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啊,”姜磊坐在一边已经把档案袋拆开,里面是各种照片外加照片备注,姜磊边嗑瓜子边审视一个血肉模糊的弹孔照;“牵连人太多了,他大头他先落网,不过散下的那些也不是小人物。”
郑少凯听了觉得好笑;“我擦他傻B么?知道自己是头牌儿还这么容易让人抓住他,还没下面人藏得严实呢。”
“嗯,可说是呢,”姜磊又翻起另一个资料包,里面也是照片,姜磊边看边拿笔在一旁做记录;“他们下手太早了,证据是有,但跟温嘉睿有直接关系的……还不在多数,本来应该秘密抓捕的,不知道哪个傻B捅到电视台了,咱得加班加点啦。”
当时看那段报导时大家只觉得好笑,光顾着观察常队的囧样了,现在听这话郑少凯回想起来真觉得不妙,外省的警察抓捕的温嘉睿,怎么上电视的是常队呢?常队人在本市啊。
还有除非是涉及到高层的要案或是不得已情况下才秘密抓捕,可这秘密行动被捅到电视台又是怎么一说呢?谁会这么做?抓捕毒枭这种事情一经曝光肯定是万众瞩目,审理周期拖得长了那社会与媒体都会向上施压,而施压的结果肯定是尽快结案,郑少凯直觉这不会是普通的案件,尽快结案的结局那只有草草了事。
郑少凯希望自己是多心了,跟其他几个同事打好招呼后开始着手处理自己的那一套材料。
郑少凯的那一套是关于他走私这一类的,中间涉及的走私物照片以及黑钱交易几乎不计其数,还有各类票据账目记录手札,各项物品金钱罗列密密麻麻整齐,就差时间地点人物了,郑少凯不禁感叹,这黑市交易活儿真细呀!!这一笔笔的记录工整细致,一看就是专业会计打理,简直省了他的大事了,这温嘉睿也是太过谨慎,可能是知道这行容易被黑吃黑,干什么都留个记录以便日后翻旧账,不过他也真是自负的可以,没承想这些东西没帮上他翻旧账,反倒帮上他们警察给他定新罪。
正在这时郑少凯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他正犹豫要不要接呢,佟冬雪就一个眼刀过来;“审理期间不能接打电话你不知道么!?”
结果郑少凯还没说话小毛先开口了;“哎小佟你还信不过大郑的为人么,反正常队又没在呢就接个电话呗,肯定是新交的小女友儿不放心吧。”
佟冬雪被他这一说没话了,白了一眼继续对着电脑敲键盘。
郑少凯冲小毛投去了个感谢的笑容,赶紧跑到楼道里按了接听。
“喂,你好,”听筒没动静,郑少凯正奇怪难道是不是信号不好,电话那头的人开口了。
“喂,郑少凯么?”一个清晰冷静的声音传了过来,这声音仿佛带着往日的寒风,一下子吹麻了他半张脸。
刹那间郑少凯感觉自己象过了电一般,一种刺刺麻麻的感觉从脚底瞬间爬满了全身,脑袋也跟堵了棉花似的,晕晕乎乎的好像与外界隔绝。
他背靠墙,叹气般的问道;“邵宁?”
电话那边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是长久的无声,郑少凯想张口说话却不知说什么好,捏着电话的手逐渐出了汗。
郑少凯一直都不想承认,只是觉得自己是对过去的留恋,顶多是恋旧,隔了这么久了,忽然再听到邵宁的声音,只是轻轻的一句就在他心中掀起巨浪,现在郑少凯被迫发现,其实自己根本没放下。
“喂?还在么?”郑少凯努力让声音平缓。
“我在……,”邵宁这次回得很快,但有点有气无力。
“说话怎么这么没精神,生病了?”郑少凯忽然觉得不能要他说正事,因为说完他肯定就直接挂。
邵宁似乎没想到他说这个,深叹口气继续道;“我没事……,呃……,听说犯人已经……。”
还没等他说完郑少凯又插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说一声真不够意思,好歹也是朋友吧,现在住在哪呢?”话是调侃的话,语气却是轻柔的,没有丝毫不敬。
邵宁似乎被这连珠炮似的问话给打晕了,小小的停顿后说;“额……,我现在在别处住着,不好说是在哪,等……案子结了再聚聚吧,到时跟专案组的大家一起。”
郑少凯忍不住的冷笑,那种熟悉的透骨疼痛再次袭满他全身,疼得他酣畅淋漓,浑身发烫。
“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郑少凯拿出烟来点上,深吸一口,然后深深地叹气,他忽然觉得再扯别的就是浪费时间,邵宁就是滴水不露,于是直接问;“有什么事么,肯定不是想我了才打吧。”
最后一句说出口郑少凯也后悔了,这样怨气十足是自己少有的情绪。
“哈哈哈,老朋友了能不想么?”邵宁在那边反而是笑了,郑少凯听着他的笑声,都能想象出他嘴角上翘的弧线。邵宁在同事面前笑模样不少,可在自己面前皱眉头的时候更多,要想讨他笑一笑可要费老鼻子劲了,有时弄巧成拙反把郑少凯自己气到,可邵宁看他生气反而开心了,手舞足蹈的在他周围晃。
以前的时光,真不能细想……。
“我……听说犯人到了,开审了?”邵宁有些迟疑地问。
“是到了,但是开没开审我不清楚,我暂时不负责这块儿,”郑少凯实话实说,同时奇怪邵宁问这个干吗,他此刻还不忘要为人民服务发挥余热么?
“那是谁审他,常队?”邵宁的声音有一丝的焦急。
“可能吧,我也想不到其他人,有几个总队调来的人那天你也看见了,我也在想他们有没有谱,”郑少凯想卖卖官司,可话到嘴边就忍不住说出来。
“哦……,我知道了,”邵宁的声音有些降了下去;“你们还在忙吧,那不打扰你们办公了,我……。”
“等一下!先别挂电话,”郑少凯又打断他说话,然后顿了顿问;“没别的想说的?”
“没有……,”邵宁短短的两个字,停在郑少凯耳朵里却像敲钟一样响亮。
“这几年你过得怎么样。”
你没有想说的,好,那就听我说。
出乎意料,邵宁很干脆的回答;“不好,很累。”
这样矫情的对话要是放平时听见,郑少凯能笑出翔来,但他真没想到风水轮流转转到他自己了,现在郑少凯本应该觉得“知道你过得不好我也就放心了”,可他偏偏更放不下了,他情愿邵宁一切都好,一切顺利。
“发生什么了?你现在到底在哪住,”郑少凯追问。
“你的问题好多啊,”邵宁笑了一下;“我现在是被保护阶段,不能随便透露行踪给别人。”
别人?郑少凯脑子忽然一炸。
“少他妈来这套!!”郑少凯火了;“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跟我说?还是说你一直看不起我觉得我帮不了你?你信不过我!你当我是什么?废物?”还是仗着我喜欢你然后为所欲为?
“郑少凯,你冷静,我也从没看不起你,”邵宁的声音依然是四平八稳,就跟他的人一样;“很多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我……当你是朋友。”
“朋友,”郑少凯再一次冷笑。
朋友啊,郑少凯很想追问邵宁,既然是朋友,为什么是给我打电话!?为什么不是别人?为什么不是姜磊不是小毛不是常队?还说只是朋友?你明明知道我对你的感情,还那么轻松的说出你过得不好,邵宁,你是存心不想让我好过。
“行,朋友,我知道了,”郑少凯觉得胸口被人狠命的攥着,快要说不出话了;“朋友,以后有什么事尽量问我啊,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肯定不会骗你,朋友对吧,那看来我还有点儿用,我谢谢还把我当朋友。”
郑少凯一抬头,瞥见佟冬雪铁青的脸。
“行了不说了,我要继续工作了,你赶紧想想还有什么需要我干的吧,想完了就赶紧睡,晚安。”然后不等那边说话,郑少凯就把电话挂了。
6
郑少凯被佟冬雪在院子里狠狠地数落了一通,什么办案期间私自接打电话影响不好也触犯纪律,总之一套一套的全都数落了个遍,郑少凯虽然有气,但也明白自己有错在先,于是蔫头耷脑的挨了一顿,也不反驳。
佟冬雪出完恶气,看郑少凯低眉顺眼的附和,跟条垂头丧气的大狗一样,忽然又有点母爱泛滥,于是拍着他肩膀和声细语的进了屋,郑少凯也为表争取改正错误把手机关了。
郑少凯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之前内心波动那么强了,坐在椅子上自己倒倒气儿,过会儿就平静了。没办法,习惯了,尤其是对象还是邵宁的时候,虽然他有时真觉得自己被对方伤透了心,甚至恨不得揍对方一顿,可事后总是安慰自己哄着自己消气儿,不然早一头撞死了,于是他几乎练就了一身举世无双的自愈能力,可时间隔了这么久,这种能力似乎有些退化了。
郑少凯边看材料边叹气,这种熟悉的感觉时隔两年又回来了,绝望而又渴望。
专案组审查的第一夜大家就赶了个通宵,高强度的工作任谁都受不了,凌晨4点多的时候,郑少凯胸部往上肚子往下已经坐的麻木了,一站起来关节跟没上油似的,走路一步一顿。小毛更凄惨,他的数据里有一堆化学公式,需要整理后给送去化验,一个不转眼写错个数字字母的那成分就完全错了,一晚上对着电脑资料连水都没喝过。
郑少凯借上厕所的机会去活动活动,正碰上跑来抽烟的艾嘉,二人一笑,郑少凯也不上厕所了,掏出烟俩一人块儿抽。
“你那进展如何了,”郑少凯说话嘴里冒着烟,边说还边活动颈椎。
“擦……,乱死了,”艾嘉叹口气,继续说;“他妈抓他的那帮子外省的也真够省事,连他办公室的地毯都拆下来拿过来了,也不管有用没用,我们那好一顿搜啊,结果他妈的除了脚印子连根头发丝都没有,还有车牌照,车牌照检查出有血迹,结果对半天跟受害人没一个符合的,后面还停着他的车,总局来的那几个正在那拆呢,指纹证物倒是提取了不少,毒品残留也有,但没多少能跟他有直接联系的,这只是一辆车,听说还有好几辆正往咱这边运呢,哎哟我去……,我看等车都过来咱就可以自主汽修毕业了。”
郑少凯被他的话逗乐了,抽口烟道;“干刑警这么多年,还头一次碰见这么大手的,我刚看他档案,你猜怎么着,人家18岁以前在美国住的,名牌儿大学毕业,高材生,大学毕业回来接手温室制药,这制药还是家族产业,要不是这次他们那边最近屡出命案,谁想得到这么大的企业背地里还有这买卖。”
“好好的有钱人不当,怎么非干这个呢,包几个明星玩玩不成了么……,哎大郑,那你说……,这走私制毒的能做到这么大,他们干这行肯定不是一年两年了,怎么拖了这么久才爆出来呢,”艾嘉一脚蹬在水池上压腿解乏。
“擦,这我哪知道,地方政府没孝敬好?不应该啊,按说这点小事不用他打理他经理就能干好,哎对了他经理没抓住吧?”郑少凯几口抽完了手上的烟又套包点了一根。
“没,还在逃呢,就他大头就他落网了,你说邪不邪性?我听说这还多亏了那个邵警官,要再晚一步他就跑出国了,”说到邵宁,艾嘉语气里透露着钦佩。
听到这个名字郑少凯沉默了,艾嘉却没丝毫注意到,继续说;“后面拆车的那几个刚也来抽烟,跟我说抓捕温内啥的时候,他们也参与了,说是当时是邵警官拿枪顶着他脑袋逼他下车的,俩人之前在车里抢枪时邵警官把他制服了,后来兄弟们压住他才发现,姓温的身上也有枪,不知道是怎么当时没掏出来,铐子铐他的时候也没反抗,他当时要也拿着枪,又开着车,搞不好能跑了,不过我觉得不大可能,邵警官的能力他拿着冲锋枪都未必能跑!”
郑少凯深吸一口气,把最后的一点烟全吸完,拍了拍艾嘉的后背道;“走吧,继续干活儿吧,成堆的山还等着咱们呢。”
俩人走出厕所,就看见常队气哼哼的从门口走进走廊,俩人站定打了个招呼;“常队。”
常队一抬头,看是自己人,铁青的脸立马恢复了点血色;“哟,大郑小嘉啊,工作进展的怎么样呀。”
艾嘉愁眉苦脸的说;“第一天能有啥进展,他们那边送了一堆证物没几个能用的,这不找了一晚上还没什么头绪么。”
常队点点头,又转向郑少凯;“那你们那边呢?”
“刚整理好资料,走私这一边温嘉睿直接参与的不多,但他秘书和经理记录不少,他肯定也脱不了干系,制毒那也没有太多直接性的证据,但是有的合同是他签的,所以按第一天的成果往后推算,证据肯定不会少。”
听到这常队这才脸色慢慢缓和了,点点头道;“恩,这还差不多,你们这几天就辛苦点,认真查,这王八犊子滑头得很,都他妈3天没睡了还有精神跟我们周旋,你们这边努力取样,我们那边努力审讯……。”
“哎哟,什么叫努力审讯呀,哈哈哈哈哈,”一个声音在常队身后响起,郑少凯和艾嘉看见了,赶紧立正;“赵队!”
赵队是总队上派下来的,跟常队完全不同,和颜悦色面带笑容,个头也十分高,走的四平八稳,跟话剧上的老演员似的,骨子里有架子。
“我说老常啊,什么努力审讯,你这也太急了,你看他是吃硬的人么?人要打出毛病到时上面下来检查,谁负责?这传出去也不好听啊,我就跟你说,收集好证据往他脸上一甩,这比什么都有效!”赵队说着刷的打开一把折扇轻飘飘的开始扇风。
常队听他这么一说,立刻就急了;“慢慢来!?还他妈慢慢来!?现在除了他其他人都是在逃!再他妈慢就全跑光了!!也不知道你这是哪来的注意,按我说就给那王八犊子通一通电!他他妈肯定什么都招了!”
“招什么?还招什么?窝点都被咱们端了,大头也拿住了,那些小虾小米的能跑到哪去?能成什么气候?片儿警都能逮着,”赵队边说边笑边扇风,仙风道骨的模样。
“哦!?那行啊,现在就开庭审理吧!他被捕那会车上藏得枪支毒品都够判他的!!”常队脸都成酱紫的了,郑少凯和艾嘉见惯了常队发火,但第一次见他这么火大。
“哈哈哈哈,这就太草率啦老同学,你做事情可不能这么鲁莽啊,要不你看,同年毕业的你什么都比我优秀,可现在我在总队,你在支队,”说着把扇子啪的一合,敲上常队的肩头;“这就是差别。”
常队一听这简直怒不可遏,抓住赵队的腕子就要出力,郑少凯和艾嘉一看这阵势赶紧上去拦架,四个大男人在凌晨的走廊里纠缠不休了大半天,最后引得专案组办公室的其他同事都出来拉架,当然大部分人是以拉架的借口出来活动筋骨,其中小毛最过分,驼着背灰着脸两手插着腰,站在人群外边做转身运动边急切的说道;“别打啦,别打啦。”
清晨6点,常队终于放话专案组的各位可以休息2小时,吃早饭的吃早饭,休息的休息,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瘫在了桌子上,磕了一夜瓜子的姜磊肿着舌头说;“还吃啥呀,我瓜子都吃饱了。”
郑少凯也打开了手机,里面有几条短信,有郑少茗发来的宝宝照片,有姐夫发来的郑家太太老爷的现状,还有韩冬的几条慰问信,一条10086的天气预报,最后一条是个没见过的号码,打开一看是一条地址。
郑少凯心脏漏跳了一拍,又翻过通话记录对照,确信这是邵宁发过来的。
其实拿到邵宁地址他也不能怎么样,他现在忙得连自己住处都没时间回去,一有空还要去看望郑少茗,分身乏术,感情上按理说也不能分出去,他已经有了一个韩冬。
但这就跟强迫症一样,郑少凯还是迫切地想得到跟邵宁有关的讯息,这种感觉本来在2年半前邵宁的消失开始就越加减小,直到遇见韩冬为止更是一度减小到了零,但如今与他的见面和通话,又把他的这种感觉勾了起来,并且有如野火一般的有愈演愈烈之势。
郑少凯闭上眼,强自压迫下胸口的灼热感,保存了邵宁的手机号,一条一条的回短信, 最后回到邵宁那条,郑少凯考虑了一下,写道;“谢谢,昨天的事对不起,我冲动了。”
很快,邵宁的回复也过来了,写道;“没关系,地址别跟别人透露,有机会我会再去局里。”
郑少凯看着短信心里有些蹊跷,因为现在还有人员在逃,为了防止内线人员完成任务后遭仇杀,一般警员再回来后都会进入保护阶段,这段时间是禁止他们做出任何暴露身份的事情,这个规定邵宁不是不知道,可是要说他这么做说是心系任务爱岗敬业也不是不可以,但爱岗敬业的话,怎么会那么没精神气儿呢。
郑少凯想不通,也就不想了,邵宁让他想不通的地方太多了。
郑少凯晕晕乎乎的吃过煎饼果子,本来想在桌子上趴会,结果洗了把脸反而精神了,正巧这时韩冬把电话打了过来。
“哥……?”韩冬的声音哑哑的,一听就是还没睡醒。
“恩,今天起得这么早?”郑少凯接了电话,十分自觉地走进厕所的单间里,把马桶盖一盖坐了上去。
“恩……,你一回我短信我就醒,本来想给你回呢,想想还是打电话吧,”韩冬说着说着还打了个哈欠,声音赖呼呼的,鼻音很重。
“真乖,今天几点上班?再睡会儿就该起了吧?”听见韩冬软软的声音,郑少凯也不自尽的放轻了语气。
“嗯……,我今天倒休,可以睡懒觉,”韩冬那边似乎翻了个身,然后就听见他喝水的声音;“哥你也起这么早啊……,局里床舒服么?硬不硬啊。”
郑少凯笑了一声,说道;“是弹簧床,能折叠的那种。”
“那哥你睡得开么?”韩冬又发愁了,他哥那么大一个块儿头,那小床能撑下么。
“哎,你别操这个心了,我又不是小孩儿,你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郑少凯跟哄小孩儿一样哄着韩冬,要是告诉他自己一夜未眠,睡得都是办公桌,吃的都是肉夹馍,这娃指不定就要奔来给自己送三温暖了。
“哦……那就好,嗯……,哥,你……你多跟我说会话吧……,好不好……,”韩冬的声音带着撒娇的口吻,声音又软又酥,像极了平时早上求欢的声音。
郑少凯一听就不对劲,同时下身开始觉得胀痛,低声道;“干嘛呢,干什么坏事呢?”
“我……我什么都没做啊……,恩,听哥说话呢……,”韩冬的声音有点颤,还有些赖皮。
“是么,你的手放在哪呢?”郑少凯继续问。
“我……,”韩冬说不下去了。
“你到底在干吗?”郑少凯继续问,低沉的嗓音慢慢诱导着韩冬。
“哥,我在想你……,”韩冬小小的喘息了一声,猫一样的回答。
郑少凯低笑了一声,一手拿着电话,一手解开自己的拉链。
“想我?告诉我,你怎么想的?”郑少凯解开自己的拉链,又往下拽拽内裤,把圆溜溜的和尚脑袋放出来。
“我……,我想着哥怎么亲我,”韩冬的声音更哑了,喘息声也慢慢起来了。
“嗯……,你喜欢哥亲你哪?”郑少凯握住自己的命根子,开始缓缓的上下动。
“耳朵……,嗯,还……还有脖子,”韩冬的声音和喘息仿佛带了蜜,粘稠而甜蜜;“哥,我想吃你的香肠……。”
郑少凯噗的一下笑出声来,心想这孩子在自己面前总是最为坦诚,毫不知羞一样,说出来的话总是最和他心意的。
“呃……,嘶……香肠现在变粗了,你吃得下去么?”郑少凯加快了受伤的动作,一阵阵快感开始袭击他的理智。
“我能,我会把它全含进去……唔……,”韩冬在那边咽着口水,郑少凯不知怎么忽然有种其实这孩子没吃早饭肚子饿了的想法。
“唔……,哥,哥他变大了,啊……,”韩冬的声音愈加急促,让人浮想联翩,郑少凯此刻听得血液沸腾,只恨现在连个洞都没有只有自己的手。
“哥……,含不动了,再含就要射了,进来好不好么……,”郑少凯闭着眼,听着耳边撒娇般的呻吟,胯下的和尚头已经开始兴奋地垂泪,马眼张开,郑少凯自己轻轻地用手指划过,快感如通电一般激的他一抖。
“哥……,你的好烫啊,嗯!!!”韩东忽然略带痛苦的呻吟了一声,但那一声过后拖得长音却是甜美至极。
“冬冬……,呃……,”郑少凯已经快要攀到顶端,还有意志力可以控制,他还不想这么早缴械;“冬冬听话,把手机,放到下面,我想听听。”
“嗯……,”韩冬不知怎么,听郑少凯的要求羞涩了起来,猫似的哼了一声,然后郑少凯听见了被褥摩擦的声音,渐渐地,水声由远及近,一下一下极有规律,慢慢的,水声听上去越来越滑腻,越来越响,间或穿插着大腿不耐的在床单上来回摩擦的声音。
“啊……,哈……哈……,哥……,嗯……,”韩冬的呻吟像是蒙了一层布,声音清晰却很小,郑少凯能想象到他此时双腿大张,全身赤裸或是只穿着一件小背心的样子,苍白的皮肤上透着一层粉红……。
“嗯!!!啊!!!!”韩冬的呻吟忽然大了起来,水声的节奏也快了,甚至能听到溅出的水留到他手掌又被轻拍在肉上的声音。
郑少凯再也控制不住了,闷哼一声喷出了自己精华,电话那边的韩冬似乎也感受到了一样嘶哑的呻吟了一阵,也安静了下来,片刻后,传来了带着喘息的问话;“哥……?”
“嗯?”郑少凯看着粘在自己手上的精华心想,糟糕,没有纸……。
“我爱你~~,么~~,”韩冬忽然淘气起来,对着电话大大的亲了一吻。
郑少凯双眼出神地盯着地面,愣了一会,忽然轻笑了一声;“么,乖,你再睡会吧,我等下就要继续工作了。”
“嗯……,”韩冬乖巧地回答;“哥你记得注意身体,别太累了啊……。”
“嗯,知道了,”郑少凯一边肩膀竖起来夹着手机,一边空出左手来提裤子;“你先睡吧,我挂啦。”
在厕所洗好手后出来回到办公室,专案组的各位全在昏睡中,郑少凯坐回自己位置上,倍感神清气爽,更加不想睡了,于是东摸摸西动动,想自己给自己找点玩的,结果一错眼珠,猛地看到姜磊桌上那一沓子照片,忽然眼皮一跳,他匆匆几步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把它们从姜磊的胳膊肘下面拿出来,姜磊竟睡得毫不知情,哼唧一声换个姿势继续睡。
郑少凯拿过那一大照片坐回自己位置上开始翻看,果然,刚才他一眼瞟见照片上的那个人,是邵宁。
这一打照片大部分为偷拍,应该是邵宁与某位内线串通好了,邵宁提供线索,内线负责偷拍证据照。
照片背景看着像是某个高级饭店或者会所,邵宁身着西服跟一群人站在一起,神情轻松,好像是准备迎接什么人物,而画面的中心,则是个身着西服的高个中年人,这个中年人一手插兜一手下垂,下垂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头发整齐,锐利的眼神十分认真地盯着画面外,面容冷静成熟。
这个人郑少凯在档案上见过一寸照,没错的话,这就是温嘉睿。
下面连着2、3张都是同样场景的连拍,分别是温嘉睿低头,吸了口烟,复又抬头,转脸看向一侧的人群,那一侧的脸没有拍到,但看侧脸的轮廓应该是在微笑,郑少凯顺着他的角度,推测他是在看邵宁,因为此刻邵宁的双眼是投向的温嘉睿,同样是微笑,眼睛微眯,嘴角上翘,笑的十分暖。
这样的微笑郑少凯见过,记得有一年冬天邵宁老加班,于是他们下班不再结伴同行,可那晚郑少凯无论多晚都要去接他,邵宁本来不乐意,但却怎么也拗不过他只好同意,二人见面的地方是在离局子有一段距离的路灯下,当时郑少凯故意晚到,邵宁脸色很不好,正要开口教训时,郑少凯忽然从怀里掏出了一支玫瑰,并说了句;“邵宁,生日快乐。”
当时邵宁一下子愣住了,然后,露出了这样的一个笑容,暖的郑少凯心都要化了。
郑少凯拿着这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放在桌边继续看下一张,下面几张就另换了场景,基本都是以温嘉睿为主的了,基本以谈生意和接待来宾为主,有他在跟人他话,有握手拥抱,走在一群人前面,谈笑风生的模样,仔细看的话,也能发现其中有邵宁的身影。
邵宁在照片中总是面带微笑,脸颊莹润,身着一套乍一看不甚起眼的黑西服,但眼尖的郑少凯发现,邵宁身上的西服跟别人相比要好些,剪裁得体,十分包身,既显示出了社会精英的干练,却又不严肃死板,还衬托出了他的身材曲线。
郑少凯看着照片出了神,紧接着他发现了温嘉睿身上的西服也有异曲同工之处。
郑少凯眯起了眼睛,心里顿觉有些不适,可又想自己可能是看案件看多了有些敏感。
但下面的某张照片,却直接确定了他的猜想,下面一张是在高尔夫球场,拍摄角度是背影,画面上温嘉睿身着黄色高尔夫球衫,下面是卡其色长裤,走在中间,扭过头与左边头发斑白却腰杆笔直地中老年说笑,二人一人扛着一直球杆,不,温嘉睿扛着两根,邵宁站在温嘉睿的右边,身着白色休闲裤和一件天蓝的衬衣,一只手搭在温嘉睿的右肩上,而温嘉睿的右胳膊松垮垮的搭在邵宁的后腰上,手则直接贴着邵宁的臀部。两人贴的很紧
郑少凯恍然间明白了,他如梦方醒一般盯着照片愣了好久,然后慢慢咬紧了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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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很快看完了,这其中能找到邵宁的占不到三分之一,但只要有他在,就必定是站在温嘉睿附近,若即若离的,那种如影随形的关系让郑少凯一目了然。
郑少凯有些痛苦的闭上眼,捏捏鼻梁,这突如其来的发现让他难以消化。
“我看这照片时也挺惊讶的,他们关系能密切成这样,”姜磊的声音忽然出现在郑少凯身后,不管是出现的突然性还是说的内容都吓得郑少凯一颠,但姜磊明显没注意,继续压着嗓子说;“姓温的每个星期都要跟这个办公厅的厅长打高尔夫,跟市里甚至省里还都有接触,到时候他要真说出点什么来,牵扯的可就深了,我觉得咱这案子,涉及面得广了去了……。”
郑少凯以为姜磊说的是邵宁,仔细一听不是,心里松了口气,然后这才发现旁边有行小字标注;“XX年X月X日X时,S市花园高尔夫球场,张昭明(办公厅厅长)与温嘉睿”。
郑少凯摇了摇头,心想自己真是个被情感牵着鼻子走的人,光顾着看邵宁了忽视了任务的重点。
紧接着姜磊继续说;“邵宁可真有本事,跟姓温的都混成了哥们儿了,嘶……,不过这哥们儿走路怎么还摸着人家腚呢……,玩儿断背啊。”
姜磊最后一句是笑着说的,但郑少凯心里很尴尬,只是附和着干笑几声就把照片都还给了姜磊。
姜磊哼着小曲拿回照片就坐自己桌边继续作注解,郑少凯却是怎么也无法集中精神工作了,他想看更多的照片,关于邵宁的,关于邵宁和温嘉睿的。
没亲眼看见亲耳听他说,郑少凯还是不肯相信。
邵宁为了接近温嘉睿,当起了他的情人?郑少凯回忆起那张照片上邵宁弯弯的微笑,曾经被这种微笑温暖过的郑少凯简直可以断定,那双眼睛里涵盖的不只是笑意。
内线不能与目标产生多余的情感,这是连写都不用写的几乎是众人皆知的规律,像邵宁这样死板的近乎冷血的警察,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还是真的只是自己想多了?
郑少凯脑子一片混乱,他想听邵宁的亲口解释,可解释了又能怎么样?而自己又有什么立场呢。
专案组的工作继续艰难的进行,平均每天休息3到5小时,高负荷的工作量谁都吃不消。
姜磊满嘴长泡不得已戒掉嗑瓜子,小毛双眼发黑双腿打颤,佟冬雪不在化妆显出恐怖素颜,艾嘉熬得肌肉都开始变小更显个儿矮,郑少凯脸开始脱型一动浑身响,后院的几个拆车的实在困得不行便就地一躺,远看跟车祸现场似的。
常队看着一个个跟游魂似的警员,于是大发慈悲决定倒休,专案组立马欢欣鼓舞,但每次倒休限人数,一次三人,专案组复又全趴在桌上。
郑少凯因为还算精神状态好的,所以倒休这东西什么时候能轮到他还未可知。
“我完了……,”佟冬雪一清早来了被常队叫办公室,开始以为是说倒休的事情于是乐颠颠儿的就去了,结果回来神情沉重。
“怎么了?”小毛刚在钢丝床上睡醒,揉着眼睛问。
“就坐窗户那得,小秦,总队来的那个,昨晚回家出车祸了……,”佟冬雪一屁股坐在自己椅子上;“人现在在医院呢,。”
“啊!?”屋里的人几乎全都一脸惊讶。
“怎么回事?怎么出车祸了?人怎么样?”郑少凯首先想到的就是谋杀。
“他的活儿怎么办?”小毛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恐慌。
总队的小秦属于咨询工程师,专管电脑技术这一方面,直接听令赵队,有了什么发现不是专案组共享,而是直接传给赵队,引得常队很是不满,从温嘉睿住所缴获的几台电脑全由他负责,工作量相当之巨大,无论分给谁那都是灾难。
“人好像还好,就是不能来办公了,他的活儿,咱俩接了……,”佟冬雪边说边伸长胳膊拍了郑少凯一下。
小毛与其他同事瞬间心放到了肚子里,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冬雪……,你懂电脑么……,我电白啊亲……,”郑少凯禁不住的浑身乱颤,几欲虚脱。
“不懂,不过他好像基本都把密码破解了,总队那边会往这边调人接替他,但人到之前咱们俩……,你懂得,”佟冬雪用大眼袋狠狠地盯着郑少凯,一副敢抛下我你就死定了的表情。
郑少凯别无选择,无语凝咽。
“还有,常队要你半小时后去趟他的办公室,”佟冬雪边说边走向小秦的位置,忽然骂道;“特妈的,4部笔记本2部台式……,大郑!!台式归我笔记本归你!!啊……总部的工程师你快来吧……。”
半小时后,郑少凯敲响了常队办公室的门。
“进,”常队敲着电脑连门都不带看,郑少凯进屋后坐在了会客的沙发上,常队撩了他一眼说句;“喝水,等会还有个人来,”然后继续打字。
郑少凯不知道这是什么路数,于是听话的喝了口茶水,边喝边想这沙发比座椅舒服太多了,那人要是不来自己真有可能坐着坐着睡过去。
等了大概10分钟,人没到,郑少凯也差点睡着。
常队冷笑一声;“人果然没到……,正好,咱们先开始说,我就开门见山的说,首先这几天的审讯,很不理想。”
审讯,温嘉睿?郑少凯一下子精神起来。
“其次我要说的有4点,一是我估计的没错的话,我这几天可能会调离专案组,全权由赵队和新来的一个负责,”常队说的面无表情。
“啊!?”郑少凯惊讶;“那常队您要调到哪……?”
“你别插嘴,”常队少有这样严肃的口吻,继续道;“我去哪你别管,第二是,咱们专案组有问题,这个案子的证据证物都是你们总结的,你们比我更清楚他涉及内容有多深,现在正赶上换届,那姓温的手上有不少人物的把柄,有人要他死有人想救他,总队来得那几个不知道是听哪一边的,你记得多提防着点,我怕他们会对证物下手。”
“是……,”郑少凯心中不由一紧,联想到今早听说小秦出车祸的事情。
“第三是,所有你接触到的档案,涉及案件本身或是其他涉及贿赂问题的,不管是照片还是档案还是别的什么,通通的给我备份,留原件最好,不管以后是否能曝光,这是警察的本分,记住了,”常队说的语重心长,说完后,常队明显有些停顿,然后迟疑的开口说道;“第四点,看着点邵宁。”
“看着他?”听到常队提邵宁,郑少凯心中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额……,”常队似乎有点难以启齿,纠结了一下继续说;“我知道你跟邵宁的关系好,所以就要尤为的提醒你!邵宁的确是个优秀的警员,但这次行动,他出了岔子,错过了最佳逮捕时期,以至于温嘉睿有了片刻喘息的机会,迄今为止他嘴都很硬,我想是因为留了后手,而且……,这个……,怎么说呀,他们关系似乎太近了,哎,这个我就不多说了,等你拿到小秦桌上的那几台电脑就知道了,”常队有点表情僵硬的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我最近会给你争取倒休,你最好回家研究那几台电脑,看完你就知道我的意思了,回来后邵宁的工作态度明显很消极,而且对审讯温嘉睿的事情很上心,温嘉睿也提出过要见邵宁,我就看这其中绝对啊……这个……,”常队说到这,似乎很尴尬的摇了摇头,自言自语般的说;“2年半啊,什么都可能发生,我很看重你,你就辛苦一点吧,能者多劳么,把我说的都记好了,等我看谁要是合适,会单独通知他,到时你们一起合作,给你减轻点负担。”
郑少凯被常队这一大溜发言惊的有些难以消化,一个看似常规的案件内幕太多,甚至可能牵扯进政治斗争,恐怕到时连自己这个小刑警都会自身难保。
还有邵宁,郑少凯想,难道我最不希望的事情是真的么……。
“碰碰,”二人刚讨论完就有人敲门。
“进,”常队还是一个字。
然后一身便装的邵宁,推门而入。
邵宁看到郑少凯在似乎很意外,跟他简短的对视后露出了僵硬的微笑。
“坐,喝水,”常队还是那一套,只是刚交代完正事,所以满脸的轻松。
“是……,”邵宁做到了沙发的另一边,拿起刚郑少凯用过的一次性杯子喝了一口,嘴唇贴合的正是郑少凯刚碰过的地方。
“嗯,今天叫你过来,主要是交代下,现在专案组进行的很艰难,没有结案,你的身份现在很敏感,所以参与审理温嘉睿的提议我和赵队都不同意,还有就是为了你的安全起见,我和副队也商量,决定你与局里的联系问题,暂时交给郑少凯来代理,以后又什么事情呢,你就跟大郑说,大郑给我们反映,我们有什么结论或者通知呢,也让大郑来通知你,”常队一脸的温柔贤淑状,但语气却不容置疑。
邵宁似乎对这个决定很意外,惊讶过后连忙说;“可是常队!我在他身边待了那么久,很清楚他的脾气性格和为人,要是我能参与审讯,必定能加快……。”
还没等邵宁说完常队便打断他;“好了小邵,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上面已经决定了所以我也改变不了,今天让你来呢,就是跟你说清楚,然后跟大郑见个面儿,下去你们年轻人多联络联络,以后好沟通方便,好啦,散会吧~~。”
常队十分轻松的把邵宁的话全搪塞过去,然后开始哄人。
邵宁一脸的难以置信,他再蠢也明白,自己被隔离到专案组以外了,失望与震惊的冰冷立刻蔓延了他的全身。
二人一同走出了办公室,邵宁连招呼也没打直直的就往门口走,郑少凯看着他失落的背影感觉很心疼。
邵宁的自尊心有多强烈他最清楚,而今天常队的决定无外乎是对他的一次强烈的打击,甚至是羞辱。
“嗡……,”郑少凯的手机在他口袋中震动,他急忙掏出来看,是常队发来的,上面写道;“送他回去,熟悉住址。”
郑少凯看完一撇嘴,心想我住址早知道了,不过还是送他回去吧。
“邵宁!”郑少凯几步追上他,不经意的抓住邵宁的胳膊道;“我送你回去。”
有些出乎意料,邵宁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抿着嘴唇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但脚步变慢了。
郑少凯早就谙熟了这些邵宁专属的肢体语言,顿时心领神会,面带微笑又有些不安的跑回自己位置拿上包,跟着邵宁一同走出了局子。
邵宁住的地方是一个很普通的商品房小区,但小区很大,院子绿柳如因,楼和楼之间错落无秩序,楼号也不知道是按什么排的有些杂乱无章,要是自己来找的话,郑少凯觉得自己还真找不到他住哪。
“我现在就住这楼上,”站在了某个单元楼门口,邵宁停住指了指,然后转身看着郑少凯。
“哦,”郑少凯假装没看懂他的逐客令;“哪层?你看这一路也挺远,不请我上去喝口水?”
“这不大方便,”邵宁不吃他这一套。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跟别人同居?”郑少凯笑了一下,但是心头一冷。
“没有,我自己,”邵宁如实回答,还看着郑少凯。
“我又不是别人,这么防着我干嘛,”郑少凯也不跟他买官司了;“现在信得过你的只有我了。”
邵宁听了这句话猛地抬头,这句话似乎戳中了他的痛楚,片刻后,邵宁一语不发的打开楼道的安全门进去,郑少凯紧随其后。
邵宁住的是一间两室一厅,屋里的陈设很简单,只是最基本的家具,但是打扫得很干净,窗帘在大白天还拉着,就跟没人住一样,显得有些阴冷。
郑少凯左右看了看,又使劲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很熟悉,好像以前他跟邵宁住在一起时的那种味道,让他从心底里感到轻松和感动,仿佛从前的日子又回来了一样。
郑少凯坐在沙发上,邵宁去厨房给他倒水,看电视遥控器和几本过期杂志很整齐的摆放在一角,一副常年没人动过的样子,再一伸头能看到厨房,厨具似乎并不全,灶台也很干净,郑少凯觉得,自打结束任务这段时间邵宁肯定都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他还想站起来去邵宁的卧室看看,刚站起来邵宁的水就端过来了。
“谢谢,”郑少凯接过杯子,他跟邵宁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郑少凯能清楚地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热度和气味,它们就跟有生命一样,慢慢的触摸着郑少凯的皮肤,刺激着他的神经。
郑少凯比邵宁高一些,跟邵宁拥抱时正好能亲吻在邵宁的额头,然后郑少凯会恶作剧的张开嘴,在他额头上啃一口,这时,邵宁会皱着眉头推开他;“别他妈蹭我一脑门儿的口水!”
郑少凯手握着水杯,低头看着杯子中的倒影,人还是那两个人,看似一切照旧,却全变了。
“常队要你盯着我是么,”邵宁开口问;“他们是不是……都不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