个健身教练了,想瘦哪问我!”
这话一出佟冬雪来精神了;“我想瘦肚子怎么办?”艾嘉考虑了一下;“呃……能接受瘦身的同时长肌肉么?”佟冬雪听了立刻泄了气。
于是一群人就由郑少凯的恢复问题聊到了减肥,又从减肥聊到了吃,直到李队跟郑少凯双亲聊完了准备走人,他们仍然在聊吃……。
闹哄哄的一群人在病房待了半小时左右走了,留了一堆补品用品外加一垃圾筐的苹果核瓜子壳跟香蕉皮。
等到快晚饭的时候赵队来了,赵队也是先跟双亲寒暄,然后是和郑少凯聊天,郑少凯一看见他来了心里就开始着急。
“妈……,你跟韩冬先去吃饭吧,我陪着赵队就行,”郑少凯跟郑妈说着,郑妈会意,拽着郑爸跟韩冬出去了。
人走了以后赵队笑了;“你小子,脑袋被砸了还跟原来一样啊,以为你会忘点事儿呢。”
“哪能啊,我醒过来一星期就全记起来了,”郑少凯也笑;“赵队,我没别的就想问你点事儿。”
“嗯,我知道,”赵队含笑道;“我差不多能想到你要问什么,你问吧。”
“那我不拐弯了,邵宁在哪?”郑少凯问。
“他啊,”赵队点点头,挑着一边眉回道;“死了。”
郑少凯听了心里先是一震,冷静了一下后道;“那温嘉睿呢!抓到他了么?”
“他呀,早死了,”赵队还是那个表情;“死刑么,他那个罪定了以后活不了多久的。”
郑少凯有些烦躁的叹了口气,反问道;“那我是怎么重伤的?”
“这个么……,”赵队皱了皱眉,仿佛在回忆一样;“你是追击匪徒,再找到匪徒窝点后报告了地点,结果不小心暴露目标被匪徒发现,于是差点殉职,但是好在警队及时赶到,于是获救,匪徒全部被捕。”
郑少凯彻底服了,这老狐狸,这会儿了还跟他玩对外报告;“谢谢赵队,那常队呢?死了吧。”
赵队听他的话一愣,随后笑问;“哟?你小子躺病床上消息挺灵通的啊,我记得……局里应该没几个人知道。”
郑少凯心想果然,常队跟的头儿落马了,作为党羽他肯定也好不了,但是死的话这就不知道是李金林他们心虚灭口,还是张家这边斩尽杀绝了,继续道;“赵队,我求您就别跟我绕弯子了,我都他妈躺了3个月了!难道这都换不来句真话么?我出院可就是你的人啦,您说您就不愿提前带带我?”
郑少凯的档案,在他恢复意识后没多久就到总队了,赵队说话的确有准儿,当然这中间也有他姐夫托人走了走关系塞了点钱,现在就等他出院亲自去办点手续,剩下的就可以去赵队那报道了。
赵队听他这么说连连点头;“是是,这不是跟你先通个气儿么,省的你以后酒桌上说漏嘴了。”
郑少凯急的抓心挠肺;“那您快说吧……我并发症都要急出来了……。”
“哎哟你可别吓唬我,我说我说,”赵队清清嗓子;“邵宁啊,我是真不知道,等我们赶到厂房的时候就见着你一个,真的,什么都没有就你一个。”
“他们不在!?当时还有几个人!温嘉睿就在其中!还有,邵宁也受了伤地上有他的血迹!”郑少凯有点激动,赵队赶紧拍着他说;“淡定淡定,我们真的只发现了你,至于温嘉睿……,知道么,现在关于他的东西很敏感,我只能说,他现在跟死了没什么两样,因为他已经彻底离开了,非要说邵宁的话,应该就是跟他一块消失了,具体是死是活,这……我说不准。”
“那你们对外怎么说?”郑少凯纹问。
“卧底后没能保护好,受到了凶犯的报复,然后殉职了,”赵队一字一顿的回答。
“那如果邵宁还活着怎么办?你们只是没发现他的尸体,可如果他明天出现了呢?”郑少凯继续问。
“不会的,”赵队十分肯定的摇摇头;“这你不用操心。”
“可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他……他应该在附近的医院!温嘉睿应该没杀他!温嘉睿当时下不去手,后来……。”
“后来你晕过去了是么!”赵队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你晕过去了,然后后面发生了什么其实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当时是闭着眼,什么都没看到,不要仅凭猜测就去断定你没看见的事情!”
郑少凯哑然,是啊……他当时晕过去了,什么都没看见,而且温嘉睿其人他又不熟悉,怎么可能清楚他的行为想法呢,而且邵宁当时伤的那么重,怎么也不像能带走的模样……,可如果邵宁死了,那怎么库房就剩下他一个呢?温嘉睿难道把尸体带走了?他要个尸体干嘛!?如果是带走抛尸的话……那为什么没有搜索到尸体呢?哪怕是无名男尸也没有。
郑少凯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找到的,醒来后郑妈跟他说了,当天韩冬久等他不止,打电话没人接,任秋楠回来后跟他聊天,韩冬得知跟郑少凯“有染”的那位就住楼下,当即就觉得不对头,左思右想后报了警,因为报警地点是邵宁所在地,所以局里十分重视,警察来了后发现联络不上邵宁,郑少凯也的确处于失踪状态,于是开始调查小区的监视录像等,锁定了可疑车辆,但是找到库房费了很长时间,长到郑少凯只剩下一口气。
至于为什么没再往后追查下去,郑少凯也清楚个大概了,没有过问。
“邵宁应该没死……,”郑少凯叹口气,有些痛苦道;“温嘉睿恨他……但是……但是他……应该是没杀邵宁,他……没在车上。”
郑少凯忽然想起了他昏迷时的那个梦,他醒了以后就记不清了,只模模糊糊的记着一点,比如常队的脸,韩冬的呼喊,满脸灰色,站在路中央的邵宁。
赵队拍拍郑少凯的肩;“我理解你的感受,但是你也没证据证明他活着不是?还有,以后尽量少提起温嘉睿这个名字,知道吧?他,已经死了,消失了,过去了,不用再提了,咱们活着的要向前看,明白吧,你好好养伤,养好了去我那报导,之后又什么想法,或者不知道的,尽量来问我,知道了么。”
郑少凯无奈的叹口气,赵队拍拍他,又嘱咐了一些别的,然后就离开了。
“肯定没死……不会死的……,”郑少凯靠在大枕头上,嘴里默念着;“没上车……肯定没死……。”
郑妈和韩冬带着晚饭回来时赵队已经走了,郑少凯一人躺在床上看着窗外,见他们都进屋了,郑少凯笑了笑;“回来了。”
郑妈笑眯眯的打开饭盒,把桌子转到郑少凯面前,将饭盒打开在他面前一直排开,郑少凯捡起筷子,默默地吃着,郑妈看的心里开心,之前还半死不活的儿子,现在吃饭吃得这么有劲儿,恢复得真好,而韩冬不这么觉得,他看出郑少凯面色不对,晚饭前来的那个人肯定跟郑少凯说了什么,让他心里不顺气儿了,但韩冬没指明,相等有空了再说。
吃晚饭,郑少凯要上厕所,郑妈赶紧拿夜壶过来,郑少凯一脸嫌恶的下床,自从他能下床了,就死活不用这个。韩冬见了赶紧上前扶他,二人慢慢悠悠的冲厕所走过去。
郑少凯站在小便池前,韩冬守在他旁边没走的意思;“你这是要帮我?”
“哥你有啥不好意思的,又不是没见过~,”韩冬看他穿着病号服,有点为难的看着自己,可怜巴巴的模样。韩冬肯定见过郑少凯尿尿用的家伙,不只见过还亲过,可郑少凯现在就不乐意在他面前掏鸟,这不是亲热这是上厕所啊,有本质的区别。
“听话听话,出去,”郑少凯边说边把韩冬往一边拱,韩冬起了使坏的心眼儿,嘻嘻哈哈的就不肯走,憋得郑少凯实在无奈了;“熊孩子看别处!”然后掏家伙开始尿,韩冬开始挺听话的,面带微笑的看着郑少凯的脸,正看得他直起毛的时候低头开始盯着他下面看,看的郑少凯尿的忽近忽远。
“熊孩子,变坏了!”事后郑少凯洗手,韩冬笑的东倒西歪;“哥,是你害羞了~~。”
郑少凯看他笑的美得不行,跟占了大便宜似的;“不想在屋里呆着,楼下转转吧。”
医院有个小花园,平时都是一些上了岁数的人在里面作者,偶尔会有小孩瞎跑。郑少凯在小花园里走几步就找地方坐下了,中抢得那条腿没好全,走多了还是疼。
韩冬站在郑少凯面前看着他,觉得他醒来以后变成了个闷葫芦,明明有一肚子的话,却一句也不说,谁也不说,包括自己。
“哥,你在担心什么?”韩冬轻声问。
郑少凯抬起头,看着面前的韩冬,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担心么?没什么可担心的,自己身体正在康复中,前途现在也不用担心,其他人也没有需要他担心的,因为担心了也是白担心。
“没什么……,我……眼看着事情发生却没法阻止,有点难受吧,”郑少凯言简意赅,他觉得这件事最好别跟韩冬讲清楚。
韩冬想了想;“死人了么……?”
郑少凯摇摇头;“没死,肯定没死……,我相信他没死。”
“他是……,”韩冬听了心里一别扭;“是住楼下的那个人吧。”
郑少凯看着韩冬,不知道他清楚多少,但也不打算再撒谎;“是。”
韩冬一屁股坐他旁边;“哥,我搬出去这几天想了好多,我是没法忍受你做的那件事,但我好像……更没法忍受见不着你,所以我想……,以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我不会再问,你也别老想着,但是以后你有什么想法一定要跟我说,凡事有商有量的……我也不会……什么事都不答应……,”韩冬越说声音越小,这是韩冬考虑后决定作出的让步,不过韩冬自己也想,我现在这么说,可到时候真发生了类似出轨的事情,自己肯定又要发飙,不过管他呢,这个等以后说,现在先使劲拉拢拉拢郑少凯。
郑少凯听韩冬说的自己一阵难堪,赶紧伸胳膊搂住韩冬的肩膀;“不会了不会了,放心吧,以后不会有这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韩冬手摸上郑少凯搂着自己的胳膊,心情立刻从失落又变成了开心,顺便一眼瞪走不远处对他们指指点点的几个病号;“哥,还有件事……。”
“嗯。”
“以后我不在家你别去厨房……。”
“啊!?”郑少凯一脸懵懂。
“你是不是吃冰糖了?”韩冬问。
“是啊……,”郑少凯边回忆边点头。
“袋子没放回原处,扔在桌子上了吧,”韩冬继续问。
“呃……,”郑少凯陷入了记忆的盲点。
“掉地上的糖渣滓也没扫吧,”韩冬看着郑少凯仍然迷茫的眼神,无力的叹口气;“我回去的时候,家里已经成蚂蚁窝了……。”
“啊!?”郑少凯惊讶,心想家里以前没闹过蚂蚁呀……,然后又脑内出一幅生动的画面,冰糖袋子里,一大团黑黢黢的蚂蚁爬来爬去,偶尔露出一点冰糖……,不行,郑少凯觉得身上一阵阵犯冷,赶紧停止了联想。
“晾的衣服没收吧,”韩冬继续问,这个郑少凯默默的点点头,这个他有印象,他的确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晾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还有衣柜里的那些脏衣服……,不是所有衣服都能水洗,有的洗完还要熨……,”韩冬一样一样的说,说的郑少凯都沮丧了。
“没事哥,”说完韩冬拍着郑少凯的大腿道;“以后我在你就不用管这些,不过记得我不在的时候别瞎动就行,好不好?”
郑少凯赶紧点头,表示自己会听话,韩冬立刻开心得拍着他的后背道;“真乖~~。”
看着韩冬笑,郑少凯也跟着傻笑起来,不过笑着笑着就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儿。
“小子,我怎么感觉你现在精坏精坏的呢,”两人在小花园放完风往回走,郑少凯发出感叹,韩冬搀着郑少凯的胳膊光笑不说话。
郑少凯看他笑得开心,忽然心里一阵轻松,好像淤积在他胸口的苦闷瞬间被吹得烟消云散一样,这感觉轻松,轻快,还踏实,郑少凯想着,伸手去捏韩冬的后脖颈,韩冬怕痒的耸起肩膀,边躲边笑,郑少凯笑骂道;“坏小子。”
郑少凯又在医院休息了一段时间改成回家养,郑爸意思是回老家,但郑妈怕路途太长有个什么万一的,于是就搬回了郑少凯和韩冬原来租的那个两室一厅,正好把那间当做仓库的次卧收拾出来,郑家父母睡里面,郑少凯跟韩冬睡一屋,郑少凯有点别扭,他还不习惯父母对他和韩冬的态度这么宽容,只要当着父母的面他就不好意思跟韩冬太热乎,韩冬也如此,不过不好意思归不好意思,日子也要过,而且还过得挺舒适,现在郑少凯只要往那一呆就行,手边2人随时伺候,不算郑爸,他只管听话养膘复建按时去医院检查就可以,其他的完全不要他操心,郑少凯感觉,这日子过得,人都要养成猪了,不过做猪也挺美的,只要不把他宰了。
这样的日子过到了第二年春天,郑少凯恢复得很好,说服父母后,准备回去上班了,这期间郑妈是彻底对韩冬放心了,郑爸嘴上不说,但话里话外的把很多事情都交给韩冬去做,搞得郑少凯都觉得自己这“儿子”地位不保,韩冬现在口头上经常挂着“听话”“要乖”“你甭管啦”这样的话,郑少凯觉得自己再不出去干点活,在这个家他就要彻底没地位了。
“气色不错嘛~,”赵队坐在一张漆黑的老板椅上,面带微笑的审视着郑少凯;“嗯,人变白了,其他没什么变化,年轻就是好啊,看着生命力旺盛的~~。”
“现在还行,当初连走路都难,都是爸妈给喂得,能不好得快么,况且这边还有工作,不能闲太久,”郑少凯微笑着迎合。
赵队摇着扇子,略带得意道;“哎~~,这急什么,现在在总队还不是我说的算,你养你的伤,位置是一直都有的,好家伙局长都知道你了,谁敢你抢了你的位置。”
“哎哟赵队您这话说大了,我……,”郑少凯赶紧谦虚,
“嗨,甭你你的了,跟你说我都想好了,你现在就现在办公室干点清闲的,等确认自己身体没问题了,就跟着我四处跑吧,”说完赵队意味深长的加了句;“好好干,我老赵从不亏待自己人。”
郑少凯点头,赵队这话他信。赵队现在正风光,温嘉睿的事情一落幕立刻升了警衔儿又升了官,正是春风得意,而他在这时候还肯拉着郑少凯,说明虽然上来了,但身边得力的不多,或者有跟他不对付的,他需要壮大下自己的力量,而郑少凯刚到这,正需要个肯对他下功夫的上级,于是二人一拍即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