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世界就像另外一个空间一样,充满梦幻和美妙,海洋的生物总让人觉得它们带著蓝色的光芒,缓慢优雅的在海洋中畅游,在海藻珊瑚间嬉戏,安静的蓝色世界让人沈醉其中。
在这里时间过得缓慢,却又充满刺激。
联邦城作为一座海上都市,在城市的北部是海和江的汇合处,这里是联邦新建的开发区,有著一种欣欣向荣的活泼感,然而外人不知道的是,在海洋和大江的汇合处有一条隐秘的传输机通道,通道延伸至海底,径直连通一条透明的海底隧道,在这里不再有海洋的梦幻和美妙,这里更像是人间地狱,三层的隧道中响彻著凄厉的惨叫声,偶尔发出犹如野兽一般的嘶吼声。
带著全身防护罩的实验人员举著双手进入实验室,实验室里摆放著各种仪器,仪器连接在试验台上的人身上,或许已经不能再称他为人类,仪器的针管嵌入在他的肉体上,作呕的伤口里塞满了小型机械,陷入深度昏迷的人还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形态有多麽的恐怖,然而他也没有机会再知道了,当他醒来以後,他已经是杀人机器。
试验台前站著一个人,有些佝偻的身形,白色口罩上方戴著精度眼镜,苍老的手指沈稳地缝合伤口。
实验室里冲刺著让人作呕的血腥味,然而他没有一丝厌恶,目光充满了兴奋的光芒。
“博士。”刚刚进来的人轻声叫了老者一声。
老者抬起浑浊的眼,犹如破布的声音响起,“克力来了吗?”
“还没有。”实验人员恭敬地回答著,来到老者的身旁进行助理工作。
老者得到答案後皱著眉低头继续自己的动作,在敞开的头颅里塞入一个仪器,老者站直身,手套上黏著血液,他走出实验室,实验人员接下了他剩下的工作,老者走出门取下手套後,站在外面等待他的人顺从地接过带血的手套。
老者站在走廊上,仰头看著头顶的监视器画面,扫视一眼他不悦地问:“怎麽这麽吵?”
结果手套的实验人员垂著头回答,“博士,今天刚弄来一批货,还没有进行处理。”
老人只应了一声,然後一点也不在意外面吵闹的哭叫声,在他看来人类的惨叫越惊恐就越能引起他的兴奋,那种主宰人命的权力让人上瘾。
老者的注意力放在显示器里的一个画面上,画面中脏兮兮的人静静地蹲坐在床上,老者眼中闪过精光,指著那处说:“去那里看看。”
密室里滴滴答答的水声宣示著时间的流逝,透著馊味的空间有著让人窒息的死亡气息,此时密室里连一丝光也没有,昏暗潮湿让人心里发紧。
密室外偶尔传入几声惨烈的叫喊,床上的人却不为所动,实验人员再一次送来了食物和水,床上的人像木偶一般没有反应,对於急需补充体能的人来说那些食物和水是致命的诱惑,但是那诱惑需要付出代价。
碧蓝色的眼眸紧紧盯著托盘上的食物,双手紧紧握紧,指节发白,身体轻轻颤抖著,眼皮疲倦地眨动,谁也不清楚现在的他要需要多大的意志力才能控制自己不去碰那些食物。
突然他身体一震,快速地转过身,涔著血迹的十指用力地扒著湿润的墙壁,干涸的嘴唇已经裂开,他歪著头舌头在一处凹槽舔舐,这里是唯一一处留著淡水的地方,然而时间却很短暂,他牙齿并用,要开已经松软的墙壁,没有嫌弃那里有多麽的肮脏,求生的本能让他没有挑剔的余地,墙面的淡水是他生存下去的资源。
“阿勒阿勒,这样可不行。”
随著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正在拼命吸允淡水的人被一股大力粗暴的制止,老者缓步进入密室,目光落在墙壁上清晰的齿痕,冷笑道:“这样的行为只有野兽才会做,这可不是文明人该做的事情。”
身体被轻易地控制,碧蓝色的眼眸中闪过屈辱,然而看向老者的目光却充满鄙夷,好像那和蔼的面孔是一条毒蛇,让人憎恨厌恶,半响他才喘著气讽刺道:“你也叫人吗?衣冠禽兽才适合你。”
老者脸色一变,危险地看著他,走上前扬手一掌打在他脸上。
嘴角被打破了,血腥味穿过味蕾,铁锈的味道让他皱起眉头,望向老者气急败坏的表情,他笑了笑,面色淡定,舌尖舔过血迹,淡然地吞下血液。
老者平定自己的怒火,冷笑道:“你以为会有人能找到你吗?留著你是因为你还有用,等时间到了,你就和他们一样。”指著身旁的工作人员,阴沈地说:“变成什麽知觉也没有的木头。”
碧蓝色的眼眸闪过畏惧,然而那只是瞬间的情绪,他抬起头坚定地看著老者说道:“会有人救我出去,到那时就是你的末日。”
“我不知道你的自信是怎麽来的,你以为机器人贵族会在乎你的命吗?”老者双手靠在背後,扯著嗓门得意地笑著,“你的命虽然不值钱,但是你的命可以引出凯尔,你该庆幸你有这样的价值,否者现在你已经在试验台上了。”
凯尔?碧蓝色眼眸中有著疑惑,他并不认识叫凯尔的人,不过他不会笨到告诉对方,只要还能活著,只要还有意识,他就有希望。
“你根本不能算是医者。”淡然地说著,没有一丝被压制的狼狈,鄙夷的目光赤裸裸地告诉老者他对他的不屑。
“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工匠。”老者尖叫一声,枯瘦的手掌连打几个巴掌,目光通红,“凯尔算什麽东西,我能让人类拥有无法想象的力量,我是天才,这个世界最伟大的天才。”
脸颊被打得红肿,他喘息著,没有一丝退缩,望著老者疯狂的表情冷笑道:“愚蠢。”不顾老者吃人的目光,他的眼眸上挑,冷冷注视著老者的眼睛,“那些被你抓来实验的人,不过是变成没有思想的傀儡,你口口声声看不起机器人,自己却把他们的肉体和机械合二为一,可惜你的技术实在太差了,你没有能力给他们思想,他们不过是你的傀儡,失去命令就是一堆烂肉,你自以为的强大在柯林城的那些机器人看来不堪一击,你说你是天才,但是你的技术生疏的让人觉得可笑。”话语停顿,碧蓝色的眼眸像看著可怜虫一样,”这样的你,还妄想伟大麽,你简直比那群庸才还不如。”
“闭嘴!闭嘴!”老者气红了脸,指著他,一脸疯狂的表情,“我反悔了,我要让你变成我的武器,我要让你杀了那些人。”
他的表情一怔,开始剧烈地挣扎,实验人员得到老者的命令,一声不吭地扭著他走出密室,走过狭窄的通道,他快速地扫过周围人的表情,右手麽指按下右手小指的指甲,指腹传来的震动让他表现愤怒的表情里透出一抹笑意。
被注射强力麻醉剂,他看著头顶苍白的灯光,在意识消失的那一刻,眼中划过几个月来的第一滴泪,细不可闻地唤道:“宇,时间不多了……”
老者穿戴著实验的服饰,拿起工具台上的手术刀,银色的手术刀发出冰冷的光让人发颤,老者冷冷地转向昏迷的人,举刀就要落下。
轰隆!
一声巨响,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颤抖,老者稳住身体不敢相信地问:“怎麽回事?”取下脸上的口罩,急急跑出去,走廊处的显示器影像已经消失,老者一愣,气急败坏地叫道:“是谁?是谁在这里捣乱?”他大步超前,进入一间房间,那里是控制室,他打开备用监控器。
显示器里出现的画面让他惊惧地站直身,半响才叫道:“不……不,不可能!”
显示器里黑发黑眼的俊美男子犹如地狱的罗刹毫不犹豫地冲进隧道。
老者看著那人喃喃道:“为什麽罪恶之子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