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宁,你这么聪明还猜不出来么,”郑少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继续盯着水杯。
邵宁眯着眼睛望着郑少凯,片刻后;“你也不相信我是么……你也觉得……。”
“信什么?”郑少凯这才抬起头,冲邵宁露出了个微笑,只是微笑的有些空洞;“我信什么?啊?我什么都不知道,从何信起?你的决定你的打算,从没跟我说过,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除了信你没别的办法。”
邵宁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他很爱的那个人。他总是这样,无条件地相信着自己,自己也明白这一点,所以邵宁在回来后,第一个联系的就是他。
“那你也不会骗我是么,”邵宁轻声问道。
“不会,”郑少凯目光坚定的望着邵宁。
“那你能告诉我案件现在的进度么?”邵宁问。
郑少凯好像忍无可忍一般的叹了口气,然后皱着眉头想了一下,说道;“可以,但你要回答我的问题。”
“好,你想问什么,”邵宁点点头。
“你这两年是怎么过的,”郑少凯还是问不出口,于是话到嘴边打了个转儿换成了别的。
“我……,过的,”邵宁避开了他的眼神,郑少凯眼睛总是那么黑白分明,带着对这个世界和自己的无比信任与忠诚,让他感到惭愧。
“过的不太好,我总是要打起精神不露出马脚,然后时时刻刻注意四周的情况变化,还有……,”邵宁脑海中闪过温嘉睿的笑脸。
温嘉睿的笑总是让邵宁感到无比的放心,仿佛愿意将任何事,哪怕是自己的生命都托付给他。
邵宁痛苦的闭上双眼,驱赶着脑海里的画面,继续道;“我做了很多……我不情愿的事情,我辜负了很多人,虽然完成了任务但我并不开心,就这样,所以……我过得不好。”
郑少凯捕捉到了邵宁眼中一闪而过的悲哀,他隐瞒了什么,郑少凯忽然有这样的直觉。
“好,那我说,案件进展的很慢,但基本朝着预想的前进,走私这一点温嘉睿是肯定坐实了,制毒这点有力的证据不多,他把自己推脱的挺干净,基本都是间接接触,而且负责审理他的常队说……,”郑少凯拖着长音,似乎在努力会想什么。
“常队说什么!?”邵宁的心一下子被提了起来。
郑少凯将邵宁的一举一动都印在心里,继续道;“他说,他要加大审讯力度。”
邵宁听了身形一僵,加大审讯力度,说明温嘉睿要受皮肉之苦了,而且不是一般的程度。
邵宁不敢想象,那么骄傲的人要怎么接受将要来临的侮辱和痛苦,要是可以,他希望由自己去劝说温嘉睿松口,哪怕不成功,哪怕他恨自己,至少自己还能见上他一面,他不想自己下次再见到温嘉睿就是死刑确认书,更不想他们最后的分别就是自己拿枪顶着温嘉睿的太阳穴。
就这样结束了?邵宁不甘心,非常之不甘心。
“你们到底在审讯他什么?既然已经坐实了几项为什么不开庭,”邵宁声音在发抖。
郑少凯盯着邵宁眼都不带眨,仿佛是要刺激他神经一般继续说;“很多,其他在逃人员名单,秘密联络方式,制毒细节,跟他进行非法交易的买家卖家和渠道,他几乎全不张口,听常队说……,”郑少凯边说边放下杯子,顺势挪到了邵宁的身边,低声道;“自从进局子到现在,已经好几天没让他合眼了,他们想慢慢磨他的意志,要是还不行,可能会试试通电。”
然后很成功的,邵宁咬着嘴唇扭过脸,郑少凯靠近,握住他的手,感受到手心湿凉的触感。
“邵宁,你在发抖,不舒服么?”郑少凯关切的问,然后用另一只胳膊揽上了邵宁僵硬的肩膀,绝望和悲伤透过皮肤,顺着血管传递给郑少凯。
“邵宁,把脸转过来,”郑少凯小心翼翼的松开邵宁的手,捏着邵宁的下巴把他脸转过来。
邵宁呼吸粗重,但没有流泪,只是双眼红肿,眼内水光盈盈,是极力控制的结果。这楚楚可怜的模样让郑少凯心疼得几乎不忍直视,他从不舍得邵宁伤心,但现在他要忍痛破次例。
“邵宁,现在该我问你了,”郑少凯仿佛呓语般的低声问道;“你……,有没有爱上温嘉睿。”
邵宁听见温嘉睿这三个字忽然瞪起眼睛,张开嘴唇要说什么,可话还没出口便被郑少凯堵住了。
郑少凯用尽全力的楼着邵宁的肩膀,将他固定在怀里,另一只手把邵宁的左胳膊反拧在背后,贪婪而又缠绵的亲吻着邵宁的嘴唇和舌头。
郑少凯承认此刻自己懦弱了,混账了,可他不在乎,因为他忽然不想听到答案,只想亲吻眼前的这个人。邵宁柔软的嘴唇和滑腻的舌头他总也尝不够,可他差点就忘掉这种熟悉的感觉。
“唔……,”邵宁这才翻过味儿来,极力的在郑少凯怀里挣扎,而郑少凯死死的将邵宁锁在怀里不肯挪动分毫。
熟悉的吸吮和舔弄一下下撩拨着邵宁,迷惑着他的神经,简直要激起心底深处的火苗。人是感官动物,在一个人感到无助和感伤时,亲吻总是最能蛊惑人心的。
但有时这也要分人。
邵宁心里一发狠,一合牙关咬上郑少凯的舌头,接着趁郑少凯吃痛时抽出被夹在中间的右胳膊直击他的肋下,郑少凯淬不及防挨个正着,紧接着邵宁右手锁住他的咽喉,一个发力将其按倒在了地上。
摔倒的过程中郑少凯松开了邵宁的胳膊,他要再保持着这个姿势不松手,那邵宁的胳膊就该脱环儿了。
邵宁完全获得自由后很将郑少凯双臂反拧,并骑到了他的后背上。此刻他满嘴血的喘着粗气,双目圆瞪,像一头发了怒的野兽。
郑少凯也是满嘴血,但是垂着眼皮,满含深意的从眼角望向邵宁。
“答案呢,是什么,”郑少凯声音平静,仿佛刚刚那个吻他并未参与;“你问一个我问一个,我回答你了,该你回答了,答案是什么。”
邵宁听着他机械的问语,狠狠地擦过嘴唇上的血,在脸颊上留了一抹殷红的痕迹,接着他起身一把拎起郑少凯。
“滚吧,”邵宁咬牙切齿道。
郑少凯被推出门时一个踉跄,紧接着铁门狠狠地摔上,郑少凯摸了摸嘴唇上的血,舌头上的口子疼得他发麻。
郑少凯在门口,表情很冷,带着一丝狠意,还要什么答案?这就是答案!他盯着门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下了楼。
等他回到局子里,发现似乎又出事了。
“哎哟我擦!!!”小毛正好上完厕所往回走,在楼道口堵住了郑少凯;“你回来得可太不巧了啊!刚错过了好戏!”
郑少凯吸溜着舌头,不知道这又是哪一出;“什么好戏,常队的艳照?”
“哎呀!!!”小毛惊喜道;“你咋这么重口儿呢?虽然我跟你品位差不多吧,但你真的只猜对了一半!”
“啊?常队……,他干嘛了?”郑少凯心想不会是他离开的这会儿常队宣布调离,然后总部派来了个美女吧。
“你怎么老跟他过不去呢,”小毛皱着眉头,然后贼头贼脑的冲四周探了探脑袋,确定附近没人,于是小声道;“是艳照!”
“艳照?”郑少凯脑筋转了一圈,恍然大悟道;“擦,我知道了,哪个女星?”
小毛一脸嫌弃的鄙视了郑少凯;“大郑你太没有想象力了,不过你肯定也想象不到,说出来……哎哎你别走啊我这就说这就说~,”郑少凯现在正是心烦,勉强静下心来听小毛说话还买官司,简直要触他底线了。
小毛一脸的八卦相,一字一顿的说;“咱们警花儿的艳照。”
郑少凯眨了两下眼,本是一脸的迷茫,随即脑中一炸,耳中轰鸣,眼冒金星。
他明白了,警花儿是以前同事们开玩笑,给邵宁起的外号。
“邵……,”郑少凯忽然觉得舌头疼痛难忍几乎张不开嘴。
“嘘……,”小毛一看郑少凯懂了便继续说;“还是总队那边一个姓牛的发现的,他负责手机信息提取,哎就有一部白色的爱疯,我擦里面照片那可多了去了,特码的全是邵……那谁的,啊当然也有穿着衣服的,开始还没啥,后来小牛突然卧槽了老大一声,把我们都吓着了,我离他最近一眼就飘到了,然后姜磊冬雪都以为看到啥证物了赶紧问他怎么了,这小子开始还藏着手机支支吾吾半天,后来把手机一伸说你们自己看吧,然后,”小毛俩手一摊,表情难以形容挑眉道;“真……特么劲爆……,我本来还打瞌睡呢瞬间就清醒了,不过冬雪说这事儿咱们几个知道就行别往外传,所以说你来晚了。”
“是……是他跟谁的……?女明星?”郑少凯问的吞吞吐吐。
“你说笑呢?肯定是跟姓温的那个啊,我就说这算个啥事儿啊,姜磊说了,”小毛清清嗓子,学着姜磊的声音道;“这叫男版《色戒》,我擦,平时怎么没发现姜哥这么有才呢……。”
小毛继续滔滔不绝的说着,但之后说的什么郑少凯一句也没听进去,他只觉得脑袋嗡嗡直响,吵得他心神不宁,连自己说的话都听不见,他不记得跟他跟小毛说了什么,但似乎小毛犹豫了一下,然后两人一同进了专案组办公室。
进入办公室后正在交头接耳的几人被吓了一跳,在看清来者后才放心继续谈论密语,郑少凯恍惚中总觉得这飘来的只言片语中夹杂着邵宁的名字……。
小毛溜到了小牛桌边,嬉皮笑脸的说着什么,小牛一脸的不耐和推脱,最后勉强的从一堆档案下面掏出一个白色的手机,皱着眉头望向郑少凯。
郑少凯忽然觉得,浑身冷的血液都结了冰碴。
8
郑少凯无知无觉的接过手机,还差点没接住掉地上,小毛嬉皮笑脸的说着什么,小牛撇撇嘴也在动,然后用下巴指了指之前小秦的位置,只是郑少凯耳鸣,他们说的话一句都没听见。
郑少凯打开手机,几下找到了手机相册,打开后照片列表刷的显示出来,郑少凯一边把列表往下拉,双眼一边慌乱的搜索。
“哎,停停停,你拉过了,就这就这,”小毛在一边指手画脚,后来干脆抢过手机乱点,然后定格一张图片后,将手机递回到郑少凯手里。
这张照片的颜色昏暗,像是在只开着床头灯的卧室里,邵宁的皮肉在这样的环境下显得尤为惹眼,只见他斜靠在一个很大的垫子上,T恤被卷到了胸口以上,脑袋无力地靠在垫子上,眼睛微眯,嘴唇微张,仿佛是在呻吟或是喘息,总之是一副意乱情迷的样子,如果郑少凯没猜错,此时他的脸颊和勃颈乃至胸口都是粉红的,再往下看,下身赤裸双腿分开,其中春色一览无遗。
邵宁的分身很秀气,圆头圆脑的真像根柄粗的小蘑菇,挺翘又精神,还有点小弧度,直立起来的时候总是蘑菇头先挨到小腹,每次郑少凯亲吻它时邵宁总是又害羞又期待,而小蘑菇却是十分诚实的把小腰板儿挺得笔直,郑少凯曾开玩笑,说你这小东西姓郑不姓邵,你看他多听我话。
现在,无论是邵宁还是他的那根小蘑菇,全属于姓温的了。
郑少凯没敢在这照片上多停留,翻到下一页,下一页的场景差不多,但照片却不甚清楚,好像是晃动拍摄没有进行防震处理。
画面里邵宁昂着头脸微侧,床头灯的光刚好洒在他脸上,额前鬓角的头发被汗浸湿贴在脸颊上,双眼紧闭眉头紧蹙,红润的嘴唇张开着,郑少凯几乎能听到他痛苦而又快乐的叫声,右手紧抓着枕头,左手伸到了镜头外面,仿佛搭着谁的肩膀或是脖子,之前那件T恤拧得象股麻绳挂在身上,再往下郑少凯简直不忍再看。
邵宁双腿曲起,画面外伸出一只手抓着他的右腿,将它按至胸口。那只手似乎非常的用力,一把肉都被他抓得跟面团一样。小蘑菇躺在两腿间小腹上,通体充血笔直,郑少凯估摸着此时它可能还向外滴着眼泪,而小蘑菇的下方,一个身体几乎紧贴着邵宁的臀部,但仔细看却保持着一点距离,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楚中间横亘着什么,但任谁都猜得出来,那是另一个男人在独占邵宁身体的罪证。
之前那张也许只是激情的开始,而这张则是狂欢进行中。
郑少凯身上一股冷似一股,他机械的滑动着屏幕,越滑越快,后面的照片有的是几连拍,有的是不一样场所的,有的是抓拍的,穿衣不穿衣的混杂在一起,还有几张二人合影,像极了热恋中情人的手机。
“擦,把咱大郑吓着了,”小毛看着郑少凯忽青忽白的脸,赶紧拍着他的后背以示安慰,然后转脸儿冲小牛笑道;“看来还是姜哥心理素质过硬,那表情,眉都不带动的还做总结陈词。”
“嘛呀,”小牛揉着额头,觉得小毛太聒噪了,但毕竟大家现在是一个办公室里的同事不能不应付,而且又是在人家支队的地盘儿上。
“牛B的是他妈秦豪,他一直负责那几台电脑的破译,我看啊这温什么有点陈老师的爱好,电脑里肯定更多,那小子看见了愣是一直没吱声儿,这定力才是真牛B,”小牛口中的秦豪就是出车祸的小秦,也是从总队调过来的。
郑少凯听到这恍然大悟,想起常队那一脸的为难,吞吞吐吐的话,你看了就知道了……。
常队肯定早发现了,所以他才说邵宁跟犯人关系过于密切,因此怕有个万一采用了隔离方式,常队也觉得这是场《色戒》,就怕邵宁最后变成了王佳芝。
“我说你们几个老爷们儿干嘛呢,街委会大妈一样凑一堆儿,”佟冬雪从门外回来正看到郑毛二人坐在小牛桌边。
“工作任务这么重你们还有闲心聊天!?散了散了!!有那么些功夫嚼同事舌根儿还不赶紧分析资料,”佟冬雪一看便知是怎么回事,当即脚下生风般的大踏步过来,几个交头接耳的同事都被她这气势冲的停止了闲言碎语。
佟冬雪一把夺过郑少凯手里的手机,然后扭头瞪上了小毛,小毛被她这大眼袋瞪的不大自在,尴尬道;“哎呀冬雪别这么严肃嘛,任务这么重大家也需要点娱乐放松一下啊,更好的休息才能带来效率的工作,再说啦只是看看又没到处传播,大郑不也是咱们专案组的人么~~。”
“那你找别的放松去别拿证物开玩笑!”佟冬雪气哼哼的把手机拍在小牛桌子上,转身离去,小毛看着她走回去了,才小声嘟囔道;“嘁,不是个管事儿的管的还挺宽……。”
郑少凯把满是汗水的手在裤子上摸了摸,他感觉刚看完那几张照片比他彻夜不眠的工作几天还要痛苦,
郑少凯明白,人不能知道太多,尤其是已经过去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何须再提,因为不是什么样的往事都能被接受的,所以他一直谨记这句话,对待朋友对待韩冬对待任何人他都是这样,他也不曾跟别人透露过自己以前的事。
但现在他却打破了自己定下的规矩,而他最想了解的这笔“旧账”最终是被别人摆在了眼前,不,是很多人的眼前。
试想一下,自己心爱的人被迫把羞于见人的地方以最耻辱的姿态搬到了台面上,供人消遣供人指点供人调笑,而他却是在这场肮脏狂欢过后才知情的。
郑少凯只觉得心底有股黑火,烧得他肝胆俱烬。
“这东西跟本案没什么关系吧,没关系就删了,留着影响也不好,人家血雨腥风这么久最后落这么个把柄,换谁谁都心寒,早没事儿早删了吧啊,”郑少凯拍了拍小牛的肩膀。他现在能为邵宁挽回的只有这么多,可删了照片终究删不掉人们心中的偏见。
“嗯,这得上报完了才能请示,”小牛点点头,表示会秉公办事。
郑少凯头重脚轻的站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看着桌上放着的4部笔记本电脑,心里还是有一丝庆幸的,至少这些是由自己保管。
这里又有些什么呢。
说不想看这是假的,可郑少凯同时也明白,眼前摆着的笔记本有可能足以摧毁掉自己全部的意志,他不想面对同时又必须面对。
郑少凯擦了擦脖子上的虚汗,叹口气,这一叹仿佛从鼻腔里叹出了白灰。
晚饭休息1个小时,大家为了工作方便都去食堂把饭打回来吃,郑少凯以分析工作繁重为由让姜磊给代打,等人走得差不多了,郑少凯这才打开了其中一台笔记本。
这是部黑色的笔记本,每个盘都用了一半的空间,挨个打开粗略的一览,基本上都是温室制药的合同书和企划书,还有各种宣传文案和人员调动等,属于公司里的白面儿机密。
第二部笔记本外形很花哨,是红黑相间还有很多的边边角角,看着跟机甲外壳一样,打开看里面倒是挺满,基本上全是各类游戏和电影,看的出这是平时休闲娱乐用的。
第三部笔记本是纯银色外壳,打开后桌面基本没东西,内存占的也不多,东西码放很整齐,基本上都是图片文件夹,每个文件夹都有名字注解,类似公司XX年年会,第XX届拓展训练。
郑少凯点开了名为XX年年会晚宴的文件夹。
照片很多,都是温室制药的工作人员在某家饭店欢聚的情景,各色丰盛的美食和各个开怀的笑脸,还有台上奇装异服耍宝的员工。温嘉睿本人穿着夹克牛仔裤,拿着麦克风在台上主持,也不只是主持的好还是不好,入镜的员工外加他自己都是一副乐不可支的模样。还有个别几张邵宁的照片,和别人一样也笑的灿烂笑的专注,全没注意到自己被人纳入镜头。
郑少凯看着不禁会想起学生时代,那时的邵宁都没有这样开怀的笑过。
后面的几个文件夹大致内容跟这个一样,无非是把场景换到了野外,草原,工厂,总之还是那一批人,还是那样的笑脸,偶有邵宁出镜。要不是事先知道他的身份,普通人根本不会去注意到他,顶多是觉得这个青年长得十分的上相。
最后一个盘打开后,郑少凯觉得自己发现不寻常的了。
F盘是最后一个盘,里面的文件夹名字及其省略,荷兰,圣诞节,香港,杂照,小会计,不管叫什么,随便点开哪个都有邵宁。
郑少凯有点激动,一口气把这些个文件夹粗略的浏览遍,这其中有街景拍摄,有邵宁的各种形态,开心的,走神的,抓拍的,简直就是一部他个人的记录日记,少数是邵宁和温嘉睿的合影,极少数是温嘉睿单人的。
郑少凯打开最后一个文件夹小会计,温嘉睿可能是觉得没人会大胆到随便碰他的电脑,各种亲密甚至香艳的照片全都收录在这个文件夹里。
郑少凯怔了怔,然后找到显示隐藏文件后,发现还有个新建文件夹,点进去后是几段视频,看文件大小,短的几分钟,长的有十几分钟,还有个最长的是二十多分钟,视频的截图则直接让郑少凯禁不住吸冷气。
动态艳照?真他妈是大福利,郑少凯想自嘲的笑一下,可怎么也牵不动嘴角。
郑少凯没见过如此大胆的邵宁,他认识的邵宁很抵触床上的事情,他们也只有第一次是契合的,那时他们还不熟识,后来时间长了,邵宁的各种要求和限制就多了起来,郑少凯总是一再迁就,生怕自己逾越了邵宁的尊严底线。
一直以来,郑少凯以为这是与生俱来的秉性,没法改变的。
这些照片有的是两人亲热地挤在一起自拍,温嘉睿可能是不大适应这样年轻人的行为,面部表情都有些僵硬,之后其他的照片基本都是温嘉睿拍的。
邵宁在他的镜头里肢体柔韧舒展,神态迷惑动人,像一颗熟透饱满的果实,薄薄的果皮包裹着甜腻浓稠的汁水,散发着甜美的气息,谁要是被诱惑咬上一口,那就彻底被他控制了。
郑少凯向四周瞟了一眼,点开其中一张照片,这张拍摄是在室内,屋子里开着壁灯,背冲着镜头跪趴着,臀部高高的翘起,腰部曲线收成一个漂亮的弧度,头发湿粘的贴在后脖颈上,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从他用力抓着被单的双手,和绷紧的背部曲线可以大致领略到他此刻销魂的感受,一只手从镜头外伸过来抓着邵宁半边屁股,十指用力几乎陷到肉里。
邵宁的臀部十分肉感饱满,一巴掌拍上去颤起来像是果冻,后腰上还有一对小酒窝,郑少凯多次幻想用后背这样的姿势进入邵宁体内,双手扶着他的窄胯,用力撞击这性感的小屁股直到它通红火热,干到他流泪哭泣,边求饶边夹着自己不放,可是事实郑少凯从未有这样的机会,小酒窝是邵宁的敏感点轻易不让碰,他也从不让郑少凯在性事上牵着他鼻子走。
快感太强烈会让我失去理智没法控制自己,我讨厌那种感觉,这是邵宁的回答。
滚轮一滑,下一张照片还是同样的场景,邵宁被翻了个个儿面对镜头,这次进行的明显比上一张激烈。邵宁皱着眉头表情委屈,双眼眯着浸满泪水,紧咬着一边嘴唇似乎在努力抑制着什么,一只手抠着床沿一只手扶着压在自己肚子的大腿,小蘑菇似乎没什么精气神儿,垂头丧气的斜躺在他小腹上,仔细看蘑菇头的附近有一摊白浊的液体,这一滩白液顺着他的身体线条蜿蜒到了腰侧,另外还有星点的白液溅落在邵宁肚子甚至胸口上,饱满的子孙袋下面,是一根粗大的阴茎,深深地扎在邵宁身体里。
这张照片看的郑少凯脸红心跳几乎身临其境,险些认为这把邵宁干的意乱情迷的就是自己。
郑少凯动了动干涩的喉头,口腔挤不出一丝口水,他捏捏自己干裂的嘴唇,他鼠标滚轮飞快的掠过后面的照片,他不敢再细看了,这样充满性诱惑的邵宁让他心底里的欲望逐渐冒了头,每一个细胞都在膨胀,都在那喊,迫不及待的催促着他的大脑,让他去想去企划疯狂的事情。
同时郑少凯对这样陌生的邵宁又感到恐慌,到底哪个是真实的他?郑少凯感觉自己从前似乎都是活在谎言中,如果图像内的邵宁才是真实的他!?那自己跟他共度的4年多的那个人又他妈的是怎么回事?还是姓温的那个人真有这么厉害的手腕,能改变一个人的秉性?甚至牵制一个人的底线?
快感太强烈会让我失去理智没法控制自己,我讨厌那种感觉。
郑少凯边用鼠标滑动着眼前的照片,脑中一遍回想着这句他遵循已久的话,心里被这反复地对比刺激的又痛又恨又嫉,但他却没法停止这种自虐般的行为,他想要清醒,想要明辨是非,可越是如此脑袋越是闷痛,痛得他心跳加速,手脚发冷。
终于他猛地将笔记本合上,脱力般的靠到椅背上,昂起头,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流经他的脖颈,打湿了领口。
姜磊回来时,郑少凯正在检查第四部笔记本。
“看得怎么样呀,一口气儿四台电脑,真把你当老黄牛了,”姜磊把打来的菜和馒头推到郑少凯面前。在他看来最近郑少凯的精神状态很不好,胡子拉碴不说,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并且双颊凹陷,平时爱说爱笑的大小伙子现在跟脱了形似的,直愣愣的只知道审案了,他作为同事的看着也挺同情。
“还行,挺有料的,小秦把这个本儿里的密码全破了,我看着不少内幕,尤其是这个里面,”说着郑少凯拍了拍旁边黑色的笔记本;“从上到下几百名员工的联系方式身份资料,经历阅历,所有的工作安排全记录在案,里面秘书和几个总监经理的行动跟咱们这作案时间地点正好能对上,”
姜磊笑着点点头,接着说道;“你也别光顾着看这些了,现在赶紧吃饭然后休息会吧,你瞧你这鬼样子,我建议你申请下倒休,再不休息就真成鬼了。”
一听见“倒休”这话,郑少凯想起了之前常队说的那句,最近会争取安排他倒休,这肯定不是白安排,一是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研究这几台电脑,二是有更多的空闲去搞清楚这几个总部来的人什么背景。
郑少凯看着姜磊,不知道他是不是常队说的,给帮忙安排分担工作的那个第二个人。
两天后,郑少凯真的得到了2天倒休,他一口气把四部笔记本全都带回了住处,打算好好的研究。
“哥!?你在家!?”韩冬下班回家后,惊喜的发现鞋柜那多了一双鞋子,是郑少凯常穿的那一双,顿时一阵狂喜涌了上来心头,他已经差不多一个星期没看到郑少凯了。
郑少凯回来后连澡也没洗就倒头大睡,这会儿正睡得鼾声大起,韩冬开心的蹦到卧室,正看见他连衣服都没脱四仰八叉的躺着,赶紧蹑手蹑脚的爬过去。
郑少凯面色苍白,几天都没剃胡子,脸也因为不规则的饮食和休息没了往日的精神气儿,可韩冬看着仍然觉得他帅气无比,同时又摸着郑少凯粗糙的面皮儿,心疼的嘀咕着哥瘦了,然后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轻笑起来,撅起嘴巴在郑少凯那布满胡茬的脸上亲了一口,接着恶作剧的捏了捏他的鼻子,心想哥忙得都晕头了,回来也不知道打个电话。郑少凯睡得昏天暗地,对韩冬的一系列动作毫无知觉。
韩冬搂着郑少凯脖子跟他躺在一起,躺着躺着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翻身下床,冲厨房走过去,他想看看冰箱里还有什么可做的,然后一转眼看见客厅茶几上堆着的四部笔记本电脑,每一部都是用塑封袋装着,韩冬好奇的走过去看,发现上面用黑色油性笔写着,证物一,证物二的字样。
韩冬明白过来,这不是自己能动的东西,同时有点抱怨郑少凯的单位太压迫人了,休息都不让人好好休息。然后韩冬心里边小小的腹诽着,边换好鞋拿起钱包,哼着七扭八拐的小曲儿去超市购物。
9
郑少凯睡了一下午,晚上7点多,伴随着新闻联播的声音和排骨的香味睁开了眼睛,混混沌沌的愣了一会儿,郑少凯这才想起来,哦,我这是回到住处了。
郑少凯摇摇晃晃的坐起身,张牙舞爪的伸了个懒腰,感觉不睡还好,一觉醒来浑身的酸疼,然后使劲细细鼻子,屋里溢满了排骨的香味,这味道勾的他不禁咽咽口水,于是顶着个鸡窝头摇摇晃晃的走出屋。
饭桌上已经放好两个菜,灶台上一边放着砂锅一边是炒锅,韩冬围着围裙站得笔直,颠勺儿的认真模样还真有点大厨的风范。郑少凯拿手指夹了几口菜吃,觉得自己麻木的舌头终于的了新生。
“哥,你先洗澡去,水烧得差不多了,你洗完澡正好吃饭,”韩冬把锅里的菜翻了个个儿,拧小火放下锅,又隔着抹布掀开锅盖看了眼沙锅里的排骨,这才放心解下围裙,转身一跃给郑少凯了一个大大的拥抱,连腿都环了上了。郑少凯虽然回来没给他提前打电话,但这种突然降临的惊喜更让他开心。
郑少凯刚起床人还木着,躲闪不及被抱了个满怀,韩冬忽闪着长睫毛的眼睛,伸头就要亲上去,郑少凯忽然头一仰躲开了,韩冬停下动作,不解的望着他。
“我……连脸都没洗,胡子也没刮”郑少凯也有点意外自己的反映,尴尬的解释。
“没关系嘛……,”韩冬又挂起笑容,再次伸头亲上去,这次郑少凯没有挣扎,任韩冬左一口右一口的亲了一通,外加在脸上留了个牙印儿。
“哥,你赶紧去洗澡吧,亲了我一嘴的土,还有,胡子可以不刮,我看你留着胡子挺帅的~,”韩冬俏皮的边说边解郑少凯的衣服扣。
郑少凯一手托着韩冬的屁股,一手往下拽他的腿,他感觉自己要在任其发展下去就要被这只小八爪鱼吃掉了。
炎炎夏日累积下来的污垢,今天终于全部彻底清除,洗完澡后郑少凯觉得自己一下子轻了2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郑少凯觉得自己果然变样了,不只外表,还有里面。
晚饭郑少凯吃得狼吞虎咽,啃骨头的狠劲儿真跟饿狼似的,韩冬看他这样又心疼又开心,心疼是知道在局子这几天生活肯定好不了,开心是还能吃得这么精神那看来是缓过劲儿了,一想到缓过劲儿了,韩冬不由得眯起眼睛翘起嘴角,一只手暧昧地摸上了郑少凯的大腿。
郑少凯图清凉,光着膀子只穿着一条肥大的短裤,韩冬业务熟练,越摸越靠上,然后一把摸到了郑少凯呆头呆脑的大兄弟。
可能是刚恢复了元气的过,大兄弟也一副焕然重生的势头,半软不硬的撑在那里,邵宁轻轻地收紧五指,慢慢的抚摸,隔着滑溜溜的布料,邵宁不禁偷笑,郑少凯没穿内裤,可能光顾着洗澡了没拿换洗的,于是直接套上大短裤就出来了。
郑少凯本想阻止他继续摸,但实在吃的匀不出舌头,只好皱着眉头任其肆意妄为,偶尔往一边挪挪屁股表示下抗议,韩冬吃得少,此刻看着郑少凯吃得这么专注热闹,心想着等下他回过劲儿了是不是也会这么专注热闹的吃了自己呢,想到这韩冬微微的深吸口气,长时间没有被疼爱的身体忍不住的开始做痒,韩冬看他吃的正起劲儿,不忍心催又有点等不及,于是坏心眼的手上一使劲儿,引得郑少凯“嗯!”的一声抗议。
吃完饭郑少凯舒展着膀子伸懒腰,边伸懒腰便在屋子里来回走,连续几天的工作没觉得怎么样,一歇下来就浑身的累,还有睡久都缓不过来的困,郑少凯想,这可能就是家的感觉,回到家人总会放下所有的负担和压力,疲态自然就浮出了水面。
郑少凯洗的浑身干净,肚里充实,顿感身轻如燕,在屋里溜达来溜达去,韩冬边洗碗边看他面带微笑的来回晃,心想这真是上班上上的人都魔怔了。
不过郑少凯的好心情没持续太久,当他溜达完了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想换个频道时,一眼就看到了那罗列着的四部笔记本电脑,瞬间刚刚构架起来的美好环境一下子安静了,像梦醒回到现实一般,环境变得沉闷凝重,郑少凯刚刚还飘飘欲仙的精神状态也一下子踩实了地面。
韩冬终于清理完水池桌子,野兔捕食一样扑到郑少凯怀里,咯咯笑着搂着他脖子坐他怀里,跟浑身长了痒痒肉似的不肯安生。
郑少凯知道韩冬心里想念自己,这么久没见难免要撒娇,刚刚在吃饭也明白他的心思,可心里却怎么也提不起兴趣,还慢慢的生出一种烦躁,郑少凯知道错不在韩冬在自己,所以也只是任其胡闹。
“哥,你怎么了?”韩冬觉察出郑少凯的不对劲儿,自打自己坐他腿上开始他就在走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恩……?我……没什么精神,有点累,”郑少凯随便找个借口搪塞,看了看表,晚上8点半多。
“那哥早点休息吧,”韩冬不疑有他,说着就要回卧室里点蚊香。
“呃……,那个等一下,”郑少凯顿了一下忽然叫住韩冬,韩冬扭过脸看着他等着下文,郑少凯忽然被看的有些没底气,有些尴尬。
“我今晚……在那屋睡,我带了工作回来要到很晚,还可能通宵,你就别管我了自己睡吧,”说完郑少凯有些别扭的把视线拐到笔记本上。
韩冬沉默了一下,有些不甘心道;“没关系啊哥,我都多久没见你了……,你工作你的我不去烦你,再说卧室也有桌子,你要累了可以直接睡。”
“乖,听话,我工作会打扰到你,你就先自己睡啊,”郑少凯站起身,从包里拿出一副很薄的塑胶手套带上,同时搬起四部笔记本。
“哥我帮你!”韩冬上前想帮忙,不想郑少凯皱着眉头连连后退厉声道;“别碰,这是证物不能沾指纹!!”
韩冬跟被烫到一样立刻收回手,看着郑少凯搬着笔记本走进书房。
他们租的是两室一厅,通常二人都是一起睡在卧室,另外空的一间放置杂物和过季的衣服,外几件简单的家具,还有一台郑少凯警校时用的台式电脑,平时没事,基本上没人去那屋,也没人想着把那屋收拾出来,也就寒冬在搞卫生的时候会进去擦擦家具。
郑少凯的做法忽然让韩冬觉得很别扭,很不安,但又理所应当没有反驳的理由,韩冬只能忍着满心的不悦,站在门口看着郑少凯,犹犹豫豫的想说什么。
郑少凯被他看得心里不舒服,干脆站起身,搂着韩冬的后脑勺儿在他嘴唇上亲了个响,然后捏捏韩冬的小脸蛋儿,温柔的说;“听话。”
韩冬看着郑少凯,不大情愿的“嗯”了一声,嘟囔道;“那哥别工作太晚了……,早点休息……。”
“知道了,”郑少凯又拍拍韩冬的脸,回到座位上,打开黑色的笔记本开始工作,笔记本中间夹着一本备案录。
韩冬看了看他,转身准备去客厅。
“门儿带上,”郑少凯把备案录拿出来开始在上面写东西。
韩冬又回身,默默把门关上,然后回到客厅沙发上,心想这个“沟通”问题似乎越来越严重了。
郑少凯心里不大得儿劲儿,这种感觉不能多想,怕会罪恶感缠身,他知道自己再往不够揍的道路上大踏步前进,但他阻止不了自己了。
郑少凯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把黑色笔记本上的东西总结好,然后又考到了自己硬盘上一份,检查完网络发现没有无线网或者其他有线网的登录记录,觉得基本这台电脑的研究可以结束,把它装回到塑封袋里,摘掉塑胶手套,双手已经被汗捂了半天,去厕所洗完手抬头看表才发现已经快1点了,郑少凯蹑手蹑脚来到卧室门口。
卧室门虚掩着,里面隐隐透着月光,仔细听能听到里面均匀的呼吸声,韩冬看样子已经睡熟了。
郑少凯回到书房,坐在座位上盯着剩下的三部电脑咬着嘴唇,然后起身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烟,皱着眉头连抽两根后,心一横,郑少凯麻利的拿出包里备用的塑胶手套戴上,抽出最下面的银色笔记本。
郑少凯感觉心狂跳,手心直冒汗,那感觉就好像小时候背着爸妈在家偷偷看电视,一样,既有罪恶感又忍不住的兴奋,还夹杂着恐惧。
笔记本是好笔记本,开机很快,但郑少凯却觉得还是慢,慢的他有些坐立难安,一股一股的焦躁涌上心头,开机结束后他按上自己家的鼠标,点开F盘,然后按照他的记忆一层一层的打开文件夹,直到找到那个叫新建文件夹的隐藏文件,郑少凯迟疑了一下,他发现好奇心和恐惧心是一样的强烈,他打算还是先稳定一下。
于是退了出来,随手打开了比利时的文件夹,点进去发现照片预览基本一水儿的白色调,郑少凯点开第一张,是邵宁穿着一身合体的白西服,喝香槟的样子。
邵宁家属于警察和教师的结合,父亲公职早逝,但家庭条件一直不差,但像香槟这样喝起来十分需要讲究的东西,他还是不大会喝,手抓着郁金香杯的杯肚,边把杯子端的老高的喝着,边瞪大眼睛看着别处,明显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神态像个喝可乐的调皮孩子,完全没注意有人拍了他,下一张照片他意识到了有人拍他,于是端着空了的杯子,冲镜头露出了个羞涩的笑容。
这个笑容很有感染力,郑少凯看着也不禁弯起了嘴角,甚至把眼神闪到了一遍,而下一张照片却很快让郑少凯的笑容消失了,下一张照片是双人合影,邵宁和温嘉睿,邵宁似乎耳朵不大舒服,他歪着头,一脸认真地用左手去够右耳朵,而右手还捏着那个郁金香杯子,里面的琥珀色液体因为倾斜有要溢出的可能,温嘉睿则站在他的身边,同样穿着白色西服,右手轻搂着他的腰,左手也拿着同样的杯子,装着同样的液体,满面笑容的看着邵宁的姿势,眼中的透露出的情感清晰可见。
温嘉睿模样在中年男人里堪称英俊不凡的了,气质也是稳重不失活泼,但周身散发的气场让郑少凯感到意外的不爽。
后面的几张图全是同样场景,主角基本就是他们二人,郑少凯越看越不对劲。
在场人员东西方都有,皆穿白衣白裙,照片拍的似乎是一场宴会,而主角正是温绍二人,鼠标滑动,之后的几张都是各种形态的二人合影,有抓拍,有摆拍,邵宁总是一脸羞涩或傻笑,在温嘉睿的衬托下,整个人更年少了。温嘉睿则时刻带着成熟微笑,不夸张不过分,是见惯了各种市面后的淡定成熟,但眉宇间和嘴角上挂着的温柔却是任何市面无法给予的。
郑少凯再傻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不是说好面子么?不是说不愿意让周围人知道么?4年呀,整整4年,郑少凯算算都不敢想象,除了自己父母和个别圈内的朋友,甚至邻居和朝夕相处的同时都不知道他们的关系,整整4年,还要多,完全不敌这2年半么?或者这还不到2年半。
郑少凯长出一口气关了界面,皱着眉头拿起烟盒,手脚不利索的抽出一支,还掉了一支在地上,烟叼在嘴里点了两次没点着,也不知是手抖还是眼睛没看准,点着后郑少凯一口气抽掉了三分之一,然后盯着桌面发呆,心里开始是一阵阵的难受,然后又是一阵阵的发狠,恨温嘉睿,恨邵宁,也恨自己。
抽完三根烟后,郑少凯心绪稳定下来后又打开文件夹,层层选择点击后,打开了之前要看的新建文件夹,并拿出耳机插好,点开其中的一个视频。
“嗯……,”入耳的是一声甜蜜的呻吟。
画面中的邵宁躺在一张大床上,侧着头面对镜头痴笑,一脸的迷离春色,脸庞脖颈粉红,几缕凌乱的发丝汗湿的黏在额头上。
郑少凯痛苦的闭上眼睛,他还是高估了自己承受能力。
眼睛闭上了,可声音却源源不断的通过耳机传送进来。
是邵宁的声音,没错,他的喘息是情动的暗语,是在压抑着马上就要喷薄而出的欲望,这种声音缠绵着,反复的舔着郑少凯的耳朵,刺激着他的神经,像砂糖一样汇进他的血管,使血液变得粘稠升温。
“嗯……,不行了,停一下……,”邵宁断断续续的求饶,声音轻而软,可郑少凯听着猛地睁开眼。
画面中的邵宁只露着肚脐以上,他将头扭到了另一边,胸口剧烈的起伏,右手紧抓着枕头,身体轻微的震动着,郑少凯看不到是什么在控制着他的身体,但隐隐传来的嗡嗡声他也能猜出个大概。
“嗯……,停……停一下……,”邵宁似乎有点忍不了了,嗓子微哑,声音略带痛苦,可尾音绵长柔媚,是痛并快乐着的姿态,明显是被这种极乐折磨了有一阵子了。邵宁急促的呼吸着,手指不断绞着枕头,另一只手慢慢伸到身下看不见了,但手臂一直轻轻动着,腹部也逐渐用力绷紧,显出了肌肉的形状,汗珠也慢慢顺着肌肤滑落到床单上,但震动依然不止。
郑少凯耳边响起了第二个声音,是一阵笑声,很轻,笑得很开心。
“难受?哪里难受,嗯?”这个声音出乎意外的很温柔,像是在诱导一样,郑少凯推算,这可能就是温嘉睿,虽然他一直没出现在画面里。
邵宁听见问话,把头转了过来,用迷离的眼神看着镜头上方,张了张被自己咬的殷红湿润的嘴唇,似乎想说什么,可一张口就是“啊……”的一声呻吟,这声音绝非痛苦,而是充满了情欲色彩和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