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郑少凯敷衍一样的回了一声，然后在记录人那签上自己的名字；“行了，这么晚你也早点走吧，明天还上班吧。”
韩冬点点头，同时像被火烧似的，有点坐不住，皱着小眉头，几次欲言又止。
“怎么了？”郑少凯看出他的不安。
韩冬想了想用词；“那个……我会和他们一起出警察局么？”
他们指的是那几个学生，郑少凯早看出来这小子是猫胆，应该是怕被他们打击报复类的，于是简短的想了想；“不会，你住哪？”
“金盛小区，”韩冬赶紧回答，心想不会是这个警察要送自己回去吧？
听完地址，郑少凯颇感意外的挑了挑眉毛；“哟，地方不错啊，还以为你是外地务工人员呢。”
“不是不是，”韩冬赶紧摆手；“我是在那租的房子，住的地下室……。”
“哦，”郑少凯一点头，同时起身；“没什么事了可以走吧，我送你。”
韩冬听了顿时心里一动，看向郑少凯。
“看什么看，走啊，”郑少凯边说边向屋外走，韩冬愣了一下，然后一个激灵赶紧起身，抿嘴乐着跟上郑少凯的脚步。
韩冬以为郑少凯说的“我送你”会是什么样呢，开自己车送？最次也是自行车吧，结果郑少凯领着他到了局门口，打了个电话。
“喂？刘师傅，拉活儿呢……恩恩……，是啊我在门口呢……对……哦，你现在在这么远的地方啊，大概什么时候……机场啊！？那好吧……恩恩，没事没事……呵呵，您忙吧，”郑少凯打完电话，小小的叹口气，随即转过头对着韩冬；“师傅忙着呢，一时半会儿来不了这边，你自己回去吧。”
韩冬这才知道，原来郑少凯说的送回去，就是打个电话找个的哥送回去……，瞬间有些低落。
郑少凯看他搓搓手踢踢脚的样子，心想，得，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吧。
“咱们边走边找的吧，”郑少凯拍拍韩冬的肩，叹口气。
听了这句话，韩冬本来低落的心情又呼的飙升起来，把头点得跟鸡啄米似的，双眼放着光，郑少凯看着脸上不禁露出个笑模样，心说这孩子倒是好满足。
一路上二人慢慢走，边走边看，偶尔过去辆车，不是有人就是不停，二人只好沿着马路牙子溜溜达达，几次郑少凯萌生要不干脆我不送他的了，费这劲呢，可一看韩冬这小身板儿，风一吹都可能晃悠，要再遇上个酒鬼什么的，算了，送佛送到西吧。
“大哥，我问一下，”韩冬小心翼翼的凑到郑少凯跟前；“您叫什么。”
“郑少凯。”
韩冬默念这个名字，认认真真的记在心里。
“那郑哥，你住在哪？”韩冬没话找话，之前只能远观的人就站在眼前，多聊一句赚一句。
“干嘛，串门儿啊，”郑少凯回了句。
这话说的可能硬了点，韩冬被噎住，没再说话，低着头老老实实跟着走，不敢再多话，同时心里有点小委屈，凶什么凶吗……，问问而已……。
二人之后走了好一段路都没话，郑少凯皱着眉头，心想今晚可邪乎了，怎么一辆空车都没有，这是硬生生的要逼他们走回去呀。
韩冬倒挺淡定，现在不敢跟人家再搭话，只好跟着一路走，其实能一起走走也好，韩冬挺开心的了，反正又没奢望有点什么事发生。
“你在哪工作，”郑少凯没话找话，这要走老长一段路，俩人走夜路不说话也怪别扭的。
“酒吧……，”韩冬赶紧回答。
“我知道……，怎么跑那工作，黑白颠倒吧，”郑少凯看韩冬总是跟在自己后面，以为是自己走的太快，于是放慢脚步跟他走一排。
韩冬看他跟自己走在一条线上，胳膊离自己忽近忽远，偶尔还会碰到自己，忽然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嗯，朋友介绍去的，我一直是上晚班，今天只上了一半就出来了，平时都是早上走的。”
“有想过干别的么，”郑少凯老毛病又翻了，看别人工作不是铁饭碗，不是朝九晚五的职业就想说教一下；“你这么小个，酒吧里那么乱容易受欺负吧，还是干点别的好，哪怕超市里当售货员也行，好歹安全。”
“嗯，可是他们不要我，太小，搬货嫌我没劲儿，所以找来找去，不如去朋友那工作，好歹有熟人也好照应下，”韩冬笑着解释，其实开始去酒吧，韩冬的确有点受欺负，尤其是朋友不在的那几天，而且因为酒吧特殊的定位，也会时不时的受到骚扰。
“郑哥，你去酒吧么？”韩东忽然眼睛一亮，压低声音问郑少凯。
郑少凯看了他一眼，看他笑得滑头样，有点不明所以，考虑了下，很有保留；“很少去。”
这是实话，韩冬心想，自己很少见到他，但是见一次就印象颇深，而且大家都不是善男信女，又是端杯子韩冬就会听见有人描述郑少凯的床上表现，绘声绘色的，韩冬想听又害羞，不过是真是假就不知道了。
韩冬想着想着，忽然大着胆子迸出了个鬼主意。
“郑哥，你去过我们酒吧么？”韩冬又凑过去一问，郑少凯被问得有点囧，不带好气的凶道；“干嘛！要我去查处你们啊！这么想顿班子？”
韩冬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同时觉得他可能是心虚了，一阵好奇感涌上心头，韩冬忽然十分想知道，要是郑少凯知道自己和他是同路人会怎么样。
“警察也是人啊，干嘛不能去，酒吧就是个放松的地方吗，我们就把很正经的，没有什么不好的勾当，”韩冬也不知怎么，自己单独面对郑少凯时越来越胆大，并且有种恶作剧的快感。
郑少凯没接他下茬，继续往前走。
韩冬看看他的脸色，忽然像吃了豹子胆似的，心里起来了个想法，而且有了这想法后就开始按捺不住，跃跃欲试，人兴奋地都要脱型了。
郑少凯觉得这小子开始在句子里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越往外走越滑头，而且说的话总有种要把自己带沟里的感觉，于是干脆不理他，赶紧送他回去自己好回家，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呢，结果而且闭嘴没多久，韩冬忽然靠过来抱住他的胳膊，郑少凯条件反射的扬起右手，差点就一拳揍过去。
韩冬抱住他的左胳膊，伸脖子在郑少凯耳边说了个名字，是自己工作的酒吧的名字，说完后韩冬没立刻松开郑少凯的胳膊。
他感觉到郑少凯的身体一僵，面孔都跟着冷峻起来，这样子韩冬心里有点怕，同时有种爽快的感觉，似乎保守了多时的秘密终于公布天下一样，原来这小小的罪恶感也能令人感到痛快，然后带着这点小心思，观察着郑少凯的一举一动。
“我没别的意思，我……我就在吧台工作，偶尔能看到你，所以记住你了……，今天真没想到能遇见你，就……就觉得挺神奇的，没别的意思……，”韩冬越说话声音越小，因为郑少凯只是稍作停顿，然后继续走，冷静的有些不正常。
于是刚才的激情退去后，韩冬越来越觉得后怕，心想自己实在是太任性而为了，普通人遇见这种事一定会觉得这是讹人呢吧……，抓人小辫子什么的，可自己真没这心思，只是一时兴起就……。
韩冬懊恼的摇摇头，暗骂自己怎么这么笨呢，真是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二人一直到金盛小区门口，郑少凯终于张了嘴；“你进去吧，我就不送了，”然后指指旁边停着的出租车；“我直接回去。”
韩冬站在小区门口，有点哀怨的看着郑少凯的背影越走越远，心里又急又气，忍不住张口；“郑哥！”
郑少凯停住脚步，叹了口气转过身，小区门口的效果灯彻夜开着，昏暗的光线遮着郑少凯半张脸，把他表情改造的简直怒不可遏。
“郑哥……对不起……我……我没别的意思，如果让你困惑了我道歉，”韩冬站在原地，被风吹的浑身一激灵；“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别因为这事以后不去了，要是别人知道该恨死我了……，我也不想以后见不到你了。”
韩冬这话说的有点唉声叹气的语调，略带着沙哑嗓音，配着苍白哀求的表情，很像个被欺负的委屈样，看着让人实在生不起气，郑少凯有点没脾气，冲韩冬挥了挥手；“你快进去吧，别在这吹风了，我先走啦。”
说完转过身，冲浓黑夜色中的一个红点走过去。
任秋楠在每天下午就开始检查酒吧里的各种饮品食物的存量，然后是做开工前的通风，通风过程中检查各个电源安全程度，音箱效果等，正在任秋楠收拾满
地的电线时，韩冬一蹦一跳的过来了。
“任哥~，”韩冬换好了工作服，猛地一拍任秋楠后背，接着就是一串笑声，任秋楠手里拎着一把电线转过身，冲着韩冬就一脚蹬过去；“干活去，甭瞎窜哒
，”同时心想这小子是吃了春药了么，这么兴奋。
韩冬挨了一脚也不生气，嘻嘻哈哈的蹦到吧台后整理杯具，玻璃瓷被他整理的叮当直响，任秋楠听着都怕他打碎几个，过会儿收拾完了就开始拖地，走起路
来声音都比平时大，还时不时的哼段百转千回的小曲儿，折磨下在场的其他员工。
任秋楠少见韩冬干活儿这么热闹，不由的脸上一笑，这小子肯定是走什么好运了，看这面带桃花的，八成是艳遇。
“小子，乐什么呢，看你都开了花儿了，你房东给你减房租了？”任秋楠拍着手上的尘土，半倚在吧台边上问韩冬。
一听房东这词，韩冬皱起眉毛，脑袋摇得都快掉了；“哪啊！跟他才没关系呢，不管什么事儿跟他挂上钩那准好不了！”
“那你乐和什么？”任秋楠更加确定韩冬这是有艳遇了。
韩冬放下手上的活儿，勉强克制着脸上的笑意，歪着脑袋考虑片刻，压低声音道；“我昨天遇见个人~。”
我真是料事如神，任秋楠这么想。
“谁啊，老来咱们酒吧的那个帅1？”任秋楠随口一问，想逗逗韩冬，没想韩冬就跟中奖了一样，瞪大眼睛连连点头，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真的？”任秋楠半信半疑；“你们干嘛了？他猛不猛？”
韩冬赶紧摆手；“什么呀，什么都没干，是我昨晚回去碰见劫道的了，然后正好他下班碰见，然后抓了其中几个人，然后带着回他局子了。”
“他是警察！？”任秋楠不禁伸长脖子；“哈哈哈……，有趣，看来咱们以后要好好规制下了，不定哪天被卧底查处了就完蛋了。”
“哎~~，就是有点可惜，没看到他穿制服什么样，”韩冬挠挠脸，脑袋里开始幻想。
“行啦，兴奋兴奋就得了，以后还能在酒吧看见他呢，”任秋楠新鲜够了就开始督促韩冬干活，韩冬叹口气，慢吞吞的拖动着拖把，嘟囔道；“以后可能看
不见他了，我跟他说我是在这工作的，他好像挺惊讶……，之后就没怎么说话。”
“正常，”任秋楠毫不在意的说；“在圈子以外被人认出来，难免会尴尬，不过尴尬完就完了，该怎么着还是怎么着，你这要钱没钱要关系没关系的还能威
胁到他么。”
任秋楠几句话立马拨亮了韩冬的心情，之前的担忧烟消云散，韩冬忍不住的跑去任秋楠身边套近乎；“还是任哥厉害，几句话就把我讲明白了~。”
“边儿去边儿去，”任秋楠赶紧把贴过来的韩冬推开；“赶紧干活儿，乐和乐和就行了别老惦记着，现实点啊。”
韩冬一听，赶紧套手机，证明一样的把电话号码薄翻出来给任秋楠看，任秋楠不耐烦的扫了一眼，随即愣了下。
“还要到电话了？”任秋楠有点意外；“行啊小子，怎么着，想跟他发展发展？”
韩冬有点害羞的收起手机；“昨天看他要上出租了，然后我就想不管了，跑过去找他要了手机号，好不容易碰到人了我可不想以后想起来后悔，然后昨晚上
跟他发了好长时间短信聊天。”
任秋楠笑道；“真看不出来，你还挺该出手时就出手的，不过跟你说，他那种人，肯定稳定不了，玩玩就行了。”
韩冬也明白这个道理，但不愿意听，一有人跟他说这个就感觉是出于嫉妒，虽然他也知道这是自己多想，可这种心态管不住，于是垂下眼帘，有点不服气的
点点头。
任秋楠也没多说，他知道在热恋和暗恋期间的人智商为零，嗯，韩冬例外，他平时智商就是零，现在是负的。
“哎对了……，”韩冬刚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个事；“任哥……，今晚陈哥回家么？”
“应该不回，怎么了，”任秋楠想了想回答，陈着跟他们在一家酒吧工作，但是时间点不同，他还打了份儿工，去别的酒吧当歌手。
韩冬听了眼睛一亮；“我……我下了班想去过一夜，今天上午房东说要提前收房租……。”
任秋楠一厅，眉头拧了起来；“你还在那住着呢？不是说了让你搬走么！守着个变态住着有意思？”
“我……我在看房子……，只是都太贵了，没合适的，就一直没定下来……，”韩冬说的有点委屈。
韩冬现在还是试用期，薪水都比别人低一倍，卡里没多少存款，什么房子对他来说都贵，虽说地下室的条件差了点，没水没网，但架不住他便宜，依然很多
人抢着租，当初韩冬住进来以为捡了个大便宜，而且房东是个单身男人，十分和蔼亲切，表示因为地下室没有厕所，可以上来到他家洗澡或方便，没事来玩
也行，韩冬初来乍到没戒备心，自然被房东的热情好客给迷惑住了，可时间久了就发现不对了，那房东每次收房租都有意无意的在韩冬身上撩一下，开始韩
冬只是别扭，没表现太多反感，可后来房东变本加厉。终于一次韩冬洗澡，他硬是闯进来，就着热水和泡沫直接把韩冬按墙上干了，彻底暴露了本性。
事后韩冬惊吓不轻，开始到处找房源要搬走，可天不遂人愿，竟是一处合适的也没有，现在韩冬不敢再去楼上了，宁愿多花点钱出去解决问题，房东也发现
韩冬在躲着他，直接就上门找，好在二人上班时间靠不上，房东几次都没找到人，昨天直接一个电话打韩冬手机上，以交房租为由要见他，韩冬自然不肯答
应，只好来求任秋楠。
“不行你就来我家住算了，”任秋楠只知道房东是个咸猪手，但不知道已经得逞了，韩冬没敢都告诉他。
“不用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就住几天，顺便用你电脑查查房源，我要先找到别的地方才行，”韩冬摇摇头。任秋楠跟陈着二人租着一室一厅的
小屋，地方不宽敞，客厅有个断了条腿儿的残疾沙发，睡人也睡不稳当，凑合几天行，长期住下去也不是个事儿，任秋楠也早就表示过房子到期了他们就搬
走，换个条件好的去。
“不行就直接搬走，不跟他说了！”任秋楠干脆的一拍桌子，韩冬听了则是立刻反对；“不行不行！我押一付三还有好多钱扣在他那呢！我又不欠他的凭什
么白给他，我一定要要回来再走！”
任秋楠听了翻个白眼，心想这小财迷，才多少钱而已，不过这话只能想想不能说，太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随你吧，反正陈着今晚不在，你跟我睡一张床吧，”任秋楠叹口气，知道韩冬还有很多事，只是不说，不说的话问也白问。
韩冬点点头，脸上一点笑意也没有了。
“安心工作吧，别想太多了，不行就跟你的帅警察发发短信抱怨下，搞不好人家正义感爆棚，直接帮你把变态抓了，”任秋楠开着不适时宜的玩笑，缓解韩
冬的心情。
“嗯，”韩冬被他逗乐了，抿着嘴应了一声。
韩冬感觉他这一天真是好运霉运参半的，晚上人开始进来了他就开始忙，因为现在天凉了很多人带着风衣，老板就专门增加了的寄放风衣的服务，从平时的
服务生里叫了几个来专门放置风衣，韩冬就是其中之一，他负责记录，外加取牌子，另一个负责安放。
自从晚上开业，韩冬就几乎没抬起过头，人络绎不绝，他站着不动，双手却来回倒的快重影了，因为老低着头所以颈椎疼得麻木，感觉还不如在人群里来回
走动，至少能运动运动。
就在韩冬眼花缭乱中，写着写着忽然看见个熟悉的名字，韩冬一愣，猛地抬起头，正对上郑少凯的眼睛。
“你来啦！！”韩冬喜不自禁，郑少凯倒很镇静，点下头；“拿个牌儿。”
韩冬这才反应过来，手里拿着人家的外套，赶紧递过去个数字牌，郑少凯接过来，冲韩冬微笑一下，然后转身走进去。
韩冬眼神紧随着郑少凯的背影，面上是一副傻愣的模样，心里其实早乐开花了。
到凌晨人流算是最少的，进来的不算多，出去的也不算多，酒吧里面是最热闹的，这会儿韩冬就可以跟一起接收外套的服务员歇会儿了。眼看着人少了，韩
冬有些按捺不住，在柜台后面来来回回转圈，眼神直往里面瞟，之后干脆一拍大腿站起来。
“你渴不渴？我给你端杯水去！”说完还没等那个服务生回话，韩冬就一跃而起跑进去了。
酒吧今天是开业纪念日，除了特定的几样，其他酒水都打9折，水果拼盘8折，一时间厅内来来回回的服务员跟走城门儿一样，韩冬穿着服务生的衣服，刚进
去没多会儿就被人叫住点酒水，韩冬心里老大不乐意的，但没办法，谁叫他是服务生呢，只好耷拉着嘴角去吧台后取酒，各种酒水准备好后，韩冬单手撑着
托盘又回去送酒。
点酒的是个卡间，几个男人坐在其中嘻嘻哈哈的，灯光昏暗看不清长相，就看的清透明桌面下横七竖八的长腿，根据身形韩冬略略分析了下，0多1少，放酒
时，韩冬感觉到有人摸他屁股，但无动于衷，这是GAY吧，对服务生动手动脚的多了去了，韩冬已经见怪不怪了。
“……凯子，你就太懒了，你说你把你那次卧收拾出来再往外一租不就好了吗，现在人这么多还担心租不出去？”一个把耳朵当活页夹，打了N个耳环的人开
口。
“就是啊，去豆瓣发帖，那中介少点，就说二房东帅1一枚，诚聘房客，女人勿扰，直男勿扰，”说话的是个油头粉面的瘦男人，穿着粉色衬衫，边说话还边
比划。
“嘛直男勿扰，凯子肯定掰弯无压力！是把凯子，”另一个人笑的不正经，韩冬怀疑摸他屁股的就是他。
被叫成凯子的男人处在背光的位置，他伸手拿过韩冬刚放下的酒杯喝了一口；“算了，不那么多事了，找人合租还要磨合，万一处的不好又是个事。”
这声音一响直接震得韩冬一抖，郑少凯！？
“那你独守空房多没意思啊，不过也好，以后有时间多出来玩儿了~~，”活页夹说着还往郑少凯身上靠。
“哎？你还有什么事儿么？”另一个默默不语的，看上体型像1的男人注意到了一边的韩冬；“我们没什么要点的了，你还有什么事儿？”
寒冬这才回过神儿来，发现自己放完酒后还抱着托盘呆呆的站在那，登时脸跟找了火似的，小声道歉后赶紧溜了。
郑少凯！？租房！？
韩冬心里怦怦直跳，同时开心得想，这也太是时候了吧！刚要了电话，刚准备搬家，这就来机会了！？
韩冬忍不住要一蹦一跳，回到寄放衣物处，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开始计划下一步的套近乎。
“水呢？”一边的同事一脸期待的望向韩冬。
韩东一楞，这才想起自己之前说的，又是一阵尴尬，赶紧起身；“我……我这就给你拿去。”
韩冬满心期待的跟领班告了个假，表示自己有事，可能需要提前走，然后开始跟望夫石一样，蹲守门口已久，就等郑少凯出来。
等到凌晨3点多的时候，韩冬昏昏欲睡了也没看到他，心里不禁失落的想，难道一个没留神早走了？或者从后门走了？不过好端端的从后门走干嘛呢
……，哎，错过了么？那下次要等什么时候呢，还请假了呢……，要不发短信问问……？不，还是打电话吧，不行……还是发短信吧。
正在韩冬无精打采的胡思乱想时，郑少凯一行人终于出来了，韩冬立刻从丢魂儿的状态还原回来，腾地站直，精神百倍，双眼含光。
他们一行人5个左右，粉色衬衫和摸韩冬屁股的走在前面，似乎在争论什么，说的还挺热烈，金丝边眼镜偶尔跟他们搭个腔，郑少凯走在最后，活页
夹贴在他身侧，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模样看着很亲热，就是郑少凯有点爱答不理的。现在灯光比较亮，韩冬看得清楚，活页夹还画着眼影，走起
路来软绵绵的没骨头，跟随时都要倒郑少凯身上似的。看的韩冬眼皮儿直跳。
这几个人似乎都不怕冷，就郑少凯和金丝边眼镜带了外套，韩冬抿着嘴，慢吞吞的把郑少凯的外套取出来，一脸欲言又止的把外套递过去，郑少凯
木着脸，没什么表情，也没对他说什么，整个过程就跟韩冬对了一眼，伸手捞过外套还给他数字牌就走了。拿完衣服，活页夹又贴了上去，这次变
本加厉还吊着郑少凯的胳膊。
韩冬盯得眼珠子都要出来了，恨不得在活页夹身上射出俩窟窿。
可惜念力不够，活页夹摇着小腰夹着郑少凯胳膊，一晃一晃的出了门。
韩冬心里咬牙切齿，挠墙的心都有了，本想等他们出来了趁拿外套的空当跟郑少凯搭句话，可谁知他胳膊上还挂着个“猴”！还描眉画眼儿的，搞得他光顾着横挑眉毛竖挑眼了，错过了搭话的时机，就这么默默地看着他们走，眼都舍不得眨。
“你怎么了韩冬？”同事看韩冬鼓着腮帮子望着门口，还攥着拳头，实在不是正常。
韩冬深呼吸几下，定下神，回过头；“没事，看见个穿孔的猴子。”
同事看他现在腮帮子憋下来了，眼睛缺瞪起来了，无形中感到一阵压迫感，于是赶紧点点头，立马不再答话，怕惹祸上身。
韩冬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屁股坐回凳子上，撒气一样的叹气，背都驼了。
“行啦，”同事感觉韩冬身上的杀气散了，大起胆而来摸摸他的后背，安慰道；“你看上那个凯子了吧，那种人，一看就不安定，喜欢也白喜欢。”
“嗯……，”韩冬小声应了一声，委屈的跟猫似的。
“行啦，别放心上，惦记这种人除了丢魂儿没别的结局，”同事尽量安慰着韩冬，把郑少凯里里外外的骂了个通透，韩冬听着心里别扭，又不好驳了同事的好意，只能耷拉着脑袋听着，跟挨训的孩子似的。
正在同事说的口沫飞溅心神荡漾时，韩冬的手机响了。
韩冬无精打采的拿起来一看，瞬间浑身一颤，眼睛都亮了，闪着欣喜和渴望的亮光，跟变了身似的，精神状态完全不一样了。
“喂……？”韩冬勉强压抑着兴奋，轻声回答。
“喂，”郑少凯的声音在话筒里响起，说的有些犹豫；“能出来下么……，嗯……帮个忙。”
“当然好，”韩冬兴奋地几乎飘起来了，也不问问帮什么忙，糊里糊涂的就答应了。
“嗯，就在正门，我等你，”郑少凯毫无感情色彩的说完这句话就挂了，似乎有些匆忙，但韩冬已经晕了头了，也顾不得这么多，随口跟同事交代一句就跑出去了。
同事看着韩冬的背影，无奈的一翻白眼，心想，得，全白说了。
韩冬小脚板儿飞快的奔出酒吧，一出门正看见郑少凯在不远处等他，旁边站着活页夹，另外三个人慢慢悠悠边聊边走的，已经拉开了一段距离，跟之前不一
样，这次活页夹没有吊着郑少凯的胳膊，而是跟他保持着半米的距离，插着兜站着，冷着一张脸，精神状态跟之前差了不少。
不过韩冬没研究是为什么，直奔郑少凯去。
等离近了看清郑少凯的脸，发现他是在微笑的，韩冬一看，顿时被他的笑闪慌了神，心虚一样的避开他的双眼，同时脸上不自觉地也跟着笑起来。
“不好意思，你先跟他们走吧，我等他下班，跟他一起走，”郑少凯一伸胳膊，搭在韩冬肩膀上，同时把他往自己身边搂，韩冬瞪大眼睛。身体在郑少凯接
触的一瞬间就麻木了，笨拙的随着他的力道移动，脸上开始泛红。
活页夹把他两人的动作看在眼里，知道都这样了自己还立着就是自讨没趣，可心里知道嘴上却说得不是一路；“你这打发人打发的也太假了点吧，随便叫个
人出来就糊弄我，凯子你耍我呢！？”
韩冬没弄明白这是怎么个回事儿，活页夹的大嗓门震得他耳朵疼，还好现在是半夜街上没人，不然真得被围观了。
郑少凯感觉到韩冬往自己身边靠，于是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耍也好打发也好，随便你怎么想，之前你总说不信不信，现在看清了，我也不是一个人，你
有男朋友的话也不想他被别的人纠缠吧，所以……大家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吧，早点回去，明儿还上班呢，我先走了。”
说完，郑少开也不等他有反应，搂着韩冬回到酒吧，韩冬这下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自己假装了下他的男友，而且是临时想出来的招，都没来得及提前打招呼，然后就像哑巴一样，站在郑少凯身边陪他演了一场戏，也不能算一场戏，自己就
是个临时演员，客串下石头大树什么的。
韩冬一想明白，心里有点失望，不过转念一想，他第一个想到打电话给我，这说明自己在他心里还算有那么点小地位的。
“刚才谢谢了，”郑少凯一进酒吧就轻声道谢，胳膊无声无息的从韩冬身上移开；“他之前老缠着我，实在是甩不开，所以就临时想这个办法，不好意思没
提前说……，我保证没下次了。”
韩冬垂着眼皮看着郑少凯放下的胳膊；“那个人……不是你姘头？”
“不是，”郑少凯摇摇头；“朋友的朋友，其实也算不上朋友，今天头天儿认识，这帮人我也不是经常跟他们混，偶尔一聚。”
听了这样的回答，韩冬心里顿时舒服了很多，就跟花园里的毒草被连根拔除一样的痛快；“我看你也不像跟他们一起的，刚才端酒就看你说话不多。”
郑少凯叹了口气，脸上略带倦容；“是啊，好歹认识，不能不应付，”说完又是一叹气；“真够头疼的……。”
韩冬看着郑少凯眉心隆起的川字，心里就一软，想伸手给他抚平，不过也只是想想。
“你出来……领班不会说你什么吧？”郑少凯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赶紧回去吧，不然人发现你不在还以为你偷懒儿了呢，要是他扣你钱跟我说，我给你
补上，这次真是谢谢了。”
韩冬摇摇头；“其实我早能下班了，你等下，我把工作服换了跟你一块儿走，”说完还不等郑少凯反映，扭头就跑工作间了。然后是在工作间里打仗一样的
换回了便装，对着镜子又把头梳了一遍，怕郑少凯等久了，手忙脚乱的把原本整齐的头发给梳乱了，接着往嘴里扔块儿木糖醇，边用手自己抓头发边往外跑
，期间还腾出空拿湿纸巾擦了擦脸，姿势和作用跟猫洗脸差不多。
郑少凯还在原地等着他，脸上有点无奈。
韩冬面带微笑，压着心里的激动；“走吧，”说着就拽上郑少凯的胳膊，郑少凯无言的苦笑，任由他拉着自己往外拽。
郑少凯被他拽着，心想你和我是一路么就非要一路走，算了，还是先送他吧，万一跟上次似的碰见个什么呢，看干这行的整天黑白颠倒的，也没比自己好哪
去，就当照顾小孩好了。
“你怎么过来的，你住的地方离这远么？”出门后，韩冬看着不远处停着的出租，忽然想到昨天郑少凯是自己坐出租走的，自己恐怕跟他同路不了。
郑少凯安慰的拍拍韩冬后脑勺；“别管这么多了，还是我先送你走吧，你怎么走，打的？还是骑车。”
“我哪有闲钱打的，每次都走回去，”韩冬伸手摸摸郑少凯拍过的地方，心里忍不住的骚动，心想也许今天有发展。
“是么，”郑少凯有点意外；“那要从这到你家的话……那可不近啊，每天都这么走？”
“对啊，”韩冬点点头。
郑少凯微笑着皱了皱眉，心里起了几分怜悯之心，伸手捏了捏韩冬的脖颈；“够辛苦呀你，小心身体啊，年纪轻轻的别熬坏了身体。”
韩冬咯咯笑着缩起了脖子，郑少凯的手凉冰冰的，伸到他脖颈里激起了他一身的鸡皮疙瘩。
“郑哥？”韩冬走着走着忽然想起了什么；“你是不是现在要出租房子？”
郑少凯迟疑了一下，摇头；“没这打算。”
韩冬有些失望；“啊……？不打算租么？那你们小区有人往外租么？”
郑少凯认真的回忆了一遍；“有，都是套房，两室一厅三室两厅的。”
韩冬更失望了些；“那挺贵的吧，有没有租单间的？或者寻合租的？”
郑少凯嗯的想了一会儿，确切道；“目前没有。”
韩冬泄了气，走路也慢起来了；“那郑哥，你住的是什么户型的？”
“我？两室一厅，”郑少凯看他慢下来，以为他是走累了，也跟着慢下来。
“你一个人住两室一厅？”韩冬瞪大眼睛；“怎么不找个合租的呢，这样还能分担下房租。”
“我……，”郑少凯一时语塞。这房子他自己住是有些大，自己满可以找个更小点的，适合单身汉的，又便宜又不显空，可又不想搬，因为环境熟悉了气氛
也熟悉了，只要不点破一切都保留着原来的样子，郑少凯不想破坏，或者说是在故意营造一个旧的气氛，把自己包裹起来。
“我反正近期不想租出去，要不我留心帮你看看吧，”郑少凯口风不松。
韩冬仍旧不甘心；“价钱好商量，我肯定不会惹麻烦的，我现在很着急搬出去，因为遇见的房东不好……，也不敢轻易再找别人，不行我就……我就先去你
那叨扰一个月，找到房子我在搬走？”
郑少凯看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哀求，心里有些不忍；“你怎么就跟我杠上了呢，你房东不好我就好？”
“你是警察啊！”韩冬脱口而出，表情语气十分的自然，自然的他自己都意外，险些自己也相信了。
郑少凯看着韩冬，想起他知道自己的职业，要是干别的也就算了，可自己是个警察，多富有正义感多特殊，平时不觉得怎么样，现在被韩冬点破却有种被抓
包的窘迫感，而且没法遁形。
郑少凯不说话，皱着眉头沉默起来，韩冬知道他这是动摇了，于是赶紧趁热打铁；“我时间跟你正好导开，晚上不会抄你睡觉，白天你去上班，我还能给你
看家，不会给你添麻烦，你是一个人住吧？中午要是回来我可以给你做饭，如果不回来我可以早上做好了给你装饭盒，不用吃隔夜饭对身体还好，怎么样？
打扫房间我也在行，但肯定不会乱翻东西，你不让动我肯定不动，也不会瞎问，好不好啊……，你就当帮我忙好了……，郑哥？”
韩冬越说声音越软，最后几乎带了撒娇的鼻音，听的郑少凯耳朵痒，狠话都说不出来，他抿着嘴权衡再三，还是感叹；“你怎么就缠上我了呢，”接着开玩
笑道；“看着好像有什么企图似的。”
“是啊，图有安全感，”韩冬欢快的回答。
“想要安全感先换工作吧，你看你这小身板儿，在那地方也不怕被人吃了，”郑少凯老生常谈，趁机转移话题。
“嗯……，工作上有人照顾其实还好，但是房子的事情比较急，先搞定房子再说工作，郑哥，行不行啊……，”韩冬继续磨，只要他没有嫌自己烦就还有机
会。
郑少凯叹口气，心想这小家伙跟牛皮糖一样，又甜又黏，不过自己不敢吃，怕齁着。
二人一路走一路聊，后来韩冬起了耍赖的意思，拽着郑少凯胳膊不放，拽着拽着自己笑了起来，自己都觉得自己赖皮，郑少凯在韩冬的无理取闹中，很难得
的没发脾气，抿着嘴任他胡闹，身边很久没这么热闹了，郑少凯感觉心都给他吵热乎了。
最后郑少凯仍是没有松口，只是许诺帮他留意自己小区的租房信息。慢慢二人走到了小区，小区的低等换了，换成了银白色，韩冬转过脸猛一看见地灯，眼
前就结霜了，笑容也冻在了嘴角。
这地灯看着真冷，冷的韩冬本来燥热的身体瞬间冷却了下来。
“怎么了？”郑少凯看韩冬上一分钟还热闹非凡，现在立刻就跟被定身了一样。
“没……没事，”韩冬也有些意外自己忽然走神，小声道；“我忽然想起来，今晚本来想躲躲得……，说好去朋友家，结果给了……。”
“啊！？”郑少凯意外，不怒反笑；“你怎么这么糊涂呢，那人家现在还在酒吧等你吧？你赶紧给他打个电话说一声。”
韩冬依言，赶紧逃手机看。韩冬的手机是个翻盖的手机，从网上买的下架货，很便宜但是很好用，韩冬觉得很适合自己。
“算了……，”韩冬关上手机；“他要一直忙到明天6点，现在才这点，他肯定还在里面忙呢，打电话也听不见，我好不容易能早回家，何必还回去呢，郑哥，我不骗你我是真的……没法跟这个房东相处下去，我是东家躲几天西家躲几天，他……他实在是……，”韩冬认认真真的跟郑少凯解释，可他了半天，下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怎么了……，”郑少凯听语气，隐约透着难以启齿的原因；“你房东男的女的？”
“男的，单身30多岁……，”韩冬回答。
“哦……，”郑少凯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了，老早以前接到过类似的报案，结果受害人碍于面子，私了了，不过还是留了个笑柄在局子里。郑少凯不知道自己估计得对不对，如果是他宁愿是韩冬骗他。
“郑哥……，”韩冬原本低着的头抬起来，可能是被风吹的，眼眶有点泛红。韩冬叫完后不说话了，双眼溢满委屈，跟只哀求收留的小动物一样，满脸渴望的仰视着郑少凯，只是看着不说话。
郑少凯被看得负罪感越来越重，伸手烦躁的挠挠鼻子，最后重重的叹口气，看着韩冬下巴道；“走吧走吧。”
说罢郑少凯转身，韩冬愣了一会儿，赶紧跟上，然后二人一起钻进不远处的一辆出租车。
韩冬上车没多久就睡着了，睡了一路，下车时被郑少凯叫醒的。
韩冬睡眼惺忪的看着郑少凯数钱付车费，然后打着哈欠被郑少凯牵下车，人醒了，脑袋还是懵的，走到院子里晚风一吹，韩冬身上一激灵，觉得还魂儿了。
这是个老家属院，最高不过五层楼，窗户都参差不齐，有绿色的木框窗户，有铝合金的推拉窗户，偶尔一两户在这个点儿还亮着微弱的灯光，灯光穿过彩色
的窗帘，在漆黑的夜里就好像个漂浮着的灯笼。
韩冬越走越精神，漆黑的院子里没有路灯，没有树影，他却不觉得害怕，一路拽着郑少凯的衣袖走，走得磕磕绊绊，郑少凯却如长了夜视的眼，走的四平八
稳，一路上踩过落叶，碎砖，玻璃渣，闻到了水味，泥土味，韩冬瞪着眼睛，踩着闻着看着，恍惚里仿佛回到了家里的那个小院儿，院子不小，密密麻麻的
全是楼，小孩子们吱吱哇哇的在里面来回穿梭，院子里常年码放着大白菜和半死不活的盆栽，地上总有小孩儿用来玩过家家用的碎砖块儿，走过去一踩咯吱
就碎了，还有破旧的二八大自行车斜靠在墙上刻楼道上，覆着一层厚厚的灰，空气里蔓延着烧煤球和融雪的味道，这一起事物，组合起来就是家。
韩冬拉着郑少凯的衣袖，一脚深一脚浅的在院子里行走，心里十分敞亮。
这个居民区很深，七扭八拐的，最后走到个有两盏“灯笼”的楼前，郑少凯拐进了楼道里，韩冬知道这是到了。
每层楼梯的数量都不一样，韩冬磕了几次，郑少凯拿出了手机给他照明，并一只手抓着韩冬的胳膊。
韩冬小心翼翼地走，边走边想，还是夏天好，现在这天气，离这么近都闻不到他身上的味道。
一路走了也不知道几层楼，最后停下来，郑少凯开了门。
屋里是很规整的两室一厅，厅比较大，要放以前这可算大点的房子了，两个卧室一个开着门一个关着，开着的门隐约看到个双人床的床脚。
郑少凯从鞋柜里挑出双拖鞋；“穿这个。”
韩冬伸脚穿上拖鞋，在屋里开始东瞅瞅西看看，郑少凯进去后给他倒了杯水就去厕所了。
看了一圈儿后，韩冬终于搞清楚为什么自己一进来就感觉不对劲儿了，屋里的东西都是成双成对的，成双的拖鞋，四个杯子，双人床，4把椅子，长沙发上两
个深坐坑，这一切看着很普通，但是韩冬觉得，对于一个单身汉来说，这些都是多余的。
韩冬甚至怀疑，关着的那扇门里面其实睡着个人，而进门的声音都没把他吵醒，难道……，想到这，韩冬不自觉的开始毛骨悚然。
郑少凯本想蹲下厕所马上就出来，结果坐在马桶上就打起盹儿来，还是腿麻把他给麻醒了，醒来后一想到屋里还有个人立刻清醒，等他收拾好单腿蹭出厕所
，发现韩冬正贼头贼脑的冲次卧巴望。
韩冬身体细流儿，贴在门边往里看，跟个偷看禁地的小孩儿一样，小心翼翼，悄么悄声的。
郑少凯觉得有意思，也悄悄地走到他后面，然后跟着冲门缝里瞟了一眼，觉得没什么可看，于是起了恶作剧的心思，他猛地抬起膝盖，快速而轻地在韩冬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