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银魂同人)松阳老师飘啊飘》作者:落暖之【完结 番外】 > [银魂同人]松阳老师飘啊飘.txt

第 16 页

作者:落暖之 当前章节:14757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2:17

松阳正准备硬生生受这一剑的时候,那个忍者被从背后砍倒了。翔一郎用仅剩的左手拿着一把破刀颤抖着站在忍者的尸体边看他,脸上的表情像是快要哭了一样。

松阳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低声道:“去我家等我。”

“……我、我……”

“如果我回去的时候发现你已经跑了,”松阳一边说着一边打飞右边过来的一梭苦无,“我会杀掉你。不要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

“……是……是!”

看见翔一郎夺门而出,黑衣的忍者们立刻放弃了围攻松阳,准备追上去的时候又被松阳用刀砍倒了几个。剩余的忍者只有三个还能勉强站立着,松阳没有丝毫迟疑,一道弧形的白光闪过,鲜艳的和服下摆像蝴蝶一样翩跹开来,洒满了更加刺眼的鲜血。

解决了……

他闭上眼慢慢地吐出一口气,还没来得及站稳身子,右腿就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中,不同于以往的痛感带着眩晕感瞬加袭上脑海,让他脸色一凝。

把躺在地上最后一个苟延残喘的忍者解决掉,他盘腿坐下来细细检查了一会儿毒针扎中的地方,咬牙用刀尖剜掉了已经开始微微发紫的腐肉,在自己衣角上撕掉一条布紧紧包扎起来。

松阳坐在地上安静地调整了一会儿呼吸,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上开始响起喧闹的声音,隐约可以听见百华们喊的是“抓住那个孩子!”“有一个少年把那个孩子劫走了!”

松阳扶着墙站起来,缓慢地走近了走廊。因为和室的门已经被他砍烂了,当一群带刀带长枪的百华从走廊上跑过去的时候,她们清楚地看到了和室里被鲜血溅满的惨状和扶着墙淡淡望着她们的松阳。

“……咦?这又是什么情况?”

她们还没来得及询问他,松阳就感觉到有一股凶狠的气息携着杀招笼罩了他们。他迫不得已地抽刀格挡,还是无法控制地噔噔噔后退了几步。等他放下手里的刀时,刚刚还一脸杀气地望着他的百华们已经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溅在墙上的鲜血就像在墙上长出的花一样凄艳。

跟他一样赤着脚的少年眉眼弯弯地从走廊那一边走来,肩上还扛着一个孩子。他头上的呆毛优哉游哉地摇摆着,走了没几步那根呆毛突然抖动了两下,然后他赤脚踩在汪洋般的血泊里温柔地微笑着看向松阳。

“哦呀~漏掉了一个吗。真伤脑筋啊~”

松阳一瞬间睁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道比刚才更加迅猛的力道袭向他的脖子。松阳飞快地后退了两步,把刀插回了刀鞘中,双手握住刀身挡下了这一击。响亮的“当”地一声,震得他虎口都微微发麻了。

神威看起来只是漫不经心地攻击了一下,笑眯眯地扛着晴太刚准备继续前进时,余光看到松阳还稳稳站立在和室内,湛蓝的大眼睛睁开了一下,然后嘴角弯出更加温柔的笑意。

“百华里也有不那么废的女人啊。是被凤仙旦那亲自调|教过的吗?”

松阳安静地注视着他没有说话,一边提防着他的一举一动一边把中毒的小腿往和服里缩。

神威挠着脸笑眯眯地看着他的动作,把肩上的晴太拎下来,然后没有任何预兆地瞬间贴身到松阳面前,野兽一样凶狠的气息顿时把松阳从头笼罩到脚,白嫩的手化作手刀就要穿心而过。松阳眼神一凝,抬腿往对方腰腹狠狠一踹,同时拔刀挥砍,再次拉出了一段安全距离。

“第三次~”神威灵活地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地,舔了舔手臂上的伤口,然后晃晃脑袋把胸前的辫子甩到了脑后,“挡住了我的三次攻击呢。糟糕,本来有事要办的,但是突然很想留在这里跟你玩一会儿了。”

松阳心里暗暗一惊。他现在背后有一道深狠的刀伤,腿上还中了毒,还要应对这个每格挡一击都几乎要耗尽他的力气的夜兔——

“凤仙旦那老是说我是不懂女人的小鬼,那么就这样好了~”神威砸掌愉快地做了个决定,“如果你能在我手下活过五招,就帮我生个孩子吧。”

“……”

虽然面临着无比凶险的局面,松阳还是很想默默地捂一会儿脸。

“一库哟~”

嘴里说着跟动作完全不协调的温柔话语,神威纵身再次贴近他,湛蓝的眼眸意外清澈地不带杀气,只是带着玩乐般的愉悦。松阳飞快地拔出刀,再次把刀舞成了一片雪白的刀光。

必须要全副精力的集中,连眼睛都无暇眨动。对方的攻击快得只能看见残影,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拉开跟他的距离,长长的武士刀在此时竟然变成了累赘一样的存在。松阳一边艰难地格挡着一边飞快思索对策,并且在一个不留神之间中了一记重拳,“咳”地吐出了一口血。

“要休息吗~”神威笑眯眯地站立在他面前,望着他蹙着眉捂嘴咳血的样子,“稍等一下。”

说完他又掠到门边,把想要趁乱逃跑的晴太拎回来,直接在房间的柜门上打穿了一个洞,把他卡了进去。

“不要乱跑噢,太调皮的小孩子我还是会忍不住杀掉的。”

眼看神威又要向这边过来了,松阳沙哑着声音低声道:“我不是女人,只是混进百华里办一点事罢了。我们原本互不相干吧。”

神威顿住了脚步,头上的呆毛左右晃了晃,像在努力消化他的意思似的。

“……不是女人啊~”

比之前凶残了几倍的攻势瞬间袭上面门。松阳冷不防被攻击,硬生生受了他几记重击,一下子就被打倒在地上。

“真没劲。那么,我可以毫无顾虑地杀掉你了呢~”

六十二

“真没劲。那么,我可以毫无顾虑地杀掉你了呢~”

神威按着他的脖颈语气颇不高兴地说着,同时手上的力道猛地加重,松阳脑袋旁边的榻榻米开始出现裂痕,整个人几乎要陷进地板里去。

松阳痛苦地在他手里挣扎着,攥着那些忍者掉落的苦无就要往神威的手臂上刺去。神威单手抓住他的小臂,望着松阳惊恐地睁大的眼睛温柔地一笑,手指轻轻用力就“咔”地一声折断了他的手臂。

“……!”

那种剧痛袭来的瞬间,真正的杀意也同时涌入了松阳的脑海。

他几乎没有一点迟疑地用另一只手攥住神威按着他脖颈的手臂,眼神一厉,同样的“咔”声从神威的手臂里传出来。神威睁开了湛蓝的眼睛,像是有点惊讶,但是随即脸上就挂上了更加浓郁的笑意。

松阳把手里的长刀丢在一边,翻身把压在他上方的神威甩了出去,然后跪在地上捂着喉咙一阵剧烈地咳嗽。

“稍微变得有趣一点了呐。”

这样说着的神威,只是一瞬间就闪到了松阳跟前,伸手就抓向他的咽喉。松阳蹙眉抬眼,挥手抓住他的手臂,然后从背后抽出手里剑刺向对方的胸膛。

“哈哈~”神威愉悦地笑了起来,身子向后一仰躲开他的攻击,然后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狠狠给了他一个头槌。

“呜……!”

头骨相撞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那种沉闷的声响令人毛骨悚然。松阳从晕眩中回过神来,只觉得额头有一股温热的液体在汩汩流下,很快流进了一只眼睛里。他一边小心拉开跟神威的距离一边抬起袖子抹去脸上的血,重新从地上拾起了他的刀。

“时间不多了,我要赶紧杀掉你了呢。”

刚刚的头槌让他的感官都没能迅速恢复敏锐,神威的声音像透过一层棉花似的缓慢传入松阳的耳朵。然后那股熟悉而凶狠的杀气瞬间逼近他,松阳眯着眼睛后退了一步,凭着自己的直觉反手握刀朝后上方送去,刀尖明显有刺入了肉|体的感觉,但是神威的攻势根本就没有因此而减慢一分一毫,从背后掐住了他的喉咙,然后膝盖狠狠一顶把他按倒在地。

“结~束~了……”

少年的声音一如既往地轻快温柔,握住他喉咙的那只手掌心被刀尖刺穿,他却完全不当一回事似的继续用膝盖压制着松阳的后背,手里的力道也丝毫没有放松。

“……是……吗……”松阳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眯起眼笑了笑,猛地撑起身子把身上的少年掀翻下去,迅速回身抬腿向他的头部踢去。

脚踝被对方的手轻松地握住。眉眼弯弯的少年歪着脑袋望着他笑:“穿这种和服动作不能太大哟,大腿都露出来了呢。”

说完,松阳的脚踝骨在他手里被缓慢地捏碎了。

松阳咬着牙猛地一刀削上去,神威立刻抽走手臂躲开刀锋。松阳缓慢地深呼吸着忍耐过脚踝的痛楚,然后提着刀就刺过去。少年依旧挂着愉悦的表情蹦跳着闪开,然而松阳手里的刀瞬间变换了方向,带着一道冰冷的白光在少年胸前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哦呀~”

神威睁大眼还没感叹完,松阳冷着表情掠上前去忍着脚踝的剧痛飞快地把他扫倒在地上,膝盖按在他的胸前压制住他,然后高高举起刀直接插了下去。

“生气了么?看起来开始动真格了呐。”

被他压在地上的少年依然眉眼弯弯地望着他,在刀尖快要接触到他的脸时猛地单手攥住刀背,紧接着刀身就“喀拉”出现了裂缝,停滞片刻后,武士刀“哗啦”一声碎掉了一半。

松阳一言不发,眯起的浅绿眸子里像有一团熊熊的火在燃烧着,抿着唇继续把断刀往下送,神威微微一偏头,后半截刀身就“砰”地插|进了榻榻米里。

松阳手里的刀本来只剩下小半截,他向下送刀的劲又很猛,刀身没入榻榻米里的时候他的脸几乎要碰到神威那张清秀白皙的小脸。他望着那双近在咫尺的湛蓝色大眼睛对他眨巴了两下眯了起来,然后猛地抽身退开,刚刚好闪过了神威一记凌厉的手刀。

神威撑着身子坐起来,也不站起,就盘腿坐在地上左右晃动着呆毛:“啊……我好像该走了。”

半张脸都是血的松阳本来严阵以待地站在一边准备防守,听他这样一说怔了一下。

“打得稍微有点开心,忘记时间了。”神威愉快地跳起来,赤着脚从他身边走过去,“凤仙旦那不知道等急了没有~”

松阳完全弄不清楚神威捉摸不定的性子,看他从自己身边悠闲地走过去,不知道该不该用手里的断刀攻击他。

神威就像散了个步一样回到了被柜门卡住的晴太身边,拎着他的衣领重新扛到肩上,看样子是打算走了。

松阳脱力了一样地瘫软在地上,刚刚打算闭上眼睛,就感觉有人又靠近了他。认出那股熟悉的杀气,他心头一跳,正准备翻身起来的时候,肩上扛着晴太的少年就笑眯眯地坐在了他的腰上望着他。

“忘记了一件事。”

刚刚一场激烈的打斗已经耗尽了松阳的体力,他根本挣扎不了,只能撑着上半身提防着他。

神威动了动呆毛,把手伸向他的脸,松阳抬起手试图阻挡,神威笑眯眯地直接把他另一只手也折断了。

“……嘶——”

少年没理会他痛苦得扭曲了的表情,伸手一把把他脸上蒙面的黑巾扯下来。

“……你真的不是女人嘛~”神威望着他的脸望了半天,再摸了摸他的喉咙,才像是确定了一样颇显失落地叹了一口气,“好可惜。”

“……”

“好可惜。”少年轻快地重复了一次,“如果你是女人,生出来的孩子应该很值得期待呢~”

“……所以说,”松阳从剧痛里缓过劲来,紧紧皱着眉喘息着抬眼瞪他,“我本来就不是女人……”

“是啊。所以我说好可惜。”

话音落下,少年轻而易举地抓住他的脖颈把他举了起来,然后手臂一抡就把他丢了出去。

他一路撞烂了房间的纸门,从外面倾斜向下的屋檐滚了下去。身体悬空的一瞬间,松阳下意识地想抓住屋檐的檐角,可是双手的骨头都被折断了,一用力就钻心地疼,于是他只能从高高的城楼上掉了下去。

吉原的顶棚还没有被打开,整个吉原还处在最深的黑夜里。他在寂静的黑夜里掉落下去,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地扬起来的玫瑰色和服显得异常凄艳。

——这里……有多高?

在下坠的时候,他模模糊糊想到了这个问题。他记得翔一郎所在的楼层,所以很快就能够想出来,从那里掉下去必死无疑。

——很痛……全身都很痛……

楼层的灯光明明暗暗地在他的眸子里掠过去,光影交错的瞬间,有一些东西像潮水一样涌进了他的脑海里。

(不要走……不要走……我不要前进,只要停留在现在就行了……拜托了,不要走……)

细碎的话语穿过了巨大的风声,隐隐约约在耳畔响起。紫发的少年那时这样说着,滚烫的眼泪顺着他的后颈流下去。

(就算只是哄我们也好,说一次来听听吧……说‘老师在这里,会一直一直在这里的’来听听啊!)

——我说过了啊……我不是对你们说过了吗?

(当我们拼尽全力只是抢回了老师的首级的时候……真的太残酷了……那个时候,真的是太残酷了……)

松阳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一样猛地清醒过来,咬着牙伸手去抓下坠中飞速掠过去的檐角。那些坚硬冰冷的檐角似是完全不理解他强烈的求生欲|望一样,除了把他的手打得生疼以外,没有给予他一丝希望。

——不能再一次……

松阳终于抓住了一层屋檐檐角,抓了没一会儿就被断裂骨头的剧痛逼得放开了手。

——再一次离开他们……

(和老师在一起的时候,就会很开心。)

——我也是啊……

(银酱一直、一直都很害怕……有的时候怕到在梦里惊醒过来,一定要跑到老师的房间去看看老师还在不在……我害怕如果有一天老师不在身边了,离开我了,去了很远的地方……那个时候谁来找我啊……)

——有什么好怕的,真是个小笨蛋啊……

(老师会一直跟我们在一起的吧?一直一直跟我们在一起……)

——会的……一生都……

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已经流满了脸颊。

松阳再一次对掠过去的檐角伸出手,这一次用上了两只手,死死地扒住了屋檐的边缘。下坠的趋势被猛地止住,自身的重量和下坠的速度同时加诸在两只被折断的手臂上,痛楚撕心裂肺。

——我……也想要一直陪着你们啊……

缓住了自己下落的身体以后,松阳抓住屋檐猛地一甩身体,朝下一层的屋檐落去。

——所以……

落在下一层的屋檐上时脚踝也在钻心地疼,他滚下去了几米,硬生生止住了自己再次跌落下去的趋势。

确定自己已经停止下落,停留在屋檐上不动的时候,松阳终于支撑不住昏迷了过去。

六十三

松阳昏迷了很久。

这中间他也清醒过几次,依稀能记得一点场景。有一次是被突如其来的日光晃醒的,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吉原的顶棚已经打开了。有一个熟悉的人影灵活地落到他面前,那个轻快温柔的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啊咧。从那里掉下来还能活着啊~”

他的腰被少年一只手臂提了起来,少年轻快地走了几步,把他丢进了那一层的房间里。

“撒,给我好好地活下去吧,猎物哟。”

好像有一次是被手臂上的剧痛疼醒的,他难受地呻吟了一声,听到银时嘶哑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混蛋轻一点啊!!老师很痛啊!!”

“但、但是一定要把断掉的骨头接上才……”

“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吗?!我是叫你们轻一点啊!!!”

还有一次苏醒是毫无理由的。松阳只觉得很暖和,就睁开了一会儿眼睛。

银时搂着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像在跟他说话又像在自言自语:“为什么可以昏迷那么久啊……就算是中毒了也不应该吧……”

“银桑……吉原的医师不是说了吗,那是忍者自己配备的毒药,要解干净需要一段时间……”

“麻烦死了,我知道啊……但是也太久了吧……”

最后一次醒来的时候,松阳一睁眼就看到银时和神乐毫无形象地睡在他身边,虽然两人头上手上都缠满了绷带,还是在大张着嘴巴打呼噜。他忍不住弯了嘴角笑了,望向从窗外射入的属于吉原的阳光。

“银桑……神乐……该换班了~”新八抱着水盆走进来,刚好对上了松阳望过来的眼睛,手里的水盆“啪”地一声就掉了。

“……银银银银银银银桑!!!!!”

最先被新八高八度的尖叫声喊起来的是神乐,神乐一边小声抱怨着一边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对她微笑着的松阳,先是怔了一下,然后鼻涕眼泪全都出来了:“哇——银酱的老师!你终于醒了阿鲁!”

松阳温和地望着趴在被子上抹鼻涕眼泪的神乐,然后抬眸看向刚刚被喊醒、还不明所以地揉着卷毛的银时。

“……啊咧……老师?”

“嗯。”

“……”银时张着嘴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讷讷地挠了半天卷毛才憋出一句:“要喝水么?”

“要。”

银时小心地把松阳扶起来,动作很轻柔地给他喂水。松阳喝了几口被呛到了,别过头示意不喝了的时候,看到银时望着他的眼睛都是红的。

松阳怔了一下,想要抬手摸一摸对方的头发,却发现手臂都缠满了绷带上了夹板,动都动不了。

“……喝完了么。”

“嗯。”

银时把水杯放远了一点,跪坐在他面前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似的,低着头眼睛红红的。松阳的手臂动不了,于是尽量挪近了一点用脑袋蹭蹭他的大腿,眉眼弯弯地说:“银时是怎么啦?哭过吗?”

“……啰嗦死了,才没有。”银时垂着眸子看着地面,语气很不自然。

松阳勾了勾嘴角,眯起眼望向从窗外倾斜而入的日光:“吉原的太阳出现了呐。”

神乐和新八也露出了笑容,望着窗外日光下生气勃勃的吉原,说着:“好不容易才夺回来的太阳哟。”

松阳低下眸子,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还是那身百华的衣服,只是里面的紧身衣被脱掉了。他刚刚愉悦了一点的心情瞬间又变得抑郁了,爆着青筋望向银时:“既然都帮我把紧身衣换掉了,为什么不能换一下外面的女装?”

“穿着紧身衣不好接骨头。”银时垂着脑袋回答着,语气一反常态地认真,“而且吉原里除了艺妓的衣服就没有别的了。”

“……银时,你还是不高兴啊。”松阳歪着脑袋眨眼看他,“我不是已经醒了吗。”

银时突然站起身,一边挠着卷毛一边懒洋洋地朝门外走去:“啊……肚子饿了,老师我去给你找吃的~”

>>>>>>>

在吉原休养了几天,松阳决定趁着深夜偷偷回去一趟,处理完翔一郎的事以后再溜回来。

他知道来回吉原和歌舞伎町之间有马车可以乘坐,他只要走出吉原的地界就可以了。右脚的脚踝骨碎裂得比较厉害,但是双手手骨的情况并没有那么严重,可以勉强支着拐杖行走。松阳所在的和屋是专门提供给夜王一战中受伤的人养伤用的,拐杖什么的倒是非常好找。

只是他拄着拐杖还没走出两步,就看到银发的男人倚在大门边淡淡地看着他。

“……唔……”松阳难得有点心虚,别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银时的表情隐在夜色看不清楚,依稀像是叹了一口气,然后他声音干涩地说:“要去哪,我背着你去。”

“……其实我……”

银时根本没有听他说什么,不由分说地把他背到了自己身上。松阳垂着眸子看着从他手臂上垂落下去的长长裙摆,低声道:“对不起。我太任性了。”

“如果你是为了自己任性的话,银桑肯定会很高兴的。”

银时背着他缓慢地走着,走出了吉原。正是深夜时分,外面的街道上没有什么人,店铺也大多打烊了。微凉的夜风吹过来,拂动着松阳鲜艳的裙摆。

世界空旷得像是只剩下他们二人一般。

“……老师,睡着了吗?”

“没有……”

“虽然知道你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但是银桑一定要说点什么,不然心里难受死了……

“老师……你能看到那边山上神社的灯光吗?你以前也带过我们去神社祈祷来年平安什么的……有一件事你应该不知道吧?我们拿到祈愿符以后,全部都在那上面写了对老师的祝福什么的……

“‘松阳老师心想事成’、‘松阳老师早点娶到一个好女人吧’、‘老师一生都要平平安安啊’……私塾里的二十几个学生,每个人都认真地在祈愿符上写了给老师的祝福,然后挂到神社那棵大树上去……啊……当时还一起定下了‘谁告诉老师谁就是小狗’之类的傲娇誓言来着。”

趴在银时肩膀上的松阳眨了眨眼睛,安静地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真想看啊。

——满满一树在和风中摇曳着的祈愿符,有二十几个用稚嫩的笔迹写着他的名字和温暖的祝福。

——那样的美景,真想看啊。

银时顿了顿,低沉着声音继续说:“在那之后,我一个人又偷偷地去了一次神社。在那棵大树下,跟自己定下了一个约定。

“‘长大了以后,一定要守护好老师啊。’

“啊啊……说起小时候的事,银桑总觉得很不好意思的说……”

说到这里,银时停顿了很久。寂静的街道上,只有晚风吹拂过店铺布帐的悉索声响

“……但是,真是没用啊……至今为止,银桑一次都没能完成自己的约定……

“银桑曾经举起刀守护过很多很多的人,但是无论挥刀多少次、挽回多少人的笑容,心里还是觉得空空荡荡的……

“最想要去守护的那个人,并不需要我……遇到什么事的时候,永远都在孤身作战,好像全世界没有一个人能够让他依靠一样……受伤的时候,难过的时候,也永远不会想起银桑,只会一个人静静地等待黑夜过去……

“老师啊,给我一个机会吧……银桑已经、已经是一个能够背负着沉重的行李、坚定地走下去的男人了啊……已经成长到可以在老师想要哭泣的时候给予拥抱,在老师战斗的时候横刀站在老师身边,已经是一个强大到无论是什么时候都足以让老师站在我身后的男人了啊……

“拜托了啊,给我一个可以守护你的机会吧……

“……算是银桑求你了好吗……”

男人低沉的声线到了最后微微地哽咽了,于是低低的话语声也中断了。松阳趴在他的肩上垂着眸子一言不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最后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走了多远,深夜的寂静被车辆的声音打破了。一辆警车从他们身边开过去,然后猛地刹车又倒车回来停在他们身边。车窗摇下来露出了土方叼着烟的脸,他蹙着眉望着他们说:“大半夜的……嗯?”

目光在松阳缠满绷带的腿上一掠而过,土方望了望银时低垂着头一言不发的样子,语气很不耐烦地说:“上来吧,捎你们一程。”

平时总跟土方过不去的银时意外地没有拒绝,拉开后座的门把松阳抱了进去,然后自己也坐进了后座,依旧垂着头一言不发。

“你到哪里去弄成那副鬼样子的啊喂。”土方一边开车一边把嘴里的烟头吐出窗外,“话说回来,为什么还穿着女装?”

松阳睁开眼还没来得及回答,坐在旁边的银时懒洋洋地开口了:“关你什么事哦税金小偷,看什么看小心银桑喊‘有色狼’噢。”

“……嘁!”

六十四

土方一路开着车,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快到万事屋的时候问了一句:“你们去万事屋还是去乐器行?”

“哈?当然是万……”

“去我家。拜托你了。”

一直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的松阳淡淡地出声说了一句,再转过头去看向车窗外。

土方打着方向盘转了方向,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问道:“话说回来,你的刀呢?不能还了么?”

“啊,好像是呢。”

“嘁。”

“等一下,先去万事屋。”银时突然开口,语气带上了一点强硬的意味,“先把这一身换下来。”

松阳望了他一眼,垂着眼眸不说话了。

“……到底要去哪啊不要把老子当成的士司机啊混账……”

>>>>>>>>

万事屋内静悄悄的,神乐和新八都还在吉原养伤,楼下的登势酒馆也早就打烊了。银时把松阳放在沙发上,自己到衣柜里去倒腾衣服。

“啊……空知猩猩那个老混蛋,银桑的衣服全都是一个款的,老师你别介意了。”银时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跟他身上一模一样的白色和服,死鱼眼地看向他,“虽然还有豹纹和金钱款式的,不过想想就知道老师你不会穿的啦。”

松阳靠坐在沙发上,对他露出有点疲倦的笑容:“真是了解我啊。”

银发的男人望了他一会儿,在表情变化之前迅速回过头去把衣服丢给他:“要不要银桑帮忙?真的只是纯帮忙喔。”

“……”松阳微笑着对他示意了一下自己两只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手臂。

万事屋里没有开灯,静谧的月光像一层纱幔一样柔软地铺洒在地板上。银时安静地把松阳背上巨大的蝴蝶结解开,把他身上的玫瑰色和服脱下来丢到地板上,再给他穿上自己的白色和服。在松阳以为他已经全部弄好了正准备坐直起来的时候,银时搂着他的肩膀把他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前。

松阳听着对方一下一下微快的心跳有点愣神。

“……这次真的是吓死银桑了……”银时抵着他的头顶喃喃道,“到现在都没缓过劲来……”

“……”

“唔……怎么说呢?从老师你回来开始,银桑感觉就像在做一个很长的美梦一样……啊……以为快要梦醒了,真的吓死我了……”

“银时,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跟我说过的话?你说你一直都很害怕,怕到每天晚上都醒过来看看我还在不在的那一段。”

“……啊咧?银桑说过那么逊的话吗?”

松阳无奈地弯起眼眸笑了,抬头望着银时的眼睛轻声道:“我不会忘记自己的誓言。我对你保证过了我会一直在这里,不是吗?”

“小的时候你也保证过,还跟我拉了勾。”

“那个时候是……”

“嘛,不过没关系了。”银时放开怀里的松阳,一张脸懒洋洋地重新把他背起来,“不管你怎么想,从今往后就由银桑来守护你了。抗议无效……”

“银……”

“快点把伤养好了,我们再来一发吧——别乱动!喂喂要摔下去了哟!噗……反应那么大好可爱哟……”

>>>>>>>

银时背着松阳到了他家门口的时候,绯红的眼眸眯了一下,然后懒洋洋地笑了:“哟,同窗。你还真的一直在这里等呢。”

独臂的男人一听到声音就立刻从墙角边站起来,看到银时和松阳一身一模一样的白色和服愣了一会儿,然后恭恭敬敬地弯腰给松阳行了礼:“老师。”

“……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银桑把你的眼珠弹爆哟。”

“进来。”松阳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轻声道。

松阳让银时一直把他背到和室的主位上,隔着一张矮几望向坐在面前的翔一郎。

“银时,”他想了想,扬起微笑望向一直蹲在他身边的银发男人,“不如……嗯,你先出去一会儿?”

“为什么?不要。”男人懒洋洋地蹲在那里挖鼻子。

松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正色望向面前有点惴惴不安的翔一郎,低声道:“翔一郎,当初你拜我为师、入我门下的时候,给我行了三次跪拜礼,敬了一杯茶。今天请你重复一次拜师礼的流程,然后就此退出松阳门下。”

银时挖鼻子的动作停下了。

“……老、老师……”翔一郎睁大了眼睛,看上去在很费劲地消化着他话里的意思,“我知道自己错了……但是老师,我一直都很尊敬您,我……”

“从此你就失去了‘松阳门下’这个名号的庇佑,想要在被夺去持刀的手臂的情况下在江户平安地生存下去,除了改名换姓、收敛锋芒以外别无他法。

“这次我在吉原保护你免遭杀身之祸,算是我身为你的老师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从今往后,如果你再重蹈覆辙并遭到仇家追杀,我只会袖手旁观。而且,如果你在退出师门以后还继续假冒松阳弟子之名,我会亲自动手杀了你。

“以上。现在可以行礼了。”

松阳浅绿的眸子在月光下清冷得让人从心底发寒。他用轻缓的声音说完了以后,就一直安静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神色不断变幻,直到他迫不得已地朝自己跪拜下去为止。

翔一郎用仅剩的一只手臂给他敬茶的时候,茶杯被他颤抖的手差点打翻了好几次。被称为“恶犬”的男人竟然在一边给他行礼一边抖动着肩膀哀泣。

“……老师……学生真的很尊敬您……”

“如果你不是为了失去庇佑而落泪,我会感到很欣慰。”松阳的神色一点都没有软化,垂着眸子淡淡地看着面前的学生,“但是,有些事做了是会有报应的。”

“……对不起……对不起啊……老师……”

“翔一郎,好自为之。”

银时在翔一郎身后拉上拉门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有点发白了。松阳闭着眼眸靠在墙边坐着,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说什么保护他是作为老师做的最后一件事,其实把他赶出去才算的上是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吧。”银时站在门边低声道,“在恶犬的脖子上套上枷锁,硬逼着他去适应平静却清清白白的生活……”

松阳疲倦地靠坐了一会儿,缓缓睁开眼睛对他微笑道:“抱歉……这次真的是我任性了,还让你负着伤背我回来……”

“适可而止吧。别再摆那副笑脸了,一点都不好看。”

“好了,现在也快天亮了,银时快点去休息吧。”

“……真的适可而止吧喂。你当银桑跟你说的话是耳边风么。”银发的男人背着月光走近他,蹲下身缓慢地把他抱进怀里,“不准再摆这副笑脸了啊混蛋……”

“……”

“如果疼的话就说出来,想哭的话就大声地哭,这是当初你跟银桑说过的话吧,自己都不记得吗?”

他当然记得啊。他还记得对小银时那样说完了以后,那个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但是,难怪啊……

现在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这样的话语会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就像是一团柔软的东西一下子撞进了心里一样,虽然不是很疼,却温暖到让人忍不住潸然泪下的地步。

那个孩子当时一定也像他一样,带着某种不甘心拼命地忍住眼眶里的泪水吧。

“我……”

松阳有点慌张地开口了,然而一开口嗓子就是哑的。

“我是老师……

“……是你们最信得过的依靠……

“所以我……”

——不能哭啊,松阳。

——连老师都这样,孩子们该怎么办啊。

——既然是老师,就应该在他们哭泣的时候,能够平静地微笑着给予温暖的怀抱。

银时抱着他安静了很久,用很轻的声音说:“没事的。”

“……够了,”松阳试图用手肘推开他,“回去休息……”

“偶尔依靠别人一次,没事的。”

“银时!”

“跟银桑说‘很辛苦啊,很痛啊’,说一次来听听看吧。我……啊好痛!”

银时被松阳唯一完好的那只脚踹中肚子,“嗷”地一声以后就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老、老师!好破坏气氛啊喂!”银时抱着肚子坐起身来咆哮道,“银桑要说那么文艺的话容易么银……”

剩下的话语在看到松阳的脸以后被卡在了喉咙里。松阳坐在一片月光里眼神安静地看着他,脸上不断有泪水在流淌下去。

“……转过去。”

“诶?银桑……”

“转过去。”

银时愣了半天,默默地挠着卷毛背对着他盘腿坐好,叽叽咕咕地发牢骚:“好傲娇啊~太傲娇了吧喂。话说银桑还想着演出一尘把默默流泪的对方抱在自己怀里安慰然后顺水推舟来一发】的戏码来着啊好痛!”

六十五

虽然松阳手脚的骨头都在恢复中,但是乐器行还是可以照样开的。街坊邻居们都是很热心的人,看到店里有客人都会跑过来帮松阳一把。

“松阳先生~有客人了!”直接把晒纸的摊子摆在松阳家门口的纸铺老板大着嗓门喊。

“这位客人,松阳先生还在养伤,您想看些什么……”

“我找他。”

男人低沉的嗓音打断了临时来帮忙的纸铺店员殷勤的话音。男人说完后,直接拉开内室的门,垂眸望向正在换额头上的绷带的松阳:“老师。”

松阳怔了一下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变得惊喜起来:“晋助?”

可能是看到高杉戴着斗笠而且浑身危险的气息,引他进来的店员有点犹豫地看着松阳,不知道该不该关上门。

松阳给了店员一个安心的笑容,然后招手让高杉进来。高杉反手关上内室的门,慢慢在松阳面前坐下,一言不发地开始解他额头上的绷带。

“诶?晋助?”

“给我看看。”男人轻声说着,撩起他的刘海细细查看他额头上的伤。

松阳弯着眸子任由他查看自己的伤,娴熟地开始闲话家常:“话说回来,晋助好像很久都没有来了呢。最近都去了哪里呢?你不是说回到江户就来看我么。”

“宇宙。”高杉简单地回答道,听了他的后半句话,垂下眸子勾起嘴角看向他弯弯的眼眸:“想我吗?”

“嗯?当然啊。”

“我也是。”紫发的男人低沉着嗓音说着,眼神很温柔地注视着他的脸,“偶尔会感到孤单,但是只要一想到老师还在这里等着我,心情就会好起来。”

松阳眨巴了两下眼睛,歪头望向他:“这可不像是晋助会说的话呢……孤单什么的。”

“不能把老师带在身边,当然会觉得孤单啊。”

“……是、是吗……”

“嗯。”男人合了眸子轻轻吻了一下松阳勾起的唇角,然后睁开眼眸低声笑道:“我很想你。真的。”

“……”松阳完全没反应过来地睁大眼望着他。

外面传来店员干干的声音:“松、松阳先生,你们在里面干什么呢喂!有很多粉色泡泡从门缝里飘出来啊喂!!……啊咧,哪里来的猫?”

内室的门被小小的爪子刨了两下,然后拉开了一条缝,先是一个小小的黑猫脑袋钻进来,黑猫眨巴着琥珀色的眸子望向室内的松阳和高杉,突然卡在门缝里不动了。

“喵!!”

只听“碰”地一声,黑猫被一脚踹了进来,在地上打了两个滚滚到松阳腿边,软软地趴在地上看他们。

内室的门被拉得更开了一点,一只卷毛的白猫“哧溜”一声钻了进来。

松阳怔了好半天,突然反应过来,这两只猫好像是银时和桂……

“猫?”他身边的男人有点疑惑地喃喃道。

正在揉脸的卷毛猫动作一停,抬起一双死鱼眼望向坐在松阳身边的高杉。

“……喵嗷!!!!”

“喵!喵喵!!喵……喵喵喵!!”

黑猫拼命地拽住了炸了毛就要扑过去的卷毛猫的尾巴,应该是在语速飞快地说着什么,但是松阳听来就只是一连串的“喵喵”声。

高杉眯着眼睛盯着它们半天,突然嘴角一勾露出一个冷冷的笑容。他像是完全没看到那两只扭打成一团的猫一样,自顾自地给松阳额头上的伤包扎好,勾着嘴角低声道:“这一次我会在江户停留一段时间。老师负了这么重的伤,我住在这里照顾老师可以么。”

“喵!!!”

“当然了,晋助想住多久都可以。”松阳微笑道,看着高杉拎起扑向他的卷毛猫丢出去好远又有点汗颜,“我给你收拾一间房间好了。”

“老师,你受了伤就不要再费心了。”高杉支着下巴语气淡淡地说,“我就跟老师住一间吧。”

“喵!!!喵嗷!!!”

黑猫已经爬上了松阳的手臂,挂在那里荡秋千。卷毛猫被丢到了房间角落里,挣扎了半天才站起来,一身的卷毛炸起,像一个刺猬一样怒瞪着高杉不停发出低低的吼声。

“诶?好。”

“……喵……”

卷毛猫一瘸一拐地爬回松阳怀里,看起来又不敢再去扑高杉,一张长满了卷毛的猫脸看起来像是快要哭了似的,一边用脑袋蹭松阳的手一边发出哀哀的叫唤声。

松阳无奈地摸了摸卷毛猫的头顶,再把已经爬到自己头顶蹲着的黑猫抱下来放到卷毛猫身边,轻声对高杉说:“这两只猫看起来像是流浪猫啊。我想让它们也在这里留一晚,晋助不介意吧?”

“……我对猫过敏。”

“诶?”松阳睁大眼睛看向表情有点阴沉的高杉,“我记得你小时候并不对猫狗过敏啊。”

“……它们太吵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