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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唯花忧风 当前章节:14884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0:36

“这屋子里没有住过别人。”净无幻道,颇为无奈,她受断灭阐提之托帮端木燹龙说好话,但真正看到这些画的时候还是震撼的,这得多久的观察与多大的执念,才能让一个魔画出这么多神似的画。

净无幻不知何时已经出去了,靖沧浪自己坐在桌子前发呆。

许久之后,靖沧浪忽然开口道:“那时候你救了我一命。”

静静站在靖沧浪身后的端木燹龙默然:“你是我的。”[宿敌]两个字却是被省略了。

靖沧浪差点又被气吐血,好在他已经习惯了端木燹龙:“所以你我之间的恩怨,早就结束了。”

“嗯?”端木燹龙跨上前一步按住欲起身的靖沧浪,“那你躲着我什么?”

靖沧浪的身子猛地一震,他躲着端木燹龙什么?其实他躲的是心内对死 在端木燹龙手下好友的愧疚。

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恩怨两清,不代表我们就适合做朋友。”

端木燹龙这下不高兴了,暴虐的本质又上来作乱:“吾现在也没想和你做朋友。”

靖沧浪睁大了眼:“你欺骗我?”

端木燹龙凑上前来,双臂伸出,将人抱住,困束在椅子之间:“吾没骗你,那时候吾是想从朋友做起。”

温热的气息洒在耳边,靖沧浪微微颤抖起来,却是咬了唇没有说话。

端木燹龙将脸埋在了他的脖颈间:“既然我们不适合做朋友,那就来做情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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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番外六】飞鸟与鱼(双子) ...

殊十二回到槐破梦身边的那一天,天气晴朗,云淡风轻,鸟语花香。

看着某个睡得不知人事的人,殊十二慢慢把手放在他额头上,拨开那一缕微卷的发。苍白的脸色,眉心隐隐可见的青印血纹,看在殊十二眼中,压得心底一阵一阵的疼痛。曜日与明月都已经这么大了,他几乎不敢想象自己究竟昏迷了多久。

当初以必死的绝望而将破梦阻在外围,随后刹然而来的希望与沉寂,却是让人始料不及。而破梦日日守在外,定然承受得比他多许多。

既然兵甲武经可以解他身上之毒患,那孩子们也可借由练习武功来转换毒素。曜日与明月都是武格极高的孩子,也许日后会超越他和破梦也不一定呢。想到还在外面兀自玩的愉快的孩子们,殊十二的脸上慢慢浮现一丝微笑来。

当槐破梦再次悠悠转醒的时候,揉了揉脑袋,有些分不清幻境与梦境。他好像看到殊十二回来了?

莫不又是梦吧,这么多岁月,虽然也是常常做梦的,但每一次都是各种稀奇古怪的噩梦,这一次竟是天大的欢喜,倒让槐破梦一时怔怔了。起床穿衣,还未出房间门便听到外面一阵清脆的笑声:“爹亲做的饭菜真好吃,比爹爹好吃多啦!”

随后是殊十二温柔的声音:“明月乖,以后爹亲天天做给你吃。”

“好啊好啊!”殊明月的声音很欢快。

槐破梦站在门后,听着外面的声音,一瞬间天旋地转。这真的不是梦吗?

殊十二抱着扑在怀里的殊明月,忽然听到门后有动静。是破梦醒了吗?殊十二放下明月,起身去打开房门,果然看到槐破梦站在门内,衣衫还未穿整齐,长发散了些在前面,一双将醒未醒的眸,在看到殊十二的时候瞬间明晰起来,极恨的模样让殊十二有些愕然:这是怎么了?

“破梦…”殊十二出声唤他。“怎么了?”

槐破梦冷冷笑一声:“殊十二你够矫情。”

后面两只小团子也蹭蹭地跑过来,拉槐破梦的衣袖:“爹爹你怎么了?爹亲回来了,高兴才对啊…”

槐破梦摸了摸他两的脑袋:“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插嘴,乖乖吃饭去。”

殊十二看他对着孩子们柔和下来的神色,笑着拉了槐破梦的手臂:“来一起吃吗?”

槐破梦刚醒,完全没有防备,就被殊十二和两 个小团子推到了桌子前。桌子上放了丰盛的菜肴,槐破梦狐疑地看了殊十二一眼:“都是你做的?”

殊十二点点头。其实不坏林周围的环境殊十二比槐破梦要熟悉很多,寻觅食材的话也方便,加上鬼觉神知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教了一些,比起槐破梦在愁未央那里养尊处优,殊十二的厨艺的确是高槐破梦不止一点半点。

“爹爹吃这个。”曜日夹了菜放在槐破梦碗里,槐破梦看着坐在对面脸上满带着宠溺笑意的殊十二,心中忽然一阵不爽:这个不负责任的家伙居然就这么跟没事人一样坐在他对面。

晚饭过后,殊十二哄了殊明月和槐曜日回去做晚课,回来发现槐破梦还坐在桌子前板着脸不知道生哪一门子的闷气,走上前来弯下腰环住他:“破梦,我回来了,你不开心吗?”

槐破梦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感受到那人身上真切的体温,默然不语。

见槐破梦没有推开他,反而依进他怀里的模样,殊十二将脸埋在他脖颈间,调笑道:“看你眼睛都快要睁不开的样子,困了?”

槐破梦白他一眼:“是因为不想看到你。”

殊十二笑了笑:“明明就是困了,去睡吧,吾去洗碗。”看着满桌子的两个大碗两个小碗,其实殊十二是有一丝感动的,先前明月有告诉他每次吃饭的时候爹爹都会摆四个碗。不过破梦洗碗的样子,想想还是觉得蛮不可思议的。

槐破梦自从殊十二回来之后就愈发的懒了:“吾要沐浴。”但是不想自己弄水。

殊十二收拾着桌子,闻言:“吾去烧水。”

等槐破梦沐浴完毕,殊十二已经哄着两个孩子睡了,折返回来,看到槐破梦扔了一床被子在地上,不由得哑然。

夫夫同居的第一天,破梦要他打地铺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破梦,闭着眼睛装睡一脸不爽的模样就知道此刻最好不要去触他的逆鳞,于是十二勉强把地板整了整抱着被子睡了。其实他哪里睡得着,满脑子都想着破梦,折腾到半夜,忽然听到床上一声呻吟。

“……十二……嗯……”

虽然是很轻的声音,但在静谧的夜里也是听得清晰,殊十二起身来,走到床边。槐破梦睡得昏沉却是极度不安稳,深陷在梦靥之间,殊十二看得纠结,忍不住坐到床边,将他抱进怀里。

刚才那一声十二,是在唤他吗?破梦是这样夜夜都会 梦到他,都会唤着他吗?

殊十二就这样抱着槐破梦睡了一晚,待到翌日清早,殊十二先醒来,放下还在熟睡的破梦,自去孩子们的房间里叫他们起床。

“爹亲好早~”殊明月卷着被子滚来滚去,“不要起这么早啦。”

殊十二看着她睡眼惺忪的小脸,无奈地给她掖了掖被子:“那只能再睡一小会儿。”殊明月眨了眨眼睛,点点头表示同意,殊十二这才带着已经穿好衣服的槐曜日出去了。其实他在考虑着要不要再把家里的小木屋扩建一下,毕竟儿子女儿都会长大的,不能老住一间屋子。还有,如果破梦一直让他打地铺的,还是再弄一张床比较好…

或者一家子搬回玄舸?嗯,清理一下玄舸,应该是都可以的。等回去问问破梦。

“曜日,你昨天兵甲武经学了之后感觉如何?七曲虫还有发作么?”

“爹亲,曜日觉得好多了。”槐曜日弯了弯眼睛笑得温柔,殊十二看着他与自己相似的眉眼,其实他有时候在想,为什么破梦会给长得像他的儿子取名槐曜日,而将女儿跟了殊姓呢…

揉了揉曜日的脑袋:“嗯,以后要勤加练习,有空多和爹亲说说你们爹爹的事情吧…”

于是等到槐破梦终于打了许多个喷嚏从被窝里不甘地爬起来的时候,又是日落西山了。殊十二在门前空地上教着两个孩子兵甲武经,槐破梦披了风衣斜斜地在门口倚着,看着殊十二和两个不亦乐乎的孩子,凉凉道:“这么小的孩子,学武作甚?”

殊明月看到槐破梦,立刻扑上来:“爹爹,我要挑战你,三招定生死哟!”

槐破梦嘴角抽了抽,这都是跟谁学的?忽然想起来自己小时候学极心禅剑的时候也曾这么挑战过剑之初,不由得涩然笑了笑,还未开口说话,那边殊十二已经过来拉开明月:“明月乖,你爹爹身体不好,哪有力气陪你打架,还是爹亲来。”

殊明月撇嘴:“爹亲那么厉害,明月打不过……”

槐破梦眼里简直要冒火:“谁说他比我厉害?殊十二,有本事来决斗!”

殊十二连忙安抚:“小孩子的话也当真,对了破梦我有事情和你商量,曜日,你来带明月玩儿。”

槐曜日应了,放下手里的树枝儿,走上前来拉明月。那边殊十二也以外面风大为理由把只穿着单衣的槐破梦推进了卧室。

“什么事儿?”槐破梦坐在床上,抬起头来看着殊十二。

“明月和曜日也都大了,吾想,要不要给明月再建一间屋子……要不我们干脆搬回玄舸好了,以后要出游也方便…”

“嗯……”槐破梦略微沉吟了一下,玄舸是母亲的遗物,能住在上面自然也是好的。

“那吾明日就开始整理玄舸上的房间。”殊十二脸上露出喜悦的神色来,忽然倾身上前来,双手撑住槐破梦身边。

槐破梦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免得碰到殊十二的鼻子:“嗯,做什么?”

殊十二微微笑了笑,只唤着他,眼里一片迷蒙水色:“破梦,破梦…”

槐破梦打了个寒战:“殊十二你给我够了,这么肉麻,作死啊?”

“吾今晚不想打地铺,冷。”殊十二将脸压下来,在槐破梦脸颊上蹭了蹭。其实他也是刚刚没苏醒多久,身体多少还是有些虚弱的。

槐破梦倒也不避了,扬起眉道:“想上我的床可以,我要当上面的那个。”

殊十二怔了怔,他倒是没想过…还有这个方面…顿时红了脸,小声道:“好,都依你。”

槐破梦倒是被殊十二这温柔羞涩的声音吓了一吓,忽然就恼起自己来,明明是这么温柔好推的一只,怎么当初被推倒的就是自己呢?

于是——

当日晚上,沐浴完毕之后两人上床,槐破梦压着不挣扎不反抗的殊十二发泄这许多时日来积攒的怨气,直到他自己都累得睡过去了,才放了殊十二。

只可怜殊十二还被槐破梦压着,睁开眼却发现槐破梦已经趴在他身上睡着了。

知道破梦素有洁癖,只是最近命火被忽雷消耗而嗜睡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殊十二只得拼着身体的不适弄了热水来把破梦和自己身上都擦了,穿起衬衣,换了床单和被套,这才又爬回床上,全身散了架似的的疼。

看着睡得难得安静的破梦的脸,殊十二忍不住环住他的腰,在那犹带薄红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破梦,你真是够狠心…”润滑也没有,前戏也没有,要是以后每天都这么来,迟早废掉。身后火辣辣的疼,换床单的时候发现有血迹,一定是受伤了吧…

翌日早,槐破梦自然是不会醒的,两个小团子看着爹亲不大正常的苍白脸色,不由得都关心地问东问西,殊十二不好在孩子们前说真正的

缘由,只好搪塞过去。今天槐破梦醒得稍微早了些,神清气爽的出来,还兴致很好的和殊明月比划了几招。

到了就寝的时候,殊十二撑了一天早已疲累了,刚准备睡觉却忽然被槐破梦自上面压了下来。

殊十二心里一声哀嚎,不是吧还要来?!

“怎么了……”槐破梦看他脸色,有些关心地问道。

“没、没事…”殊十二看着槐破梦,心一横。算了,由着破梦高兴吧。伸手抱住槐破梦的脖子,迎着吻上去。

对方出在他身体里的时候依然感觉很糟糕,尤其是完事之后清理的工作完全得他自己来,睡觉的时候槐破梦还和他抢被子,于是可怜的十二经常挨冻。这样过了半个月之后,殊十二终于病倒了。

所谓病来如山倒,殊十二发了高烧,再也起不来床,倒是槐破梦因为不再用忽雷琴,也有和明月曜日一起学习兵甲武经,嗜睡的毛病已经好了许多。

遂某日早上看着殊十二烧得通红的脸颊,槐破梦有些不知所措:“十二你怎么了?”

殊十二哑着嗓子:“受了寒。”

槐破梦点头:“最近天冷。”

好歹现在破梦也当了攻君,看着病成这样的殊十二,也终于有了些觉悟,开始悉心照料殊十二,开了驱风寒的药,还请了大夫来看。那一脸神棍模样的大夫看完殊十二的病之后就笑了:“年轻人要注意节制。”

槐破梦与殊十二的脸腾地就双双涨红了。果然都还是青葱年少啊,那大夫摇着羽扇半掩了脸:“吾与你们好歹也算是半个故乡之人,这两样东西,就送你们了,哈哈哈…”留了一盒药膏和一个著名楔子的图册,潇洒来去。

那遥远的故乡,四魌界,杀戮碎岛…

殊十二的病养了整整一个月才好,槐破梦觉得照顾病人十分辛苦,除了照顾殊十二之外,还要陪两个会是不是捣乱的孩子。他最讨厌的就是殊明月会吸着鼻子问:“爹爹,爹亲什么时候能好起来?”

难道我哪里比你们爹亲差吗?槐破梦翻鼻子瞪眼。殊明月就撇嘴,在心里碎碎念:爹亲比爹爹温柔多了,爹亲做的饭也好吃,爹亲会兵甲武经。

在殊十二痊愈之后,槐破梦按照书上的教程一步一步来学前戏,还要抹药膏,槐破梦只觉得烦死了累死了,原来一个好的攻君这么难当。虽然那一晚的确两个人都很舒服 了,但是第二天槐破梦就失去了兴趣,太累了,如果不能直接吃掉的话,还是挺尸睡觉比较实在。

殊十二倒是无所谓,反正身为在下面的那一方,快感本来也就不会太多。只要能和破梦在一起,怎么样都好。

槐破梦懒,但是不代表就没有□,但实在是真的很懒得去服侍殊十二,所以他很纠结,粗鲁点吧,怕又把殊十二弄生病了,照顾病人更麻烦。思来想去,还是自己做下面的那一个比较好,反正以殊十二的性格,肯定会把什么都弄得妥妥的,自己只要挺尸就好了…

可是这么羞人的事情,怎么和那个又呆又冷的殊十二说呢?

槐破梦辗转反侧,这样过了许久之后,终于忍不住了,某天夜里,在殊十二刚准备睡觉的时候伸手抱住他,干脆手脚都缠上,请求似地蹭着。

殊十二觉得很惊奇,虽然夜夜同床,但槐破梦已经许久没有要做过了,今天是怎么突然来了兴致?

“十二…”温热的气息挥洒在耳畔,刻意压低了的声线带着说不出的诱惑味道。殊十二僵了身子,回抱住槐破梦,微微地迎合着:“破梦…”

看着殊十二一副躺平了任君蹂躏的模样,槐破梦很是惆怅。

轻轻咬着殊十二的唇:“十二,你想我吗?”

殊十二微微睁大了眼睛,破梦怎么忽然问这个?槐破梦看着他眼睛,就知道这个性冷淡的家伙没有理解,只能继续挑逗,手伸进睡衣下,弹琵琶似的在殊十二腰背上弹着。殊十二被他弹得又痒又麻,快感自脊背上一缕缕窜出来,不能自已地从唇边溢出了一声呻吟:“嗯、嗯…破梦…”

槐破梦摁紧了他,全身相贴而且缓缓摩擦着,殊十二只觉得今天的破梦哪里怪怪的,但一时又察觉不出来,思绪迷离间破梦又唤了他一声:“十二…”

“嗯,破梦,可以了,来吧…”殊十二双腿缠住槐破梦的腰,槐破梦有些泄气地拿过放在床头的药膏,用手指挖了些许出来,撩开亵裤,试探到入口,伸手指进去开始开拓。

沁凉的药膏入体,殊十二微微呻吟了一声。槐破梦却在那边抱怨起来,怎么数个月没碰,那原本已经被开拓得松了些的地方又恢复得紧致起来?殊十二这家伙的恢复能力有这么强嘛,夹得太紧会痛的耶…

为了不痛,槐破梦不甘不愿地认真做着润滑与扩张,但渐渐的困意来袭。等殊十二发现半天没有动  静起身去看的时候,发现槐破梦居然就那样睡着了!手指还停在他身体里…

殊十二当即就哭笑不得地给槐破梦跪了。

第二天槐破梦一脸歉意地看着跟没事人似的殊十二。其实槐破梦还是觉得蛮丢脸的,发生这种事情,跟所谓的不举也没有啥差别了,好在对方是十二,不然就更丢人丢到家…

于是这件事情之后,槐破梦也再也没要求过。殊十二向来是个沉得住气的,虽然也有怀疑过破梦是不是真的出了问题,但是又不敢问,怕惹到破梦炸毛就不好了。

最后,忍不住的还是破梦,第二次引诱的行动又开始了。

“十二…我们已经好久都没做过了…”某天殊十二刚洗完澡,就发现破梦在床上,侧支着身子,睡衣的带子也不系,松松地散着,露出精巧的锁骨,分外诱人。

殊十二吞了吞口水:“嗯。”

第一步是很成功的,殊十二上床的时候,槐破梦便抱上来,小猫一样蹭了蹭:“今晚来做好不好?”

“嗯,好…”殊十二还是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抬手摸了摸破梦的脸,“怎么了?”

槐破梦甩了甩脑袋:“没事…”

两人磨叽了半晌,虽然殊十二隐隐觉得槐破梦可能是想当下面的那一个,但是槐破梦没有亲口说出来,他哪里敢,万一把人惹恼了惹跑了他可担待不起。

槐破梦自己又不好意思说,这样僵持了半晌,最后还是槐破梦忍不住了,阴沉下脸来:“殊十二,抱我。”殊十二看着槐破梦气鼓鼓的脸色,心下了然,微微一笑揽过槐破梦的腰,一个翻身将人压在身下,拨开他额前的一缕卷发,吻了吻他的鼻尖:“原来你在诱惑我。”

槐破梦涨红了脸:“哼……嗯!唔…”却是殊十二已经取过药膏,用手指抹了在那处匀开。

槐破梦咬牙切齿,动作这么快,一定是心里想了许久了罢?说不定殊十二这家伙早就知道自己的想法,就是非要逼着自己说出来,果然是没良心的死鬼…唔,嗯,嗯,好凉好热,好舒服…

于是这欢快的一夜,殊十二心满意足,槐破梦也心满意足。

殊十二很细心体贴,所以破梦自然是没有苦头吃的,挺尸什么的最美好了。但是这样过了几个月之后,槐破梦再也笑不出来了,天知道他有多后悔选择做下面的那个。

“爹亲,爹爹他怎么了?”槐曜日看着槐破梦一天比一天黑的脸色,不由得担心。

殊十二笑得一脸温柔:“曜日别担心,你们有弟弟或妹妹啦。”

正在吃饭的槐破梦闻言,侧过头哇地一声吐了个稀里哗啦。

这该死的孕吐。

三年之后,玄舸的船头上,一对小小团子端端正正地坐着,槐曜日给他们讲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天上有一只紫色的飞鸟,水里有一只白色的小鱼。

鱼儿偶然间看到了美丽的飞鸟,日日守望盼望,想要把飞鸟留在自己身边。终于,鱼儿寻得了一个机会打湿了飞鸟的翅膀,让飞鸟再也飞不起来,只能停在鱼儿身边。飞鸟十分伤心,觉得它的翅膀被鱼儿折断了,不愿意接受鱼儿的爱意,甚至痛恨着鱼儿。

鱼儿也十分伤心难过,但尽其一切可能地对飞鸟好,直到后来,经历了许多波折,飞鸟终于被鱼儿感动,也发现其实他的翅膀并没有被折断,还可以高飞,只是他已经习惯了停留在鱼儿身边的生活,因为他知道,在高空独自飞翔会很寂寞,而在这里,鱼儿会守护他,陪伴他,直到永远。

“晨诺,梦泽,哥哥说的故事好听吗?”

槐晨诺与殊梦泽两个小团子同时点了点头,槐曜日把他俩都抱起来:“叫一声哥哥,就再给你们讲一个!”

两个小团子糯糯地先后叫了一声:“哥哥~”

殊明月在一边撇嘴:“叫姐姐,我也给你们讲故事~曜日讲的故事都是爹亲以前给我们讲过的,无聊死啦!”

不远处,槐破梦不满地撇嘴:“你都给孩子们讲得什么破故事?”

殊十二揽着他:“飞鸟与鱼的故事啊,我们俩的故事。”

槐破梦不满:“为啥是飞鸟和鱼,这般平凡?”

殊十二微微笑起来,将槐破梦的身子扳过来,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那重要吗?”

未必要做人中龙凤,只要还能相守,能在一起,平淡也好。

再三年后。

“今天为兄就要教你一回,什么叫长幼有序!”槐晨诺夹起最后一块鸡翅,威胁殊梦泽。

“爹爹说,作为兄长要懂得谦让,所以为兄把最后的鸡翅让给小弟。”殊梦泽虽然是这样说着,但还是苦着小脸,不甘心地看着槐晨诺碗里的鸡翅。

在一旁的槐曜日与殊明月很是淡定,槐破梦与殊十二却风中凌乱。

“晨诺,梦泽,你们在说什么?”槐破梦一手扯过一个小团子。

“爹爹,我们是双胞胎对吗?”槐晨诺与殊梦泽异口同声,这两个小团子几乎长得一模一样,有时候连槐破梦自己都分不清谁是谁。

“呃,对啊…”槐破梦点点头,当年怀上的时候还不知又是双胞,难道这真的是家族遗传么?

“那我们究竟谁是兄谁是弟?”再次异口同声。

殊十二在一边忍俊不禁,怎么和当年他和槐破梦之间那么像,谁都不肯服输。说起来也难怪,当年这两团子出世之后简直一模一样,竟然被弄混了,现在长大了些能分得开,可是早都忘了究竟是谁先出来的了。

“哼哼……”槐破梦到不为难,把两个团子放回座位去,道,“你们要记住,姓槐的永远是大哥。”

槐晨诺顿时脸上笑开了花,槐曜日脸上都是得意之色,殊明月一脸事不关己,殊十二咳嗽了一声装模作样地拿起放在一边的茶水喝,殊梦泽吸了吸鼻子:“可是明月是姐姐!”

“嗯?”槐破梦看了看他,补充道,“姓殊的可以是大姊。”

殊十二刚喝到口中的茶全喷了出来。

【番外六/飞鸟与鱼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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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番外七·上】美人篇(殊十二X槐破梦/端木燹龙X靖沧浪) ...

【番外七·上】美人篇(殊十二X槐破梦/端木燹龙X靖沧浪)

“破梦,你今天要不要好好打扮一下?”殊十二拿了件新衣服在槐破梦面前晃了晃。

槐破梦躺在床上捂着被子没好气地瞪他:“作甚么?”眼光也忒差了,这式样花哨的衣服他才不要穿。

殊十二似乎看穿他所想,放了衣服凑上前来把他从被子里拖出来:“这衣服是明月挑的。这都日上三竿了,该起床了。”

“我困。”槐破梦刚想翻身觉得不对,“恩?你带明月去集市了?”

殊十二温柔地笑了笑:“今日有魔城十年一次的选美,断灭阐提邀了我们去参加,明月激动着呢。”

槐破梦撇了撇嘴:“女孩子就是麻烦。”

说起这魔族的选美,原先是为了给魔主甄选魔妃所用,规则严格,首先参加者必须为女性魔族,容貌妍丽。再因为妖族归顺,所以女妖也可以参加,再后来就不限制种族了,但必须有魔族之人代为引荐,方有资格。后来因为远古圣魔大战,魔族被击沉封印,百废待兴,加上他化阐提不近女色,所以这一选秀活动不再被人提起。

近日则是净无幻嫁给断灭阐提之后,偶然间听到魔众说起此事,便觉好奇,加上魔城已无战事,欣欣繁荣,便想着举办一次活动。净无幻当然不可能再为魔主的断灭阐提纳妾,于是便纯当作一次娱乐活动,邀了许多人物前来,槐破梦怎么说也是魔城前魔主,当然也在被邀请之列。

接到邀请函之后,初及笄的殊明月自然是十分开心地要去参加,便拉着爹亲和兄长陪她去买好看的衣服。试衣服的时候殊十二才发现自家女儿真是完完全全继承了槐破梦的五官,因为是女儿身,一头长发衬着出尘的五官,堪称丽绝,眉目间半分凌厉也不让她爹爹,却又多了几分柔情。唯一不好就是一动起来那就像脱了缰的野马,十二个殊十二都拉不动。

就算是自小习练兵甲武经,女孩子多少还是爱些胭脂水粉,除了买了几件好看的衣服,殊明月也挑了些妆饰的物品,一回到家里,就兴冲冲地跑去试衣服。殊十二便去叫还赖床的槐破梦。生了晨诺与梦泽以后,槐破梦愈加的懒得动弹,每每要去哪里都得殊十二求着惯着恨不得抱着才愿意去——这也不能怪他,生了孩子对骨头多少还是有点影响的,走几步就疼。

“明月想去,你做爹的总该陪着吧?”殊十二把他抱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吃豆腐。

槐破梦懒得抬手打开他,便由着他摸来摸去:“你和曜日陪她去不就得了?”

“你不去,明月肯定就恼了。”殊十二笑了笑,“明天愁 大夫也去,正好请他再给你检查□子,怎么老好不了呢?”

破梦打了个呵欠:“明月都这么大了,我老了啊。”

殊十二看他眉眼,分明还是年轻,忍不住捏了一下那因为睡眠充足而异常水嫩的脸:“明月的皮肤都没你好,还说老了?”

槐破梦瞪起眼,其实他也就比殊明月大四岁,比槐晨诺大八岁而已,这诡异的一家子。

“咳咳,我说错话了,破梦你要是真不想去,那就不去了。”殊十二看他脸色,收了手。槐破梦却掀了被子起:“谁说我不去了,我当然要去给明月捧场。”

殊十二看着起身穿衣的槐破梦,无奈地笑了笑,果然破梦最宠的,还是唯一的女儿明月。也难怪,殊明月实在是太像槐破梦了,从容貌到性格。

到殊明月闺房的时候,殊明月已经穿好了衣服,槐破梦看着几乎是飞出来的女儿,差点错觉以为看到了自己。

“明月,你怎么——”一句话没完,殊明月已经扑到了爹爹怀里。

“阿爹你看明月是不是比阿爹当年好看?”殊明月眨了眨眼睛,一双异色琉璃样的瞳眸摄人心魄,配着一身深紫嵌底绣金文的宽袖长袍,纤腰用玉带一束,金发没有挽髻,倒用男子常用的高冠簪了,额头俏皮地垂着几缕鬈发,脸上抹了淡淡的胭脂,丽而不俗,加上那顾盼灵精的眼睛,当真文采飞扬。

槐破梦自己长久以来穿得随意,此刻看着殊明月,当真看到了当年桀骜不羁的自己,唇边泛起一丝苦笑。

“爹爹怎么啦?是不是明月又惹得爹爹不开心?”

槐破梦扶她站正:“没有的事,你好好休息,明日爹爹陪你去魔城。”

“嗯!”殊明月笑着应了,灿若春花。

不知何时也到了的殊十二望着穿衣打扮神似槐破梦的女儿,不由得出神:年少时的破梦,何曾笑得这般纯粹开心。

“曜日他们呢?”槐破梦四下里张望了一下,没有见到槐曜日和两只小团子,发问。

殊明月嘟嘴道:“刚才攘斥过来,把曜日和弟弟们先接去魔城了。”

槐破梦扶额:“攘斥来了也不去见见我和你爹亲?”

殊明月吐吐舌头:“谁知道你们俩在屋里作甚么。”

槐破梦的脸青了又白,往她脑袋上敲了一下:“想什么呢?还不快回去打扮去,不然选不上,可是丢碎岛的脸面。”

殊明月做了个鬼脸,眼睛又悄悄地往槐破梦身后眨了眨,才转身进屋对镜贴花黄去了。槐破梦见她眼神不对,回头才看到殊十二站在身后,正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这么看我做什么?”槐破梦被 他看的心里发毛。

“破梦,你也回屋打扮一下?”

“殊十二!你找死是不是?!”槐破梦的脸顿时白了青,拳脚马上招呼上来。殊十二忙不迭地拆招,嘴角却微微上扬了起来,只有这种方法才能让越来越懒的槐破梦活动活动筋骨。

拆了一小会儿,人便被殊十二抱回屋里去了。

龠胜明峦,端木燹龙客房里。

“沧浪,你就跟我一起去吧?”端木燹龙拉着靖沧浪的想往外走,靖沧浪明摆着一副没兴趣的模样。

“我答应净无幻帮她打理龠胜明峦事务,不方便抽身。”靖沧浪说着挣了挣袖子,无奈端木燹龙抓得死紧。靖沧浪忍不住瞪起眼看他,这家伙的皮怎么越来越厚了呢?果然还是自己对他太好了,却不知他一双蓝若深海的眼眸里水漪蕴情,直看得端木燹龙咽了咽口水,随后问道:“我们俩的事情,你究竟考虑得怎么样了?”

靖沧浪挥开他手:“什么事情?”

“靖沧浪,我想娶你。”端木燹龙直抒胸臆,上次靖沧浪并没有拒绝他,只是一直没有了下文,实在是让他等的心急。

靖沧浪脸色马上就白了,他好歹也是堂堂倾波族凌主,不娶妻就算了,还嫁给一个魔物,这让他以后怎么在族里生活?

端木燹龙种族简单头脑笨笨只知道打架,以后跟着他也难免要遭受各种出气,虽然仔细想一想端木燹龙著作绘画样样也算精通,说他是文盲也有点过不去,大不了以后给他灌输点儒家思想,慢慢也会像模像样…靖沧浪这边兀自出神想一些有的没的,那边端木燹龙见他不说话,心情又低沉下去,一低落就忍不住暴躁起来,一把按住靖沧浪把人拖进屋里压在床上:“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把生米煮成熟饭!”

靖沧浪猝不及防被推倒在床上,才清醒起来自己刚才竟然在胡思乱想怎么调教端木燹龙,当真是大脑中风。便挣扎着要起身:“端木燹龙你放开我!”虽然是这样挣着,但却没有要恼的意思,其实靖沧浪本人对与端木燹龙的肢体接触并不排斥,只是很多事情他还没有能够弄明白。

“我不放,一辈子都不放。”端木燹龙的手干脆从他身下抱过去,死死地抱着,直压得他动弹不得。

“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么恶心的话?”靖沧浪气结,这光天化日的。

端木燹龙埋头在他脖子上亲了一下,老实回答:“从断灭阐提和净无幻那儿学的。”

靖沧浪一阵颤抖,挣扎道:“你先起来!”

“咦,沧浪,你反应不大正常……”端木燹龙抬起头来,疑惑地看着靖沧浪那因为喘不过气而微微涨红的脸,忍不

住又贴得近了些,炽热的气息喷洒在靖沧浪鼻尖,靖沧浪看着端木燹龙那狭长眼眸里逐渐出现的属于魔物的暴躁的占有欲望,不禁又挣了挣:“你、快放开。”

端木燹龙邪邪地笑了,俯身在他耳畔咬下,不意外地又换来身下人一阵颤抖:“我说了,不会放的。”

身体里有一股燥热慢慢蔓延开来,再这样下去就大事不妙了,靖沧浪只得妥协:“还去不去魔城了?”

端木燹龙眸光闪了闪,果然放开了靖沧浪。其实端木燹龙还是聪明的,此时不去魔城固然可以就地吃了靖沧浪,但那里比得将靖沧浪带去魔城昭告魔众靖沧浪是他媳妇来得长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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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番外七·中】美人篇(断净/攘斥阐提X槐曜日/他海) ...

登道岸后苑。道门清静之地,花木欣欣,点紫坠红,犹引蜂蝶繁忙,自成天然佳境。断灭阐提与净无幻并肩而行,旧地尚存当年痕迹,情愫便是从这一草一木中暗生,历经风霜见长,沧海桑田弥坚。

“感谢上苍,让我在花开花落、云卷云舒的每一瞬间,都能感受到你的心意,再不用担心会有将来一日,战场相会,兵戈相向……”断灭阐提侧目看向身旁安静的净无幻,从久远前不敢奢望的幸福,如今真有相守的一日,错过数次,愈加珍惜。

净无幻的眼神落在那远对登道岸,白雪渺渺的西山半峰,温柔一叹:“吾原以修道而度尽红尘万劫,本当一世淡泊,谁知,却偏偏有一人闯入心间。”

断灭阐提于是执了她的手,顿下脚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净无幻接道:“玉笛在御,莫不静好。”

断灭阐提听得心头一暖:“无幻,我——”

话没说完就被一个粗大的嗓门打断:“喂喂喂你们腻歪够了没有啊!这里可是道门清净之地,谈情说爱什么的,对面的西山半峰雪环境优美,气候温暖,氛围绝佳!”拿着放大镜留着一口豁牙的不上道身为登道岸的现任掌门,终于看不过眼跳了出来。

断灭阐提刚欲开口,却被净无幻一手拦了住,随即净无幻一双墨玉般深亮的眼睛的在上清仙耆全身上下打量过,微笑道:“师兄这几日又丰润了些,想是沐嫦在登道岸把师兄照顾的很好。”

“那是当然!”仙耆脸上现出得意样貌,火爆脾气却貌若天仙的沐嫦妃偏偏对他情根深种百依百顺,想不飘飘然也难。

净无幻点头道:“这里可是道门清净之地,吾观沐嫦妃对师兄甚是情意特殊,既然西山半峰雪环境优美,气候温暖,氛围绝佳,不若师兄也带她去那儿谈情说爱?”

“咳、咳咳。”上清仙耆抬起手咳嗽了几下,颇不敢看净无幻那双明慧的眸子。

其实净无幻一早看出来是因为她和断灭阐提在这里,不上道和沐嫦妃没办法像平时一样卿卿我我,这是来赶电灯泡来了。话却是留了余地,不上道素来知道自己这个师妹的行事风格,柔中带刚,也不是好打发的角色。

“师兄,考虑得如何了?”净无幻略略抬手,惊得不上道连连后退,于是抿了唇笑道,“吾早已不是登道岸掌教,即使是当年的我,有那么可怕吗 ?”

断灭阐提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年轻时候的无幻,虽然和现在同样仙风道骨,出尘脱俗,身为掌教却是难免气焰张狂,虽为女子却把登道岸上下治理得井井有条,除了与她自身的修为极高与品德服众以外,手段与气势都是少不了的,不上道终日炼丹只能算是资质平平,当然没少受师妹教导。就算是断灭阐提,当年也没少在净无幻手下吃苦,好在后来净无幻的温柔铺天盖地,彻彻底底地征服了来自魔城的少君。

“罢了,师兄,吾和断灭阐提也正有意去西山半峰雪走走,便不打扰了。”净无幻收回手,却是自身后把歧天剑都拿了出来,“代我将这个转交给灵灵,好好照顾她。”

两人离开登道岸,来到西山半峰雪。终年积雪,净无幻身为元神的那些时日,任云踪便是在这里修行,笛声寄情送远,承载经年思念,净无幻看得这清幽的景,一时难免唏嘘。

两人来到亭子间,净无幻凝笑看着眼前挚爱交缠了一生的断灭阐提。纵然是魔又如何,他的真、他的诚、他的温暖、他的爱,不只是对吾,更是对众生一往无悔的守护。道之真意无所不在,他用他的决心成就一生誓愿。就算直到最后是死亡的悲局,犹能澹然含笑。

“无幻?”断灭阐提看着净无幻,看她一行思绪不知奔向何方的样子,倒也十分可爱。肤若细雪而白,眸似黑玉而灵,青丝如瀑别素簪,衣袍敛风扬仙意,此刻的净无幻美得沉静如水,而只有了解她的人才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是动人心魄的波澜壮阔,这便是断灭阐提为之倾倒的原因了。

净无幻闻言回神,理了理鬓边被吹乱的发丝。

她的头发早在当年自许断灭阐提后就挽了一半发髻,复生后便也一直都这样,断灭阐提怔怔地看着她理头发,忍不住绕到她身后,伸手帮她把散在前面的头发全部都挽了上去。

净无幻先是怔了一秒,随后依进断灭阐提怀里笑道:“是了,早该挽上去了。”

断灭阐提自后面抱紧她,握了她手,闻见她发间淡淡的香,便觉幸福。挽发为妻,今生能得无幻,他断灭阐提纵死无悔。

“断灭阐提,吾梦里曾来过这。”净无幻闭了眼,静静感受着周围的冰雪与爱人怀抱的温暖,感觉到断灭阐提在她脖颈间蹭了蹭示意她在听,才慢慢继续道,“梦见你就这样在我身后,你抱着我,我背着你。” 只是那时的断灭阐提,身首离分,满身 血迹。

断灭阐提这才发现净无幻的脸上已经落了泪,刚准备抽手去替她拭泪,却被净无幻紧紧地握住了双手:“然后我放下你,拿来火折子,火焰几乎要将整个山峰烧尽,却带不来一丝一毫的温暖……吾不要放手,一辈子都不要再放下。”

“所以你才把歧天剑送给了灵灵?”断灭阐提了然。送了歧天剑,只留无幻笛,从此杀戮不存,惟愿笛声传情,续说百年。

净无幻回过头来,青丝扬雪,断灭阐提替她擦去脸上泪痕,抓了她手按在胸前:“只是梦而已,吾在这里。”

胸腔里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净无幻微微笑起来,明净如雪:“嗯。”

“回去吧,我想先去兄长那里看看。”

“我与你一起。”

两人从西山半峰雪下来,一路来到血穹庐,还没进去,正在外围玩耍的一群小团子里有一个眼尖,看到断灭阐提就扑了上来:“叔叔!”断灭阐提一把抱起七岁的小团子,捏了捏的小脸:“情应,你爹娘和哥哥呢?”

原来这长得很像他化阐提的小团子,正是海蟾尊生的第二个孩子,取名情应,与攘斥不同,自然是应情而生的意思。

情应阐提最喜欢毛茸茸的断灭叔叔,此刻扑在他肩膀上玩着那绒绒的衣服和各色花纹的链子,闻言答道:“爹娘在屋里,攘斥在和亲亲哥哥商量要事,情应在招待客人。”

“客人?”断灭阐提这才看到后面还有一对小双子,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在下军棋,想来是殊十二和槐破梦家那一对小的兄弟了。

“嗯,我有把攘斥哥哥的军棋拿出来教他们玩儿喔。”情应阐提的眼眸和海蟾尊也不像,倒是很像断灭,里面泛着柔柔的粉紫,说不出的温柔可爱,性子也不似攘斥那般扰攘,断灭阐提还是很喜欢这个小侄子的。

那边净无幻已经走近了正在专心下棋的两只小团子,槐晨诺和殊梦泽看到净无幻,异口同声甜甜地喊道:“无幻姑姑好!”

净无幻一下子就乐了,这一对也太可爱了。

“你们在玩什么呢?”净无幻看着地面上画着的一个粗糙的太极八卦,不由得好奇,好像不是简单的军棋。

殊梦泽眨了眨眼睛:“这个游戏叫太荒神决,攘斥哥哥发明的游戏喔。”说着抽了一张牌,背面朝上按在地面上,那边槐晨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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