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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唯花忧风 当前章节:14902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0:36

“这位客官,要做墓碑么?”那人抬起头来,眼神明亮,却是落在槐破梦手中的骨灰坛上。

槐破梦看着地面上乱七八糟完成的未完成的墓碑,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生死有命,请节哀。”那人放下手中的凿子,起身敲了敲放在一边的另一块石头,音居然也如珠玉清越,“客官你看这块石头如何?”

“客官不说话,我可就当做默认咯。不知道死者姓甚名谁?”见槐破梦半天不说话,那人也不介意,兀自问下去。

槐破梦这才回过神来:“殊十二。”

“如此不祥的名字…”那人声音里带着极轻微的笑意,“需要前称否?立碑者又写谁?”

“前称不必,立碑者…”槐破梦低头看了看其他已经刻好的墓碑上的碑文,多数都是死者的家眷,略一犹豫道,“就写…兄长…”

心口忽然微微地一疼,想起那两个孩子,又改了口:“就写妻槐破梦携子槐曜日、女殊明月立罢。”

那人闻言微微怔了一下:“死者的妻子呢?怎么 不亲自来?你是他的兄长?”

槐破梦微微皱眉:“她病倒了。”

那人狐疑地看着槐破梦,然后道:“嗯…那劳烦客官稍等几日,待我刻好,便给客官送去。”

槐破梦点头:“多谢。”

刚准备离开,那人忽然又道:“知道风月冢么?”

槐破梦脚步顿了顿,回过头来,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那人略带歉意地笑了笑,道:“你的兄弟既然有妻子,也许以后便是要合葬的,墓碑便有另一种刻法,只是将他妻子的名字用朱砂染红,待合葬之日将朱砂洗去便可。往往情深者会用此法,但多少有些不祥,名上碑,就算用朱砂点染,怨气也会加重…”

槐破梦眼神微动,最后还是黯下来:“不用了。”

他还想多活几年,至少等曜日与明月都长大再说。况且,谁要与那个该死的可恨的人合葬!

呵…

看着槐破梦逃也似的离开的背影,那人惋惜地叹了一声。

一日之后,那人背着被粗布包裹起来的青石墓碑来到槐破梦暂住的客栈。

“令弟媳,一定是个风华绝代的人物吧。”看着跟在槐破梦身后的一对儿女,那人微微笑起来,一脸憧憬的模样。

槐破梦脸色冷得可怕。

不坏林外,堆起的新坟,黄土青碑,一处荒凉。

槐破梦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墓碑上的字。

殊十二之墓。

恍然在那三个字旁边看到了另外三个字,丹砂染着如血一般的红色。

未亡人,风月冢。

皆是梦,转头空。

殊明月拿着不知从何处采来的白色的野花放在墓碑前。淡淡的芬芳入鼻,他听到殊明月好奇地小小声问道:“爹爹,那位叔叔说的‘弟媳’是什么意思?”

视线渐渐下移,落在那个『妻』字上。

“破梦…”

是他在唤他么?落在脸上的温度,虚幻却也真实。

“破梦…你怎么哭了。”

又是一声,槐破梦皱起眉,往后退了一步似乎是想避开脸上那怪异的感觉,却无论如何也避不开。

周遭忽然一沉,槐破梦猛然睁开眼睛,看到眼前俨然青碑化成的人,指腹一寸寸温柔地抚过自己的脸庞,抹去那不知何时落下的泪:“噩梦?”

槐破梦这才发现自己是躺在床上的,收紧了呼吸,挥开殊十二的怀抱。

“破梦,这不是第一次了,你究竟梦到了什么?心结不解开,你身子不会好的…”殊十二扳过他的身子,槐破梦则是干脆闭上了眼睛不去看他。

魂淡他会告诉殊十二他梦见自己去给他立碑还刻了“妻槐破梦泣立”之类的字么?

殊十二看着他一脸倔强的样子,心中疼痛,却也无法,只好将他揽进怀里。

“破梦,一切都过去了…”

槐破梦的声音闷闷的传来:“你还不如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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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番外四】凑合的日子是茶几(他化阐提X海蟾尊) ...

自从那日他化阐提疑似向海蟾尊求婚后,海蟾尊就开始经常性走神。例如,现在……

刚刚帮小攘斥洗完澡的海蟾尊抱着他在廊下晒太阳,而思绪早就奔了不知在何方。

小攘斥见自己没人理,扁扁嘴:“……亲、娘亲。”

可惜小攘斥唤得太细声,海蟾尊勉强只能听他叫“亲、亲的声音。”于是凑过了去:“宝宝你要说什么?”

小攘斥见他终于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开心的伸出肥嘟嘟的小手搂着海蟾尊的脖子。

“娘亲、攘斥喜欢娘亲,MUA ~”

听清儿子唤他“娘亲”的海蟾尊有些崩裂,轻咳一声纠正:“宝宝乖,叫我爹。”

这下轮到小攘斥不肯了,蹭着他说:“爹爹是爹爹,娘亲是娘亲。”

小攘斥的动作不小心蹭在海蟾尊的肚腹上,海蟾尊不禁抽了口气,按住他:“宝宝乖,别乱动。”

见他面色有变,小攘斥乖乖的不动了:“娘亲怎么了。”

海蟾尊怎么好意思告诉儿子你不小心碰到你弟弟还是妹妹了,只好摸摸儿子柔软的发说:“没事,爹只是站累了。”

小攘斥贴心的说:“娘亲坐,攘斥乖不乱动。”

听儿子仍然叫他“娘亲”,海蟾尊十分的无奈,看来有必要和他化阐提作一下交流。

虽然他化阐提那时和海蟾尊说得随便,但是魔族中人向来重情,所以他化阐提如此说了便也是许诺给了海蟾尊。

如今的魔主算得上爱家顾家的好男人,完成了魔城的一些日常事务,就赶回血穹庐做饭。因为海蟾尊真的不适合厨房,不是差点烧了厨房就是弄出一些品相口味都十分,嗯,独特的食物。他化阐提只好认命亲自动手。

这下一家三口吃过了晚饭,他化阐提洗完碗后出来发现海蟾尊不知哪去了,只见小攘斥一个在小床里滚来滚去,抱起他说。

“攘斥,你娘呢?”

“娘亲说找你有事,让攘斥先睡。”说完往他化阐提手中一动:“攘斥是乖宝宝,要听话。” 他化阐提只好为他盖好被子,却见他仍睁着一双晶亮的眼:“不是要睡觉么怎么还不睡。”

“爹爹还未走。”攘斥说。

他化阐提无奈,只好为小攘斥合上门,去找海蟾尊。

如果说海蟾尊烦恼儿子对他的称呼那么相对的他化阐提苦恼儿子对他的态度。

谁让小攘斥只听海蟾尊的话呢?唉……

在到海蟾尊房门前他化阐提就零碎的听见泠泠水声,微微挑了一下眉,唇边起了一个玩意的笑。推门而入。

说来海蟾尊好不容易哄到小攘斥先睡却等不到他化阐提,只好先沐浴。

褪了衣衫看着自己已显浑圆的肚子,海蟾尊就 气不打一处来。怎的又着了他化阐提的道呢?

扶着肚子慢慢坐入木桶内,却听到有人推门而入,厉声道:“谁!”

“啧,疑心还这么重。在这里你觉得还能有谁。”他化阐提绕了一指水烟薄雾,转过屏风,只见海蟾尊一身□浸在水色当中,染了几分薄红。

他化阐提不觉眸中一沉,走近他:“攘斥说你有事找我。”

海蟾尊倒不觉别扭,顾自说:“是你教宝宝唤我娘的?”

他化阐提不禁好笑,他虽从未在意过攘斥对他两人的称呼,只是攘斥唤海蟾尊“娘”心里却是欢喜的。“这有何不可,你本就是攘斥的生身之人,唤你娘也是无可厚非。”

“我不准。”海蟾尊瞪眼:“我身是男子,为你生子已是极限,凭什么宝宝要唤我娘唤你爹!”

看他发怒,他化阐提笑意更深,一手按过海蟾尊几分瘦薄的肩说:“如果我说是攘斥自愿叫的,你信么。”

鬼才信!海蟾尊继续瞪他。

见他一脸不相信的神色,他化阐提勾起他的下鄂:“我会告诉你这是事实的。”说罢一把抱起犹在水中的海蟾尊也不顾湿了一身衣裳,只是惊得海蟾尊一把搂着他,怕他一个松手会摔下去。

“他化阐提,你!……”却被他化阐提封去了声息,只有“呜呜嗯嗯”的抗议声。

他化阐提轻柔的将他放在床上,边褪了自己湿了的衣物,覆身上去在他肩颈处细吻,海蟾尊却想起了上次被强掳回来后他化阐提对他毫不留情的侵犯,如今犹有几分惊惧,用手推拒

“你滚……”

他化阐提知上一次给他印象太深,所以压制了大半的□,抵着他的额,凝视着那双美得夺目的双眸,缓缓说:“你是攘斥的娘。”

其实他化阐提想说的是你是我的妻,但是话到口却变了。但是本意还是十分明显,你是我的妻,怎么舍得待你不好。

可惜海蟾尊不懂,只是别过脸去做挺尸。

见他万般不愿的表情,他化阐提也起了脾气。眉一挑,伸手自他颈肩抚下,又在那轻艳薄色的一处细细捏弄起来。

这般亵玩,海蟾尊一声闷哼,忍住那种怪异的感觉,抿起唇。

只是脸容沾染绯红泄了他的意愿,他化阐提继而往他肚腹抚弄,感受温热下的小生命微细的动作,原本阴郁的心情消散开去。手下越是温柔,将海蟾尊明显情动的那处纳入掌中抚弄。

海蟾尊浑身一颤,原本受孕的身体更是敏感,终是压抑不住声声轻吟:“嗯、嗯啊,别摸……嗯。”

闻言他化阐提果真停下了动作,看着他。但是那种自身体深处的骚动却是更激烈,海蟾尊咬着牙,死也不愿要求他化阐提。

他化阐提见他 一脸倔强的神色合着□动人 。

手下又开始轻动起来,细碎的呻吟自海蟾尊齿关泄了出来,听得人在心中似是猫爪轻抓。

从杂乱在床尾的衣服中翻出一盒精致的小玉盒。这是向愁未央处拿来的,至于用途,已经明摆着了。

掀开盖子,淡淡的清香溢出,煞是好闻。他化阐提用指沾了一些,支开海蟾尊的双腿,寻得销魂一处,按着周遭的细褶,缓缓的顶了一指进去。

“嗯~”海蟾尊一阵瑟缩,异物入体的触感十分的不好。

一处一处慢慢的开拓,他化阐提感觉到那温热□的触感缠绕上来,勾起情热更是高涨。将指退开翻出嫩红的内壁,沾上更多的药膏探入。

海蟾尊终于耐不住这般挑逗,声声呻吟溢出,添得春色困帐。想要退开,却被他化阐提抓住脚踝,又碍着那浑圆的肚腹。只能任由他化阐提的动作,被药膏浸润又产生扰人的热意,竟不觉随着身上的人摆起腰部。

他化阐提扯了被子垫在海蟾尊腰下,慢慢挺腰潜下,那温腻的内壁便包覆了欲望,他化阐提舒服的叹了一声:“海蟾尊你真妙。”

忍受那种被顶入的酥麻感,海蟾尊眼角染了水雾,听见他这一句,更是气得咬牙切齿:“我要起来!”听到他的要求,他化阐提先是一愣,不过倒是顺应了他的要求,就着相连的姿势拥了他起来,却不知这看似简单的动作,足以折磨得海蟾尊掐死眼前的人,无奈只化成一声腻人的叫唤:“啊……”整个人都软在了他化阐提怀了。

“你故意的是不是!他化阐提你这个魔!去死!”

他化阐提无奈的看着他骂得不知天南地北,要不要吻住他不让他出声。哦,对了……腰身轻动,即刻便听见海蟾尊的呻吟:“嗯啊啊……他化、别顶,孩子,嗯嗯呜。”

往他唇上轻咬:“放心,我不会伤到孩子的。”说罢微调了一下姿势,让海蟾尊更容易接受自己的进入。

可怜海蟾尊就这样被抓着吃了一干二净。

最后被他化阐提入浴,才洗了一半终于耐不住疲倦睡了过去。

他化阐提看着在自己怀中睡熟的海蟾尊,低头落下一吻。

算了,不管海蟾尊的性格有多难让人接受,他他化阐提也受了。这生活么,不就是茶几,凑合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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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番外五】倾波谣(端木燹龙X靖沧浪) ...

武林凶恶,常出祸害,端木燹龙便是其中之一。

武林人提起端木燹龙的时候总是惧怕的,那是个相当凶残的人,或者可以称为『魔』。俊美凶煞的外表,残酷暴虐的武学,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睥睨武林却也为害武林。然而随着得到的东西愈来愈多,也愈来愈没有什么再能入得他那双凌厉的眼,抿紧下撇的薄唇昭著着对世事的不在乎。

直到有一天,一个人的出现,让他在乎了一辈子,从此再也没有在乎过别的事物。

那该死的号雨鲸鳌,竟然在那般关键的时刻掉链子,沁凉如冰的洗墨鲲锋插进他胸口的时候,鲜血飞溅上对面那人水云交映的蓝白衣裳,染得颜色异常的瑰丽清澈。

他不能容忍自己的失败,败在所谓的武林正道人士手中。眯了眯眼睛,用万分狠毒的眼神将眼前的容貌一笔一划刻在了心底:深长微蹙的眉,挺秀的鼻子,湛蓝如海的眼眸里透着几分凌厉几分凛然,银发用蓝白流苏簪束着,一身亦是水样澈蓝,手握神兵,满身的浩然正气。

被封印的时光漫长无聊,端木燹龙忍受着登道岸底寒冰明火交缠封印的痛苦,一日日回忆着那人的模样。看幻影幻象久了是会出问题的,到后来端木燹龙的脑子里总是会不断冒出各种奇怪的想法,比如说其实那家伙虽然呆板严肃但其实眼睛里还是带着一丝柔情的,比如说那家伙额头上垂下来的两根类似蟑螂须的发也蛮可爱,如果说那家伙眉心的一点水晶怎么那么诱人,比如说那家伙的脸看久了怎么跟他身上的衣服一样水淋淋(灵灵)的,比如说好无聊啊要是你能张一张那薄薄的唇陪我说说话也好…

所以说时间长了,端木燹龙日日对着心底刻下来的仇人的脸,竟也生出了点别样的情愫。若说他真的有什么在乎的,也就只有那个美人了,虽然名义上还是因为仇恨。

不见尘嚣独对美人的日子也不是那么特别难消磨,当魔城终究利用擎海潮破了登道岸的封印,将他救出来的时候,端木燹龙有一瞬间的愣神,终于可以结束这一厢情愿的二人世界了吗?

日芒打在久不见光的瞳眸里,泛起嗜血的颜色。当冰封消散,魔终究是魔。端木燹龙敛去心神,弯了弯嘴角:虽然说好像有点爱上那个家伙,但是该报的仇还是要报的。

于是祸龙重现,焚如出手,先夺号雨鲸脉,再与魔城战明峦,然后他终于知道了他唯一在乎的仇家的名——靖沧浪。

沧浪靖平,果真是迂腐局限的所谓正道人士心内无妄的痴想。武林在,江湖在,风波在,浪涛在。怎有平靖之日?天真。

唔,这个名字似乎有些熟悉,端木燹龙在受魔 城之命前往夺取魂铁捎带报仇的时候忽然想起当年魔主让他诛杀冷孤寒,不就是因为冷孤寒虽然身为魔方但却与圣方的靖沧浪交好么?0_0

怪不得靖沧浪当时看他的眼神那么满带仇恨,原来还以为无冤无仇,只是为了所谓的武林正义,靖沧浪才来寻他,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顿时端木燹龙对靖沧浪的好感度(?)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当然这些无厘头的心理活动并不能阻止端木燹龙凶残的本性,逼杀悬壶子,毫不犹豫地出手杀了挺身相护的一灯禅。

眼前的所有人在重出江湖并取得号雨鲸脉的火龙勉强都脆弱得几乎一捏就死,纵然靖沧浪拼死相救,但为时已晚,悬壶子又在端木燹龙手里,虽然眼见宿仇残杀挚友,手中洗墨鲲锋泣泪颤抖,几要摔落,痛苦万分的模样,哪里得见当年封印端木燹龙时的从容优雅?

端木燹龙觉得心内很爽,他本可以趁机杀掉靖沧浪报仇,但他却忽然改注意了。既然靖沧浪这么重情义,那么折磨他身边的人,比杀了他更能让人感受到复仇的快感吧。

端木燹龙的眉细而挑,眼眸狭长嘴唇薄,一眼望去煞气重得让人心底生寒,这时微微勾起唇角,慢慢扬起手,邪火骤燃,全数灌入悬壶子身体内,顿时悬壶子一声哀嚎,凄厉万分,可见其状之惨几乎少儿不宜(=_=)。

“住手——!”靖沧浪又气又怒,好友沦落邪物手中,自己却无能为力,这是何等的煎熬。

“告诉我魂铁在哪里,我就放了他。”端木燹龙看着气得全身都在发抖的靖沧浪,兀自笑了开去,邪俊的面庞赫然几分施虐者惯有的表情。

“你……”靖沧浪张了张口。端木燹龙觉得很满足,对,就是这样张张口,和他说说话。靖沧浪的声音很好听,和他的人一样清凉柔润,咬得并不重的儒门口音听在端木燹龙耳朵里就成了那一丝温柔。靖沧浪自控力极好,纵然是极端愤怒痛苦的情况下,也不会表现得像其他人那般歇斯底里,这也真是端木燹龙对靖沧浪越来越喜爱(?)的原因。

“不要..说…”已被烈火毁去容貌,忍受着常人不能忍受痛苦的悬壶子心知端木燹龙手段如此凶残,定然不会信守诺言,“杀了我…”

靖沧浪听得这一声极细极细的声音,心中一动,脸色却是愈加的苍白。端木燹龙乐得看戏,干脆把已经被烧成焦糊肉干的悬壶子丢在靖沧浪面前:“你要杀了他么?”他断定靖沧浪下不了手,于是嘴边笑得更加恶劣,让人忍不住很想借一百个胆子来抽他一巴掌。

他看着靖沧浪抱着奄奄一息挣扎扭动的悬壶子纠结痛苦,心底暗暗地谋算着,等靖沧浪说出魂铁 的下落,就出手将人掳回去,至于悬壶子嘛,无论怎样都活不长了,活着也只能徒增疼痛的时间罢了。

如意算盘打的虽然很好,可惜被一个人搅了局。

那人叫海蟾尊,悬壶子的师兄,圣方的代表。摆着一副与靖沧浪截然不同的嘴脸,诗号还没念完就出手杀了悬壶子把靖沧浪拖了走。可惜了当时靖沧浪一副要与他玉石俱焚的可爱表情。

端木燹龙很讨厌海蟾尊,这不是没道理的,一开始就和他抢美人,后来不知怎地竟成了他上司的夫人,生生压在他脑袋上,让他气不得出不得。当然这都是后话了,目前双方还是对立着的,于是端木燹龙看了一眼地上悬壶子的尸体,振振衣袖扬长而去。

靖沧浪恨透了端木燹龙,当年那一战没能彻底为冷孤寒好友报仇,这一下便牵累得悬壶子和一灯禅双双殒命。对海蟾尊也是各种怨念发作不得,海蟾尊知道他看自己不顺眼,原本就是那样的一个人,更是处处呛着他,太荒神决的时候不亦乐乎不负责任地把他拿去当敢死队。

魔城那边端木燹龙在神决开启前也受了他化阐提之托与愁未央去剑之初那里抢了个天资极高的傲娇小屁孩回来,用丹炀坏土诀挖了他受损的心脏交给愁未央以树来养。

当然端木燹龙对带孩子是没啥兴趣的,完成了魔主交代的任务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完全没料到这没心没肺的小屁孩竟然快速长大而且成了下一代魔主=V=。

太荒神决之时端木燹龙当然也总会对上靖沧浪,所谓仇家相见分外眼红,靖沧浪的眸子是蓝色的,映着里面的恨火,看在端木燹龙眼里就成了十分的风情;加上为挚友之死与海蟾尊的不待见,靖沧浪生活得并不好,憔悴了许多,脸也变尖了腰也变细了,端木燹龙这才惊叹虽然已经勾勒过不知道多少个日日夜夜,但是眼前实实在在的人才是真正的惊艳尘寰。而且靖沧浪发招的时候水波荡漾,凌光千尺,浅蓝薄纱的水袖翻舞起来好看得一塌糊涂。当然好看归好看,时辰被克也是事实,于是端木燹龙大大方方地观了美人吃了豆腐赢了神决。

天阎魔城三连胜,靖沧浪的落败更是让海蟾尊在他化阐提面前颜面尽失,海蟾尊自然没啥好脸色给靖沧浪,靖沧浪对海蟾尊诸多行径虽然不满,也只能忍气吞声。

海蟾尊却好似并不打算因他忍气吞声就放过他,继续频繁地安排他上场,甚至出现了死克,若不是时辰克制逆转,靖沧浪堪堪就这样英年早逝(观众:明明都是活了好几百年的老鱼精了好伐?作者:我们说的是霹雳年龄=[]=)。

相比较他化阐提得知寂灭邪罗败亡之时变得万分难看的脸色,端木燹 龙则是平静得许多。所以说这世上除了靖沧浪大约真的没有他在乎的人了。靖沧浪就算是要死,也只能死在他端木燹龙手里╮(╯▽╰)╭,谁让他们是宿敌呢。

太荒神决结束以后,海蟾尊悍然撕毁败者的君子协议,阴谋算计,魔城受创后,四方战场正式开启。随后而来的各种混乱,各种扯淡,各种苦逼,各种XX,很难一一完全道来,当然靖沧浪还是一如既往坚持不懈地跟端木燹龙圣魔不两立对着干,端木燹龙也乐得继续气靖沧浪,但凡和他有点好友关系的,都恨不得斩草除根,这样靖沧浪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直到止战之钥即将现世,断灭阐提被海蟾尊所劫,他化阐提用净无幻与海蟾尊交还人质并策划一举击溃明峦的最终战,而端木燹龙则是带兵去邪尊道抢越织女,毫不意外地发现圣方派来守护邪尊道的,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倾波族凌主。

端木燹龙丝毫不掩饰心中的期待:“靖沧浪,你来的不是时候,却也正是时候!”

“眼前这一步,吾不会让你再进!”

“很可惜,这一步,吾势在必行!”

“那就踏过吾之尸身吧!”蓝纱卷过,洗墨鲲锋出鞘,靖沧浪一挑冷眉,“过往仇怨,一并在此了结!”

“哦~?”刻意拉长的语调,看来靖沧浪还是知道他会舍不得踩他的尸身,才会这么说吧!可惜了圣魔双方的立场!号雨鲸脉应声而出,极招冲击,八方动云,“哈哈哈…你我之间,必须有一个结束!”

“一人活,或者同死。呃!”语毕,靖沧浪中招吐血。

端木燹龙怔了怔,随即脸上兴味更浓:“就是这样的你,才让吾不肯善罢!”

“号雨鲸鳌,发挥你真正的价值!”火龙拔地窜空,靖沧浪拖伤急挡,手溅鲜血,瞬间死亡笼罩,洗墨鲲锋应声落地。

号雨鲸脉缠束肩膀,尾刺扎入肩头,鲜血喷溅,靖沧浪跪倒在地,清雅蓝裳遍染红嫣,发冠凌乱脸色苍白,唇边犹自落血的样貌看得端木燹龙又是怜惜又是欢喜,面上却仍旧是一派轻蔑邪魅:“当年用在冷孤寒身上的彤烬炽火印,今日就用在你身上!”

一步步走近靖沧浪,抬掌忽然有了些不舍,虽然说仇是要报的,可是这么个身上缠着号雨鲸脉,脸色苍白,却依旧垂眸从容的美人,他怎么能狠得下心,略一犹豫,却是最惊愕的结果。

那温柔好听的儒音,低沉地压抑出冰冻的寒气:“凋-浪潮。”

原本坠地的名剑洗墨鲲锋受主人召唤,凝水御气,震开端木燹龙,随即长剑扬空,不及端木燹龙反应,直直刺入心口,比起号雨鲸脉只扎肩膀的程度,靖沧浪是真的一心要杀端木燹龙,

一剑正中红心,心脏上戳个大窟窿,凉凉的灌一堆冷风冷水进来。

“一切,都结束了!”缠绕在靖沧浪身上的号雨鲸脉随着端木燹龙生命的流逝而松开坠落,靖沧浪一声喟叹,终于,为好友们,报仇了。

端木燹龙却睁大了原狭长的眼睛,染血红瞳看着犹自跪在地上的人,却带了一丝柔情一点钦佩,然后笑了起来,转过身抬起逐渐失力的手臂:“哼哼哼哈哈……不愧是,吾之宿敌!”其实他本来想说,不愧是吾爱上的人的,想了想,都要死了,都矜持了这么久了,还是矜持下去吧,相爱相杀其实也不错,于是就换成了这句台词。随后垂落的手,落在靖沧浪眼里,表征着一切的结束。

闭上眼往后倒去的一瞬间,看到的依旧是端木燹龙撑立的身影,那人原本就不怎么整齐的茶色头发染了血,在风里凌乱着,洗墨鲲锋还插在他心口处,只是那轮廓分明极其凶恶暴躁的脸,竟在那一瞬间变得柔和了起来,配上一身墨白轻甲衣衫,甚至邪俊得深情款款。

靖沧浪想,这一定是死前的错觉,一定是错觉…

倒地的人,再无反抗的能力,此时有厉族的刺型杀手,看到他们两败俱伤,料想靖沧浪为人正直,日后必会与厉为敌,想除之而后快,却在走上前来的那一瞬间,被尚未死透的端木燹龙用最后的力量召唤号雨鲸脉,一击夺魂。

“除了吾,没有任何人可夺取他之性命!”看着那名刺客不理解的目光,端木燹龙想在心底鄙视他一下,却没有力气了,缓缓跪倒在地,努力地想保持着一个求婚的姿势,虽知那倒在血泊里的人无法看到,却仍旧坚持。

执着战血,渺魂,无语;宿斗过后,湮灭,同尘。

就在端木燹龙美美地做着与靖沧浪湮灭同尘的文艺梦的时候,一道内力沛然输入筋脉,洗墨鲲锋被震出体外,冰冻魔元复苏,加上来人所输功力流转,竟愈了伤口保下一命。可惜他实在是伤得太重,没办法彻底清醒过来,只隐约看到一身银白水晶战甲的少年,长得和槐破梦很像很像但气质完全不同,背起自己,离开了阴司鬼池。

其实端木燹龙想拜托这位小少年把靖沧浪也救走的,动了动唇只吐了一口老血出来,便乖乖昏过去了。

那救了端木燹龙的少年正是前来夺取越织女手中止战之钥的殊十二无误。

倒在阴司鬼池外的三个尸体,殊十二一眼扫过:蒙面的肯定不是啥好人;那个蓝衣服的面容端正,想来是正派人士,而且伤虽看起来可怕,但都不致命,迟早会有人来救;这个邪魅一点的是端木燹龙他是识得的,当年医治他家破梦的心疾,也勉强算是半个恩人。而且再不施救 ,恐怕就要魂归西天了。

殊十二原本就是个心软的,又是破梦的脑残粉,破梦的恩人就是他的恩人,就出手救了,但碍于鬼觉神知不允许他多插手圣魔之战,破梦还在玄舸上(待产),他不能带外人回去,所以就把端木燹龙偷偷送回了血杏高林门口,反正愁未央迟早都会发现并施救的不是。

于是当端木燹龙再醒来的时候,是在愁未央那里,而且得知魔城于明峦又陷入了胶着状态,海蟾尊伤重闭关,少君断灭阐提亦伤重垂危,他化阐提四处寻求救治之法,靖沧浪也伤愈继续留在明峦休养。

同尘湮灭的梦醒了以后,端木燹龙想,都死过一次了,难道还要在开始一遍与靖沧浪的宿敌之战么?当然圣魔两方目前都按兵不动,各自严守阵地,端木燹龙到是成了编外人士,于是没事就偷偷跑去找靖沧浪。

靖沧浪再次看到端木燹龙的时候,不由得使劲地睁大了眼睛:这货怎么真没死?

靖沧浪被妖后与素还真救下,再醒来的时候,听说端木燹龙的尸体没找到,他心里还在默默猜测会是被狗叼走了还是被狼吃掉了,结果居然一下子活蹦乱跳又跑出来,真是让人心脏承受巨大的打击。

其实对于端木燹龙,靖沧浪也是有一丝说不明的复杂感情的,端木燹龙杀了他许多好友,手段凶残,但对他靖沧浪,有时候甚至错觉端木燹龙是故意留手。还有那最后一次时端木燹龙拼死也要杀了那妄图对自己动手的宵小之辈,他在昏迷前并非完全没有感应。

若不是圣魔双方的立场,端木燹龙没有杀了冷孤寒没有为祸武林,他们也可以成为好友。只可惜已经错过太多了。

圣魔相遇自然开战,端木燹龙面对着认真得一丝不苟地要杀他不容许他多半句闲话的靖沧浪,虚晃了几招之后就跑了。相杀什么的,已经够多了,他端木燹龙是来看美人的,不是挨打的。

再后来,圣魔局势一片混乱,槐破梦以医治断灭阐提为条件交换了魔军大权,端木燹龙想反正自己什么都不在乎除了靖沧浪,那谁是魔主也没啥关系,所以就继续留在了魔城。再之后,魔城出兵明峦,痛快地打了几架,当然他的对手还是靖沧浪。

靖沧浪觉得两人之间的争斗已经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虽然端木燹龙不提阴司鬼池那一战靖沧浪也不会主动提起,但是那一战之后,端木燹龙再没有下过重手,靖沧浪也只是虚虚地挡着,尤其是在厉族的阴谋揭穿之后,圣魔争斗一时难得地平静下来。魔城竟开始出兵一念之间,目标止战之钥。

取回止战之钥以后,槐破梦那小屁孩就再没回魔城,玄魔令传给断灭阐提,从此少君成为魔主。那 边明峦也不知怎地把净无幻请来当峦主,这下端木燹龙乐了,少君与净无幻的恋情轰轰烈烈世人皆知,魔城与明峦,是怎么也打不起来了。

这也代表着,以后靖沧浪看到他,也不能拔洗墨鲲锋了。

端木燹龙想象了一下他和美人一起赏花吃饭的场面,顿时觉得比那个什么湮灭同尘的结局好太多了,这才是美好的生活啊!于是端木燹龙奔着美好的生活去了明峦,靖沧浪看到端木燹龙的时候脸色十分的黑,仇家就在眼前却不能刃之的痛苦,好在靖沧浪一向极能隐忍。

端木燹龙很认真很关心地走上前来:“沧浪你没事吧?脸色这么差?”

靖沧浪差点没吐血:叫得这么亲热,我什么时候和你关系这么好了?

端木燹龙看着靖沧浪要吐血的怪异脸色,忽然想到自己来之前断灭阐提和自己说的话:靖沧浪先生是因为你以前残害了他的许多好友,所以对你心存芥蒂,如何解开这个结,就看你自己了。

不就是好友被杀了么,书上不都说什么,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有什么好介怀的…(所以说魔的思维方式与人是不同滴)

“沧浪,我知道我以前做了许多错事…”端木燹龙深吸一口气,大着胆子上去拉靖沧浪的手。靖沧浪显然是被这厮又羞涩又扭捏的表情给吓到了,手被拉也忘了没挣开,怔怔地看着端木燹龙。

第一次靠这么近看这个以前一看到就拔剑的仇家,居然发现端木燹龙五官深邃,与那日昏睡前所看的柔和轮廓重叠起来,连那双狭长的眼眸里都蕴着说不出的深情,靖沧浪顿时一阵恶寒,自己果然是重伤未愈眼花得厉害了。

这边靖沧浪在胡思乱想,那边端木燹龙却是欣喜于可以握到靖沧浪的手。那只手纤长而微凉,掌心因握剑而生着薄茧,摩挲得痒痒得就像挠在心间一样,于是继续道:“你介意我是魔么?”

靖沧浪皱眉:“你是魔物和我有什么关系?”

端木燹龙很是认真:“我知道你一直恨我杀了你的许多朋友,我也不知如何补偿,以后就由我来做你的朋友,补偿你。”

靖沧浪脸色都白了,端木燹龙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顿时一甩手:“端木燹龙你我势不两立!”你信不信你敢踏出明峦一步,我就以私仇的身份杀了你。

端木燹龙苦了脸,看着靖沧浪一摔水袖头也不回地走了,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赎罪方针错在了哪里。净无幻由于与断灭阐提的关系亲密,对他化阐提这位兄长也颇为尊敬,与端木燹龙也无甚过节,对魔城之人也无偏见,看端木燹龙一头雾水的懊恼模样竟也觉得挺可爱的,喊了他进屋,泡茶待客。

“端木先生可是真心 想与靖沧浪化解仇怨?”净无幻叫他端木先生还真是让端木燹龙不习惯了好一阵子,但听着她的询问,端木燹龙还是点了点头,他对靖沧浪一片真心天地可鉴。

“那不妨在明峦多住些时日,相处得久了,给双方一个磨合的时间。”净无幻笑了笑,“吾让下人去收拾客房了。”

因为靖沧浪在明峦其实也是暂住,所以住的也是客房,净无幻为了让他们俩加深感情交流,把端木燹龙安排在了靖沧浪房间隔壁。

这下端木燹龙开心了靖沧浪苦逼了,经常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尤其一想到大仇人就睡在隔壁,更是各种气恼。

白天僵持,晚上失眠,靖沧浪很快顶上了黑眼圈,看得端木燹龙十分心疼:他的美人呀,怎么憔悴了,一定是明峦伙食太差,空气又不好,床铺太硬,或者不够温暖,要不要他去给暖床?

想了一大堆,就是完全不想其实是因为他自己的原因=_,=。

所以不知症结所在的某人愈加关怀靖沧浪。

“端木燹龙你够了!别再跟着我了,小心我……”靖沧浪扶额,这种时刻要忍住不拔洗墨鲲锋的煎熬,太痛苦了,他愧对冷孤寒愧对悬壶子愧对一灯禅!

“你看起来很糟糕,吾怕你会晕倒所以…”端木燹龙解释着。

靖沧浪彻底无语了,印象里端木燹龙不是应该是暴躁凶狠的么?怎么现在感觉暴躁凶狠的是自己,相反端木燹龙倒是委屈得跟小媳妇似的。

“吾哪有那么虚弱?”靖沧浪气急反驳,却忽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脚下站立不稳。

端木燹龙见状连忙一步跨上来揽住那觊觎了许久的细腰,眼中满是得瑟:“这下信我了吧?”

信你个大头鬼啊,还不都是你气的!靖沧浪索性翻白眼挺尸,果然人跟魔物是没法交流的,真心佩服净无幻。

端木燹龙看着在自己怀里放弃了抵抗的人犹自带着气愤神色的脸,不由得感叹:美人就是美人,生气都这么美。

忍不住低头就亲了靖沧浪。

靖沧浪脑子里原本就糟呼呼的,忽然觉得一个热热的软软的东西贴到唇上,睁开眼,正看到端木燹龙那放大了的脸和眼睛,顿时本能地惊吓要推,但初尝甜蜜滋味的端木燹龙哪里容得他挣开,魔物暴躁强势的本性顿时发挥出来,一手箍紧了靖沧浪,强硬地揽住他,不仅咬他的唇,舔他的牙,还缠他的舌头。

靖沧浪说不出话挣不开人,暗恨自己怎么这么些天相处下来竟也对端木燹龙放松了防御,可是端木燹龙现在又在做什么?他是真的想要和自己做朋友么?

唇齿间的气息交替,靖沧浪的挣扎也逐渐缓和了下来,端木燹龙心满意足 地松开禁锢着靖沧浪的双手,准备去捧他的脸,却被靖沧浪一拳头揍在了脸上。

靖沧浪擦着被他咬得红肿了的唇,骂道:“你简直不可理喻!”

说着又摔袖子走了。

端木燹龙捂着被打得青肿的眼睛:“我又做错了么…”

所以说啊,孺子不可教也。

那之后,靖沧浪彻底不见他不理他了,端木燹龙很苦恼,恰在这时净无幻来找他,说要回魔城过新年。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出端木燹龙对靖沧浪的意思,只是对这两人之间越来越冷的关系感到诧异罢了,净无幻摇了摇头,安慰他道:“慢慢来吧,靖沧浪他就是这样的性子。”

“他也去魔城过年么?”端木燹龙问了个很白痴的问题。

净无幻愣了一下:“他回倾波族,早就回去了。”

“……”居然瞒着我,不带我一起去,端木燹龙跟着净无幻和断灭阐提泪奔回了魔城。

失恋中的人是最苦逼的,尤其是回到魔城以后竟然看到了海蟾尊,端木燹龙就更苦逼了:“这魂淡家伙是什么时候加入魔城的?”

这时候他化阐提旁边冒出来一个小团子,眨着一双和他化阐提一模一样但是大了许多的眼睛道:“不许对娘亲不礼貌!”

端木燹龙和海蟾尊的脸同时绿了,他化阐提干笑了一声。

攘斥看海蟾尊脸色不对,扑过去安慰他道:“娘亲不生气,攘斥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娘亲的!”说着一副握拳保护海蟾尊不受婆家欺负的模样。

满桌子的人都哭笑不得,海蟾尊脸色更绿了,推脱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休息,站起身的时候端木燹龙才发现海蟾尊的肚子居然是大的!

这下端木燹龙简直风中凌乱了:“娘亲?爹亲呢?”

攘斥阐提指了指他化阐提:“爹亲。”

听到攘斥的声音,那边海蟾尊的脚步一滑,差点摔倒,好在他化阐提眼疾手快,闪上前去抱住他:“怎么这么不小心。”

闪瞎人眼的一幕让端木燹龙直接蹲了墙角。

这里真的是魔城么?

由于受了太大的刺激,端木燹龙一直都没什么胃口,年夜饭的时候都吃不大下去。净无幻觉得他太不给面子了,忍不住小声给断灭阐提抱怨:“断灭阐提,我做的饭菜有那么难吃吗?”

断灭阐提满是柔情地看着她:“无幻,你的厨艺是这个世上最好的,在我心里,无人可以超越。”

净无幻终于欣慰了,看向对着饭碗苦大仇深的端木燹龙:“你到底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想吃鱼。”端木燹龙想都没想就说出来了,“大只鱼。”

净无幻叹了口气,想吃靖沧浪?可是这个她没有办法料 理啊…算了,还是不管端木燹龙了,多做一点给断灭阐提吃才是真的。年夜饭结束以后,断灭阐提果断拉了一晚上的肚子,脸色蜡黄,好在他皮肤原本是古铜色的看不出来=[]=。

那边靖沧浪处理完倾波族的事务,拜祭过几位好友,不禁又愧疚起来。因为对端木燹龙动心而万分煎熬,到了不得不躲避着对方的地步,如今看了几位好友的灵牌,又觉得万分痛苦。真不如当初一战双死,求个来生相守什么的。

怎么这么狗血言情啊…靖沧浪觉得自己最近果然是越来越糊涂了。回到明峦,净无幻作为一个认真负责的峦主,早已回来打理事务,端木燹龙居然没有一起跟来。

“靖沧浪,我今天收拾端木燹龙住过的客房的时候,发现他画了好多画。”净无幻倒了茶,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的人。

“嗯?”靖沧浪微微皱眉,那魔物也会画画么?

净无幻看他模样,微微一笑:“想不想去欣赏一下?”

靖沧浪跟着净无幻来到端木燹龙的房间的时候,果然看到桌子上下叠着一沓整齐的画纸,看到一抹蓝色,靖沧浪忽然觉得心里有一丝忐忑。

净无幻走上前去,将那沓画纸拿起来:“我刚来的时候,满屋子里到处扔的都是,吾可是费了好长时间才整理好的…”

靖沧浪瞄到画纸上画着的人,不禁怔住。蓝裳白纱,银发水剑,哪一张不都是他?神韵容貌气质皆很传神细腻,谁能想象这是端木燹龙那个魔物画的?

靖沧浪翻阅着,半晌:“端木燹龙学过绘画?”

净无幻摇头:“吾问过断灭阐提,断灭阐提说端木燹龙的画很难看,焚如要术上的招式图根本没办法入眼。”说着还真拿出一本焚如要术,上面的招式图果然画得极丑,几乎不能分辨。

“……”靖沧浪哑然,“那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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