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洛长停》作者:展素扇【完结】 > 《洛长停(生子)》作者:展素扇.txt

第 5 页

作者:展素扇 当前章节:14477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7:43

你都吃了还来问……“有。”

“你刚才的意思是说药力还没完全被我取用是吧。那能提出来吗?放放血什么的。”

白苏抬眼看他,觉得很有见地。洛云息的身体若能服用,必是极有利的。他从药箱里抽出把薄刃来,“放。”季南游一听有机会,利索地撸起袖子下刀,接了小半碗血递过去。“嘘,别告诉云息哈。他一准和我急。”

白苏点头,看人还不走,“有事?”

“云息身体又变差了?”不然干嘛放个大夫在家里。

“不好。”

“得了重病?很严重?”

白苏想,三个月后要闯鬼门关的人,应该算是很严重吧。“是。”

“你倒是一次给我个痛快成不成?!什么病?能治愈吗?”

“不能说,你去问他。”

这厢洛云息刚脱下衣服,准备小睡会,季南游就急匆匆地闯进来,劈头问道:“你怎么了,和我说清……”

卡住了。

“云息,你,你肚子……”

慕北驰眼神询问洛云息的意思。告诉他?

“是孩子。”洛云息平静地说。

“哦,孩子啊,”就说怎么看着和踹了个球似的……“哈?!”季南游跟雷劈过似的,僵了。片刻,他用特复杂的眼光注视了慕北驰好大会。兄弟,你真行。不对,云息更厉害……

于是,夫夫俩饶有兴致地欣赏了季小爷丰富的表情决堤的一幕,崩溃的一塌糊涂。不过,比起慕北驰来,这位的接受程度可媲美非人类了。季南游确定不是玩笑,马上转换了关注重点,好奇地伸手在上面摸了几下,似乎不过瘾,又上下其手地摸起来。

慕北驰脸黑了,“有完没完?”

“又没摸你。”季南游头都没抬地顶道。

“……”慕北驰又想揍人了。季南游好奇劲过去,琢磨出不对来,“这……危险吗?”

“废话。”慕北驰没好气儿。

“那你还要?!”

我是逼着“被要”!慕北驰脸色阴郁下来,“不提也罢。”季南游看人脸色难看,猜测里面肯定有不少曲折。依着他对二人的了解,孩子定是云息坚持留下,北驰估计是给诓住了。除了云息,也没人能置北驰如此被动。

因为要不时的偷偷供血给白苏,季南游哪也不敢去,在王府上住

下来。白天在承庆乱转悠,看看哪里有好吃好玩的,晚上杵在白苏房里研究他宰兔子。白苏撵不走人,干脆无视,忙自己的。季南游竟也耐得住性子,不吭声地站边上看。

他心里明白,所以不忍去问。怪不得北驰气色不好,任谁摊上这档子事,日日忧心焦虑,都好不了。季南游生性乐观豁达,毫无理由的坚信着洛云息定会安然度过。没有万一。

随着天气的逐渐回暖,洛云息腹部的隆起越来越大,身体反倒养的不错,没有出现白苏担心的状况。想也是,慕北驰虽忙,也没耽搁三天两头的折腾太医院的那批老骨头,不遗余力的压榨皇宫的库存,制成各种良药,再拿来让白苏根据洛云息的情况调整。季南游上臂内侧割的全是刀痕,随要随给。直到白苏前两天终于配出了丹丸,才停止了这种自虐行为。

“南游,你最近脸色不太好。让白苏瞧瞧吧。”洛云息在回廊里晒着太阳,转头道。他靠在张异常宽大的躺椅上,垫着软毡,身上裹着薄衾,正眯着眼睛半睡半醒。“成,回头就去。”季南游挤他边上,歪着身子,头搭人肩上,懒洋洋地应道。

“现在去。”回头你准抛脑后不当回事。

“再赖会。暖和。”季南游懒得动弹,打着哈欠道。洛云息扭头看他,又想起自己养过的虎纹猫。除了毛色,俩人(猫?)的感觉像极了。季南游有双形状非常漂亮的眼睛,长长的,眼角微微翘起,琥珀色的眸子晶亮,总是带着几分狭促。此刻半睁不睁的,湛光尽敛,别有番懒散闲逸的味道。洛云息分了块薄衾搭在他身上。

季南游嘟囔了句什么,大概是说还是二哥知道疼人之类的,阖眼要打瞌睡。他最近失血多,精神头差了点,逮着空就补一会。

“回屋休息?”

“不用,我……”季南游突然停住,警惕地睁眼。

一道白影携着锐利的寒光疾刺过来。速度实在太快,快到府里的暗哨根本没有时间反应。季南游倾身遮在洛云息胸前。

剑峰抵在他胸口,稳稳的停住。

洛云息从未见过身法可以快成这样。眨眼便能取人性命。不由微怔。来者一袭白衣,束手而立。眼神比剑锋更冷。看向季南游的时候,似乎有一丝波动。

“南游,是你认识的?”

“唔。”季南游如临大敌,浑身肌肉都绷紧了,听到问话,含糊的应了声。

洛云息对围过来严阵以待的侍卫摆摆手。他看得出,就算搭上所有人也拦不住眼前这个。而且,总觉得,这人

并不会真的动手。

“既然是客人,不妨用杯茶吧。”

“你是,洛云息?”白衣人开口。

“别碰他!”季南游冷声道。

“跟我走。”

“别碰他。我跟你走。”

白衣人达到目的,撤下剑。无视身后的虎视眈眈。这是个极其高傲冷漠的人,足够自大,不认为有人能伤的了他。洛云息皱眉,南游怎么惹上的麻烦?

“除非他自己愿意,否则哪都不会去。”洛云息按了下季南游的肩,缓缓站起身,对白衣人道。

“杀了你,我一样能带走他。”

“杀了我,你更带不走他。”洛云息不温不火地说:“杀了我,你纵使能出了承庆,也会面对无休止的追捕。一个人武功再高,对抗整个组织也会觉得吃力。至少比你想得要麻烦的多。将会永无宁日,烦不胜烦。”

“你威胁我?”

“我是在建议。”

白衣人忽而笑了。他不笑的时候只让人觉得傲慢,一笑起来却有股森冷寒意从眉梢眼角透出来。“胆子很大。可惜对错了人,本座不介意试试永无宁日的滋味。那么,”他侧脸对季南游道:“你想清楚,愿不愿意跟我走。”

“云息,没事儿。当初这人在雪茫山救了我。只是有点帐没算清,我去去就回。”季南游如往常一样眨眨眼轻快地说,“我等着回来当干爹呐。这辈子头回,得看着他出生才够本。”

“南游……”洛云息拦住他。

“行啦,别瞎寻思,都是小爷折腾别人,还能吃了亏不成。你放心。他不会杀我。”

白衣人意味深长地瞥了季南游一眼,“本座自然不舍得杀你。当日销魂,辗转难忘,哼……”

“够了,闭嘴!到底走不走!”

洛云息看人气急败坏地窜得没影了,隐约品出了点什么。揉了揉眉心,叹气。

“走了啊……”慕北驰回来听闻始末,不置可否。“随他去吧。南游有自己的主意。你总不能什么事都替他操心。”

我有吗?洛云息纳闷。

“从一开始,你对那小子花的心思就多。”慕北驰摇了摇头,“息卿怎好厚此薄彼啊。”

洛云息哭笑不得。都扯得哪是哪啊。“王爷行事周全稳妥,毋须草民谋划。”

“早知道多闯点祸。也好让你挂记挂记。”慕北驰不无遗憾地叹道。

“……”

慕北驰手抚在洛云息腹部,“希望小家伙以后让人省心点。本王和你

都恩爱不够,可不想费太多时间在他身上。”而且你一定更在意他。慕北驰怎么想都觉得前途堪忧呐。

洛云息白了他眼。照着你对小孩子那宠劲儿,到时候还不知道谁抱着不撒手。

过了多半月,还不见季南游露面,慕北驰却要离家了。潮中情势不稳,应天教徒急剧发展壮大,数以万众。知府不执政令,态度放任。官教联合,把控着朝廷的救济粮药,胁迫商号“捐助”,并大力吸收周边地方的流民。影响越来越大。皇帝一夕连发三道旨意,勒令地方官负责解散教徒,疏散流民,均石沉大海。遂卸了知府官职,改任其他官员。

谁知道上任的人没到就失踪了……

第二个被“山匪”劫了……

知府上书说了堆场面上的话,大意是圣上可以先不用派人来了,这边地界儿太危险,等臣什么时候治理的太平了,将功赎罪,您在放人进来。

圣旨令邻边府县调兵协助平匪,匪没平成,就被撵回来了。这是实打实的想自立门户了。皇帝震怒,点兵选将,三日后即开往潮中。

☆、暂别

临行前夜,慕北驰映着烛火拭剑,神色端重。洛云息在对机括做最后的调整。忽而想起劫刑场救岚疏的前一天,自己也是做着同样的事,只不过旁边坐的人不同。当时北驰在做什么呢?是不是也如此刻一般,挑灯看剑肃然不语?

“袖箭再试一下。”起身帮慕北驰绑好,“尺寸合适吗?”

“没问题。”

“那就好。”洛云息扶了下腰。他身子越来越重,坐得久一点就会腰酸背痛。慕北驰伸手帮他推揉,“放心。你只需等我回来就好。很快。”还有不到三个月云息即要生产,定要在之前赶回来。

“下手悠着点。”别造太多杀孽。北驰不是心慈手软之人,在这种情况下被派去平叛,必定是满腔的火气。指不定会怎么泄愤。

“我尽量。”

“你自己也要小心。”

“嗯。”慕北驰应下,“我只不过占个名头,有李将军坐阵。皇兄是借我的皇子身份。”

“还有九王爷的威名。”洛云息调侃了句。

慕北驰失笑,“都隔了多少年了,还挤兑我。”

两人说了小会话,准备安歇。洛云息弯身脱靴,不太灵活。慕北驰瞧见,很自然地蹲下,托住他的腿要帮忙。

“我自己来。”洛云息忙道。总觉得,北驰不该做这种事。

“没事儿。”慕北驰随意摆摆手,脱掉靴子,亲自打了盆热水进来,把他的脚放进去泡着。这些事本是由下人做的,但洛云息不想让人看到不方便的样子。一直都是自己动手。他的腿有些浮肿,脚趾凉凉的,被温热的水浸着,不由舒服地低哼了声。

慕北驰解掉他的衣服,亵裤半褪,露出硕大的肚腹。肚皮绷得很紧,泛着莹润的光泽。洛云息不自在,拉过被褥想遮住,不料慕北驰忽然凑上去吻了下。

“唔……北驰?”

慕北驰顺着肚脐一路吻下去,舌尖湿滑,灵巧的在腹底打转。

慕北驰顺着肚脐一路吻下去,舌尖湿滑,灵巧的在腹底打转。

慕北驰顺着肚脐一路吻下去,舌尖湿滑,灵巧的在腹底打转。

洛云息喘息加快,弓起身子想躲开。慕北驰一手握住他脚腕,一手轻揉他下身囊带,洛云息借不上力,撑臂半卧在床上。隆起的腹部挡住了他的视线,只能看到身下乌发微晃,耳边都是唇舌舔吸的细碎声响,慕北驰灼热的吐息徘徊在两腿间。

当目光无法触及时,人的其他感官往往愈发敏锐。想象的范围也会随之扩大。洛云息的分身逐渐抬头,硬挺起来。慕北驰却好像故意不肯注意,好整以暇地用带着薄茧的手刮着柱根底部和囊袋,碰都不碰昂起的玉茎。

好一会,洛云息下\身硬涨的难耐,伸手想纾解,被慕北驰一挡,顺便顶着他的铃口拨弄了几下。

“北驰……别,闹了。”

“云息,你倒是能忍得住。”

“还,好……”

“哼——我可是忍不得了。”慕北驰说完,也不上铺,让洛云息躺倒,拿过软枕头垫在腰下,弹灭灯。

眼前一暗,洛云息即刻感觉到慕北驰的分身顶在穴口。

“云息,我要进来了。”慕北驰沾了铃口蜜液润滑,分开洛云息的双腿,缓缓地推了进来。

“别…嗯啊…”

“不会伤到小家伙。放松。”慕北驰边推送边抚慰着洛云息的分身,他这次极有耐心,有意地放慢了节奏,连力度都减轻不少。一下一下,温柔缠绵。

“……北驰,我,快要……”

“别急。”慕北驰拇指顶住他铃口,让人侧躺,洛云息手扶住腰腹,“……做什么?”

“自然是,唔,继续。”慕北驰撑起他单腿,挤进去。洛云息觉得这姿势太羞耻,刚要挣扎,一声低吟就溢出。穴口的抽插骤然加速,难言的快感瞬间窜向全身,“北驰……我,嗯……够了……”

慕北驰顶在他铃口的手不放,下身连连撞着他臀瓣。洛云息被他顶得快岔气了,喘息着说不出话来。慕北驰的冲撞似乎没个尽头,一波接一波的袭来,四指还在不停的套弄洛云息的柱身,极尽挑弄。

“北,驰…睿诚,唔嗯……让我……哈啊…出来…”

“除非你答应,会好好的等我回来。”

“我……我会,尽力。唔——哈啊…哈啊…哈啊…”

因为怕伤到洛云息,所以他进得并不深。此刻听到对方犹带保留的回答,轻笑了下,手环住对方的腰往下拖了拖,挺身推到更深处。

“呃啊…别…会伤到…”

“那你应下我。”

“我……哈啊……睿诚,难受…”洛云息喘息着低声道。

“……好了。”慕北驰终是心疼他,快速抽插了数下,让他射出来。自己的留在外面。

两人都出了身虚汗,洛云息阖眼轻摸着腹部安抚胎儿的躁动。慕北驰端了温水为他擦身,软声问道:“生气了?”

两人都出了身虚汗,洛云息阖眼轻摸着腹部安抚胎儿的躁动。慕北驰端了温水为他擦身,软声问道:“生气了?”

洛云息微睁开眼看了他会儿,复又阖上,“北驰,你不用太担心。会好的。事情慢慢都会过去,会好起来。”

“我要的不是过去,而是平安喜乐。云息,对没把握的事你从不肯承诺,其实,偶尔哄哄我也没什么的

。”

“你都快当父亲的人了,还露怯怎么行。”

“呵——藏着掖着就不是怕了?”慕北驰神态坦然,语气也很温和,说出来的话却冷厉森然,“我一想到在这种时候居然要离开你,就很愿意把那群砸碎剁了去喂狗。”

“好了,不是小数目,总不能都杀了。”

“熙陆的野狗也不少。”

“北驰——”洛云息拉了他一下,“别太任性。”

“我一直都这样。”你不是也喜欢吗?那我为什么要改。慕北驰不以为然。

莫不是真让自己把脾气给惯坏了?洛云息苦笑,顿感压力。心想自己要是真有个好歹,北驰狠劲儿上来,说不准会让多少人跟下去陪葬。他还真干的出。洛云息没什么悲天悯人的情怀,叛军死多少不在他关心的范围,他只是不想让慕北驰背上太多人命。“就当为孩子积福吧。”

“……知道了。”片刻,慕北驰应了声。搂着人睡去。

次日,黎明起身,洁面束发。用过早膳,洛云息帮他戴好袖箭,确保万无一失。抬头看到慕北驰狭长沉和的眸子盯着自己,轻笑道:“还没瞧够?剩下的回来再看。”

“好。”慕北驰提剑,迈出门槛,在熹微晨光中站定,转身忽问道:“息卿,本王如何?”

他一身轻甲,英姿挺拔。目光褪去了犹疑,只余平直镇定。岁月洗去曾经的年少张狂,在眉间染上沉稳颜色。犹如淬过火的精铁,寒芒尽敛于内。

洛云息由衷赞道:“君之风采,尤胜当年。”

“呵——甚好。”慕北驰凑过去贴了下他的鬓角,利落的翻身上马,不再回头。

白苏连送行的尾巴都没赶上,睡眼惺忪地晃过来:“走了?”

“嗯。”

“起不来。”

“你睡你的。”洛云息喃喃道:“总归过不多久就回来了。”

“哦。”白苏回去要接着睡,走到门口想起来,“没事的。”洛云息看他背影晃悠悠地进了屋,微感慨,这小子,学会察言观色了。

慕北驰离开后,洛云息的生活看起来没有丝毫变化。神态也一应如常。只在就寝时面对空出来的半张床位时,略有失神。这段时间胎儿长得非常快,简直一天一个样。腰酸的厉害,站不多大会就觉得累。肚子会时而发紧,而且胸口憋闷,呼吸不畅。白苏嘴上说是正常情况,人却片刻不远离。换了个紧挨着洛云息的房间,夜里也不敢睡的人事不知了。

“有事我会叫你,你尽管

放心休息。”洛云息看他总是睡不醒的模样,劝解道。

“醒的慢。”

“你这样我过意不去。”

“为什么?”白苏不明白。在他看来,少睡会觉最多困点,又不至于出人命。临行前日,慕北驰私下郑重恳求过他。既然应下了,当然得尽力。白苏从未扯过谎,也没打算为这对夫夫破例。

洛云息还真被他问到了。为什么?想了几个原因,估计白苏一个都不当回事,也不会喜欢。他觉得自己运气真是不错,因为总是遇见不错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我该节制了。

☆、意外

时间慢悠悠地流走,到了四月下旬,慕北驰离开了两个月,没有丝毫音讯传来。洛云息隐约不安。白苏见他眉间难展,道:“忧思伤胃。”

“哦。好的。”洛云息大概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含糊的答了声。

白苏坐在他面前,“想什么”

“北驰。”

“怎么?”

“我不知道。就是心里不踏实。时间太久了。”依北驰的细致,不管有没有状况,定会想方设法捎信回来报平安。断然不会音讯全无。

“忙。”白苏说出自己的想法。

“不会。”洛云息有些烦躁,“再说,即使忙,写个字的空总是有的。”他为了避嫌,从没结识过朝堂上的人,没有消息来源。

耐着性子又等了几日,终是坐不住了。

“白苏,为我缠腹。我要出门。”

“不行。”

“那我自己动手。”洛云息心意已决,白苏木着脸看他折腾,围着人转了几遭,粗鲁地抢过了他手里的布,“我来。”

“谢谢。唔……再紧一点。”

“不行!”这次声音都擦出火星子来了。洛云息不再坚持,让他帮自己缠好,穿上繁复的外衣。他身体修长,挑了件松垮的长衫,流云宽袖拢起,遮在身前,看不甚出体形。

洛云息伸手招来暗哨,“王爷有没有交代,他不在你们要听我的?”

“有。公子。”

“很好。你们分出一半人潜进安亲王府。把他日常说过的话,只要和王爷有关的,都报给我。有问题吗?”

“没有。公子。”

“若是失手被擒住,照实说。留住性命。”

“是。公子。”

“现在就去吧。”

七王爷一听来的人是洛云息,麻溜地钻进卧房,对下人道:“就说我不在,出去了!”想了想,赶紧又补充了句:“今儿个不一定回来!”睡了个午觉起来,听说人还在门外等,气的直瞪眼,“你们这群蠢货!不知道把人请进来坐着等,啊?!”哎呦老九这……姑且算媳妇吧,听说身子骨可不咋的,万一给累着了,我可没法交代。

于是,洛云息坐在前厅喝了一下午的茶,七王爷憋了一下午的觉。第二天七王爷是真出去了,结果从后门溜回家的。第三天,七王爷连家都不愿回了。他看见洛云息不肯再进府,执拗地等在门外,一站就是一天,心里不是个滋味。第四天好死不死地居然下雨了。洛云息就撑着伞等。他已经很累了,也明白北驰一定是出岔子了。<

br>  门房被勒令一刻一报:门外的公子脸色难看……门外的公子咳嗽的厉害……直到,“王爷,门外的公子身子打晃,站不住了!”

“他娘的!”七王爷气急败坏地跑出来,指着下人骂道:“看个屁啊!还不把人扶进去!”本王是招谁惹谁啊,怎么就逮着我呢!

洛云息喝下热水,总算缓过劲儿来。暗暗推揉着腹部,安抚胎儿。七王爷一脸无奈地问道:“我说你怎么追着本王不放啊?”

“睿诚交代过,若遇难境,唯王爷可托。”洛云息屈膝要行礼,被单手轻飘飘地一托,怎么也跪不下去,不由暗惊,只闻这位王爷旷达不羁,原来身手竟也不错。“省了,本王不兴这套。”

“王爷,草民恳请您告知北驰近况。”

“老九啊,哦,大概快回来了吧。”

“他是不是出了事?”

“不能呐。你别听外人瞎叨叨。老九能有什么事,他机灵着呢。”七王爷一听洛云息压根不知道情况,放下了心。他这扯谎的本事和慕北驰是一脉相传,娴熟的很,哏都不打。“那群上不了台面的顶多再蹦达几天,圣上不过是想给他们个机会。老九无非是撑撑场子,不打紧的,啊。”

“哦,那就好。是草民多虑了,总觉心下难安。或许真是关心则乱。”洛云息轻笑着道。

“就是嘛。你也别叫王爷了,老九都给我摊开说了,没拿你当外人,所以你也跟着喊七哥吧。我说小洛啊,年轻人疑神疑鬼可不好,得改。”七王爷端出长者的架子。

“七哥说得是。”洛云息点头,冷不丁问道:“他被擒多久了?”

“哎,得……”七王爷霍然抬头,不过瞬间,又换回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得改。胡乱听信谣言的毛病,也得改。不是说了老九好着呐。”

“七哥说得是。”洛云息勉力笑笑,“那云息就不打扰了。”七王爷客气地送走了人,回屋发火,“娘的,差点让个后生套了话。老九和他那口子都不给老子省心!”

“公子,有消息。”

“快讲。”

洛云息回府后神思不属,待到深夜,暗哨终于送来需要的讯息。慕北驰果然被擒住,半个月前叛军“请”皇帝下赦令,不再对潮中用兵,才答应放人。三日前送了件染血的亵衣来。朝堂众臣争执不休,还在交涉。

“消息可靠吗?”

“回公子。安亲王深夜与兵部尚书在书房谈话,属下听得内容如此。”

“安亲王什么态度?”

“安亲王恳请兵部尚书站在自己那边,将王爷赎回来。”

难道北驰另有谋划?不可能,若是有,皇帝必然事先知晓,不会屡屡派人营救。就算是为了取信对方,也太过明显,不可信。而且,北驰没有如此做的理由。混进敌营刺探情报,他不合适。自然不会做这种蠢事。更主要的是,北驰急着回来,定会选速战速决的方式,哪里有心思玩反间计。

“他们没有出兵相救?”

“有。不知为何,屡屡失败。”对方神色略有迟疑,洛云息道:“只管说。”

“好似王爷神智不清,出手伤了救兵。”

“知道了。把人都撤回来吧。”

半个月前……已经那么久了。皇帝若是同意,早就行动了。一想到慕北驰不知受着怎样的折磨,洛云息就心乱如麻。腹中骨肉似乎受他影响,闹腾起来。一阵一阵的疼。白苏喂了粒药丸给他,推揉着腰腹道:“休息。”

“不行。”洛云息皱眉忍痛道:“白苏,你给我开点延产的药,我要去潮中看看情况。”

“没有!”

“那算了。我必须……唔……”洛云息刚要起身,又捂着肚子坐回去。

“找死!”白苏极少见的恼火了,话都气得顺溜了许多,“你随时可能临产,禁不住长途跋涉!出了岔子,谁也救不了!”

洛云息默然片刻,忽而问道:“你找到不弄死兔子的方法了吗?”

“……还没。”

“那就是说,我无论在哪,都随时可能死。至少,也要见北驰一面才能甘心。”他自嘲般地笑了笑,“拿城池去换人,皇帝只怕不会同意的。”更糟的是,旁人不晓得北驰急着回来。皇帝要么认为他如此做是另有谋划,要么会疑心他的忠诚。总之,无论是哪种,“没有人再去救北驰了。”

“你也不许去!”

洛云息没搭话。转身去了书房,铺开纸写了封短信,摘下随身的玉佩递给白苏道:“我知道你现在没什么想要的,若是日后生活上有需要,去大烨寻洛家商号。玉佩是信物,见到当家的才可拿出。”

白苏愣愣地接过。洛云息轻轻抱了他一下,“谢谢。”随即低头又开始绘像。手法娴熟,画的很快,没多久,季南游的形容跃然纸上。抬头看见白苏还在愣神,“去休息吧。”

白苏盯了他一会,面无表情的把那封信放在烛火上烧了。闷了半天冒出句:“气死我了。”

“……对不起,小苏。

“再来。”

“嗯?什么?”

“名字。”

“小……苏?”

白苏垂头叹气,“我和你走。”九王爷不死,得劈了我。

洛云息意外地看着他,“很危险。你留在府中。若是过了一个月我们都未回来,便离开吧。”

“救王爷,不干。”白苏指了指洛云息的肚子,“救他,我的。”

“好。我会带上府里能用得上的人,你准备准备,明早启程。

同样的夜色。七王爷也在做安排:“你们几个给我盯紧睿王府。明日黎明会有人出城,跟住他,必要时协助他。明白了吗?”

“是,王爷。”

七王爷满意地点头。洛家后生,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遣人听墙角。嘿,这朝堂军政可不是我说的,你自个儿偷听去的。本王会尽力拖时间,其他的,你看着办吧。老子管不了了。

洛云息缠好腹,吃了白苏塞给他的半把药丸。把季南游的画像交给留守的两人,道:“想方设法通知他,去潮中。”说罢,跨上马疾驰而去。白苏和众侍卫紧随其后。出了城门,远远地坠上了一溜“小尾巴”——安亲王的人。

白苏发现,再有理智的人,急火了也能变得很疯狂,甚至超出常理的强大。他自认骑术过得去,体力也不错,至少比起某位孕夫好多了。真赶起路来,就知道错离谱了。洛云息的意志和忍耐力简直超出他的理解范围。哪叫赶路啊,那就是赶死。还好自己把库存的好东西都带上了,吊着洛云息的两条命。那感觉,就是把心血往路上撒,相当肉疼。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的留言我都有看,就是回不上去。谢谢大家捧场。我写文纯属兴趣,也没啥特别大的动力,全靠大家的热情顶着。

——————————

从今天开始到完结,都是吃存稿箱了。去外地工作,没宿舍没网,还不知道啥时候能逍遥起来。每天9点来给存稿君投食吧。我用手机看,也算是背井离乡生活的最大慰籍了。一共26章,也就是说……尼玛快看到结尾了,嗯哼~如果不是那么坑爹的走的如此急,真心想再写写。倚灯姑娘的情节设想很有意思。

☆、帮手

“公子,敌营盘查严密。难以探到王爷位置……”回报的人骤然停下,目光瞥向门口。

洛云息使了个眼色。抓住他。

谁料门外竟轻敲了几下,低声道:“安亲王府。四月十九。”四月十九是洛云息拜访安亲王府的日子。“进来说。”侍卫开门,一条黑色人影飘进来,“洛公子,属下是安亲王的亲卫。王爷吩咐协助您。”“你们来了多少?”“八个。”“我要探查到九王爷关押的位置,能吗?”“能。

王爷在潮中军营有内应。”洛云息讶然,随即惊喜,“好。我要见他。”

内应是个水军的小头目,放在人群里不起眼的平庸长相。谨慎地对接暗语,确认没有被跟踪,才摸去脑门上的汗,稍松了口气。

“王头,这位是洛公子。七爷吩咐全力协助他。”

“小的明白。”

“王头,我要知道九王爷的近况。把你了解的都告诉我。”洛云息开门见山道。

“九爷身体无大碍,神智却不清。他中了应天邪教的幻术。谁都不认,把几波派来营救的都打伤了。”

“什么幻术?”

“具体小的不清楚。小的猜是种魅惑之术。应天邪教有十大圣女,每次传教的时候都会搭个很宽大的戏台,由圣女献上应天舞,之后饮下圣水,再由教主登台传教。奇怪的是没有教徒记得听过什么,只说教主看着自己,就全明白了。”

“同时看那么多人?”

“那教主的眼睛邪门的很,几百号人,每个人都说她在看着自己。最后缴纳‘贡神’费,就是教徒了。”

“女人?”

“说来惭愧。小的也曾见过那教主,但事后怎么也想不起他长什么样,连是男是女都记不得。”

“你喝过圣水没?什么感觉。”洛云息问道。

“喝过。形容不出,周身通泰,人像飘起来似的。风湿的膝盖也不疼了。喝过一次就总惦记着,小的心下骇然,不敢再试。”

洛云息看着白苏,白苏点头,“有几种药混合,可以。”

“所谓应天舞怕也有迷惑人心的之效。”洛云息思索片刻,“怎么才能唤醒他?”

“强大的刺激,或许可行。”

想把北驰捞出来,必须要他配和,弄醒他,或者……有真正的高手相助。真正的高手……洛云息环视众人,只怕都达不到。南游还没接到消息?“九王爷被关押在何处?”

“潮中府地下暗牢。”

“守卫如何?”

r>  

七王爷的亲卫直言道:“洛公子,潮中府去年翻建,不仅范围成倍扩大,且地形极其复杂。如果九爷不肯配合,即使我们都去,也很难。”

“把人打晕了呢?”

亲卫苦笑,“我们这批人,很多都是九爷参与训练的。平日联手或可一试,在敌营中……恐怕不是对手。”

“王头,你能带我进府吗?我想先看下地形。”

“小的来安排,明晚把公子扮作巡班的随从。只是,这地形……您看一次很难记清啊。”

“记得住。谢谢。”

王头不便多呆,匆匆回去了。

洛云息叹了口气。他们在潮中呆了已有数日,却一筹莫展。北驰或许等的了,可他等不得了。胎儿已足月,最近下腹的坠感越来越强烈,时不时疼痛的次数也多了。白苏都开始纳闷了,怎么还没动静?只好用“也许男子和女子体质不同”自我解惑。

“公子,不如属下代为前往。”

洛云息没说什么,遮住白苏袖口问道:“能画出他袖口的边纹吗?”

“……属下惭愧。”

“没什么。还是我去吧。”

次日入夜,王头如约前来,给洛云息装扮一番,看到他粗壮的腰身,有点纳闷。时间紧张,也顾不得想太多。潮中府果然极大,通道复杂,若非有人引领,的确很难摸清状况。王头沿途低声补充巡逻的换班时辰、次数、人手。洛云息暗暗记下,一言不发。他的注意力必须长时间保持高度集中,才能让之后的营救少出岔子。

“这里是地牢入口,九爷在里面。马上到了轮值的时辰,咱们能混进去。”

不一会,轮值的人来交班。王头熟络地凑过去攀谈起来。洛云息低头阖眼,把所有的线路在脑子里过一遍。

“小李儿,跟上。”王头随便唤了声,笑着对巡卫说,“新来的,嗨,说话结巴,闷葫芦一个,带着他多见识见识。”

“呵,我说呢,咋都不吭声。”

“哪像你小子,嘴上溜的给抹油似的。”

“嘿嘿,王头您这夸我呢……”

洛云息跟着下去,终于见到了慕北驰。

他瘦了很多,面无表情地靠坐在墙角。看都没看来人。王头故意道:“呦还真有架子啊!关了那么久,咋还这德性啊。”“嘿,人家可是皇帝的弟弟,不一般人!”“谁的弟弟都一样,见了教主还不是听话的很。”“那是啊,教主那可是……”

慕北驰抬头,正对上洛云

息隐忍的目光,直愣愣地看了会。随后紧紧皱起眉,捂着头痛哼。

王头:“他这又什么毛病?”

守卫:“咦?圣水不是才喝过么……”

洛云息看着慕北驰,极力克制住上前的冲动。慕北驰头疼欲裂,却忍不住想一再地想看看这个人。如此熟悉,像牵挂了一辈子。是谁,是谁……是最重要的,刻在脑海里的名字……慕北驰呆滞的眼神有了些微的变化。

云息。

他无声地用口型吐出两个字。昏过去。

时间仿佛静止了,周围的声音都是了虚幻的背景,只有眼前憔悴的面容和心中的哀痛是真实的。

“行啦,你忙着。小李儿啊,咱们走。”王头轻轻碰了洛云息一下。把人带出去了。

回到客栈,白苏看人满头冷汗,急着要为他诊查身体。洛云息摆手,沉默地对着铺开的纸绘制地形图。他绘了很久,直到后半夜才完成。图纸非常详尽,暗卡和通道的位置,包括巡逻换班的时辰也标记的清楚。

墨还没有干,真正的帮手就上门了。

季南游敲敲窗户,自顾自的推开,探头道:“缺人不?”

洛云息虚弱地笑了,“南游,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赶上。”

“那是,有热闹哪能缺了小爷嘛,”季南游翻进来,“不过我说你们养的那群人也忒损了……云息!”

白苏伸臂捞住软下来的人,“心神损耗过大。休息。”这解释算是给旁人听的。季南游挤开白苏,把洛云息抱到床上放好。皱着脸道:“喂庸医,你怎么能让他玩命呢?”

“劝不住。”

也是。云息拧巴起来,谁都没辙。其实他和洛云息就是差几天的空。一个往外走,一个往回来,结果硬是没碰上。季南游本来算着洛云息的日子快到了,赶过来看看情况,结果半道上被堵住了。得知有人在天涯阁对他发了千金悬赏令。见到正主知道慕北驰的事儿,这又烟熏火燎地往潮中跑。

摸了摸洛云息的高耸的腹部,自言自语道:“这孩子挺沉得住气儿啊。”

白苏点头。确实。难道是没长好?那得长到什么时候?

两人大眼对小眼,各琢磨各的。

天亮没多久,洛云息醒了。强打着精神坐起身,对着绘制的图纸和众人商讨营救的最佳时辰和之后的逃生路线。

“云息,我们救出人没法出城门。”季南游客观道。

“我前几日拿着北驰的瑞临佩求见了李将军,他答应让

使者配合我们。信使亥时一刻携御赐金牌到达城门外,声称有八百里加急,要求立刻见知府。城门一开,他的人会想办法制住守卫。但不会坚持多久,我们的时辰必须要卡准。”

季南游:“保证能开城?”

洛云息苦笑,“八成把握。不保证。”

季南游:“不少。出城怎么走?”

洛云息:“跟着我。有条隐蔽的小道,可绕过停云山,离开潮中。是我和北驰游历时找到的。”

“好。就这么办呗。你分配人手吧。哦,上次你见到的那个穿白衣服,拽的和二五八万似的家伙,也来了,算他一份。”季南游道。

“合适吗?”

“有啥不合适。他欠小爷,出点力应该的。”

太好了!洛云息由衷地笑了,“谢谢你,南游。”有那等高手助阵,成功的可能性要大的多。“那我请李将军今晚行动。”

季南游咂着舌,道:“这将军够义气啊,伪造御旨,罪名不轻啊。”

“用旧的。不凑近看不出。”那份御旨是安亲王加急送过去的。倒不是伪造,是真的圣旨。上面写的却是首打油诗。不得不说,皇帝有时候挺闲的……

众人照着计划又推演了数次,以确认熟记下图纸。季南游是主力,洛云息把袖箭解下来绑到他手臂上,“涂了白苏调的药。实在不行,你就射晕了扛出来吧。”

“呦嗬,这敢情好,我早想试试放倒北驰了。”

“好了,大家先休息。养精蓄锐。”

众人散去。季南游去找“二五八万”,洛云息去见李将军。白苏反正没事,干脆陪着一起。李将军留着络腮胡,是个豪放粗矿的中年男人,听了他的来意,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我给你安排。X他娘的祖宗,快给这群王八蛋憋死了。小洛你只要救走了人,老子立马攻城!”

“此次幸得将军相助。云息感激不尽。”

“谢什么。睿诚十几岁就跟着我混,明面上他是王爷,私下里都是弟兄。也不知道这小子抽的什么风,赖在里面不走了。赶紧给他弄出来,也宽圣上的心。”皇帝忍了整整一个月,估计也快到极限了。要不是顾及慕北驰的性命,早就下令攻城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季的那位不会多写,咱生子文主cp这俩都写不够……OTZ

有机会会开小季的系列文。(呃,有机会的话……)这里算埋个伏笔。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