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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落暖之 当前章节:15014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2:17

“银时……”

“……”

最后松阳勾着嘴角心情愉悦地给自己斟酒,银时蹲在一边用头撞墙。

“……你也适可而止了吧!”撞墙撞得一脸血的银时回过头看到他还在喝,一把把他手里的杯子抢走,“让你喝最后一杯你还喝个没完了,别老是让银桑那么操心啊喂!!”

松阳本来不想松手的,但是酒意涌上来,手里的力气不自觉就小了很多,银时一下子就把杯子夺过去了。

“……”银时惊讶地睁大眼睛,看了看他又看看手里的杯子,然后不确定地说:“老师,喝了酒以后……武力值会下降吗?”

“……”

“……不准在别人说话的时候打盹啊混蛋。”

“啊……”松阳被他一吼,蹙着眉又醒了过来,“银时,你说什么?”

银时望着他,缓慢地把手里的杯子放下,缓慢地勾起了嘴角。

“老师……不如跟我来一发吧。”

五十三

松阳一路昏沉沉地被他拉进隔壁房间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诶?来一发是什么?”

银时没有理他,自顾自地把和室的门拉紧,一边嘟囔“破拉门没有锁真麻烦”一边在房间里四处张望。

“唔……看样子是个相对干净的房间,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替身。”银时溜达了一圈回来,托着下巴下结论,“哟西!!可以办事了。”

松阳站在门边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银时回头对上他的目光,扬高嘴角笑了一下,然后欺身上来用身体把他压在了墙上。

“……银时?”

“‘来一发’嘛……”银时一边慢条斯理地说着,一边悠闲地解开松阳浴衣上的衣带,“简单来说,就是做点非常舒服的事~~嘛,反正是舒服的事,老师你也不要想太多,闭上眼睛享受就可以了。”

“等……等等……”松阳赶紧抓住他解衣带的手,努力睁大眼睛让自己清醒过来,“具体……具体是什么?”

银时的脸在黑暗里看不清楚,但是一双绯红的眸子却亮着狼一样的光芒。他盯了松阳一会儿,低声道:“饶了我吧老师……银桑今晚一~~~直都在忍耐着啊,反正你也喝醉了就当是酒后乱【哔——】嘛……”

说完他手里的力道顿时加大,猛地一用力就把松阳的衣带给扯掉了。他们的浴衣都是两片布被衣带束起来的简单样式,衣带一掉浴衣就顿时全部敞开了,露出因为刚刚泡过温泉而肌肤泛红的赤裸身体。

“这里到处都是替身很不安全,所以动作要快~”

银时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他说一样,喃喃完以后抬起松阳的下巴就吻上了他的嘴唇。

“唔……”

松阳睁大了眼睛,反应过来以后下意识地用手去推他的胸膛。可是酒精上涌的速度非常快,一波一波的醉意几乎要完全淹没了他的理智,顺带削减了他的力气。银时被他不痛不痒地推了几下,不耐烦地蹙起眉,拉掉自己的衣带就把他的双手直接绑了起来按在头顶上方。

“喂……唔……这样……这样不行……银……”

松阳被按在墙上疯狂地索吻,想要斥责的话语在银时滚烫的唇舌间变得断断续续。他艰难地在接吻的间隙中寻找喘息的机会,但是银时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图一样丝毫不放松,把他的嘴唇舔了又咬,反复吮吸他的舌头,连另一只环着他的腰的手都不规矩地从敞开的浴衣里伸了进去,顺着光滑的脊背一路往下摸索。

“……老师。”

银时离开松阳的嘴唇时,嘴角还带着暧昧的银丝,可以看出刚刚的一场接吻有多么激烈。他一边直勾勾地盯着松阳迷蒙着眼睛喘气的脸,一边把腿插入了松阳两腿之间摩挲起来。

“男人除了要顶天立地,守护身后的人以外,偶尔也要为自己的下半身着想。一旦把思考能力交给了下半身,什么场合啊、身份啊、责任啊,都可以暂时放到一边。诶?你说你没有这样教过我?嘛……在这方面应该放手让学生自学成才才对。”

“……嗯啊……”银时的腿摩擦到了敏感的地方,松阳全身一颤,喉咙里止不住地溢出呻吟。

“很久很久之前,我就告诉过你哦。”银发的男人望着他的反应,微微勾起了嘴角,“银桑啊,可不是什么胆小鬼呢。”

说完,他用脚一勾,让松阳靠着墙滑坐到了地上。松阳坐在地上轻轻地喘息着,抬起头看向面前一半沐浴在月光下,一半隐在黑暗里的男人,心脏跳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和室内声如擂鼓。

银时在他面前蹲下来,分开他的腿贴近他,一边持续亲吻他的嘴唇一边把他的腿挂到自己的腰上,然后一只手把他被绑住的双手按在头顶,一只手探入他的裤子里。

“……不……!银时……那里……啊……”

松阳感觉到银时正贴在自己唇上厮磨的嘴唇勾起了一个弧度,然后他的手开始缓缓用力套弄。空气燥热得仿佛马上就要劈啪作响,激烈的快感顺着脊柱“刺啦”一声冲上来,连骨头里都被酥麻的感觉塞满。

银时的嘴唇渐渐下移,从已经有点红肿的唇角,到尖尖的下巴,从优美白皙的脖颈舔吻而下,最后在锁骨处流连忘返。松阳微微仰着脖子轻一下重一下地喘息着,浅绿的眸子没有焦距地望向天花板,脸上的表情似是绝望更似欲求。

“我……曾经遐想过这个时刻……”

在他锁骨上细细啃咬、留下暧昧吻痕的男人低沉着嗓音说着。

“想像过老师的呻吟……被银桑挑起欲火时身体的反应……甚至是被进入时的表情……”

“……不……不要再……”

“但是当这个时候真正来临时,银桑觉得自己的那些幻想真是弱爆了……”

银色野兽的牙齿咬上了他胸前的红樱。

松阳的身体猛地一弓,连带架在银时膝盖上的腿都颤抖了起来。

“太美了……”银时沙哑着嗓音低声道,放开压制着他双手的手从后面探进他的裤子,牙上的力道丝毫没有减弱,“呻吟……颤抖……皮肤的温度,这些太诱人了……”

“银时……”松阳的声音在银时套弄和啃咬的动作下像小猫一样颤抖着,“不要继续了……可以了,我……”

银时抬起眼看向他垂着头喃喃的表情,嘴角一勾,把手伸出来一把拉掉了他的裤子。

松阳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看向他。

银时的另一只手还在他的股沟处来回滑动,最后停留在紧致的小穴处打着圈按揉。

“放松~~老师,放松~~~”

边按揉着那一片柔软的肌肤,银时嘴里还像哄婴儿一样轻声而温柔地喃喃着。

“……银时!”

松阳的脸一下子红透了,抬起腿想踹银时,却被他灵活地躲了过去,还顺势就把松阳的腿架到了肩膀上,让松阳的下方一览无余。

“以后不敢偷偷喝酒了吧?”银时架着他的腿往他身上压,嘴角带着坏笑,“喝多了连银桑都打不过了。”

“好、好了吧,别闹……嗯……不要……不要咬那里……”

银发的男人闭着眼眸,侧过头舔咬松阳被架在自己肩上的腿的内侧,从膝弯处一直舔咬到大腿内侧,最后他用手托起松阳的腰身,让松阳从墙上一直滑到地上,并且渐渐靠近他双腿之间被自己套弄得挺立起来的分身。

“有没有试过被别人这样弄呢,老师?”

哑着声音说完这句话的银时,张嘴含住了松阳分身的前端。

“……!”

剧烈的快感在脑中炸开,松阳浅绿色的眸子里跳跃着一大片一大片烟火一样的光影。他架在银时膝盖上的一条腿在那一瞬间猛地勾紧,喉咙里无法抑制地溢出甜美而已经微微带上了哭腔的呻吟:“不……不要……!啊……我……我不要……银时……银……”

银时对他近乎在求救的呻吟声置之不理,舌头顺着分身上激烈跳动的青筋舔上去,最后几乎含住了他整根分身,手里还在快速地抚慰根部的小球。

松阳向来素净,这种抚慰方式对于他来说简直是激烈过度了。他的手被绑住不能推拒,但是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开始剧烈挣扎,一头浅色的长发凌乱地铺了一地。

“别乱动噢,小心银桑把‘他’咬下来。”

“……够了……够了吧……不……不行了……”

银时模拟着性交的频率开始让他的分身在自己口中进出,唾液被带进带出的水声回响在房间里格外淫靡。松阳一开始还在他口中胡乱挣扎着,后来渐渐找到规律,架在他肩上的腿也开始慢慢勾紧银时的脖子,随着进出的频率挺动着腰肢。

银时含着他的分身望着他的反应,绯红的眼眸眯起带上了笑意。

松阳觉得胸腔中的空气已经渐渐不够用了,他更加艰难地喘息着,发出诱人的呻吟,被绑在一起的双手开始难耐地敲打着地面:“不行了……我……我不行了……要……嗯啊……”

银时突然吐出他的分身,捞起松阳的腰让他坐起身来,像只野兽一样一边疯狂地吮吻对方的嘴唇,同时双手都开始加速套弄他的分身。

“……银……!”

松阳猛地向后仰起头,浅绿的眸子紧紧闭上,嘴里只喊出了一个音节就在银时的手里发泄了出来。

耳朵边是嗡嗡的耳鸣声,睁开眼睛眼前一片雪白。松阳毫无焦距地望了一会儿天花板,然后缓慢地把头垂下来,额头顶上了银时的额头,像是肺里的空气都被抽空了一样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他顶着银时的额头轻轻地呼吸了一会儿,被泪水濡湿的睫毛闪了闪,一滴挂不住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银时安静地注视着他的脸,眼眸在月光下柔软得像一片湖。

“……好美。”

他轻声说着,温热的手掌贴上松阳的脸颊,拭去了那一滴泪水。

“老师高潮时的表情,简直要美死了……”

五十四

松阳垂着眸子微微张着嘴呼吸了一会儿,把气喘匀了以后抬起浅绿的眸子望向对方绯红绯红的眼眸。

“……闹够了?”松阳试图平静地开口说话,但是高潮后的余韵让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带着一丝颤抖。

“还没有,还没到正题呢。”

银时丝毫不介意松阳眼里一丝丝散去的醉意,嘴角勾着一点弧度,把手指插进他凌乱的长发里倾身亲吻他。他的膝盖压住松阳想要蹬开他的腿,再次把对方按倒在地上抬高腿,先前还温柔的动作开始逐渐变得强硬起来。

“……银时!你……”腿几乎被折到了胸前,松阳清楚地感觉到了大腿酸痛的感觉,“你……咳咳,是不是被什么附身了……?”

正在吮吻他的腰身的银时“噗”地低声笑了。他抬起眼睛,那双绯红的眸子在月光下早已变成了隐忍着欲望的暗红色:“啊……也可以这么说。”

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说过话,只是睁着一双暗红色的眼眸望着身下的松阳,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专注起来,甚至显得有点狰狞。他缓慢地把沾满液体的手探入松阳的股间,另一只手随着手指进入的动作更加用力地把松阳的腿按向胸前。

松阳抬头看见自己被浴衣带子绑住的双手,再望望跪在自己腿间缓缓往自己后面抹上液体的银时,忍着大腿的疼痛努力探头试图咬开绑着手的衣带。

银时的表情被隐在银色刘海下,只有勾起的嘴角在月光下十分清楚。他似乎抬眼看了看松阳的动作,然后一根被沾满了松阳体液的手指缓慢进入了松阳的后穴。

松阳浑身一抖,却没有发出任何呻吟,只是更加用力地咬着手腕上的浴衣带子。

因常年握刀而十分粗糙的手指缓慢却不容置疑地进入着,银时低头看着被自己的手指插进去的部位,眼眸里的神色已经可以说的上是可怕。房间内回荡着他一声比一声重的喘息声,就像有一只野兽在瞄准自己的猎物、准备进攻一样。

松阳忍受着后面胀痛的感觉,用牙咬开了手上的浴衣带子以后,伸手用力拽住银时毛茸茸的银色卷毛:“银时!你给我停——”

缓慢推进的手指稍稍往后退了一点,然后一个猛地插入。小穴被带着体液的手指用力摩擦,发出了暧昧的水声。

松阳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全身止不住地颤抖。

“……老师,很疼?”此刻银时终于开口说话了,嗓音里带着隐忍到了极致的沙哑,“这样呢?这样还是很疼?”

随着他的话语,他的手指缓慢地在后穴里抽插起来,极尽温存的力度避免了把内壁摩擦出血,但是动作从未停止过一会儿,让松阳一直忍受着异物在后穴进出的怪异感觉:“够了……你到底……这样未免也……”

“……”

“……坂田银时!”

手指抽插的动作一停。

松阳把在对方肩上架到僵硬的腿艰难地收回来,想要夹紧双腿却发现对方的手指依旧插在自己的后穴里。他一边艰难地向后缩着身子,一边扶着自己还是晕沉沉的脑袋对面前的银时说:“停下来……”

“……不。”

银时只是回答了他一个字,然后欺近他的身体让自己的手指进入得更深。松阳难耐地呻吟了一声,随后被狠狠按倒在地上架高了腿,迎接他的进入。

没有足够的润滑,手指抽插出的水声只是低低地回响在房间里,带着一点干涩的意味。松阳被翻了个身重新从背后被手指再次进入,压在他身上的银时正发出野兽一样的喘息声,贴合着他背部的胸膛可以感受到飞快的心跳。银时贴着他的耳朵低低地喃喃着:“老师,银桑……”

然后在下一个瞬间,所有的动作都停止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松阳被近在咫尺的尖叫声吓得猛地睁开眼睛,背上压着他的男人突然抽身离去,噔噔噔地跑到了门边又噔噔噔跑回来用浴衣把他裹进怀里,对着一团空气咆哮道:“给银桑滚出去啊混蛋!!不要在别人办事办到一半的时候从门板外面伸个头进来啊!!”

松阳被他的手臂紧紧箍在怀里,有点迷茫地抬头望了望他又回头望了望紧闭的门,瞬间就明白了。

银时停顿了一会儿,像在听什么人说话似的,然后继续咆哮:“闭嘴!!男人的别名就叫禽兽!!像你这种什么都不懂的妹子乖乖回去看言情小说吧!!从头到尾清水的那种啊混蛋!!”

他话音未落,就被一阵奇怪的狂风给卷到和室外面去了,连带着撞烂了两扇门。松阳刚刚系紧了自己的浴衣带子,就感觉到一阵奇怪的阴冷感掠过他直奔银时而去。

“……对不起!!对不起!!!”银时嗷嗷大叫地跑掉了,“都是银桑的错!!!求你了妹子不要再追着银桑跑了嗷嗷嗷嗷!!!你值得更好的男人——啊啊对不起不要靠近我!!!”

松阳垂下眸子拢紧自己的衣襟,扶着墙壁站起身,刚刚被银时折到胸前的腿一阵抽痛,连带后面的不适感,差点让他又坐到地上去。他蹙着眉甩了甩依旧醉意很浓的脑袋,扶着墙慢慢走回银时、他还有新八的房间。

“哈哈哈哈!又是吾辈赢了!!”

松阳望着房间里已经吾辈化的新八、神乐和阿妙围坐在一起一边哈哈大笑一边打UNO牌,也没有被惊吓到,安静地找到自己的衣物,一件一件穿起来。

三只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甩牌甩得啪啪响。松阳穿好了最后一件外衣,围上围巾,穿上门口的靴子就向大门口走去。

仙望乡还是笼罩在一片阴沉沉的气氛里,深夜的时候这种诡秘的感觉更加强烈。松阳抬头望望天空没有下雪,就走进了温泉会馆外面的雪地里。

“这位先生,请留步。”

松阳淡淡地回过头看向站在门口的老板娘,想了想还是弯出一个笑容等待她说下去。

“为何深夜离开?是不是仙望乡有什么做得不周到的地方?”老板娘微笑着说。

“不。”松阳放缓声音温和道,“我对仙望乡的温泉很满意,登势婆婆真的介绍了一个好地方。”

“那么……”老板娘踩着木屐缓缓走近他,“是觉得房间有什么不合适吗?”

“也不是。”松阳微微笑着,“心里有点事,想要一个人走着想一想而已。”

老板娘停住了脚步,在静谧的雪地中看了他一会儿。

“这位先生,来到不属于自己的世界是为了什么呢?”

松阳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她在问什么的时候,弯起眉眼笑了:“我不知道。”

“那么,为什么选择继续留在这里呢?”

“因为有必须留下的理由。”

松阳噙着一点温柔的笑意回答了,对她点点头示意他要走了,然后把手抄进袖子里走进了远处的深夜中去。

雪地上很寂静,偶尔有枯枝被压断的声音。老板娘的声音隐隐约约地响起,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跟她身边的幽灵说话:“我倒是很喜欢这样的灵魂呢……但是不是这个世界的就根本拿不走,真是可惜了……”

五十五

“……松、松阳,你有心事?”

松阳抬起眼眸望了坐在地上惊悚地看着他的登势婆婆,微微勾起嘴角轻声道:“没有啊。”

“……那、那么你为什么看一页书撕一页……”

松阳低头看看被自己撕得惨不忍睹的书,叹息一声合上了:“只是翻书时的手劲太大了。”

“……是么。”登势婆婆默默抽了一口烟,想问什么但是又不敢说的样子,抽搐了一会儿嘴角清咳道:“咳咳,温泉好玩吗?那天我看你好像很早就回来了。”

“嗯。挺好玩的。”松阳一边眉眼弯弯地望着她一边把手里的毛笔“咔”地掰断了。

“……”登势婆婆飞速地眨巴了一会儿眼睛,然后眼珠子不自然地瞥向门边,“呃……看看天色,我也该回去了。”

松阳闻言,站起身去送她:“什么时候有时间的话,再来坐一坐吧。”

把登势婆婆送到庭院的大门边,松阳一眼就看见消失了近一个星期的银时抱着手臂焦躁不安地在他门前踱着步子,因为天还是很冷,他把半个脑袋都埋进了围巾里,看起来似乎畏畏缩缩的。

“啊、啊!登势婆婆你出来啦!银、银桑是来接你的,快过来吧!”银时僵硬地跟登势婆婆打着招呼,眼珠不自然地转来转去,“好像是该交房租了吧?”

登势婆婆惊奇地看着他:“难得你主动来交一次房租啊?打钢珠发财了吗废柴天然卷?”

银时猛力地挠着脑袋,那一头卷毛在灰蒙蒙的天色下看起来白白软软的:“臭老太婆你很啰嗦啊喂!!快、快点回去收房租吧!!”

松阳抄着手倚在门边看了他一会儿,微笑道:“银时。”

银发的男人像是被踩了脚一样猛地弹了一下。

“……老、老师……”他像个机器人“咔咔咔咔咔”地转动着脖子看向松阳,嘴巴不自然地咧着,“天、天气……不,今天的菜价……不不不,那个,那个人妖店……不不不不不!!”

松阳看着拼命找话题的男人,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温柔,简直像是能融化所有坚冰的温水一样。他往门边让了一步,眉眼弯弯地望着他:“想说什么,嗯?不如进来说?”

银时抽着嘴角干笑,脸上的冷汗哗啦啦地往下淌。

登势婆婆在门边边抽烟边来回望他们,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混蛋天然卷,”她似是不耐烦地磕了磕烟灰,抬眼道:“不懂得把握机会的话,幸运女神会因为太嫌弃你的卷毛离你而去的哟。”

银时睁大眼睛看了看登势婆婆,又望了望笑眯眯的松阳,猛地攥拳提气,自丹田发声吼道:“老师!!银桑会对你负责的!!!”

登势婆婆手里的烟掉了。

“……#”

“……不不等等等等松阳,”登势婆婆惊悚着一张脸试图拦住一身戾气走向银时的松阳,“那、那个,虽然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事啦,但是你要是出手的话会把天然卷打残废的哦!天然卷残废的话你肯定又会心疼的吧!所、所以你还是再想一想……”

银时脸上露出了坚毅而悲壮的表情,连带死鱼眼都在大放光芒:“老师,虽然银桑一个没把持住对你做了那样的事,但是银桑可是一个敢作敢当的男人!不是那种用完下半身思考就完全忘掉的男人哦!!”

登势婆婆边拦着全身都萦绕上了黑气的松阳边惊悚地望着银时:“……下半身?喂喂天然卷你到底是干了什么糟糕的事啊喂!!”

“银……”银时望着松阳的表情,艰难地吞了一口口水,握握拳又继续吼了下去,“银桑会好好对你的!虽然银桑的家境不怎么样,经常连房租都交不起,但是银桑会努力工作满足老师的一切要求让老师过得开开心心的!!所、所以,老师,请相信银桑,嫁给我吧!!!”

“……###”

“松松松松阳!你冷静一下!”登势婆婆几乎整个身子都扑上去地拦住松阳,趁着松阳因为顾忌伤到自己而不敢动的时候回头对银时喊:“混蛋天然卷你又刷新了你的下限了啊岂可修!!我让你把握机会你就求婚吗混蛋!!”

“啊咧?”银时不明所以地抬起头,“难道不是这样吗?银桑确实是很想把老师娶走啊。”

“你给我把嘴闭上啊白痴天然卷!”

一只被掰断的毛笔笔杆破空飞出,直接扎中了银时那一头白白的卷毛,于是银时脑袋喷着血地倒了下去。松阳走到他身边,俯身把扎在他脑袋上的笔杆拔了起来,轻声道:“银时,现在给你两件事做,第一是现在、马上进来跟我比试刀法,第二是以后经过这里的时候如果被我看见你,就给我进来比试刀法。”

“……比试刀法什么的不就是被老师你打一顿吗……”

“嗯,你要这么认为也可以。”

银时脸朝下在地上趴了一会儿,缓慢地坐起身,抽出腰上的洞爷湖一边挠着脑袋一边走进松阳的庭院里:“啊啊……没办法,被打就被打吧。老师你以后可能要天天动武哦,因为银桑可不是会因为害怕被打就绕路走的男人啊。”

说完他环视了一下院子,又有点不耐烦地沙沙沙挠脑袋:“啊……银桑忘了老师你的刀被真选组没收了……嘛,银桑这里还有一把,老师你不嫌弃就先用着吧。”

说着他就把手里的洞爷湖丢给了松阳,两手空空地站在了松阳面前望着天空发呆。

“……既然是比试刀法,”最后松阳还是把洞爷湖丢回去了,“双方手里都要握着刀才公平。回去吧,银时。”

银时垂着眸子淡淡地看向手里的洞爷湖,看了半晌以后有点苦涩地勾了一下嘴角,边往庭院外面走边背对松阳挥手:“是……我知道了,下次来看你的时候会记得带两把刀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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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阳没有等到银时下一次的到来,因为他的妹妹送急信给他请他去一趟乡下。

“抱歉……”眉目温婉的女子脸上头一次带上了焦急得快要哭出来的神色,“我在这里其实没有什么熟人,而且大家都是老实的庄稼人,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应对这种恶霸……”

“出什么事了,美代子?”松阳担忧地低头问她。

在美代子的述说中,松阳得知最近村庄里来了一伙匪徒,一开始还只是抢夺路人的钱财和庄稼汉的粮食,后来逐渐变本加厉,开始绑架小孩子问家人要赎金。美代子收养了很多孤儿,因此已经被盯上过好几回了,幸好孤儿们警觉性非常高才没有让他们得手。

“哥哥,一开始我还不想麻烦你的……但是前几天,前几天我收到了他们的勒索信……”美代子边说边忍不住掉眼泪,颤抖着从衣袖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他,“我收养的一个孩子被他们绑走了,他是我们这里最小的孩子啊……”

松阳接过信,并没有先展开看,而是一只手揽过美代子让她靠进自己的怀里。

“美代子,没事的。”他搂着对方随着抽泣不断颤抖的脊背轻声道,“接下来的事,就全部交给哥哥吧。”

松阳集结了村庄里的年轻人商量了一晚上,订下了详细的计划以后就开始置办武器,等待交赎金的那天到来。松阳惯用刀,但是村里并没有专门打制刀具的铁匠,只能暂时借用玄念留下来的武士刀。他从美代子手里接过这把刀的时候,对她安抚地一笑,说:“我会小心使用的。相信我。”

美代子安静地点点头,转身拿出玄念的战衣递给他。

“早点回来哟。”她握着松阳的手,虽然满脸的担忧却还是弯着笑容,“我哥哥的实力我自己清楚,那种杂碎还不至于会拖哥哥太长时间。我会准备好晚饭等你,不按时回来的话我就不让你吃了。”

松阳笑了,轻轻敲了一下对方的脑门,抱着战衣和刀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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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美代子说的一样,战斗转瞬就结束了。

他潜行在前来收取赎金的匪徒身后一路跟到了藏着孩子的地方,砍晕了匪徒带着孩子和赎金往事先设定的埋伏地点转移,然后和村民们一起把追上来的匪徒们活捉了。

这一次赎金的数额比较大,因此在他夺走了赎金后,匪徒们倾巢出动追击他,也因此让村民们把这伙匪徒一网打尽了。因为他们作恶太多,村民们在绑住他们以后群情激奋地就是一顿暴打,松阳喊了几声都没有人停手,只能无奈地站在一边叹气。

“……老……老师……救……”

微弱的求救声从拳打脚踢中传出来。松阳怔了一下,快步上前分开人群,寻找那求救声的来源。

“老师……”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蒙面匪徒躺在地上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看着他,“真、真的是你……”

松阳单膝跪在他面前,神色凝重地拉下了他蒙面的黑巾,细细辨认半晌后终于沉下了脸:“……翔一郎?”

五十六

松阳向村民们要求带走翔一郎,村民们一开始并不太情愿,但是看在松阳在剿匪行动里出了那么多力的份上,勉强点头同意了。

松阳提着玄念的刀一言不发地往回走,翔一郎在后面趔趔趄趄地跟着,也不敢说话。直到回到美代子家时,松阳才猛地止住脚步,神色淡淡地对差点撞到他背上的翔一郎说:“饿了吗?”

“呃?”翔一郎完全没料到松阳的第一句话是这样,反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垂头道:“有一点……”

“进来。”

翔一郎跟着他慢慢地走了进去。

美代子听到他的声音,满脸欣喜地走出来迎接他,脸色却在看到翔一郎的瞬间沉了下去。她冷冷地看了翔一郎一眼,转头问松阳:“为什么带了一个匪徒回来?就是这家伙,上次还拐走了邻居花村太太的儿子,被花村先生打得半死。”

松阳抬起眼对上美代子的目光,顿了一下有点苦涩地笑了:“他是我的学生。”

美代子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飞快地望了望松阳的脸又望了望他身后的翔一郎,连声音都抖了:“不、不会吧?这个人在我们村里很出名的啊,什么坏事都——”

松阳微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打断了她的话,然后轻声道:“能不能多准备一副碗筷?”

美代子咬咬唇,望了他一眼,安静地点了点头,回厨房里去了。

这一顿晚饭气氛非常僵硬。美代子坐在离翔一郎最远的地方一声不吭地吃着饭,翔一郎坐在松阳对面连头都不敢抬,只是小口小口地刨着饭。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松阳微笑着看向翔一郎。

“……”翔一郎噎了一下,才缓缓说:“可能,可能是回江户去找熟人吧……”

“然后呢?”

“……重新开始……”

坐在另一边的美代子冷冷地笑了一声,低声道:“你每次被抓的时候都会这样说。”

“……不!我、我真的是这样想的!”翔一郎慌乱地看向松阳,“在老师面前我是不敢说谎的……”

松阳弯弯嘴角,给对方碗里夹了一棵菜,轻声道:“过几天我也要回江户了。那个时候翔一郎和我同行吧。”

美代子睁大眼睛看向他,猛地摔了筷子:“哥哥!必须把这家伙交给村子里的警察才行!”

“就算是给我一个面子吧,美代子?”松阳双手合十,眉眼弯弯地看向她,“拜托了嘛。”

“……好、好吧,随便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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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江户后,翔一郎说要去找他的熟人,于是在歌舞伎町跟他分别了。

“翔一郎,”松阳说着,眸子里染着温润的笑意,“‘重新开始’是需要很大勇气的。勇敢一点,不要让我失望啊。”

“……是!”

目送翔一郎的背影远去,松阳敛了脸上的笑意,垂着眸子抄着手慢慢往家走。

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整条街道上都洒满了橘红的光芒,影子被拉得很长。在离家还有十几米的时候,松阳就看到满头卷毛被染得橘红橘红的男人抱着刀坐在他家门前。

松阳怔了一下,凑近他轻声喊了一声“银时”,他没有回答。于是松阳俯身去看,发现这家伙正抱着两把刀,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盹。

“……起来。”

“……哎?哎……老师?”银时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睁开眼睛,看见背对着夕阳正淡淡看着他的松阳,眼里的困倦一下子就散掉了,“你回来了?”

“……”松阳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瞬间就鲜活起来的表情,想了想还是低声道:“我去美代子家了,没有跟你说一声,抱歉。”

银时咧出一个猥琐的笑容,抱着刀站起身来等他开门。

松阳瞥了眼巴巴站在门边的银时,淡淡道:“干嘛。”

“肚子饿了~”

“回家去吃。”

“银桑在这里等了你一天啊……”银时懒洋洋地挠挠他的一头卷毛,“想去吃饭的时候又怕老师你回来了,心想着‘啊~再等一会儿好了’,结果后来睡着了什么都没吃到。”

松阳正在开锁的手一顿,侧过眸子看向他:“昨天也在这里坐了一整天?”

“是啊。”银时把手伸进和服里挠了挠,“不过昨天有带巧克力巴菲……有甜食就什么都不怕了诶嘿。”

“如果我没回来就打算一直在这里坐下去?”

“是啊。”男人站得有点不耐烦了,一边抖腿一边漫不经心地挖着耳朵,“如果老师你气得真的决定要离开,那么银桑是不可能找到你的吧。与其满宇宙地去找你,还不如乖乖在这里等着你哪天回心转意回来好了。”

松阳打开了庭院的大门,跨进去以后无奈地回头对银时道:“进来吧。我看看家里还有什么能吃的。”

银时有点犹豫地站在门边,望了他一会儿,默默地把手上的另一把木刀递给他:“银桑从志村道场拿的。老师……不是要比试刀法什么的?”

松阳没理他手里的木刀,伸手拽了他的卷毛就把他拖进来了:“先吃东西,打你的事一会儿再说。”

“……疼疼疼疼疼!老师、老师为什么那么喜欢拽银桑的卷毛啊喂!手感真的那么好吗!话说你刚刚说了‘打你的事’了吧?你真的说了吧!什么比试刀法,其实就是为了打我吧!!”

最后银时还是坐到了和室的矮几边一脸欢乐地刨着松阳临时给他蒸出来的白饭加咸菜,那双绯红眼眸弯的弧度之欠揍让松阳觉得手心很痒。松阳回过头打理了一下和室里的乐器,选了把三味线坐在回廊上一边弹拨一边调弦。

整个庭院里的树木都掉光了叶子,显得十分萧索。夜晚的寒风里,只有和室里亮着的灯光显得格外温暖动人。

松阳微微垂着头有一下没一下地弹奏着,细细聆听三味线的声音寻找需要调试的地方。银时吃饱喝足了,向后一仰躺在榻榻米上边听他弹奏边枕着手臂打盹。

然后在下一个瞬间,安宁的夜晚被巨大的撞门声打破。

“沢翔一郎的老师,在不在这里?!”

松阳几乎在大门被撞破的一瞬间就提起木刀站起身来,然而银发的男人动作比他更快,抽过桌上的洞爷湖就朝门边飞掷了过去,正中嚣张地问话的人的脑门。

“喂喂,进门前要先敲门你们难道不懂么,你们乡下的老妈会哭的哟……”

银时捡起洞爷湖,横在胸前强硬地把门外的人全部推了出去,眼眸里隐隐有火光在跳动:“重新来一次,记得要敲三下噢。”

松阳这时已经走到了银时身边,望了望门外一伙龇牙咧嘴的小混混,冷声道:“翔一郎怎么了?”

“那个混账,仗着跟组里的小头目混得不错,一来就混上了一个高位置,然后马上原形毕露搜刮走了我们几个弟兄的钱!”带头的那个被木刀砸倒的混混站起身嚷嚷道,“我们去跟上头汇报,上头说沢翔一郎到处宣扬他是什么什么松阳门下的弟子,连次郎长大人都不敢碰他!我们可不知道吉田松阳是个什么人物,老子就要老子的钱!学生还不了就让老师——”

混混剩下的话被洞爷湖又快又狠的一记抽击打断,整个人像风筝一样倒飞了出去,哇哇大叫着撞上了对面的店铺。

“不知道吉田松阳是个什么人物?”银时扛着洞爷湖逼近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慵懒,“那么让银桑的洞爷湖让你知道一下。跟吉田松阳大人说话声音太大打十下,不加敬语二十下,对他出言不逊一百下啊混蛋!!!”

“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

“给我滚到松阳大人脚边去行大礼。”

“是!!我知道了!!”

松阳蹙蹙眉,绕到一边去躲开那个一脸鼻涕眼泪跑过来跪拜的混混,抬眼望向眼前一群似乎矮了一截的混混们,低声道:“你们是什么组织的?”

“啊……那个,”答话的混混瞥了一眼扛着洞爷湖的银时,声音小了许多,“我们是次郎长大人门下的一个分支……”

“次郎长有承认你们这个组织吗?”

“……呃……他、他应该默许了吧……”

借用次郎长之名的混混团伙啊……松阳勾了一下嘴角,垂下眸子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被银时察觉到了:“老师,次郎长是谁?”

“以前的朋友。”

“那么翔一郎呢?”

“是我的学生。”

“……”银时绞尽脑汁想了半天,默默道:“不记得……”

“我记得就行了。”松阳说着走到还在地上跪拜的混混身前,蹲下|身垂眸注视着他说道:“如果能够找到翔一郎,跟他说,他的老师要见他。”

“……如果能够找到他,我们何必过来找你……”

“如果能够找到他,”松阳重复了一次,浅绿的眸子里有寒芒在闪动,“请务必让他毫发无损地过来见我。”

趴在地上的混混茫然地跟他对视了一会儿,低头咬牙道:“好吧……我们会尽量克制住不打死他的。”

“你明白什么叫做毫发无损么?”松阳说着,嘴边带上了温柔的笑容,“还是说,现在就让你们永远失去找他的机会?”

“……抱歉!我们知道了!”

目送混混们远去的身影,银时在被撞烂的大门边来回踱了一会儿步,突然站定在松阳面前嚷嚷道:“这算个什么鸟事啊老师!什么翔一郎啊喂!银桑可不记得私塾里有这种【干了坏事就跑吧诶什么你们要我赔偿去找我的老师吧XDD】的不良学生啊喂!老师你再仔细想想是不是谁冒充你的学生吧!!”

“不是。”松阳叹了一口气坐在门槛上支着额头闭目休息,“他是我的学生。银时你是后来的没有印象,可能小太郎和晋助会对他印象深刻一点。”

银时在夜色中默默看了他一会儿,抱着洞爷湖也在他身边坐下来,小声说:“老师。假设说……嗯,只是假设,假设银桑不是你的学生,只是后来认识你的人啊或者朋友啊什么的,你……”

松阳侧过眸子看向银时那双闪闪的绯红眸子,突然就想起温泉时银时撑在他上方俯视他时那种灼热的眼神:“……突然很想打你一顿呐,怎么办呢?”

“噗咳咳——老师银桑先走了!!银桑先回去碎觉了明天见!!!”

五十七

松阳本来想去找次郎长问问情况的,但是次郎长先一步来拜访他了。

“沢翔一郎,”次郎长目不斜视地跨过庭院大门的废墟,“是你的学生?”

正在庭院里扫地的松阳怔了一下,看向表情凝重的银发男人:“是。怎么?”

次郎长手里没有拿烟斗,只是拿着一把真刀,刀身上隐隐散发出血腥的气息。

“如果他不是你的学生,”最后,男人还是低沉着嗓音开口了,“我真的会砍了他。”

松阳脸上的笑意一瞬间就消失了。

“松阳啊,如果我是你,早就把这种不懂事的小鬼给杀掉了。”男人一边走进庭院一边说着,“先不说他给侠客次郎长的名誉造成了什么损伤,光是他天天念叨着‘我是松阳门下的弟子’、‘我的老师可是当年被斩首却奇迹般地出现在现在的强人’,总有一天你会被再次丢进死刑犯的大牢的,你明白么。”

“……我这些天也在到处找他。”松阳转过目光看向庭院里的树木,“而且正打算找你呢,次郎长。因为我完全不了解翔一郎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状况。”

“沢翔一郎……完完全全就是一条恶犬。”次郎长眯起眼睛,轻蔑地挑起了一边的嘴角,“一开始在歌舞伎町的混混里混了个脸熟,然后仗着他一身还算过得去的武艺参与各种火拼取得名望一路往上爬,不知道杀掉了多少失势的小头目。来到江户才不过几个星期,就已经沾了满手的鲜血。而且这家伙的野心越来越大,竟然准备跟我的组织叫板……”

说着,他缓缓抽出刀鞘里的武士刀,让松阳看刀身上染着的血。

“我今天刚刚跟他交过手,”次郎长“喀啷”一声收刀入鞘,“本来是想杀掉他的……但是觉得他的刀法透着几分熟悉感,仔细回想后才想起这种行云流水、随性得乱七八糟的特点似乎应该属于你的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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