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再见邵宁》作者:阿金宝【完结 番外】(2012.12.18更新番外至后传) > 《再见邵宁》作者:阿金宝.txt

第 7 页

作者:阿金宝 当前章节:14996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7:01

郑少凯被他说的膝盖疼。

“……女人哪,关键就在于一个哄字!哎~~只要哄好了,会说点甜言蜜语,那就基本搞定啦,然后平时生活,你在帮她洗个菜,买个土豆,不用干多就干这几样,那就非你不嫁啦兄滴!我看你……,应该是个在家里啥都不干的撒手大爷吧?哈哈哈哈,这可不行啊,这时间长了你就该依赖上她了,哪能大老爷们儿依赖上娘们儿呢……”

司机师傅一路上自以为绘声绘色的“安慰”着郑少凯,说的口沫飞溅,全然没发现郑少凯听得脸上青一阵儿白一阵儿。

郑少凯曾想过,自己对韩冬是个什么概念什么定位,仿佛一直很模糊,要是说一开始还能理解,是出于可怜和“两个人总好过一个人”这样的心态,可过了这么久了心态早就变了。 说爱情,不是全部,说可怜,也不准确,说依赖,有点过分,三者杂糅?似乎还没这么简单,到底是什么,郑少凯自己也糊涂了。

到了地方,郑少凯蔫头耷脑的付了钱下车,刚进大门就被执勤的老梁叫住了,老梁从值班室出来,一手拿着个煎饼一手拿着搪瓷杯子,说道;“大郑,昨儿有人来找你。”

“找我?谁呀,”郑少凯有点奇怪,心想难道是姐姐姐夫?可自己都打好招呼了怎么还会找来呢。

“他说他是你弟弟,我就没做记录,直接让他进去找了,你说正赶巧儿了你昨天居然没在,”老梁说着啃了口煎饼,还喝了口水。

郑少凯听着脸上含笑,心里却腾一下,幸好自己说的是在医院守夜,要是自己刚才说在局子办案,那后果不堪设想,不过现在自己也没好多少。

“大概几点钟来得?”郑少凯又问。

“哟,那可挺晚的了,我看他慌里慌张的还以为是家里出啥事儿了,他说没啥事儿就是你人儿找不着了,然后他就进去转了一圈儿,出来之后我看他在门口打电话,站了会儿就走了,哎,真没啥事儿吧?”老梁用胳膊肘杵了郑少凯一下。

“呃……没……没事,我刚跟他打了个电话,说清楚了,”郑少凯心里十分忐忑不安,虚的感觉脚下走路都不平。

“哦,那就成,”老梁似乎松了口气儿似的笑了,牙齿上贴着翠绿的葱叶道;“你们专案组啊,就是累,而且成天神神秘秘的,不过你这也得给提前打好招呼啊,还好你这是个兄弟,要是个姑娘老这样不得跑啦~哈哈哈哈。”

郑少凯面上陪着笑,心里想这一大早出来就没听见过好话儿,感觉跟老天暗示一样,明里暗里使劲儿派各种人戳他脊梁骨。

郑少凯苦笑,发现自己就不是干操蛋事的命。

到了专案组,一切还是老样子,秦豪的位置已经有人代替了,不过意外的是个熟人脸,侯站。

郑少凯有点意外,局里的几个负责人都不怎么看得上他,不只是因为他是个关系户,主要是这小子不干事儿还爱吹牛逼,撵又撵不走,所以基本属于没人甩的范畴,局里曾经多次成立过各种专案组,都是宁愿用老梁也不用他的。

这次在这看到他,郑少凯有点迷惑了,这谁做的决定,肯定不是局子里的人,难道是赵队?赵队的话不是应该从总队调人么?

郑少凯回自己的位置,路过侯站打了声招呼;“哟呵!侯儿来啦,好久不见了,忙和嘛呢?”

侯站穷霉兴眼的抬头答应了一声,郑少凯发现他脸上有个巴掌印儿。

郑少凯一愣,张嘴刚想问,侯站尴尬的伸手挡了挡脸,又把脸低下去假装看资料的样子,郑少凯拍拍他肩膀,没再说啥回自己位置上了,坐了片刻又扭头瞟了一眼佟冬雪,果然,佟冬雪一脸怒意的敲打着键盘,双眼充血。

郑少凯忽然觉得他们这办公室关系也够复杂的。

专案组的工作又连轴转了许久,郑少凯总结了几件事情,总结完了他认为自己要做点改变。

首先是进展问题,用佟冬雪的话说就是,东西交上去没有反馈,下面有些无路可走了,过去询问,就是等消息,后来过了几天后,答案直接是你们先歇歇,这案子后面具体怎么样上面要在开会研讨一下。

这等于是变相的休整,休整的意思就是他们可以轻松点了。

虽然大家一起辛苦了这么久,结果没头没脑的得了个休整的安排,论谁都是心里不服气,但发展到这个阶段,谁心里都有了个大概,这案子上级要插手不简单,他们这些做下面的只能是心里发发牢骚,面上不动声色,不过休整还是有好处的,对于不分黑白的专案组人员来说,这就相当于有了标准的上下班时间了,到点儿了没什么特别的可以回家了,但是也要留人在专案组值班,三天一倒,第一轮就是郑少凯。

其次是赵队和常队分别给他打了电话,先说常队,一如既往的脾气火爆,打电话没别的意思,继续收集证据,但这次是是要求原件,并且要求毁了。

“怎么处理!?”郑少凯手里夹着烟,躲在院子的一角边打电话边抽烟,怀疑自己听错了。

“处理得无影无踪,你手上别留着,别人也别想拿,就这么让他彻底没了,就这个意思!”常队压着脾气把话又重复一遍。

“我和姜磊手上的一起?都这么处理?”郑少凯问。

“对,你记清楚了,那些跟温嘉睿个人有关的东西就留着,涉及到局级厅级的,全按我说的做知道么,”常队少见这么谨慎。

郑少凯心想,常队也有粗中带细的时候,没有直接说把XX的相关文件单挑出来,而是大面积全毁,即销毁了证据,又不透露出上面所谓大人物的身份。

“可是常队,这么干的话有点忒不地道了吧,这么草率的决定不就是放纵从犯了么……费那么大劲结果除了姓温的其他人谁都没抓……,”郑少凯虽然已经知道这事件背后是怎么回事,但还是忍不住抱怨了下。

“你他妈懂个屁!照我说的做就行!还有,姜磊有啥需要帮忙的别含糊知道吗!咱现在是一根儿线上的蚂蚱,干得好有你的份儿,干不好他妈你也少不了!知道不!”常队终于急了,嗷嗷的喊得郑少凯耳鸣。

郑少凯皱着眉头连连点头,心想这是常队要尽快结案呢,恐怕这些证据里也牵连了那个什么李金林的东西,要是被赵队那边发现了,对他来说后果不堪设想。

再说到赵队,赵队依然是一副菩萨样,上次郑少凯的那顿打把温嘉睿送医院到现在还没出来,审讯进度大大受了影响,但是郑少凯不但没受到处分,还被赵队拉进了审讯组,目的无他,就是想通过郑少凯了解常队的工作进度,郑少凯也学他笑眯眯地开始兜圈子,只说了常队那边要求尽快结案收集证据,但没说这些东西会最终毁掉,他现在也要尽量有所保留,不能什么事都两边通气。

郑少凯现在也不像原来那么坚持了,经过长时间的观望,他发现两边其实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完全是两个利益集团在找时机想互掀老底儿,自己所想坚持的正义在他们面前似乎微不足道,一开始察觉到这个,郑少凯还郁闷了一段时间,但人的适应能力是无限大的,等过了这段纠结期,郑少凯也就想开了,而且他现在也要慎重考虑了。

郑少凯考虑到自己一个外地人,眼瞅着就要30了还没车没房,父母切断关系没赞助,存款涨速缓慢,要说不着急那是不可能的,虽然他不结婚不生孩子,但卡里没钱手上没房心里还是不踏实的,再就是韩冬,他不能一直做房中介的小工,韩冬要真想一直跟自己在一起就要考虑他以后的出路问题,比如上个夜校续个学历什么的,这又是一笔钱,而且肯定是郑少凯出,说到这些郑少凯就觉得自己应该现实点,赵队曾经明里暗里的跟他表示,总队那边缺人手,而人员调动和选择,他赵队说得上话。

先不管赵队说的这话有没有谱,至少他有影儿,而常队那边是什么都没保证过,自己跟这干了这么些年说实在的,真是屁点好处没捞到,细想一下不只自己,别人也是,像邵宁那样会来事儿会说话的,到最后不也一直在这呆着么,说白了,都是常队给压着呢,人才要留住,这是一点,还有一点就是常队现在岁数也不小了,眼瞅着他的上司换了一个又一个还越来越年轻,说他不急是假的,不然这次温嘉睿的案子外省抓捕,他干嘛急吼吼的去跟上级交涉死活把他押过来,还有这次内线的事情,本来就没他们支队多少事,结果非要拽上邵宁参一脚,他也开始想着往上爬了。

现在为了排挤赵队带来的人,死活把不靠谱的侯站硬拉来了专案组充数,侯站也是不负众望一来了就得瑟,居然跑去找佟冬雪撩闲,佟冬雪哪是好惹的,没几句撩急了,一个五指山印了上去,当然这不是郑少凯猜的,这是小毛抽烟时说的。

郑少凯分析到这基本清楚情况了,觉得眼前的路子清晰了,只是心里有点难受,毕竟常队是带了自己不少年的,到了现在为了讨好上面,连他以前最不耻的事情都做出来了,想想真是无奈。

郑少凯感觉,常队这样死板的人都改变了,自己其实也是时候为自己将来做打算,不能总是“差不多就这样吧”的状态,那既然准备这么干了,眼下最重要的就是选阵营,具体是哪一边,还有待观望。

最后件事情是姐夫那边给了答复,出车祸的那俩是来自一个部门,以前都是赵队带的,后来俩人被赵队介绍到了别的部门,听说还是活儿少油水足的地方,因为姐夫不是干刑警这行业的所以部门名称没记住。郑少凯自己分析,本来赵队是带着自己的得力干将来想立个功,结果这可倒好,唰唰全给撞飞了,只剩他孤家寡人,所以赵队现在急着找人选拉到自己这边。

其实赵队目前的这种状况,是对郑少凯有利的。

分析了这么多,郑少凯发现到最后,似乎现在唯一不对的,就剩下韩冬了,因为这么久,韩冬都没给他打过一个电话,只是发短信,这让郑少凯感觉有些不对头,依郑少凯对他的了解,这绝不是韩冬自己能做的,韩冬性格单纯心里藏不住东西,就算生气也没隔夜仇,说白了就是感觉好像有人教他的,不过谁会这么无聊干这事儿呢?郑少凯自己都觉得这想法好笑,不过他真是觉得自己前几天的事有些过分了,应该腾出点时间补偿一下。

刚产生这样的想法,邵宁来电话了。

13

温嘉睿躺在病床上,被子盖在胸口,十分无聊的在玩一部没有SIM卡的爱疯手机。

自从上次被郑少凯揍了一顿后,他就一直在这里躺着,因为上面还是有人保着,争取了一间单人病房,每天有医生护士巡查,不过门口24小时警卫看守,并配备监室内监视器,本来还有手铐,但在医生以不利于病情恢复的理由下给摘了。

之前常队赵队“互分天下”那会,温嘉睿受到的是精神折磨,连着几天不让睡觉强制集中精神审讯,比天天一顿揍还痛苦,不过好在开头精神好被他扛住了,后来常队一调走,他就过了几天轻省日子,可郑少凯来那一下午就把他这几天的份儿全揍回来,不过他也因祸得福,在病床上好吃好喝的把这几十天的精神头养回来了。

用医生的话说他是轻微脑震荡加什么内出血还有哪哪骨折,具体说的什么他是都没注意,反正往死里休息往死里吃就是了,温嘉睿不想死在监狱里,也不认为自己会死,这几十年的岁月积淀不是没准备后手,虽然肯定要扒层皮削块儿肉,但他已然做好了准备,所以休整的异常心安理得。

两位带着口罩穿着粉色长褂的护士妹子进来了,前面一位带路,后面一位高壮的推着个推台,上面放着各种液体和输液用具。

温嘉睿瞪大眼睛望着后面那位高壮护士,连手机里发出的游戏警告声都没注意到,走在前面的小护士开始调配药剂,高壮护士顶着温嘉睿赤裸裸的注视走过来给他量体温,温嘉睿却伸手一把抓住对方粗壮的手臂,抚摸着坚硬的体毛茬道;“妹妹,你哪的人啊,给哥哥留个球球号呗,交个朋友怎么样?”

高壮护士一把扯下口罩,露出胡茬骂道;“滚你MB!”说完一把抽回胳膊。

温嘉睿一阵大笑,笑的翻来覆去,旁边背冲他们调药的护士也笑的肩直抖。

高壮护士有点不好意思,在温嘉睿肩膀上甩了一巴掌道;“笑屁笑啊!还不为了你,他妈老子第一次穿女装!还是护士的!”

温嘉睿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道;“不错不错,老江你扮相很漂亮,我都被你迷住了~哈哈哈哈哈……。”

江罗文低头看看自己的这身行头,也觉得挺不好意思,虽说外面的警卫都打点好了,但也不能太大摇大摆了,于是想到了这一个略带情趣的办法。

“怎么样啊,听说你被打了个半死,兄弟就想来看你,操,结果一拖拖到现在才见着……,他妈的这帮人办事效率太低了!”江罗文边骂边甩温度计,然后把甩好的温度计递给温嘉睿。

“我还没那么怂,这几下子还没老爷子当年打得狠呢,”温家睿接过温度计,自己夹在腋下,然后有点担心的看了眼监视器,江罗文套出一包烟说;“没事,那边没人,摆设。”

温嘉睿结果烟刚点上,挂好输液瓶的护士皱眉道;“患者不能吸烟,现在你的心肺功能都有衰竭,吸烟会增高猝死的几率,”说完也不夺烟,抓过温嘉睿的手背啪啪啪一通拍,找到血管后开始擦碘酒。

二人手里都夹根烟愣在那,过了一会儿江罗文赶紧夺过温嘉睿手里的烟装回烟盒里,温嘉睿讪笑道;“没那么严重吧……还衰竭了……。”

“嗯,吓唬你呗,让你不老实,”江罗文喃喃道,嘴上说的没啥底气。

护士给插好液体后开始在屋内进行清理消毒,二人开始唧唧喳喳的讨论起来,江罗文汇报了下现在下面几个人的情况。

“有条件跑的都跑了,有几个去了乔寒那,不过都是些小玩意儿,知道的东西也没多少价值,去就去了吧,张家那边老爷子是挺够意思,就是儿子忒特么怂了,擦,老东西什么时候偏瘫不行非得要换届了瘫,哎~~,还特么生了个窝囊废儿子,真是老子英雄儿混蛋啊,”江罗文叹着气摇头,说得好像自己儿子窝囊似的。

“嗯,不行就跟张家散伙,他们一家也就那个瘫老头儿掌事,就他那个傻儿子……以后我就算出去了也迟早要换东家,除了飙车撞人惹事不会别的,”温嘉睿靠在病床上说。张昭明本人温嘉睿是很钦佩的,可败就败在没把儿子管好,以至于想扶植儿子上位挫折连连,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儿子不争气,前不久闹出的酒后飙车撞人事件,就是温嘉睿给帮忙善后的。

李金林拿温嘉睿下手成功后,张昭明的儿子一看老子偏瘫,干将受损,立时吓得不知所措,因为温嘉睿跟张家联系密切,很多张家背地里的私事丑事他都了解,所以傻儿子打算对温嘉睿落井下石以求自保,不想江罗文找上门来,拿飙车事件要挟他去救温嘉睿,张昭明这才知道了自己的爱子办的糊涂事,于是支撑着还能动的那半个身子开始到处打电话疏通关系,而江罗文则拿着钱到处打点,整个过程进行的也顺利也不顺利,顺利的是温嘉睿至今还未坐实所有罪名,有周旋的余地,不顺利是李金林似乎跟他卯上了。

“换东家?换谁?李金林?”江罗文笑问。

温嘉睿一本正经道;“这有什么不行,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对他们老张家够意思了,给他儿子扫了多少竞争对手,要不是为了他我也不会惹上这么多人注意,李金林不就是怕我把他扫了才先一步冲我下手么,”说着温嘉睿抬起胳膊准备盘在脑后枕着,结果一动温度计沿着他袖口滚了出来,啪的一声摔碎在地上。

“嘿你这不长脑子的!看,把人家东西摔坏了吧!你赔!”江罗文笑骂着,也不弯腰捡;“李金林……,他胆子是够大,但是跟他的话我是不乐意的,那小子太狂,而且依咱们现在的状态去找他……,他恐怕还觉得咱们不是谈判,是求和,不好讲条件。”

“我知道……,我没说非要跟他啊你叨逼叨这么多干嘛……,总之跟谁还是跑路都是后话,先把我弄出去再说!”温嘉睿有时就嫌江罗文死脑筋,扯着一个问题就要跟你分析到底。

“账上钱怎么样?”温嘉睿问,还是这种实数的问题比较适合江罗文。

“都挺好的,还好当时转的及时,肯定够用这你不用担心,”说着,江罗文拽了拽箍在身上的护士服,觉得有点勒。

“你自己也小心着点,别太拼,毕竟咱们是有胜算的,”温嘉睿拍了拍江罗文的胳膊。江罗文跟他不同,温嘉睿怎么说也是个世家出身留学海龟,说出去是个白净人物,江罗文基本就是个全黑,当初惹下大案投奔无门,只有温嘉睿羽翼庞大敢把他纳入麾下,之后经历了几次凶恶险境,二人成了生死之交的伙伴,因为温嘉睿比他大了将近10岁,所以江罗文虽然脾气火爆,但是在他面前还是不敢造次冲撞。

江罗文嗤笑一声;“哼,敢把老子弄进去,那他们离双规就不远了!不就是撕破脸皮么,谁特么不会啊。”

温嘉睿最头疼他这个同归于尽说了,不由得闭上眼捏捏鼻梁。

“哎哎,我说,”江罗文忽然想起了啥,拿粗手指戳了戳温嘉睿。

“我擦!你说就说戳我肋条干什么!”温嘉睿皱着眉头冲旁边一躲。

“我说,你要往外头跑,带上那谁么?”江罗文说的很隐晦,带着几分试探。

“哪谁?”温嘉睿被问得一脸懵懂。

“擦,再装逼,再装!”江罗文挑起一根眉毛,不信温嘉睿这么活泛的脑子没理解他的意思。

温嘉睿还是一脸的无知,但是仔细一想,脑子里闪过了邵宁的脸,接着轻松的表情慢慢凝重起来。

“你开玩笑呢?”温嘉睿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江罗文道;“我跑路,还带一警察?他可是正宗警察如假包换!”温嘉睿语气里带了几分的怒气,而他自己毫不自知;“嫌我摔得还不够惨想时时刻刻提醒我是么?你特么脑袋怎么想的!”

江罗文没想到温嘉睿居然会生气,有点意外道;“不……,我没这意思,我就这么一说……我就想,这小子这么贼,就这么放过他有点太便宜他了,所以我本意是,临走时送他一大礼什么的……。”

“意大利?还他妈西班牙呢,”温嘉睿心烦意乱,也没仔细听江罗文的话,咬着牙啐出这么一句,心想这没文化的说话都这么驴唇不对马嘴。

江罗文心里嘀咕着这怎么突然就和西班牙扯上关系了呢……但是也没敢吱声,沉默片刻,温嘉睿不耐的说出;“等我走了,谁都别想落个好处,包括他,”

“兄弟已经找到那小子的活动范围了,现在正在缩小目标,听说,乔寒那小子经常在那附近出没,”江罗文试探着说。

“乔寒?”温嘉睿听着皱起眉头,乔寒是李金林的人,李金林难道是在设法与邵宁取得联系?那他的目的是什么?温嘉睿有点想不通。

“要不,兄弟先下手,把那警察清扫了解解气?”江罗文歪头看着温嘉睿问,发现他的脸越来越阴沉。

“不,”温嘉睿十分果断的否定了,说完叹了口气,眼神复杂的凝视着自己插了液体的手背,低声道;“我要亲自处理他……,我要他活到最后。”

当事者迷,旁观者清,江罗文撇着眼看着温嘉睿,心想完了完了,这要是跟女的还能算个冲冠一怒为红颜的美名,可他这哥们儿算什么,冲冠一怒为……警察?还是个男警察,那就是冲冠一怒为鸡八?什么事儿这是啊。

之后两人又密谈了许久,江罗文才又戴上口罩。拿着输液完的空药瓶跟护士出了病房。

温嘉睿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皱着眉,脑子里一遍一遍的过着这几十年中他认识的人与物。

有对他有利的,有图他利的,有要害他的,有他要害的,最后画面定格在了某个午后,那天高尔夫球场人不多,阳光晒得刺眼,体魄健朗的张昭明刚跟自己密谋完,正拿着球杆去追高尔夫球,自己和邵宁走在后面,那时邵宁还不叫邵宁,叫唐博,那时他笑的比阳光还晃眼,而转眼,他却在逃跑的最后一刻,拿着枪顶着自己的脑袋,给了自己最为致命的一击。

这一刻的画面,在温嘉睿被捕后成了他眨眼间的梦魇,他缓了很久才把这个大洞补上,不让它再淌血。

温嘉睿焦躁的一翻身,不想牵扯了身上某处的伤痛,疼得他一皱眉,嘶的一声吸气后,挪了个舒服的姿势,自言自语道;“不要急……不要急……都跑不了……。”

温嘉睿此刻在医院辗转反侧,郑少凯此时也不大好过。

邵宁在电话里没说别的,开门见山的就问温嘉睿所在的医院地址,郑少凯有些惊讶,自己并没有跟她说温嘉睿住院的事情,他怎么知道了呢?那自己揍温嘉睿的事情邵宁是不是也知道了……?

郑少凯仔细想了想邵宁要知道住院也不奇怪,常队在局子里肯定还有人,随便就能透露出风声,只是猛然发现打过来的电话和接到电话后听到的内容,让他有些失落感。

“医院地址我也不知道,”郑少凯实话实说,;“不过据我所知现在禁止探视,你知道也没用,你想去干吗,救他?”

“你别管我干什么!”邵宁冷冷的回答;“既然你不知道我就去问别人。”

“等等!”郑少凯觉得邵宁这是要挂电话,赶紧出声阻止,可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得心里跟猫抓一样,沉默了一会问道;“你脚怎么样了?”

“挺好,”邵宁有些语气不善。

“身上呢。”

“一样。”

几句话把郑少凯噎的有点没词。想想也是,自己那天跟鬼迷了心窍似的,他甚至在最癫狂的时候想过毁掉邵宁算了,疯狂过后的冷静是最恐怖的,他自己现在想想都有点后怕,但是要是时间倒流,郑少凯觉得自己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那种痛快淋的漓宣泄让他近乎沉醉。

电话没持续多久就挂了,郑少凯拿着手机,想着邵宁那肿的老高的脚腕,拖着那样的脚走路都成问题,感觉心里怎么也放不下,郑少凯有些后悔自己下手重了。

郑少凯连值了三天班。因为专案组都是熟人,开始还守规矩,后来慢慢时间长了就把工作资料往桌上一扔连收拾都不带收拾,郑少凯趁此机会把几乎所有人手上的材料都看了一遍,并自己做了备份,常队所说的找机会集中毁掉这事儿他可不打算干,一是觉得这做法忒不地道,二是东窗事发了那自己绝对替罪羊,何苦呢,除非他有靠谱的应对政策,否则自己不会这么傻呵呵的说啥是啥。

这三天里,郑少凯在忙,韩冬也备受煎熬,自从郑少凯彻夜未归那天开始。

郑少凯彻夜未归的那天他简直要急哭了,短信没人回打电话关机,到了后半夜报警的心都有了,不止郑少凯所在的局子跑了一趟,还有交警大队他也跑了一趟,就怕是出了车祸什么的,后来实在找不到人才冷静下来,认命一样的回到他和郑少凯一起住的屋子里,趴床上等消息,半夜睡不着给任秋楠打电话,说着说着就哭出来了,吓得任秋楠真以为有了什么大事大半夜的跟对象跑来安慰。

任秋楠其实打心眼里觉得这俩人不合适,在他看来郑少凯这样条件的人真不是安分的,那么好的外形条件又是个制服系,多完美的性幻想对象啊……,之前郑少凯单身那会儿还会去GAY吧逛逛,那会儿圈里不少人想被他穿着制服甩一顿“警棍”,当然任秋楠也小小的畅想过,所以他确信就凭韩冬这没长开的小鸡子,肯定降伏不了他。

不过在跟韩冬聊天的过程中,任秋楠发现自己似乎太外貌协会盖棺定论了,郑少凯在韩冬的描述中整个就一朝九晚五上班族外加一甩手大掌柜,平时的兴趣也就是看看电视健健身,话少吃得多,虽然在家不管事儿吧,但基本不会捣乱,安排他干点什么他还挺听话,按常理这样的人应该就是常年在家抠脚外加无限发胖……,任秋楠觉得有些无法想象,果然现实和幻想有不少差距。

不过知人知面不知心,任秋楠怀疑当天下午在他住的那个小区里,看到了疑似郑少凯的人物,还去了他住的那个单元。

到了早上终于等到了郑少凯的电话,韩冬这才把一颗心放下来,随即抱怨和委屈全涌了上来,他第一次任性的提早挂了郑少凯的电话,可心里仍然觉得不痛快,那种落寞和不安让他有不被重视甚至被抛弃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不由的想起几年前刚到这城市的时候,举目无亲,身上也没钱,前方看不清楚,回头没有退路,那种沉重的压抑感压得他眼圈发红。

任秋楠看韩冬这样,好几次张嘴想说什么都被对象陈着使眼色挡回去了,任秋楠只好闭嘴不说话,但心里很是愤愤不平,于是突然起了教唆的心思,把韩冬好好的教育了一通,嘱咐他;“郑少凯要是不作出深痛的反省和悔过,就不要主动联系他,男人应该吊着。”

韩冬嘴上答应的好好地,可心里实在是软,坚持了几天就绷不住了,心想我不打电话发短信总可以吧,于是这几天全是发短信,可短信哪够他发,光是身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不够他说的,同时又忍不住惦记他,但是又谨记任秋楠说的话,不敢多说,搞得韩冬得空就抓着手机皱眉咬嘴,不知怎么办才好。

今天终于等到郑少凯一句准话;“我值班完了,可以回家过夜了。”

韩冬心里一阵狂喜,不过紧接着郑少凯又是一条补充;“不过我今晚要去看一个同事,情况好的话我就回来,情况不好……。”

韩冬心又坠了下来,问道;“是不是上次出车祸的那个……。”

郑少凯迟疑片刻后回答;“……对,就是那个,自从上次送他去医院到现在我还没去看过……,所以今晚好不容易有空,又是同事兼目击者,不去看看说不过去。”

韩冬听着也跳不出什么毛病,于是不情不愿的答应了,挂上电话才发现,自己什么时候打的电话!?不是说好只发短信么!

“哎……,”韩冬一拍自己脑袋自言自语道;“真是不争气啊你!”

郑少凯挂了电话,一股自我厌恶感涌上心头,郑少凯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强压过这阵焦躁感后,觉得头脑清醒些了,于是心一横,拎起新买的单拐打了趟出租,冲邵宁在的小区去了。

14

郑少凯的单拐送的很是时候,邵宁那天早上等郑少凯走后又睡着了,之后是疼醒的,用郑少凯留下的药物简单处理后坚持了几天,每天都是一点点挪,连蹦都不敢,从卧室到厨房能走个半小时,等人到了也疼得全身湿透了,后来干脆就在客厅沙发上睡了,至少每天可以少走几步。

郑少凯本想把单拐和买的吃的送过去,然后给帮忙处理下生活上的事情就走,可到了邵宁的住处,之前的安排就全抛到脑后了,东西放下后,抱着邵宁的肿脚踝看了又看,拿出带来的药又是喷又是摸的忙喝了一阵,然后怎么也不放心,跑去厨房打开冰箱把买的东西放进去,挑了几样菜开始切切剁剁做晚饭,虽说这几年没下厨房了,但手艺还是没有减退,没过会儿几碟子菜就端上来了,端上来后人闲了下来,感觉有点别扭,屋里屋外又转了转,寻思着打扫卫生。

“|你说……,你这算怎么回事?”邵宁边说边拿起筷子,夹起一片炒得偏老的菜叶放进嘴里,这要是别人做得,他可能就要考虑考虑要不要吃了,但郑少凯做得便不用担心什么。

“不知道,”郑少凯去阳台找拖把没找到,又跑到洗手间找,边找边说;“屋里没墩布么?”

“没有,我都拿抹布蹲着擦,”邵宁头不带抬,吃的慢条斯理;“因为你贱。”

“对,”郑少凯点着头从洗手间出来,一屁股坐在了邵宁旁边,邵宁条件反射的一闪,结果牵动了脚腕,疼得呲牙咧嘴。

“你也贱,”郑少凯看出来邵宁有些躲着他,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一凉,手轻轻搭上邵宁的腰,说道;“你现在都自顾不暇了,还有心思惦记那个姓温的。”

邵宁似乎对这种涉及到温嘉睿的问题很敏感,他停下手中的筷子,嘴中细细咀嚼着,然后转过头道;“你管的太宽了,我惦记谁不需要你操心。”

郑少凯看着邵宁的脸,可能是长久不出屋的缘故,邵宁比上次白了点,但眼睛下面仍然发青,嘴唇也有些苍白。

郑少凯含笑道;“这不像你啊,你从没有这么不冷静过,也不符合你的……做事风格。”

邵宁冷笑一声;“我有什么做事风格。”

“永远是……,”郑少凯想了想;“工作第一,公事私事从不混为一谈,也不会感情用事,十分注意自己的形象,绝不会做出有损自己形象和名誉的事,”说完顿了一下,又加一句;“冷静到冷血。”

“是么……,”邵宁听郑少凯说着,感觉好像描述别人一样;“没办法,人是会变的。”

“就为了那个姓温的……,”郑少凯无奈且厌恶的低语。

“你也变了,”邵宁扭过头看着郑少凯,继续道;“还是说,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矫情呢。”

郑少凯脸一下子冷了,眯着眼睛道;“你故意气我。”

邵宁不躲不闪的迎着他的目光,眼睛黑白分明。邵宁是天生的眼神冷冽不起来,黑眼珠多白眼珠少,再怎么愤怒看着也跟赌气一样,让人看着突生怜爱,而郑少凯看得透他的眼神,他的心思,知道此刻自己在他心里可能已经被枪扫了无数个洞。

“郑少凯,过去的事情……为什么你总是反复的提呢……,让他过去不好么?至少……,”邵宁顿了一下;“至少还有……。”

“还有个美好的回忆是么?”郑少凯没等他说完就插了一句,邵宁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扭头把剩下的一点饭吃干净。

“这话你哄女人还差不多,那我也哄哄你,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人也蹲进去了,还惦记什么,”郑少凯边说眼睛边盯着菜盘,寻思着等会剩下的菜是放冰箱里还是倒了。

邵宁听着有火,又不能发作,沉吟片刻,他说道;“这是我以前的道理,要放几年前我肯定能做到,可我现在什么都他妈没了,底线没了,尊严也磨得连渣都不剩,自然就不管这么多了,难道你跟我一样么。”

郑少凯被说得没话,但心里却一阵阵的难受,这人是要多心灰意冷了,才会这么总结自己。

郑少凯不由得心软起来;“别这么说自己……。”

“你也这么觉得吧……,我现在活的是不是像条狗呢,”邵宁冷冷的问,目光炯炯;“你不知道,多下贱的事我都做了,而现在回忆起来,却不觉得可怕,这才是最可怕的……。”

“邵宁……,”郑少凯听得心里宛如刀绞;“别说了别说了……,”他曾想象过邵宁做内线的那段日子是什么样,但不敢深想,他仿佛比任何人都怕看明白,因为他不忍心看到这么骄傲的人受伤。

“我这几天,有时就在想以前的事情,”邵宁垂着眼皮,仿佛是在回忆;“感觉……以前的那些事好遥远,就跟上辈子似的,唯有这一两年最清晰,跟昨天一样,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觉得么……,”邵宁抬起头又转向郑少凯,眼睛跟蒙了一层雾一样,模模糊糊的没有亮光;“我被彻底改造了……打碎重塑……,懂么?”说完自嘲的笑了一声,低语道;“我早他妈不是原来的我了……我……。”

邵宁没说完就觉得眼前一花,身体仿佛被瞬间挤瘪,呼吸差点被累断了。

邵宁在郑少凯的怀里闭上了嘴,眼圈红了,憋了半天哽咽了呼吸,没让眼泪掉下来,还好自己没有彻底迷失,在最后一刻保持了清醒,可这一刻的清醒,却折磨他到现在。

郑少凯最控制不住的就是自己念旧的心还有冲动,尤其是怀抱着的人颤抖时,那种强烈压抑自己的百般逞强,让郑少凯心里一阵阵钝疼,却也异常的让他燃起火苗。

郑少凯收紧胳膊,手紧紧抓着邵宁肩膀,什么他妈的对错,什么他妈的往事,通通滚出了他的理智范围。

“我帮你找回自我……,”郑少凯楼着邵宁,在他耳边小声道。邵宁一阵轻颤,笑的有气无力。

邵宁感觉自己的身体很久没被这么温柔的对待了,从拥抱到进入身体,完全没有一丝的不适。

郑少凯极尽所能的放轻动作,只脱掉了邵宁的裤子,亲吻着将他抱进屋里,自己先盘着腿坐下,微微退下裤腰拉下拉链,然后抱着邵宁的腰身让他坐在自己的怀里,缓慢而有力的律动着,同时一只手轻轻地扶着他受伤的那条腿,尽量减少他的疼痛。

邵宁双眼微眯,身体像置身于海洋中一样起伏不定,海水温暖流淌,扫过他的胸口乳尖,湿热的碰触在他的身上起了化学反应,加快了心跳催生了快乐,邵宁感觉自己像条醉了的鱼,身体被温柔的波浪从里到外的撩拨着,贯穿着,快感随波流一次次涌上制高点,又一次次快速下坠,来回反复的大落差折磨的邵宁汗流浃背,呻吟不止。

郑少凯看着邵宁挺直着腰身,头微昂,坐在自己怀里忘情的上下动着,动作不快,但每次起落都紧紧地裹着郑少凯的兄弟,吸得他血液都要奔腾出去了。

郑少凯感受着销魂的时刻,情不自禁的狠抓了一把邵宁的屁股,引得他轻轻地“啊……”了一声,声音有些痛苦,但郑少凯听得出快乐更多,低头咬了咬邵宁红肿的乳尖,又引出了他更多呻吟。

邵宁睁开眼,泪汪汪的看着郑少凯,迟疑了片刻才嘟囔了一句,郑少凯没听清,下身猛地向上一顶道;“什么?大点声!”

“唔……,”邵宁被顶的一皱眉,抓着郑少凯肩膀的手颤抖着用力捏着,喘息片刻,张开被自己要的红肿的嘴唇轻声道;“你……快点。”

声音不大,但音调带着慵懒和春情,听的郑少凯都快被酥瘫了,但在瘫之前郑少凯轻轻放好邵宁的脚,然后自己躺平,掐掐他的细腰拍拍他的臀部道;“我快了你就该疼了,自己动。”

邵宁听了他的话,皱着眉头有些茫然,发现郑少凯真的只是看着自己没有动的打算,迟疑了一小会儿,郑少凯感觉到了邵宁体内逐渐升高的温度和忽紧忽松的包裹。

邵宁昂着头闭着眼,胸口剧烈的起伏,殷红的乳尖肿胀挺立,小腹也是一片粉红,并且慢慢向大腿和肚子蔓延。先是前后慢慢研磨,等适应后开始轻轻起来,重重的坐下,但不敢起伏太大,怕压的脚疼,不过这样的力度足以让他感到舒服,自己的身体自己最了解,邵宁知道自己体内那个敏感点大概在哪,于是每次起来,轻轻扭动下臀部调整下位置,然后收紧肠壁重重的坐下,坚硬的头部便会狠狠地杵进去,痒麻像过电一样随着动作一下一下的刺激着他全身。

“嗯……唔……嗯啊!!恩……,”郑少凯偶尔被他夹得受不了了会报复一样的狠顶几下,这几下总能顶的邵宁浑身一软,黏膜受不了突然的刺激,分泌出更多汁液,水声按伴随着撞击声啪啪作响,刺激的邵宁起落越来越大。

郑少凯躺着,双手扶着邵宁的腰胯看着他,忘情扭动着的邵宁看着性感而陌生,郑少凯能清楚地感觉到他隐藏着的热情,全无了以前的羞涩,只剩下被欲望牵引着走的躯壳,本能般的寻找着快乐的源头。

郑少凯在床的吱呀声和啪啪作响的水声中忽然觉得,自己才是被上的那一个。

“嗯……啊!!”郑少凯忽然伸手,很掐了一把邵宁的乳头,肿胀充血的地方敏感异常,这一掐疼的不行,可疼劲儿同时又带着酥爽。

“唔……?”邵宁睁开眼睛,脸上有未干的泪痕,他有些懵懂的望着郑少凯,眼神无辜又茫然。

郑少凯刚才掐了他一把,手就没松开,继续在邵宁乳头上揉捏,一阵阵的钝痛刺激着他,让他越来越兴奋,但郑少凯的手却越来越重,邵宁抬起手,轻轻搭在郑少凯伸过来的胳膊上,不只是想阻止还是怂恿。

郑少凯一边揉着邵宁的胸口,一边慢慢直起身,亲吻着他的锁骨。邵宁闭上眼,享受着郑少凯的揉捏和体内摩擦,手也软软的搭载了他的胳膊上,神智又飘到了边缘。

郑少凯看他眼神迷离,于是轻轻搂住邵宁的腰,跟他面对面的贴上去,胸腹相挨,然后伸过头,在他耳边低语道;“你想让我怎么对你。”

邵宁皱着眉头喘息着,断断续续的回答;“随便你……怎么……对我。”

郑少凯听了心里一颤,考虑了一下,又轻声问道;“你是谁?”

邵宁似乎是相当的舒服,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继续动着细腰身,捏紧了郑少凯的手臂。原来郑少凯刚刚忽略了手上的动作,停止了揉捏让邵宁不满了。

“说啊,你是谁?”郑少凯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下身也开始一涌一涌的用力向上顶,邵宁用力的抓着郑少凯的肩膀,呻吟拐着弯儿的流泻出来。

“我……是唐博……,”邵宁气息不稳的吐出这几个字。

郑少凯感觉身上一下子冷了,心里跟被针扎一样。

唐博这个名字他没听过,但能猜出来,这应该是是邵宁做内线时用的名字。

2年半,只用了2年半,他的邵宁,就变成了别人的唐博,他现在怀里抱着的,用力干着的,是个全新的陌生人,他只是拥有跟邵宁一样的躯壳罢了。

郑少凯呼出一口凉气,一把将邵宁按倒在床上,举起他的双腿,开始使劲进出,力道之大几乎把邵宁顶出去,火热的茎身粗鲁的进攻,粘膜被熨烫的疼痛又痒麻,没多会儿就开始大量的分泌粘液,湿滑的触感让郑少凯的动作更加凶狠顺利,被带出的粘液在他的拍打中变成了白沫,溅到邵宁的屁股床单上。

此刻邵宁只能用力抓住床单,闭上双眼完全把自己身体交给郑少凯发落,在颠簸中慢慢抵达快乐的巅峰。

郑少凯高潮的很勉强,甚至可以说有点力不从心,仿佛是为了完成任务一样咬着牙结束的。

从邵宁身体里出来后,郑少凯气喘吁吁地背靠着墙站着,短暂的回魂后,他将眼神移到邵宁身上,看他双腿大张下身狼藉的仰躺在床上,头微侧,闭着眼睛跟睡着了一样,就像上次似的,只是这次没那么狼狈,眉宇间甚至有几丝安详,还带了点艳情。

郑少凯忽然觉得他像一个充气娃娃,带着性的魅力,同时只能任人摆布,让人看着心疼又心痒。过会儿又觉得他像把软刀子,扎在自己心口来回颤,拔不出来也深不进去,就这么霍霍着伤口,最后伤口化脓又流血。

郑少凯始终放不下他,贱歪歪的总忍不住想去关心下,可关心了软刀子就深一寸抖三抖,心里一下子疼得厉害了就恨不得打他一顿,打完了更心疼,于是更放不下……。

哪怕他变成了唐博,依然是这种恶性循环。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