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那么难受吗?那我弄出来,嗯?”温嘉睿的声音继续提问,声音充满蛊惑。
邵宁闭上了眼,脸上慢慢泛起红,末了微微的摇摇头,有些难为情的转过脸。
“什么?摇头是什么意思,”恶魔一样的声音继续着诱导。
邵宁咬了咬嘴唇,虚弱地回答;“不……不弄出来……。”
忽然邵宁猛地昂起了头,下巴和脖颈绷成了一条直线,后背后腰用力弓起几乎离开了床面。
“嗯……!!!”一阵激烈的呻吟从邵宁紧咬的唇间溢出,身体剧烈的抽动着,然后慢慢僵直,然后最终全身放松的又躺回了床上。
邵宁大口的喘息着,双眼紧闭,似乎是有些脱力,但身体仍然是在震动着,很快,邵宁又开始焦躁起来,频繁的转头,津液顺着嘴角拉下银丝,然后镜头忽然一抖,离邵宁越来越近。
“宝贝儿,过来,”温嘉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有些迫不及待。邵宁听见声音,睁开了失焦的双眼,眼睛湿润眼神无辜,懵懂的望着镜头,再是镜头上方。
看邵宁完全六神无主的模样,温嘉睿似乎有点不满,声音低沉道;“张嘴,”说着伸出一只手到邵宁的脑后,示意他抬起头。
邵宁似乎无知无觉般任其摆布,间或发出满足的呜呜声,镜头慢慢向后移,暴露出了温嘉睿挺直坚硬的下体……,邵宁仿佛魂被勾走了一样,伸手一把握住了茎身,双眼空洞的上下爱抚了一遍,然后张开红肿饱满的双唇,听话的含住了头部。
视频就到这结束了,画面变成了全黑,郑少凯仍然直愣着屏幕,没有了意识一样,眼球干涩充血,额头青筋暴起,他脱下一只塑料手套,慢慢的安抚着自己早已肿胀不堪的欲望,另一只手去套烟盒,摸了半天没摸出烟来,这才发现烟已经没了。
郑少凯眼神盯着空烟盒,同时加快手上的速度,郑少凯开始粗重的喘息,好像发怒前的征兆。
邵宁刚回来那会儿胳膊脸颊消瘦,郑少凯看着他那憔悴摸样心里又疼又惦记;现在满眼是被欲望主宰的不能自已的邵宁,郑少凯又忍不住觉得讽刺了起来。
郑少凯脑子越来越混乱,呼吸越来越灼热,最后动作一止,低吼着喷出了自己的精华,郑少凯慢慢仰起头,闭着眼感受着高潮后的余韵,同时狠狠地嚼着后槽牙,下意识的吐出一句话;“我应该弄死你……,”说完后仍是闭着双眼,似乎无知无觉。
清晨,郑少凯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他艰难的睁开眼睛。昨晚去厕所洗了手以后,又在座位上抽了一烟灰缸的烟头,然后就这么坐着睡着了。
郑少凯摸索了半天才抓到手机,来电话的是姜磊。
“喂?大郑?”郑少凯一听是同事,赶紧强打起精神,顺便抬头看了看表,是早上6点。
“哎,听着呢我,”郑少凯揉揉眼睛想让自己清醒点。
“嗯,我现在是局子外面给你打,”姜磊的声音出乎意料的严肃,他继续说;“常队跟你说了吧,那四点注意?”
“呃……,”郑少凯听了一愣;“姜哥……。”
“嗯,昨天晚上1点多的时候常队开了个会,这几天就调走,可能你休息回来就走了,”姜磊的声音平稳;“新的我看是要从总队那边挑,不过已经有个赵队了他们肯定不着急,我和常队合计着,咱们俩把手头上的都合起来,你现在不是休息么,就暂时由你保管,顺便趁这几天探探总部那几人的底,看看什么来路……,哎哎,多加辣多加辣,嗯,你先忙吧,有事随时联系。”
“知道了,”郑少凯挂了电话,没想到一切变得那么快,自己再不转的勤快点就要赶不上了,郑少凯抓抓脑袋,赶紧站起身去洗脸,心想真是要焦头烂额了。
昨夜的事情想起来就像场梦,一场糟糕凌乱甚至作呕的梦,但酸疼的槽牙还是提醒了他,自己看到的全是真的,郑少凯用双手搓着刚睡醒还在麻木的脸,醒盹儿后,郑少凯双眼浑浊的望着前方,然后对心中的计划点了个头。
姜磊让郑少凯帮忙查人算是找对人了,郑少凯的姐夫,是办公厅档案处的职工,只是郑少凯一直没弄清他是不是正式的,但是借工作之便给打听点事儿,实在不行塞点钱还是可以的,当初把郑少凯调到现在这个局子跟邵宁凑一双,就是这个姐夫找的门路,虽说费了老鼻子劲儿老么多钱,但结果还是比较喜人的。
所以说虽然姐夫总是鼻梁上挂着眼镜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但郑少凯还是很尊敬他。
“嗯,应该还行,不过这关系离得有点太远了,”姐夫在那边踌躇着;“这事儿应该找公安厅……,我……问问我朋友吧,尽量,但你也要做好打听不到的准备啊,”姐夫怎么说也是在官场上混的人,不会完全的拒绝,也不会爽快的答应,总之说话留着余地。
但郑少凯是自己人,小舅子,所以郑少凯完全不担心他这打官腔是在变着法的要东西,于是十分乖巧道;“姐最近怎么样?我去看看?”
“哈哈哈哈,娘俩都好着呢,”说到这姐夫乐开了;“天天吃饭睡觉玩儿子,一个都不够她玩的,我看她是要生倆啊~~。”
郑少凯明白了,姐夫为啥把话绕那么弯儿,这是要自己去看姐姐大侄子呢。
“那行,正好这几天我休息,今儿天下午正好有空,我去看看大侄子去,”郑少凯赶紧顺着他往下说,心想还是自家人好,办事不仅省钱省心,还顺便家人小聚一下。
韩冬今天上班,7点半准时醒,起床看见郑少凯正对着一台外壳古怪的红黑电脑做记录,心想他不会是有工作了一整夜吧,于是打消了早安的念头,赶紧搞完个人卫生,开始忙忙碌碌的做早饭。
“哥,吃早饭,”韩冬端着一碗酒酿汤圆,里面还打了个鸡蛋,端着站在门口,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踏进他的办公区域。
“啊!?”郑少凯猛地被这一声叫回魂儿,这才发现屋子里弥漫着米酒的香味。郑少凯没别的爱好,就爱吃点又热又甜的,比如刚出炉的面包和月饼,还有自家酿的米酒和滚烫的汤圆。
郑少凯看着冒着热气的瓷碗和韩冬白净的小脸小眼神儿,心里顿时软了。同时刚还无知觉的胃也闹起了革命,郑少凯微笑着冲韩冬一招手,韩冬进来把碗放在桌面上转身就要走,被郑少凯一把拉住扯到腿上。
“怎么了?闹脾气了?”郑少凯笑着问,右手捏着韩冬的小下巴。
韩冬撅了撅嘴,嘟囔道;“哪有啊,哥工作那么辛苦我是不想给你添乱……。”
果然是生气了,郑少凯抱紧韩冬的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说道;“还挺有脾气,最近专案组太忙了,别说我了,有家有口儿的都得在那呆着,我一年轻力壮能有个倒休出来那真是积了阴德了,在家办公总比在局子里办公强,要谅解哥知道么~~。”
韩冬赶紧说;“我知道我肯定谅解,我……我就是想你而已……。”
郑少凯又搂着韩冬在他脸上亲了一记,笑道;“那我代表组织谢谢家属谅解~,下午我要去看我姐,今晚没活儿的话就陪你,乖。”
韩冬听到这忍不住嘴角翘了起来,眼睛也亮了;“那我今晚早点下班,”然后搂着郑少凯的脖子跟他唇齿缠绵了片刻后,乐颠颠儿的上班去了。韩冬没什么太多优点,但好就好在好哄,一哄就好。
下午3点多,郑少凯去母婴专卖店转了一圈,买了几桶新西兰进口的奶粉,付账的时候才发现尼玛现在小孩子的东西居然这么贵,几桶奶粉干进去他将近三千块钱。郑少凯不禁连连摇头,还是当GAY好啊,响应计划生育号召不说,这还省老鼻子钱了。
买完东西没走几步路,正要过马路时,郑少凯眼尖的看见斑马线对面有个熟悉的身影。
“小牛……?”没错,果然是他,郑少凯在阳光下看见同事还是挺新鲜的,毕竟在那个宽敞却压抑的办公室里呆了许久,感觉每个人好像没头没尾,一个个都从来处来,到去处去,仿佛走出局子就不是一个次元永远没有交集一样……,在外见面都觉得新鲜。
郑少凯伸出胳膊,准备跟对面的小牛打声招呼,小字刚蹦出来,牛字还含在嘴里呢,一辆没牌照的金杯猛地蹿出了车道直撞上小牛,于是他整个人就飞出去了。
郑少凯的手僵在了那,傻眼了。
10
120赶到时,小牛已经没有呼吸了,但还有脉搏,医生就地进行了简单抢救,就赶紧把人抬上救护车了,郑少凯作为报警的也在车上陪同。
到了医院,人立马送入抢救,郑少凯开始楼上楼下的来回跑填单子缴费,边跑脑中边回忆刚刚看到的一幕,没有牌照的金杯,显然是在确定目标后直撞了上去,然后旁若无人的飞速开走,这是有预谋的,是谁这么大胆,光天化日之下谋杀警察!?
郑少凯为了救同事,只简单记录了那辆车的特征,剩下的只能是报警报急救,让交警大队的提取路面的拍摄信息了。
郑少凯打电话给姐夫,报告了下自己的情况,恐怕下午过不去了,结果姐夫听电话只取其精华,紧抓着车祸俩字不放,愣是听成郑少凯与同事双双车祸正因凑不齐手术费而焦急……,还吓得郑少茗要抱着孩子来看他,一番尴尬的解释后才算了事,打完电话没多久,警察也赶到了医院,大家都是熟人,目击者受害者还都是同行,所以交代案情也进行的混顺利,简单了解了来龙去脉后,郑少凯回了局子做笔录。
秦豪出车祸没多久,这次又是小牛,二人都是专案组的,都是总队来得,郑少凯不得不起疑心,这恐怕跟现在这宗案件不无关系,那要是这样,我们支队的有没有危险,他们的最终目标是什么?换血?可接替他们的仍然是总队下来的人啊,又或者是,他们在试图接近温嘉睿……,那接近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郑少凯又想起常队说的那句话,有人想他死有人想救他。
那么如果真有人想方设法的要去接近温嘉睿,那是想他死还是想他活?难道他手里真捏着什么人的要害?那想他活的人,目的又是什么呢……。
郑少凯越想越不透彻,并且渐渐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温嘉睿,这些问题,似乎只有去当面的问他才会有所结果,想到这,郑少凯这才意识到,他们专案组这么久了,似乎审讯那边毫无进展,就好像是故意在拖延时间一般,而且关于审讯的消息他们也完全没有听见任何风声,郑少凯甚至有些怀疑,温嘉睿此人是否真的关押在本局。
郑少凯觉得,要想知道点什么,首先必须回趟局子。
“哟,大郑?”佟冬雪在堆积如山的文件后面抬起疲惫的脸,很意外的看见本应还在倒休中郑少凯,然后紧接着惊道;“你脖子怎么了!?”
小毛一听刷的抬头,同样一脸惊讶的跑了过来;“哟!大郑你这是跟谁干架了,还挂彩了!?”说完其他的几个同事也像他行了注目礼。
郑少凯做完笔录,回家把奶粉放下,把染血的衣服换成了干净的,也清洗了双手脸颊,不想出来的太过匆忙还是漏了脖子。
郑少凯随便拿手蹭了蹭,不想它引起太多人注意,连忙解释不是自己的,这解释倒好,小毛更好奇了;“我擦不是你的还能溅脖子上!?你这是近距离的见义勇为去了?”
郑少凯皱着眉头深叹一口气,心里从没像现在这样想捶小毛一顿。
“是,我扶摔倒的老太太,结果她讹我我直接把她咔嚓了,”郑少凯边说边掏出根烟想点上,结果被佟冬雪猛推一把;“出去抽出去抽!!一整天的都有人抽烟屋里跟下雾一样!出去出去!”边说边推着郑少凯到楼道里,回头看没人跟过来巴头,佟冬雪这才小声道;“怎么回事?倒休没结束就回来,还这一身血腥气的……,难道是有人袭击你了?”
佟冬雪果然敏感,但郑少凯现在搞不清她是有没有参合这等邪事,所以不打算接这个茬;“这不要紧,私事儿,我问你,常队现在还在局子里么?打他电话没人接。”
“常队……,”佟冬雪叹了口气道;“应该是不在了,今天一天都没见着他,听说他是调走了,人可能办手续去了吧。”
郑少凯想了想继续问;“赵队呢?”
“人可能在审讯室,要么是在常队办公室隔壁那屋,你找他?”佟冬雪有点意外,因为常队素来跟赵队不和,所以支队的人也很少跟赵队来往,但看郑少凯这行色,佟冬雪觉得必是跟案件有关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佟冬雪不依不饶。
郑少凯看着她,考虑了一下道;“今天小牛出车祸了,总之……注意安全。”
佟冬雪愣了一下,然后说;“车祸!?难道跟上次……。”
“我什么都不知道,”郑少凯平静的打断佟冬雪的问话,说完转身冲常队办公室的方向走过去,没走几步又回过头;“见到常队了跟他嘱咐一声小心。”
佟冬雪面目僵硬的还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赵队果然在办公室里,摇着那把折扇,躺在转移里闭目养神,郑少凯进来后他脸上立马挂上了微笑。
“小郑啊,来坐,”赵队一脸温和,郑少凯坐下后又亲自给倒了杯水,十分的体贴下属。
还没等郑少凯开口,赵队就扇着扇子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还在倒休,怎么没结束就回来啦,哈哈哈,是不是放心不下案子?哎呀,现在的年轻人呀,要是都跟你一样就好喽~~~,”赵队慢条斯理的说着,十分的和颜悦色;“这个,要是跟案子有关你肯定就直接归组了,怎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大事要向我交代么?”。
郑少凯被他说得有点张口结舌,平时跟常队处多了,习惯了他那种说一不二的火山脾气,猛地碰见赵队这种“温柔似水”他有点不知道怎么处理了。
“额……,我申请加入审讯,”郑少凯觉得还是开门见山吧,打太极他也不擅长。
“哦?”赵队有些意外,上下打量了一番郑少凯道;“嗯,加入……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的特长是证物分析,怎么会想来审讯呢?有点大材小用吧,哈哈哈哈,”赵队边说边笑边扇扇子,热风被扇的迎面吹到了郑少凯脑门,郑少凯闻见一股子花露水味。
“不,我只是觉得证物分析已经快到尾声,而审讯这边的进度迟迟赶不上,这样供词跟证物配不上只能拖延开庭审理的期限,对我们局还有负责案件的赵队您都不会有好影响,所以我想顾全下大局,利用倒休时间协助审讯,”郑少凯觉得自己可能这辈子都没说过这么文邹邹的话,尤其是这种连腹稿都没打的,他觉得自己此刻一定是语文老师附体了,末了,郑少凯又加了一句;“当然,具体怎么审讯,这都看赵队您的指示。”
赵队听他这么说,笑而不语地看了他片刻,然后把扇子啪的一合道;“年轻人,口才好,觉悟高,前途无量啊,”说着拿扇子在郑少凯肩头一拍,正敲在锁骨上,扇子骨也不知是什么木的,敲起来还挺疼。
“你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那就加入吧,不过我的提议是,不要心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嗯,也不用收拾了,我打个电话提人,你现在就跟我去审讯室吧。”说着,赵队拿起电话,拨通了内线。
郑少凯心里有些微微的激动,总算要见到温嘉睿本人了。
审讯室不大,也就15平左右,完全没有装修,水泥地面白灰墙壁,白灰墙壁上溅着星星点点的湿印儿和泥点状痕迹,窗户本来就不大,玻璃又常年不擦外面还有铁栏,显得屋里十分阴冷。一套黄色的桌椅板凳算是审讯的工具,对面一张不锈钢制的连桌椅,椅子扶手和椅子腿上都有用来固定手铐脚链的地方。
郑少凯跟赵队进屋后,赵队拿扇子敲了敲他的肩膀;“等会儿人来了,你呀,主要做笔录,他这个人滑头得很。”
郑少凯点点头,心想你也挺滑头,说是允许我协助却不让我干实质的。找队似乎对他这个听话的大型跟班很满意,于是笑容洋溢,继续摇着扇子,香风缕缕。
一番焦躁的等待后,温嘉睿被押了进来,手上戴着手铐,脚上带着脚镣,走路“啷啷”作响,热闹非凡。
温嘉睿进来时,郑少凯都没认出他来。等温嘉睿坐稳后,两个警察把他的手铐脚铐固定在连桌椅上。郑少凯上下的审视了一通温嘉睿,感觉他跟照片上那个意气风发温文尔雅的人有些大相径庭,头发剃成了毛碴子,因为长时间得不到休息而面容憔悴,脸色灰暗蜡黄,眼眶双颊凹陷,眼角还显出了几根鱼尾纹,但眼光依然炯炯有神,嘴角边有淡淡的笑纹,嘴唇爆皮有血痂,右边的颧骨有抹青紫,郑少凯估算着是很早以前留下的,现在是快恢复好了。
温嘉睿坐姿很端正,似乎还保持着入狱前的心态和派头,他也略微的审视了下郑少凯,转头问赵队;“老常呢,这新来的是他接班儿的?”口气平静得如同唠家常。
郑少凯差点脱口而出一声呵责,被审的人如此平淡,目无法纪,不能不说是一种嚣张。赵队却拿扇子一敲郑少凯,阻止了他。
“常队有事,找了个小同事来接替一下,怎么,你还挺想见他?”赵队说完一笑,打开扇子扇风。
“哦?队里有变动?”温嘉睿四平八稳的继续问。
赵队还是笑;“你还挺关心组织上的安排,放心,再怎么变动都能腾出人来审你,怎么,跟你来软的不习惯,你还是想念老常的拳头?”
温嘉睿很坦率的说;“这倒不是,只是忽然换了人,怕你们又换什么花样折磨我啊,不换人我还有点心理准备。”
赵队冷笑一声;“我们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少耍嘴皮子。”
温嘉睿听完也笑了一声。
郑少凯第一次见这种路数的审问,简直就是两个相识已久的人在闲扯淡,而且这两人还是亦敌亦友,说着无关痛痒不着边际的闲话,郑少凯听着心里一阵窝火。
之后二人兜兜转转,慢慢又转回案件本身,这才开始进入正题,郑少凯在旁边做记录,把他们说的每一句话记下来,发现温嘉睿的回答很圆滑,每次提问他都会掂量着轻重选择正面或者侧面的回答,或者绕来绕去的周旋,整个过程十分的顺畅自如,如同生意人之间的交流。
郑少凯心想,这时候还能保持如此缜密的思维,那要么是胜券在握,要么是在为自己或者其他人员争取时间,不管是哪一样,总之都对案件侦破丝毫没好处。
要是说温嘉睿背后牵扯这两股力量,郑少凯几乎可以肯定,那赵队绝对是其中的一个,而常队被调走,要么是跟他相对的那边势力,要么是谁都不服秉公办事,触了两方的软肋被排挤走,郑少凯更愿意相信后者。
不管最终哪边获胜,郑少凯觉得到最后都不会是一场公正的审判。
“碰碰,”敲门声打断赵队的问话。
“什么事,”赵队没起身,只是大声的问了一句。
“赵队,您的电话,”门外的警员回答。
赵队看了看表,拍拍郑少凯的肩很礼貌道;“离开下,”经过温嘉睿的身边时还拽了拽他的手铐,然后开玩笑一般的说了句;“恩,结实!”
温嘉睿也笑了。
赵队的关门声在屋里回荡了一会儿,紧接着就是沉静,温嘉睿头微侧,仿佛是直着耳朵听了一会儿,然后冲着还在思考的郑少凯说了一句;“你要问什么。”
郑少凯听完一愣,抬头看向温嘉睿,他面上仍是平静,仿佛刚才说话的不是他。
“从我进门你就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现在问吧,你时间可不多,”温嘉睿双臂放在桌子上,眼神锐利,就好像面试官考察新人一样。
“谁要杀你谁要救你,你到底什么来头,”郑少凯问。
温嘉睿听罢低头一笑,说道;“问的太笼统了,看来你哪边都不是了,我就是个制药公司的总裁,现在是你们的阶下囚,要杀我的人多了,要救我的人也多了,我哪知道谁是谁,要不你给个提示?”
“你背后到底牵扯着谁,没人撑腰你不可能这么逍遥妄为,”郑少凯跟赵队绕圈子绕够了,现在温嘉睿再跟他绕,他真的很想打人了。
温嘉睿听完他的话一阵低笑,这笑声让郑少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跟视频里的一模一样,郑少凯不禁捏紧拳头。
“我有撑腰的?我他妈要有撑腰的也不会进来了,”温嘉睿直视着郑少凯,脸上笑着可眼中毫无笑意;“你问我这些干什么,这跟案件本身没什么关系吧,也不是你一个小警察该知道,还是说你的正义感不容许你放过我?”
“我是警察,将犯人绳之以法是我分内的事,这有什么奇怪的?也许你在外面是呼风唤雨,但在这里,你是阶下囚,你要做的就是坦白罪行,而不是跟我绕圈子,”郑少凯觉得,像温嘉睿这样五毒俱全的横行了这么多年的人,看惯了各种各样的腐败,恐怕早就遗忘了警察的职责甚至概念。
温嘉睿一挑眉,连连点头;“行行行,我错了警官,我跟警察接触的也不少,在我眼里这行业跟我干的活计没什么区别,像你这样恪守本职的,”温嘉睿停顿了一下,从鼻子里嗤笑出一声;“还真不多。”
“想杀你的无非是想灭口,这说明你背后牵扯着其他要案,我猜得没错的话,无非是跟包庇你制毒和行贿有关,想你活得,要么是你残存的部下,要么是你的东家,既然是你的东家肯定也绝非善类,”郑少凯感觉他又要绕圈子,干脆一气儿把话全说明白;“所以回答问题,把你知道的和你牵扯的都告诉我。”
温嘉睿觉得郑少凯似乎的确只是个有着一腔热血的年轻警员,于是想了想;“想杀我的是谁我真不知道,权贵之间的斗争我向来只是一杆枪,指哪打哪打了很多人,后来靠山没了,自然就有恨我的人把我投了进来,有能力的直接抓我,没能力的送礼走后门儿也要托人抓我,要救我的人……,”温嘉睿又笑了,还是那样的低笑,带着不屑;“既然人家要救我,换你你会揭发他么?”
话音刚落,温嘉睿眼前一花,郑少凯撞倒自己面前的桌子一步跨过来猛揪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道;“你他妈的耍我!?”
温嘉睿的手脚都被拷在座位上,此时被郑少凯揪着领子提起脖子想要被人拉断了一样,温嘉睿表情略带痛苦,跟郑少凯对上了眼神;“你……知道了又如何?你一个小虾米……连制裁我都无能为力,难道还想把他们怎么样么?告诉你……咳,曾经也有个警察跟你一样,他处心积虑潜伏了2年,结果……结果……。”
邵宁!?郑少凯心里一惊;“结果怎么样!!”
温嘉睿痛苦道;“你松手……。”
郑少凯恶狠狠地咬着牙,不情愿的松了手,温嘉睿咳了几下嗓子平复了呼吸,继续道;“结果还不是上层斗争的棋子……,我真是疏忽大意了,玩了一辈子鹰,最后竟是让只麻雀啄了眼睛……,”说完温嘉睿沉默了片刻,道;“他比你们都要聪明得多,可惜选错了职业,真可惜……,还差一步,我就能把他解救出来……。”
“你也配说所谓的解救!?”郑少凯抓住温嘉睿的肩膀猛地把他钉在椅子背上,手铐被牵扯的“啷啷”作响。
“你解救不了任何人!你只把他拖进了泥坑!!知道他现在的下场么?就跟你所说的一样他是个废掉的棋子,没有荣耀没有信任没有同情,一无所有,还他妈的解救!!你还敢说解救!!这都是你造成的!!”郑少凯越说越激动,终于火山终于在他胸口喷发,拳头跟有了自己意识般,先于理智挥起,狠狠地砸在了温嘉睿的脸上,温嘉睿根本无法躲闪,连人带椅子一起在倒在了地上。
郑少凯打完这一拳,理智恢复了些许,他喘着粗气后退了几步,转身将刚才撞倒的桌椅扶起来,将掉在地上的记录本拍了拍又放回桌子上,然后单手拎着温嘉睿的领口,把他连人带椅子拉了起来。
一系列动作做完,郑少凯觉得心中冷静了一些。
温嘉睿被这一拳打得鼻口窜血,脑袋嗡嗡的作响,在椅子里晃了晃才又坐稳了,干裂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吐了口血痰,混杂在其中的一颗断牙滚了老远。
“什么情况……,难道他不是立了功?不应该是……升职……然后前途,无量吗?”温嘉睿牙疼的说话吃力,眼前一阵阵儿的重影。温嘉睿一直以为哪怕是棋子,至少他是一颗合格的棋子,怎么也要有点甜头不可能会如此下场。
“抓住你又怎么样,作为内线案子不结就永无见光之日,尤其是你这种牵扯深的案件审理难以进行,而他本人也因为跟你太过密切被暂时停职……,解救……你的解救难道就是这个!?”郑少凯只觉得眼前这人是万恶之源,解决的办法只有一除了之。
温嘉睿震惊的看着郑少凯,片刻后慢慢低下头,胳膊身体前倾的坐在椅子里,双肩开始微抖,发出了低低的一声悲鸣,郑少凯以为他居然哭了,可越听越不对劲,低鸣变成了低笑,然后越笑越厉害,越笑越大声,几乎快要止不住了一样。
“你笑什么,”郑少凯从牙缝里呲出一句。
“哈哈哈哈……,”温嘉睿笑的捯气儿,捯了一会儿费劲的说;“哈哈哈……我还以为……他完成任务,会怎么个高升呢,没……没想到他用尽心机爬上了我的床,骗得我如今田地,结果……结果到头来他里外不是人了!?哈哈哈哈……他本来有别的选择!!他本来可以有更好的结果,比现在的日子好上一百倍……,可他还是……,”温嘉睿又忍不住笑了,笑得说不上话喘不上气。
郑少凯心中怒不可遏,上前一把抓住温嘉睿的领子吼;“住口!!!“
“嗯?我发现你不对劲儿啊,”温嘉睿笑的眼睛发红,断断续续的忽然话题一转;“怎么说到他……你就变得这么激动呢,”温嘉睿眯着眼睛看着郑少凯,了然道;“我知道了,你就是他说的那个……前男友?
郑少凯动作僵住了,心头一震,邵宁提起过他!?
温嘉睿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闪即逝的惊愕,心道果然,然后轻声道;“他有天晚上说起过去的事情……,说他有个很大男子主义的男友,要真是你的话……,那你比我可怜啊,你似乎被他骗了4年……,没想到……我们身份地位相差这么多,却被同一个人耍了,而那个人还是个男人!”
“他……,都说了什么,”郑少凯喘息开始急促。
“你还有心思问这个……,问了也是自己找气受啊,难道你被他骗的这么惨……,心里还同情他么?你不觉得他活该么,你应该是去报复他啊!!嗯?”温嘉睿声音不大,但句句狠戳着郑少凯的伤口,被针扎一般的疼痛从心向四肢蔓延。
“你应该去报复,‘擅自替人做决定的前男友’,”温嘉睿轻声蛊惑着,郑少凯慢慢松开了双手,站直了身体。
小窗户在他身后射进来一小片阳光,阳光洒在郑少凯的后背上,被他挡了个严严实实,这是郑少凯清楚地看着温嘉睿的脸,温嘉睿看不清郑少凯的表情。
“是,我会报复,我早就想报复了,”郑少凯意外的平静下来。
楼道里传来了赵队的声音,似乎哼着小曲儿越走越近,温嘉睿转过头去,看着门。
“我要报复的话,你也逃不过,”郑少凯说着,还未等温嘉睿把头转过来,他便扑上去扬起拳头,冲着温嘉睿一下一下的狠砸下去,直到赵队进屋为止。
11
郑少凯是被赵队一脚踢开的,赵队也是高身量,虽说平时爱玩儿个折扇品个茗哄冲一下文学才子,但骨子里还是个武夫,这一脚的力道夹带着风,愣是踢得郑少凯捂着胸口躺地上半天没起来。
几个警察赶紧上去把温嘉睿扶起来,解开手铐脚铐把人抬出去,温嘉睿也是个耐打的,被打的喷血了还断断续续的在笑。
被警察架走时温家睿抬起充血的眼珠看了赵队一眼,赵队少见的板着面孔,回看了他一眼后将眼神移开。
审讯室又剩下了两个人,郑少凯和赵队。
“你怎么搞的小郑,嗯?怎么这么冲动!?”赵队言语严肃但不严厉。
郑少凯捂着胸口在地上弓着喘着粗气,长长条条的像一匹打着响鼻的大马,喘了一会儿,郑少凯起身道;“他不老实交代。”
“他不老实交代就动手!?你看你动手他交代什么了?他那样的人你跟他动手是没用的知道么!他不服你你用什么手段都没用!真不愧是老常带出来的人,办事儿都不过过脑子!就知道横冲直撞,”赵队数落郑少凯的同时还带上常队。
“跟常队没关系,我自己想打他的,”郑少凯拍了拍裤子上的土,一本正经的说。
“呵!那你还跟他有私人恩怨啦!?以公谋私啊你这是!还好这他妈的是秘密审理时期,要是人家律师介入你这麻烦就惹大发了!”赵队看郑少凯抿着嘴,一脸的不服。
“不是私人恩怨,就是案子,”郑少凯眼睛盯着别处,嘴里嘟囔着。
“行了行了,你也甭跟这犯倔了,赶紧滚蛋,去写份儿检查交上来,要不是现在专案组缺人直接给你停职了!”赵队上去冲着郑少凯的腿又是一脚,轰鸡进笼似的把郑少凯轰出去了。
郑少凯最头疼的就是耍笔杆子,尤其是在没参照的情况下,他一个人在一小屋里憋啊憋啊,期间为拓展思维还把身上满是土的警服脱下来抖了又抖,衣服都抖干净了脑袋里还没词儿,一份儿500字的检查憋了他将近3个小时才憋出来。
检查交到赵队手上,赵队接过来也没看就放在一边,问道;“你跟着老长多长时间了?”
“自从我调过来……,4、5年了吧有,”郑少凯稍微算了下。
“嗯,那你还行,都这么久了他的行事作风没给你太大影响,”赵队似乎对郑少凯很感兴趣,指着一边的沙发说;“坐。”
郑少凯有点顾虑自己的脏裤子,左右别扭了下,坐了一小块儿。
“老常办案是不是都是火急火燎的?”赵队又打开了扇子,这次扇子跟之前的不一样,这次是黄底黑字,不是白底水墨画。
“呃……常队是有点性子急,不过我们也习惯了,而且办事么,都要讲求些效率,”郑少凯不知道赵队谈这个干嘛。
“你们跟老常关系都挺好嘛,”赵队笑微微的问。
“大家相处这么久了肯定会感情好,我刚来时也是常队带的,虽说挨了他不少骂但也学了不少东西,”郑少凯说。
赵队听了笑了几声,然后往后一靠靠在椅背里,望着屋顶回忆道;“他这个人啊,就是很多事情太冲动不走脑子,当年我们在一个学校,还是同班,班长竞选就是我俩,他没竞选过我,当场就摔门走了,结果玻璃震碎了还赔了学校一块儿玻璃,后来是学生会竞选会长我俩又碰上,还是我赢了,然后他去操场跑了大半夜跑的肌肉拉伤,几天后的体育考试受影响都没及格,”说到这赵队出神的笑了一声,仿佛十分怀念,郑少凯听着也符合的笑了,心想这还真符合常队的做事风格。
“他唯独比我强的,就是学习成绩,后来我们就争争抢抢一路毕业,毕业后我被分到总队,他去了支队,就很少见面啦,”赵队的语气透着点失落,说完后他从转椅里坐直身子,一边扇扇子一边看着郑少凯说;“你肯定纳闷儿我跟你说这个干吗,我是看你真是对工作负责上心,要真被老常这坏毛病给传染了那不可惜了,”说着赵队喝了口茶。
郑少凯听他这话里有话,便笑了笑没搭茬。
赵队喝完茶继续道;“老常这人啊是不坏,就是有点功利心强,他带出来的人呀,大都跟他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只可惜都太急功近利,最后聪明反被聪明误,不懂得细水长流,他自己选人也选跟他自己像的,我看你倒是个例外,可能是半路调过来的过吧。”
郑少凯听完眨了眨眼,赵队说的这么几句听着略蹊跷,难道常队也跟温嘉睿背后的势力有关么?邵宁毕业进局子就是常队带着,而温嘉睿又说他也只是斗争的棋子,这两边的话一联系……还有那两个出车祸的总队警员……。
郑少凯有些不敢往下推算了,他预感那结果会令他不寒而栗。
“……虽说我是总队来得,但是跟你们朝夕相处了这么久,还是很有感情的,”赵队完全没发现郑少凯走神了,继续在那滔滔不绝;“跟着老常那样的人,他不可能许给你们什么太好的前景,有好事早就自己揽了去了,到最后有你们这些虾兵蟹将什么事,他想尽快结案不就为了上级对他的赞许和提携么,年轻人判案是主要,自己的前程,那也是得要,”说着,赵队面带笑容的用扇子磕了磕桌面。
郑少凯到这会儿算是明白了,赵队是想挖墙角。
郑少凯微笑着说;“那肯定是要啊,我一个外地人,在这又没什么关系,都这岁数了还在跟兄弟租房住,前程是想要,可哪那么好说啊。”
赵队听他这么一说,觉得河蚌松了口,于是继续微笑道;“哎,这好说,不就是机遇么,这不就有现成的么。”
郑少凯一听,自己果然估计的没错。
之后二人在屋内又详谈了很久,等郑少凯出了局子已经快8点半了。
郑少凯回忆着刚刚谈话的内容,无奈一笑,心想自己真成双料间谍了,这个让自己盯着那个,那个让自己盯着这个,怎么都盯上自己了呢?难道自己外表这么憨厚敦实可信赖么?不过这样也好,郑少凯要看看,到最后自己能知道什么。
郑少凯按照自己原先的计划,跑到了超市买了点蔬菜水果,去拜访邵宁。
邵宁所在的小区还是那样错综复杂,郑少凯凭着记忆七扭八拐的找到那栋居民楼,按了邵宁家的门户对讲,没人接通,但郑少凯知道邵宁肯定在家,于是拿起手机,拨通了邵宁的手机号码,没人接,郑少凯很识趣的挂了电话,要是一个电话持续太久也许对方会关机,于是不打电话改换短信。
“我带了点东西来看看你,今天看到温嘉睿了,他状态不大好,想跟你讨教点他的事以后好审讯,说完我就走,”郑少凯写完发送出去,等了一会儿没有回信,但是楼道口的大门“啪”的一声开了。
郑少凯阴冷的一笑,打开门走进去,整个人融入了黑暗里。
邵宁屋里没开灯,也没开电视,笔记本倒是在卧室内发着萤萤蓝光,看不清他是在浏览什么。
郑少凯深吸一口气,一边嗅着满室邵宁的味道,一边觉得屋子里阴凉干燥,仍然一副没人气儿的样子,跟上次来几乎没差。
邵宁从鞋柜里拎了双拖鞋扔在他面前,一语不发,郑少凯面带笑容的穿上,自来熟的拎起蔬菜和水果去厨房。
“上次来得匆忙,感觉你这缺盐少油的,这次带了点东西,好歹是做客咱不能空着手,”郑少凯话说的客客气气,边说边打开冰箱把东西塞进去。
邵宁看着他,感觉这不是坐坐就走的样子,不过因为有事想问他,所以也不去阻止他做什么。
郑少凯收拾好,看见邵宁站在客厅看着他。
屋里昏暗,卧室笔记本散发出的淡淡蓝光微弱的映在邵宁身上,把他映的半虚半实,看着就好像郑少凯梦里的那个邵宁,看不清抓不着,跟梦境融为一体,你要敢向前走一步那就完全的消失了。
郑少凯明白,时隔两年多,自己依然是爱透了他,但同时也恨透了他,两种感情交杂在一起,郑少凯觉得自己早晚会疯在他身上。
邵宁见他看着自己不动,便有点不自在的先开了口;“有话快说,早说完早走。”
郑少凯笑了一下;“你就不欢迎我多坐会,我又不是不走,来一次也不容易,我保证不会像上次那样……。”
“没事的话就出去!”郑少凯不提还好,一提邵宁浑身一震,脱口而出。
郑少凯一看自己触了霉头,赶紧顺道;“好好,我不该提我不该提,我现在就说正事,”说着自己坐在了沙发上。
“能开灯么?”郑少凯请示道;“太黑了我不大习惯……。”
邵宁叹口气,起身打开了廊灯。
“郑少凯,你不是这么墨迹的人,”邵宁坐回原处,有些焦虑的望着郑少凯催促着。
有了光线,郑少凯此时能清楚的看着邵宁,邵宁还是上次的样子没怎么变,头发略略长了点,显了几分秀气,气色较之前恢复了些,因为角度的缘故,眼睫在光的照射下遮出一道阴影,盖住了大半个眼睛,让郑少凯看不清里面的神情。
“今天我参与审讯,他状态很不好,人有点脱型了,不过精神还可以,还能跟我们周旋,常队走了他以后日子应该好过点,你知道常队调走了吧?”郑少凯没提今天他动手的事情。
邵宁考虑了一下,点点头。
郑少凯继续说;“恩,赵队对他是怀柔政策,但是对案子的进展没太多好处,我提出尽快加大审讯力度,不知道能不能批准。”
听到这邵宁瞪大眼睛,看着郑少凯,而郑少凯全然无知般掏出一只烟开始抽。
“据我所知,温嘉睿背后两股势力,赵队算其中一个,常队肯定也逃不过,你跟着常队时间最久,你知道常队是听谁安排的么?”郑少凯吸了口烟,在烟雾缭绕中眯着眼睛盯着邵宁。
邵宁说;“这我怎么知道,我只是奉命去做内线,而且内线不只我一个。”
郑少凯慢慢吐了一口烟,道;“你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这个我知道,常队或者是常队上面的人肯定会许你点什么,我不想干别的,只想知道是谁,现在专案组的人包括你全都是上面人的棋子,总队那边已经有两个出事的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我们,我想就算死也要死得明白,可现在也没个头绪,就跑来问问你。”
邵宁继续摇头;“你问错人了。”
郑少凯感觉心一凉,盯着邵宁的脸看了一会儿,冷笑了一声;“果然,你变了很多,但唯独这点没变,对我永远是有所保留不信任的,”我他妈的那么掏心掏肺的对你。
郑少凯叹了口气,然后继续道;“好吧,既然我说了那就多提点姓温的事,他现在油盐不进滴水不漏,要是他在不张口就没别的办法了,只能来硬的,所以我想问问你……。”
“让我见他!”邵宁忽然提出;“我跟他相处了2年多,我了解他的脾气性格,他这个人不吃硬,你们加大审讯力度也只会适得其反,我……我可以试着引导他。”
“这不大可能,你现在的身份太敏感赵队不会让你见他的,而且……,你是常队那边的人,他防还防不过来呢,”郑少凯摆摆手,否定了邵宁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