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拉门又“喀拉拉”地被拉上。在拉门撞击到门框发出“碰”的一声时,高杉瞬间沉了眸色,双手按住松阳的肩膀一个用力就把他按倒在地上,然后欺身贴了上去。
“晋……”
“晋助大人!!”
“不准进来,有什么事就在门外说。”高杉挥手就把刀掷了过去,卡住了快要被拉开的门。
“……呃——是!那个,手下的人说早饭做好了,我给你们端过来……”
高杉的嘴唇正贴着松阳的耳畔缓慢地厮磨,听到又子的话低低地笑了两声,弄得松阳浑身一抖以后,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似的直起身回答道:“放在那里。”
“诶?晋助大人,你现在还不吃?放凉了就……”
“我在吃。你可以走了。”
听着门外的又子远去的脚步声以后,高杉撑着身子靠近松阳的脸,勾着嘴角低声道:“如果你真的一点都不反抗的话,我可能会真的把你吃掉哟。”
“……诶?”松阳半天才反应过来似的睁大眼睛,看向勾着他的衣带垂眸看他的高杉,“这个……这样叫做‘吃掉’?”
“……不然呢?”高杉的脸黑了一半,“老师,有的时候我真的想用力敲你的脑袋。”
“……咳。”松阳伸手推开高杉的脸,有点不自然地侧过头小声道:“即便是老师也会有不懂的东西……不行,晋助起来。”
高杉勾了勾唇,竟然顺从地起身了。松阳有点尴尬地坐起身,理了理衣服,拉开门把早饭的托盘端了进来。
“饿吗?”松阳把饭菜都摆好在桌子上,抬起眼睛微笑着问他。
“挺饿的。”高杉动都没动那些饭菜,一双碧绿眸子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
“……是吗。”松阳抽了一下嘴角,“嗯……吃过早饭以后,我就该回去了。不然银时他们……”
“哦,是么。可是船已经开远了。”
“……诶?”
六十九
画舫在水面上缓慢而安静地前进着,松阳可以从窗口看到两边的岸上有一排一排黑色制服的真选组队员在来回巡逻着,似乎在查处码头上的一艘货船。
过了一会儿,天空开始飘起了静谧的小雨。于是松阳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把窗子关上。
“看来一时半会确实是回不去了……”他抚着脸上的雨水低声自言自语道。
高杉勾起嘴角,倾身点燃了桌子上的蜡烛,在小雨天显得有点阴暗的室内顿时亮了起来。他起身靠近了松阳,挨着他坐了下来。
“老师的手伤还没好,还不能弹三味线。”男人嗓音低沉,紫发被跳动的烛光染了一层温暖的颜色,“那么,我只能一个人弹了。”
听到高杉说要弹三味线,松阳顿时来了兴致,把手伸到他面前一边张开合拢手指给他看一边欢快地说:“虽然伤还没好,但是已经恢复到可以弹琴的地步了。我也来弹吧。”
“不行。”
“……晋助~我很久没弹了……”
“撒娇也不行。”高杉面不改色地从橱柜里拿出三味线和拨子,边调着弦边语气淡淡地说:“等你的手完全养好再说。”
“……”松阳很难过地看着他调完弦开始弹奏。
高杉瞥了他一眼,嘴角带上了一点笑意,垂眸边拨弦边说:“再摆那种表情就吃掉你哦。”
松阳噎了一下,默默地挪开了一点距离。
“老师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撒娇的样子很诱|人吗?”
“……咳。”松阳清咳了一声以后就不再说话了。实际上他的脑袋里反复闪回着高杉小时候乖乖牌学生的样子,然后不断询问自己这家伙是怎么长成这样的……
高杉也没有再说什么让人面红耳赤的话,只是垂着头安静地开始弹奏三味线。清越的乐声从拨子下不断飘荡出来,伴着静谧的雨声回荡在房间里。有潮湿微凉的风从窗缝里吹进来,吹得桌子上的烛光不断跳动,室内的光线也就忽明忽暗。松阳撑着下巴听着身边的男人弹奏三味线,觉得那种带着水汽的风吹在脸上很舒服,于是安静地起身把紧闭的窗开了一条小缝,看着窗外的凉风把桌上的蜡烛吹熄了。
高杉抬眸望了他一眼,继续弹奏着怀里的三味线,轻声说了一句:“如果一生都这样过下去,老师愿意吗?”
坐在窗边的松阳回过头望向他,发丝被带着雨水的风吹拂开来。
“老师不是很喜欢安安静静的生活吗?”高杉的眼眸在阴暗的室内噙着一点点微亮的光,“如果我停下来跟老师一起安静地走完这一生,老师愿意吗?”
松阳垂下眸子,嘴角勾起的弧度温和而笃定。
“即便你不说,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高杉猛地抬起眸子,手下的乐声蓦地停住了。室内就只有雨水打在窗棂和水上的声音,细细碎碎的响成一片。
“其实在你们还是小孩子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终有一天会离开你们,所以一直拼命地珍惜着跟你们相处的时光。”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雨声掩盖过去,“那个时候不断地在心里祈祷着,希望自己的命运可以改变,可以跟你们一生都在一起……一生啊,多么长的一段时光,可以看好多次樱花开落的美景吧……”
松阳顿了顿,对高杉露出温和的笑容:“我回来以后,真的非常非常开心。我希望自己哪怕是远远地注视着,看着你们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只要那样就足够了。况且,我现在跟你们的距离比自己想象得要近很多。嗯,我觉得非常满足。”
“……但是,”高杉脸上没有笑意,碧绿的眸子不断闪烁着,“那跟我说的‘一生都在一起’有很大区别吧?”
松阳歪头注视了他半晌,再次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嘴角勾出了温柔的弧度:“晋助,师生情和爱情是有本质区别的,你明白吗?”
“当然。”高杉还是紧紧地盯着他,指尖无意识地扣紧了三味线的拨子,“所以,你要说什么?”
松阳望着他的反应,柔软了神情叹了一口气,坐近他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如果你是因为爱情跟我在一起,你想要的必定比因为师生情跟我在一起要多很多。但是,我未必给得了你。你明白吗。”
高杉蹙着眉望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潮湿的风持续不断地吹拂进来,雨水也在不断地敲打着窗棂。松阳一停止说话,世界似乎就只剩下了风声和雨水的声音。
松阳安静了一会儿,把三味线的拨子从他扣紧的手指间抽出来,垂着眸子望着指尖上的拨子低声道:“晋助从小就那么敏感,责任心又强,又不肯寻求别人的帮助,所以今天晋助选择的道路我很久以前就已经预料到了。正是因为这样,我才害怕会再一次伤害到你。在我自己无法确定心意的时候,却让你一直对我付出却得不到回报,那样不是很糟糕吗。”
高杉偏过头望了他半晌,声音很低地说:“我以为老师会先考虑师生伦理之类的东西。”
“诶。”松阳失笑,眉眼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那些东西当然也会考虑,但是怎么可能比你重要呢。”
他的话音刚落,身边的紫发男人就突然用力把他抱进了怀里,力度大得像要勒断他的腰一样。
“……如果不想我对你的感情转变为爱意,”男人沙哑地在他耳边说着,还伴随着低低的喘息声,可以想象得出此时说话的人有多激动,“那么就不要一直对我那么温柔啊……现在才对我说‘师生情’和‘爱情’的区别的话,不觉得已经很迟了吗?我明明是在很久之前就已经爱着你了啊……”
“晋……”
“不准说话。”高杉缓慢地闭上了眼睛,放松了一点手臂的力度,让松阳整个身子都被环在自己怀里,“老师啊……从你把我从高杉家接到私塾那天开始,我就知道有一天我会无法离开你……”
松阳的眼睛望着桌子上被风一页页掀开的书,回想起初遇高杉时候的情景。据说高杉家是一个等级森严的世家,连进入服侍的仆人都要经过上千次严格的挑选。那个时候高杉的父母上门拜访过他以后,决定让高杉入读松下私塾。
“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这就是晋助吗?跟想象中的大家少爷不太一样呢,不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家伙吗’。”
随侍在高杉左右的仆人当时很严肃地纠正他,说是要称呼高杉为“高杉少爷”才行,并说就算是进入私塾读书,也不能让高杉荒废了家族内的礼数。
“然后你很认真地回答他们:‘我会记得的。’但是在牵着我回私塾的时候就已经全忘光了,一口一个‘晋助’叫的特别顺口,回到私塾以后也没有让我温习什么礼数,除了上课以外跟我说得最多的就是‘来玩吧’……”
高杉低声地说着,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无奈而宠溺的笑意。
松阳没想到他会记得那么清楚,清楚到他每句话都能复述出来,摸了摸高杉的背弯着眸子说:“嗯……因为那时候你小小年纪总是板着一张脸,我就很想逗你玩啊。”
“……很温柔啊。”抱着他的男人沉默了片刻继续说着,声音还是很低,“真的很温柔啊。那个时候我一直都是这样想的。然后就忍不住想要再靠近一点,想着如果我能够离你近一点的话,是不是能够感受到你更多的温柔呢?那种温度和笑容,是我从出生起就从没见过的……
“老师教我一边赏樱一边吃甜点喝果汁酒,而不是无趣地吟诗作对……教我回到私塾的时候要大喊一句‘我回来了’,对我说‘晋助跟老师行礼的时候不需要太繁琐的礼节,只要乖乖地让老师摸头就可以了’,这些我都还记得……”
松阳听着男人低低的声音,忍不住温柔地弯了眉眼。
“跟老师一起弹奏三味线的时候,就一直在想着‘啊,如果能够跟老师一起到处流浪就好了,那样全世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男人的声音伴着雨声格外静谧安宁,“后来进入战争的时候,每次战事过后坐在帐篷边望着满天的硝烟时,总是会想起这个年少时的愿望,然后想念着老师,在那里一直坐到天亮……”
松阳心里一疼,伸手揉了揉高杉的头发,低声道:“好了,战争时的事就不要再去回想了。”
高杉勾起了嘴角,稍稍松开怀里的松阳,用额头顶着他的额头,碧绿的眼眸含着一点狡黠的光芒:“我就知道老师在听完了以后一定会心软的。然后,你就不可能再拒绝我了。”
松阳有点惊讶地抬起眼睛看向他,微微张开口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可是私塾里成绩最好的学生啊。”高杉微微合了眸子亲吻他,然后重新拉开距离,带着笑看着松阳睁大的浅绿色眼睛,“我选择在这个时候跟老师告白,就一定有着势在必得的信心。老师……相信我吗?”
松阳被他按着靠着他的额头,睁大眼睛望了一会儿他的眸子以后,攥着他的手臂无奈地微笑道:“是,我相信你。”
七十
“老师还记不记得当年那个叫相田的家伙?”
“……当然记得。”松阳更加无奈地纠正他,“晋助,你应该喊他‘相田前辈’的。”
“他对你表白的时候有受到过你这么温柔的对待吗?”高杉望着他的目光更加柔软,“果然,即便是老师,也是会偏心的呢。”
“……”松阳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反驳。
和室的拉门就在此时被敲响,门外传来万齐的声音:“晋助,你的刀把门卡住了,那么我就在这里说好了。那个,刚刚从手下那里听到情报,说是猩猩准备开启人气投票篇什么的……又子正在那里跳脚呢。”
高杉还没说话,松阳就先噎住了:“……咳咳……”
“到时候鬼兵队内部的秩序可能会有点乱啊,在下稍微有点担心,所以先跟晋助说一声。”门外万齐的声音依旧不急不缓,“晋助的排位比在下高什么的在下绝对是顺服的,但是如果武市变平太那个家伙排位也比在下高的话……”他的声音有一瞬间的扭曲,“在下的刀也很久没砍人了的说。”
松阳:“……”
几乎就在万齐离去的脚步声响起时,松阳就看到高杉的头顶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浮现出了一个箭头,箭头的尾巴跟着一个“4”的数字。
“……诶,第四名嘛,挺不错的。”松阳在无语了半天以后抵唇干咳了一声,舒缓了眉眼微笑道。
高杉淡淡看了他一眼,低声道:“那种东西对于我来说完全无关紧要。但是,为什么老师……没有排名?”
松阳“咦”了一声,抬头望了望头顶,果然没有像高杉那样跟着一个箭头和一个数字。他垂下眸子想了想,温和道:“撒……可能是重生人物的特点?”
高杉抿紧了嘴角,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我感觉有点糟糕……好像老师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一样。”
松阳怔了一下,完全没料到高杉会那么敏锐地戳中了事实。他倾身摸了摸高杉的头发,轻声道:“晋助还是去看看部下好了,现在这种……嗯,特殊时期?说不定你的手下会乱成一团呢。”
“随便他们。”高杉微微蹙着眉,很厌倦似的抽了一口烟,“如果这些人仅仅因为这样微不足道的原因就被扰乱了的话,那么他们活该被乱刀砍死。”
微不足道啊……松阳忍不住笑了,在空知猩猩设计的这种奇葩的世界观下,也许就只有这么一个人认为人气投票什么的微不足道了吧?不过,确实是真的没办法想象高杉也参与进这种大乱斗里呢。
室外的雨水还在下,高杉把卡在门上的刀□,甩了甩刀身上的水,然后缓慢地拉开拉门。
门外站着三个满脸是血的人。松阳默默地扫了一遍他们的头顶,又子头上顶着一个“23”,万齐的是“19”,至于武市变平太……
“喜欢萝莉有错么?眼睛长得像猫眼有错么?有错么?”武市睁着一双淌着血泪的无神大眼抠着门板喃喃道,“果然,这个腐朽的世界还是毁掉——”
“不准玷污晋助大人的名台词啊混蛋!!”又子暴躁地抬枪就“砰!!”给武市来了一发。
高杉神色冰冷地注视着他们三人。
“……那个,晋助,”最后还是万齐开腔了,嘴角抽动的频率略有些不同寻常,“画舫上虽然只带了十几个手下,但是果然……他们都对自己的排位不满意,所以开始互殴降低对方的排名了——嗯,”看到高杉丝毫未动的冰冷神色以后,万齐果断把目光转向了松阳,“松阳大人,目前看来,画舫上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晋助这里,如果能够在这里躲一会儿就再好不过了,会妨碍到你们吗?”
松阳望了望一言不发的高杉,转眸对万齐他们微笑道:“不会。请进吧。”
被小雨淋得湿淋淋的三个人轻手轻脚地进了和室,都没敢去看高杉此刻的脸色。万齐探身点燃了桌子上的蜡烛,然后就在松阳对面正襟危坐。
“……啊,松阳大人,”正襟危坐了一会儿的万齐猛地发现了不协调之处,“为什么你没有排名?”
“这不关你的事,万齐。”高杉倚在窗边冷淡地回答道。
“……是。”
室内沉默了下来。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松阳抬头望了望倚在窗边望着窗外想事情的高杉,还是站起身把他从窗边拉开,轻轻地合上了窗户。
高杉反手握住他的手不放,等松阳关好了窗户回身往桌边走的时候顺势一拉,让松阳面对面地靠向自己。
“老师,觉得冷吗?”
松阳垂眸望了望高杉身上的浴衣,无奈地笑道:“嘛,我觉得晋助会更冷吧。”
高杉柔软地弯了嘴角,碧绿的独眸也温顺地眯了起来,低声在他耳边道:“抱我一下。”
松阳睁大了一下眼睛,回头看向端坐在桌边的三个人,那三人原本是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跟高杉的,看到他回头立刻把目光转向天花板或者地板。
“在撒娇吗?”松阳于是回过头,眉眼弯弯地顺了顺高杉的紫发,然后很轻地抱了他一下,“唔……这样?”
“不……”高杉背靠着墙,伸手把他整个人都揽过来,然后紧紧箍在怀里,“是这样。”
身后的三人发出了类似喉咙里有硬物的艰涩咳嗽声。
“我爱你,老师。”
松阳脸上一热,小声道:“你已经说了很多次了。”
高杉低低地在他耳边笑了,然后他略微拉开了一点松阳的衣领,缓慢地在他的脖颈处细细吮吻。
“……咳咳咳咳咳!!”那边的咳嗽声越来越响,几乎是把肺都要咳出来了。
松阳被脖子上的温热触感惊了一下,茫然了一会儿下意识地推开高杉的脑袋:“晋助,别这样……很痒。”
“你会慢慢习惯的,老师……”高杉勾着一点邪邪的笑意,重新舔吻上那一片白皙的肌肤,半合着眸子用牙齿轻轻地噬咬起来。
“……咳,看样子乱斗应该也结束了,我们不如回去看看吧?”万齐极不自然的建议声从他们背后响起。
“……好啊!好……”又子应到一半就已经拉开门跑掉了。
“不。”武市的声音依旧那么销魂,“我要坐在这里看完。嘿嘿。”
闻言,高杉略略抬了一下眼睛,然后松阳就听到武市莫名紧张的声音再次响起:“啊,突然想起大江户青少年保护条例还……”
直到三个人的脚步声都远去,和室的门被拉上了以后,松阳才再次把正伏在自己脖子上反复吮吻的高杉推开,眉眼带笑道:“现在你满意了?你一开始不就是在打这个主意么。”
“……老师也会说那是‘一开始’。”高杉的声音已经完全喑哑了下去,紧紧盯着他的碧绿眸子也是一片黯沉,“抱紧我,老师……就当是我的再一次任性也好,不要在这个时候推开我。”
看到松阳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主动靠过来了,高杉眯起眼睛勾唇一笑,然后更大地拉开他的衣领,把他的长发都拨到一边,专心地啃咬他脖颈上的肌肤。
松阳抱着他的腰,一言不发地任由他在自己脖子上留下一片暧昧的红痕。
高杉看到他半天没有说话,低声道:“老师?”
“……”
“……你居然在打盹?”
“……诶?”松阳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咳咳,我昨天晚上本来就睡得不好……”
高杉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定,最终他还是转开眸子叹了一口气,然后盯着松阳低沉地笑了:“好啊,老师可以继续。”
说话时他的手已经顺着松阳的脊背抚摸了下去,在他腰间不轻不重地按揉起来。
“嗯……”松阳浑身都抖了一下,被腰上的那种酥麻感刺激得呻吟了一声。
“如果老师还可以继续的话。”高杉低笑着把后半句话讲完,指尖挑开他本来已经松松垮垮的衣带,手掌贴合着松阳的里衣往里面探去。
暧昧的衣料摩擦声在室内响起,像是某种淫|靡的暗示。当高杉的手指隔着一层布料恶作剧般地捏住松阳胸前的红樱时,松阳浑身都剧烈地颤抖起来,连声音带着一丝颤音:“不……”
“噢……”高杉附在他耳边轻喃的声音沙哑而性感,指尖缓缓施力揉捏,眯起的眼睛里带着发现了什么一样的兴奋光芒,“老师……身体好敏感啊……”
松阳僵了一下,用力掰开环在他腰上的手臂试图往后退去。然而紫发的男人像是看穿了他的意图一样,放开在他胸前作恶的手用蛮力把已经浑身酥软的松阳扣回自己怀里,一边在他腰间按揉着一边看似漫不经心地低声问:“银时有对你做过这样的事吗?”
松阳全身都随着他手上熟练的调情动作颤抖着,手脚几乎完全使不上力气,原本是推拒他的手慢慢变成了抓着对方的浴衣不让自己滑下去。高杉半天没有听到他的回答,微热的手掌开始探入里衣,抚上里面温热光滑的肌肤:“到底有没有?”
“晋……助,已经……够……”
望着松阳已经开始迷乱的眼神,高杉勾起嘴角,收回缓慢在他脊背上来回抚摸的手,重新揉捏上因为衣服被拉开而暴露在湿冷空气中的红樱:“老师肯定没有什么经验吧,嗯?这些明明只是最普通的调情而已,这些都受不了……”
他缓慢地把自己的嘴唇贴上对方随着喘息而不断起伏的颈侧,抬起来的眼眸里有着野兽一样蠢蠢欲动的光芒:“那么接下来的……你该怎么办呢?”
七十一
画舫外的雨水依旧在淅淅沥沥地下着。顺着干净的玻璃窗滑下去的水珠映进松阳浅绿色的眼眸里,原本是冰凉透明的模样也似乎染上了炙热的气息。
“我们有很多、很多的时间……”高杉贴着他已经变成粉红的耳畔低声说着,手掌从松阳腰际向后缓慢地摸下去,“而且我也不急……我更愿意看着老师一步一步沦陷的样子……”
男人的气息喷在敏感的耳际,松阳想要偏头躲开,却又被高杉恶意地轻轻咬住唇角动弹不得。
高杉的动作缓慢得磨人。松阳微微仰着头喘息着,被对方温柔抚摸的手开启了全部感官的身体在无助地颤抖着,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地想要贴向对方的身体。高杉的手在他的衣服里四处游走,从光滑的脊背到他最敏感的腰际,再向前滑过肚脐探入大腿根部,缓慢地打了几个转以后又刻意不去碰最要命的地方,而是缓缓地再次向上摸去,停留在胸前缓慢地揉捏着一点红樱。
“……唔……”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松阳的声音已经开始沙哑下去,连无意识发出的呢喃都像是在邀请对方进一步进攻一样甜美得诱人。高杉一直勾着嘴角注视着他的表情,看到他脸烧得连嘴唇都变得红艳时,低低地笑了,搂紧了他的腰就吻上他的嘴唇。
高杉的吻技跟他调情的技巧一样高超,两个人就靠在窗边并不太激烈地拥吻了一会儿,松阳就已经喘不过气来了,软软地推拒着高杉的胸膛,喉咙里溢出像是讨饶的呻|吟声。
“受不了了吗?”高杉离开他的嘴唇,伸舌把连在两人唇瓣之间暧昧的银丝卷进口中,微微眯着眸子看着蹙着眉喘息得厉害的松阳,勾着的嘴角一直就没有平伏过,“啊……这样让人很为难呢……如果做到中途老师受不了晕过去了就不好玩了吧……”
“……什么……中途?”松阳好不容易在一片混沌的意识中清醒了一点,用手背蹭了蹭自己滚烫的脸颊,抿着唇拉远了一点距离。
高杉抚平衣服上的褶皱,也不去阻拦松阳一边拉紧衣襟一边离开他的怀抱,缓缓走到矮几边好整以暇地坐下,对松阳伸出手臂轻声道:“坐上来。”
松阳怔了好一会儿,睁着一双还带着一丝情韵的眼眸望着他。
“来……坐上来。”
“……晋助,你也该适可而止了。”
松阳还靠在墙边蹙着眉拉紧自己的衣襟时,高杉迅速起身拉住他的衣服往自己的方向猛地一拉,松阳就踉踉跄跄地瘸着一条腿扑到了高杉的身上,连带衣服也被拉掉了一大半,白皙的肌肤在昏暗的室内似乎耀出了一片莹白的光芒。
“晋助……!”
高杉把他拉到自己腿上以后,用手臂环紧了他的腰,然后自己往矮几上一倒,松阳就被他带着趴伏在了他身上。
高杉分开松阳的双腿放到自己身边两侧,让他的膝盖跪在矮几上,手顺着和服的下方缓缓贴着他的大腿摸索进去的时候,松阳只能无力地瘫软在高杉的身上重重地喘息着,浅绿的眸子像是被晕染开的墨水一样朦胧,还不时随着高杉的动作颤抖一下,发出低低的呻|吟声。
激烈的快感像是闪电一样瞬间冲上大脑,眼前变得朦朦胧胧,手脚完全失去力气,思考能力也尽数丧失。高杉调情的动作越来越火热,让原本就没有多少这样的经历的松阳根本束手无策。
“嗯?你开始扭腰了呢,老师……好可爱的反应啊。”躺在他下方肆意挑逗他的身体的男人抬眸望着他迷离的眼神,刻意压低了嗓音问:“很舒服吧?承认吧……明明就很舒服吧……”
松阳试图直起自己的手臂把自己的上身撑起来,没撑到一半,高杉在他和服里游走的手突然一个使劲,松阳难受地“唔”了一声重新倒回高杉身上。
“想逃?”高杉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传进他的耳朵,“来不及了。”
说着,高杉的指尖终于按上了他身后的禁地。松阳眼前一片迷蒙,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敏感地感觉到身后有一根手指正在缓缓地挤了进来。
……那个地方是上次银时……
松阳一下子紧张起来,被分开在高杉身体两侧的腿下意识地夹紧。一片迷蒙中,他听到下方的男人轻轻倒抽了一口冷气,指尖缓缓地在因为紧张而用力绞紧的地方打起转来。
“嗯……”松阳紧紧闭着眼睛,两腿夹得更紧,却因为夹紧腿的动作稍稍抬高了腰,让对方有了更大的可乘之机。他朦朦胧胧听到高杉低声赞了句什么,然后一个天旋地转就被对方按倒在榻榻米上。
透过一片薄薄的泪水,松阳只能看到高杉那只眼睛里的碧绿沉淀成了几近墨绿的颜色,他不安地喘息着望向上方的男人,被压在头边的手试图握紧却依旧没有力气。
“这个表情很美。”高杉压低身子靠近他的脸,低声道,“但是,我想要的不仅如此……想要看到老师是怎样从推拒到主动缠上我的,想要看到老师被我弄得快要昏迷的样子,想要看到老师哭着向我求饶……啊……只是想一想就觉得兴奋起来了……来,把腿打开……”
松阳被他露骨的语言弄得耳根都红了,被高杉的膝盖顶弄到腿心,仰起头“唔”地呻|吟了一声。
“……够、够了……”
“现在说‘够了’什么的还是太早了……”高杉的手指抚摸上他难耐地发出呻|吟的嘴唇,缓慢地摩挲着,“老师应该是在被做到不断高|潮停不下来的时候,在连用腿勾住我的腰的力气都没有的时候才对我说这句话,用细细的哽咽着的声音……”
“晋……”松阳猛地睁大眼睛,因为高杉的另一只手已经探入了他的裤子钻进了后面的禁地,缓慢地描画着形状,“够了,你到底要任性到什么时候——”
“……很漂亮。”高杉低沉的声音响起,嗓音里已经带上了再也克制不住的欲|望,“让我很想……”
他俯身凑近松阳的耳边,继续说着:“……狠狠地蹂躏它……”
松阳推拒着高杉的手臂被轻柔地拉开,高杉闪着可怕光芒的眼眸进入了视野。他低下头舔吻松阳的耳垂,用身体压制住松阳下意识的剧烈颤抖,然后低笑道:“……直到它坏掉。”
“……晋助——”松阳再也受不了似的低声喊了出来,嗓子里带着一点颤抖,“放开我……!”
高杉沉默了一会儿,温柔地抚摸上松阳的脸颊:“对不起,我不会再这样了……别害怕,老师……”
在他扶着松阳赤|裸的脊背轻柔地亲吻他时,平稳行进的画舫突然猛地一个摇晃,然后就是越来越激烈的颠簸。
和室的门被急促地敲响,万齐略焦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但是明显是顾忌着什么才不直接拉门进来:“晋助,前面的河道上有两队攘夷志士的船在火拼,我们可能得想办法靠到岸边去。”
高杉迅速地把松阳身上的衣服全部拉上,略略平缓了一下呼吸,冷声道:“知不知道是哪里的人?”
“……两队人马都好像是桂小太郎的……”万齐的声音出现了一丝崩坏,“据说是为了人气排名分成两个阵营打起来了……”
“……知道了。”高杉扶着额头等万齐的脚步声走远了,咬牙切齿地低声道:“总有一天我要杀掉假发那个混蛋……”
松阳衣衫凌乱地躺在地上好一会儿,半天才缓慢地坐起身扶住墙壁免得自己被强烈的摇晃再晃到地上去。高杉一直静静地坐在一边望着他,当画舫靠岸重新平稳下来的时候,他刚一起身,松阳就下意识地睁大了眼睛。
“……要下船了。”高杉停了一下脚步,然后继续缓缓走到松阳身边把他扶起来,系紧了衣带,“走吧,老师。”
七十二
那天他和高杉在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上了岸以后,悄悄跟万齐告知了一声,请他派人到歌舞伎町跟银时和桂说一声他在哪。
“能帮到你很荣幸,松阳大人。”万齐说,“但是在下该怎么让手下跟白夜叉和狂乱贵公子说呢?直接说您在晋助这里吗?”
松阳有点烦恼地沉吟了一会儿,低声道:“那么,只要告诉他们我很安全就好。麻烦你了。我怕他们会担心。”
“是。在下明白了。”
“谢谢。”松阳眉眼一弯,像是放下心来一样对他露出温和的笑容。
万齐望了他一会儿,像下了什么决心一样开口道:“松阳大人。”
“是?”
“您能承诺永远都不会丢下晋助吗?”
松阳怔了一下,抬眸望向万齐被墨镜遮住了大半的脸,安静了一会儿轻声答道:“是。我不会丢下他。”
“即便是野兽,也是需要清醒的时刻的。”万齐低低地说着,“晋助的旋律激烈而张扬,就像丝毫不按理出牌随意敲打出来的打击乐一样,但是总是会有最后一丝清朗的旋律……在下想,他最后的清醒是留给松阳大人的。”
松阳垂着眸一言不发,缓慢地把手收进袖子里。
“松阳大人,”万齐的目光在他领子里的红痕上飞快地掠了一眼,“虽然在下知道在下并无这个资格,但是假若晋助做了什么……冒犯您的事,请允许在下代他向您道歉。”
“不必了,河上君。”
万齐愣了一下。
松阳眉眼间的笑意没有减少一丝一毫,声音也是淡淡地带着暖意:“我会让晋助自己来跟我说的。”
“……在下明白了。”万齐沉默了一会儿,低声答道,“那么,在下去办您委托的事了。”
>>>>>>
鬼兵队就在岸边的一处旅馆落脚了。上岸的时候天色已经有点晚,休息了一夜起来后,众人头顶的排名数字都不见了。
窗外不断传来鬼兵队的队员或欢欣鼓舞或纠结着要算旧账的吵嚷声,松阳倚在窗边端着一杯茶慢慢地喝着,垂着的眼眸里看不清神色。
和室的门被轻轻拉开关上。穿着紫底金蝶浴衣的男人走进洒落在和室里的阳光中,先是看了看他的表情,然后在门边坐下。
“……老师。”他沉默了一会儿,“你找我?”
“是。”松阳抬眸对他弯弯嘴角,把手里的茶杯放到桌子上,“晋助,坐到桌子旁边来。”
高杉坐在那里并没有动弹,碧绿的眼眸里尽是晦涩不明的神色。
“老师想对我说什么?”他低声道。
松阳歪头看了他一眼,再次弯起笑容重复道:“坐到桌子旁边来吧。”
高杉又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从门边走过来,安静地在矮几边坐下来。
松阳把手心贴在温热的茶杯上,浅色的长发在窗外暖融融的阳光里被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淡金色。他抿了抿嘴唇,开口道:“晋助,昨天的事……”
“果然老师还是不能接受么?”高杉的眼眸微微一暗,“我明白了,那么我先告辞。”
“诶,”松阳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袖,笑吟吟地把他拽回桌子边,“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告辞什么?”
高杉微微勾了嘴角,垂着眸望着他低声问:“那么就是说老师可以接受了?”
松阳让他在桌子边坐下以后,重新端起茶杯细细地抿,弯着一双眸子什么都没说。
男人并没有看到他预期之中的反应,有点意外地蹙了眉。
“我昨天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好地把头绪再整理了一遍。”松阳放下茶杯轻声道,“然后现在,我想让晋助听听我考虑了一个晚上的成果。”
高杉蹙着眉望着他,指尖有点不安地叩着桌面,轻声道:“……是。”
“唔……从哪里开始来着?”松阳在高杉瞬间无奈下去的目光里撑着下巴想了一会儿,砸掌道:“果然还是用倒叙法吧。就从昨天开始说起。”
“……我听着呢,老师。”
“果然,晋助还是太任性了。”
突然的指责让高杉微微睁大了眼睛,叩击着桌面的指尖也僵在了半空中。他抬眸看向松阳沐浴在阳光里的脸,试图看出一点什么,但是松阳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柔软温暖。
“虽然很难为情,但是我必须承认我在这方面……嗯,怎么说?非常迟钝。”松阳顿了顿继续说着,看到高杉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来的认同表情,加深了嘴角的笑容,“等发现事情开始向自己不能控制的方向发展的时候,通常都已经晚了。但是既然我是老师,这种弱点我以后一定会千方百计地在学生面前掩饰起来的。不然就太没有面子了。”
高杉保持着眼睛睁大的表情怔怔地看着他。
“……扯远了。刚刚说到晋助你太任性了,简直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松阳抄着手看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反省了一晚上,大概是因为我太纵着你了吧。”
“……什……”
“是,我们再往前倒叙。”松阳弯着嘴角给高杉倒了一杯茶,放在他手里,“你对我说了‘我爱你’,我也跟你说了‘如果你是因为爱情跟我在一起,你想要的必定比因为师生情跟我在一起要多很多。但是,我未必给得了你’什么的,记得么?”
“……记得。”
“那么,晋助想要什么?”松阳撑着下巴望着他低头抿茶,“就像昨天你对我做的事一样,那就算是‘未必给得了你’的一个典型例子~失望吗?”
“……”高杉似乎被呛了一下,抬起眼睛审视了一会儿松阳的脸色,低下头去掩饰弯起的嘴角:“咳……虽然老师的语气好像很自信,但是脸有点红呢。”
松阳默默地别开脸沉默了一会儿,转回来的时候又是一脸淡淡的微笑:“是,我们再往前倒叙。上一次我们见面的时候也是在船上,你好像说了什么‘一直在忍耐着啊’‘克制着自己不去做一些更加过分的事’什么的,也是指这个吧?”
“……老师,又脸红了。”
“……咳。”松阳合眸清了清嗓子,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里一片清润的浅绿色,“在我的乐器店里,晋助第一次吻我的时候,好像也是故意放大了自己的伤痛让我心疼,然后不追究你来着?”
“……”高杉默默地垂下眸子望向自己手里的茶杯。
松阳撑着自己的下巴歪头看了他好一会儿,颇无奈似的长叹了一口气,眉眼带笑地伸手去揉他额前的紫发。
“你那么早就抓住了我的软肋啊,晋助。”他的嗓音温和得像风,“知道我根本没办法对你硬下心肠,没办法拒绝你,知道我对着你们的时候心软得不行,尤其是在再次回到你们身边以后……”
高杉安静地让他揉乱了自己的头发,望着松阳的眼睛像是入了迷一样移不开目光。
“但是,即便是软肋,我完全不打算改变这一点呐。”
他叹息着,又摸了摸高杉绑在眼睛上的绷带,才收回手放进袖子里抄着。
“也许对于你们来说,我是不可或缺的存在——但是对于我来说也是一样的。”松阳弯着眸子微笑着,“你们的存在,对于我来说非常、非常重要。很温暖也很美好,就像是春天初绽的樱花一样。啊咧?又用樱花来打比方了。
“你们给予我的绝对比我给你们的多得多。所以,你们是我拼上性命也要守护的存在。
“真正有价值的事情是什么,世界和国家的定义又是什么呢?并不能说不知道,只是我们每个人的定义不一样罢了。”松阳望着高杉碧绿的眼睛,缓慢地轻声道:“对于我来说,能够让我感到骄傲的事情就是让你们坚强地、美丽地活下去,永远不要对自己的选择后悔,永远不要在必须勇敢的时候后退。对于我来说,你们就是我的世界。”
高杉的眼角抖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心脏一样。
“这就是我所认为的老师。即使你们长大成人,朝着各个方向远去了,我也会在原地等着。”松阳抄着手微笑着,“哪一天你们觉得疲倦了,被外面的世界伤透了心了,只要毫不犹豫地往回走就可以了。我将会是你们最坚实的后盾……大概,这就是老师吧。”
窗外的阳光很柔和地洒进来,让人觉得身上暖洋洋的。
和室里安静了一会儿,松阳突然歪头问他:“唔,好像又扯远了?”
“……没有。”高杉声音低沉地回答道,“没有,老师。”
“这部分我本来只打算几句带过的,果然晋助一坐在面前就让我想起了以前研讨俳句时的情景啊。”松阳眉眼弯弯,“撒,我说了那么多,只是为了接下来的一句‘虽然老师会因为这样忍不住宠着自己的学生,尤其是总是爱撒娇有点任性的孩子,但是不管怎么样纵着他们,他都是不会爱上小孩子的。’”
高杉微微抬了一下眼睛,却又立刻垂了下去,一言不发。
松阳也沉默了,片刻以后端起有点凉的茶抿了一口,弯了弯眉眼道:“嘛……算是一个小提示。”
高杉一开始还面无表情地望着手里的茶杯出神,随着时间慢慢的流逝,他的嘴角终于忍不住勾起了一个漂亮的弧度。
“我记住了,老师。”他微微笑着回答道,“别忘记我是私塾里成绩最好的那个学生。”
“……晋助。我突然想问你一句,你会不会后悔?”
高杉抬起眸子,望着他的碧绿眼眸意外地清澈坚定,一如当年的那个紫发孩子。
“不。绝对不会。”
七十三
“这段时间都去哪了,松阳。”
松阳维持着打开庭院大门的姿势回头看向身后的人。深沉的夜幕中,银发的黑皮男人只有一双眼睛是亮的,就像一片锋利的刀光。
“好久不见,次郎长。”松阳转过身微笑道,“话说回来,如果你不说话,在这种深夜里我还真的发现不了你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