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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君无上 当前章节:14749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0:07

香儿已经试好了,那银器依旧光亮,她笑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如果我不喝这药,你会告诉皇上吗?”

香儿想了片刻道:“为什么?这到底是什么药?”

“如果你想救我,就把那药倒了吧。不要让人看见。”我现在已经没有办法,现在除了香儿稍微信任外,我不再相信任何人。

“如果这真是补身子的,那——”

“也倒了。”

香儿于心不忍,她现在做的只是让林木好受一点。听了他的话,香儿小心翼翼的端着那药碗走了出去,我半躺在床上,突然想起那个少年就是景深,再次景深说我只能呆在这无忧阁中哪里都去不了了,心中很是着急,身上竟出汗了。

我起身下床,走到窗前,外面百花争艳,阳光灿烂,说不出的热闹和谐。

“哎呦,林公子,你怎么起来了?”小德子进来道。小德子心理还是不明白这个林公子到底是什么人?当初从宫外进来时那是何等高傲尊贵,敢直呼皇上名讳,对皇上大胆出手,可是才过了几天竟惹得龙颜大怒,现在这林公子大病一场,整个人都憔悴了,身子更是瘦成这样,哪有什么神采,简直就是个半死人了。

“想起来走走。”

“那是好,只是林公子你可要小心不要着凉了。”说着便拿上披风替林公子披上。

“都是深秋了,这花怎么还能开得这般灿烂呢?”

“林公子,你不知道这花可是天上才有的宝贝,皇上疼爱你,让你一年四季都有赏不完的花啊,呵呵。”

“是吗?那我就去外面赏花吧。”

“哎。”

我慢慢沿着碎石小路走着,曾几何时我也这般走过这圆子,可是如今已经物是人非,好景不再了。

我叹了一口气,看着这粉嫩艳红的花,心中竟是说不出的苦楚。我随便在一个亭中坐下,有奴婢已经上来沏了一壶茶。我给自己斟满一杯,那墨色的茶水散发出阵阵幽香,是个好茶。

小德子看着坐着的林公子想到那天他在轿子中一世孤傲冷峻,如今再看亭中的他,却只剩□形憔悴还是憔悴。心中感叹道:这皇宫真是折杀人的地方。

我慢慢品着这茶水,放空脑袋,不愿去理睬那些凡尘俗事。

“真是好雅兴。”景深远远便看见一身华贵身影,他赞叹道。

小德子赶紧弓腰见过皇上。

“你们都退下吧。”说着,景深便走了上来坐在林木另一端。

“给朕也来一杯吧。”

我笑着给景深斟满一杯。景深接过杯子只是嗅了一口道:“好茶。”

我微笑不语,依然自悠品着茶看着亭外的湖景。

“林木,朕在跟你说话呢。”

“品茶忌囫囵,赏景忌急躁,好茶好景需要用心去品去赏。皇上,还是不要破了这意境吧。”

景深心中很是奇怪,林木这一态度还真是出乎他意料。原本他还在推测林木知道真相会是什么反应,现在看来是自己多心了,难道说林木也接受了这个不伦之情吗?听闻他这么说便陪同他一起看那湖景品那好茶。

☆、酒不醉人人自醉,心如死灰情爱行

在无忧阁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的身体也慢慢康复,吃的也多了起来。这日吃完早膳,容儿笑道:“林公子,你终于精神了。”

我微笑不语。

“林公子,你自从那次发烧好了以后,总是这样,傻笑着,无趣死了。”

“那什么是有趣?”

“你除了笑至少也得换个表情啊,比如你不笑也好啊。真不知道你天天都有什么开心事。”

“没有开心事,不过也没有烦心事。”

“真是的。不过皇上已经好久没来无忧阁了。”

正在说着,陈公公走了进来道:“林公子,你大福了。皇上这次赐你百匹绸缎,一箱玉器,一株红珊瑚,外加百两黄金。”

“有劳陈公公了,麻烦你替我感谢皇上。容儿。”

容儿走上前笑道:“真是多谢陈公公了。这里是一包上好的龙井,陈公公没事就喝喝吧。”

陈公公笑着接道:“哎呦,还客气什么。林公子你要是感谢啊,就亲自感谢皇上吧,今晚,皇上可要来你这里,你就好好谢谢龙恩吧。呵呵,我就不打扰了。”

送走陈公公后,我看了眼地上的赏赐道:“布匹、黄金你们就分了,剩下的都放到阁楼吧。”

“是,那我就替大家谢谢林公子了。”

“下去吧。”

空荡荡的房间如今就剩下我一人,我眼泪落了下来,我这些日子一直不曾敢面对现实,如今就我一人。我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段我亲手引出的乱伦;我不知道二公子现在怎样;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否出去;我不知道我这一生是否就像这样痛苦一辈子,更重要的事我不知道该如何来面对景深。要是他今晚要和我那般,我该如何?是拒绝?还是就像这些日子一样隐忍?还是还有其他的选择?我不知道。

这么多的问题,又带出又一串问题,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如何解决。

我脑袋乱哄哄一片,我该怎么办?突然回忆起容妃背叛父皇,皇额娘与侍卫暧昧,自己当时也是这样的状态,也许酒是个好东西,他可以一解千愁,至少平静一刻。

“来人。”

“在。”小德子应声进来。

“去给我拿几瓶白酒来,劲头很足的那种。”我想起那夜自己和爷等三人在酒馆喝白酒的情形,虽然自己也尝了一口,辛辣刚烈,可是爷他们却喝得一番豪迈。

“林公子,你要白酒干嘛?”

“去。”

小德子不好再问,只好去拿了两瓶白酒来。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辛辣的香味已经流溢出来,我试探得喝了一口,也许有了上次的尝试,这次倒没有什么特别感觉,我试着将整杯一饮而尽,只觉一股辛辣从舌头流到喉咙,再剌剌流进胃里,我的眼泪一下子被激了出来,我忍住,没咳嗽出声。我平静下来,果真豪爽。

“林公子,不能这般喝,会伤身体的。”

“呵呵,没事,你去忙吧。”

“林公子。”

我眼睛不悦瞪了小德子一眼,小德子只好噤了声,在旁候着。

有了这一杯,我给自己来了第二杯,第二杯下肚,我满意的吐了一口酒气,心中果然没有烦恼了。四五杯下肚,整个胃都火烧起来,胃虽然不是很舒服,可是我的精神却是很好,整个人感觉有无穷的精力。不觉一瓶白酒已经喝尽了。我站起身,头一阵旋转,我愣了片刻,已经清醒,便拿起第二瓶直接喝起。

“林公子,千万不可以这样啊。”

我兴头正起,我笑道:“很好喝,要不,你也来尝尝。”

小德子连忙摇手道:“不行。”

“喝,喝,一定要喝。”我走到小德子身前,把手中的酒瓶送到他口边。

小德子闻着那辛辣的酒气,已经咳嗽,他往后面退去道:“林公子,你醉了。”

“哈哈,我醉了,醉了,怎能走路啊?”我将小德子逼到墙角,小德子无奈直摆手,我上前拉开他的手,直接给他灌了一口。小德子整个人都咳嗽跳了起来,脸都红了。

我笑道:“你呀,这也是第一次吧。第二次就好了。”

我说着,一边回身,一边举起酒瓶大口喝了几口。酒从嘴角流了下来,滴落道衣襟上。很快这一瓶又尽了。

“去,再拿两瓶来。”

“林——”

“去。”

小德子又拿来两瓶,我直接抓住一瓶,猛灌,也许这次有些急了,我被呛到了,我猛烈咳嗽着,眼泪都出来了,可是鼻子里还是难受,整个口腔,整个胃,整个肚子都是火辣辣一片灼热,我歇了会儿,这才好了。接着又喝了一口。也许还是急了,只觉胃中翻腾的厉害,一股浊气直往上涌,我没忍住,张开口,吐了一地。

小德子见状,赶紧拿来一杯水给林公子漱口。

口中的清凉感觉真好,我没忍住,给咽了下去。

“林公子,这是漱口的。”

“哦。”我只觉胃中再是一股浊气,我连同刚才的水又吐了一地。

小德子见状,没忍住也差点要呕吐,他赶紧递过水去说道:“漱口的。”

我迷迷糊糊漱了几口,便觉脑中痛的要裂开,天也在转,地也在转,整个人稳不住身子,直要跌倒。

“小德子,快扶住我,我要倒。”

“哎呀,林公子,你这是醉了,你现在就坐在地上,怎么会跌倒呢?”

“哦,扶我起来。”

小德子吃力的扶起林木,林木身上一股酒臭味,小德子的确忍受不了了,哇一下,将早饭吐了出来。

“你。”我话还没说完,又吐了一地。

小德子的确没办法了,他慌忙将林木扶到椅上,自己便飞跑了出去。

“真是没用的家伙。”我嘀咕着,却不想又看见地上一滩,觉得心中恶心直泛,哇一声,连苦水也给吐了出来。

景深晚间过来时,无忧阁一片安静,不见一丝闹腾。景深心中只觉奇怪,往里走去,却见容儿正在外间刺绣,其余不见一个奴婢太监。

“啊,皇上,奴才见过皇上。”容儿只觉阴影覆压,抬头一看,竟是皇上,赶紧起身行礼。

“林公子呢?”

“回皇上,林公子正在睡觉。”

“现在?”

“是,林公子今天喝了些酒,不胜酒力,一直睡到现在。”

“哦,你下去弄碗醒酒汤过来。”

“是。”

景深走到里间,床上的人儿果然睡得正香,景深自言自语道:“是不是因为知道我今晚要过来,才把自己喝醉啊?”说完,景深也长叹一声,只是看着床上的林木。

“皇上,醒酒汤来了。”

“他今天喝了多少?”

“林公子今天喝了三瓶白酒。”

“三瓶白酒?”景深惊讶得看着床上的人,他继续道:“那还不伤身体,还不把他弄醒喝碗醒酒汤?”

“林公子喝完酒后,基本上都吐了出来。”

“这样啊。以后注意点,不许林公子再随便喝这种酒,要是伤了身体,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是,奴婢知道了。”

“对了,其他太监奴婢都哪去了,怎么就你一个人。”

“其他人都被林公子喝退了,林公子只喜欢清静,不喜欢人来人往,所以大家都在后院。”

我朦朦胧胧听到有人对话,睡意渐渐褪去,神智也清楚了些。睁开眼,见景深和容儿都在床前。

“你醒了?”

我点点头。

“喝碗醒酒汤吧。”

我接过碗慢慢喝下。

“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那就好。容儿,你退下吧。”景深笑着看着我继续道,“怎么会想喝白酒呢?那可是烈酒啊,伤身体。”

我打了个哈欠,睡意犹在。

景深伸出手替我理理头发,接着整个人也上了床躺在我身旁。

“皇上。”

“嗯。”

“皇上还是更了衣上床吧。”

景深听闻林木这样说眼里笑意展开,他低压着声音道:“你是当真?”

“皇上来了,我当然要小心伺候了。”

景深原本还不知如何开口,见林木果真这般温柔,心中有些愧疚,心里暗道:这西域的药还真是好。想到这里,便立即脱了衣服,裸身钻进被中,一双大手上下游走,动作更是温柔。

我只觉自己是死了般,任凭景深怎么温柔,心中没有半分惊澜,整个人就那样机械的抱着景深,与他滚成一团。

景深最后用力,只觉身下人儿身子颤抖一下,自己便射在林木体内。

房间陷入夜的黑暗之中,景深已经睡着了,我睁着眼看着身旁的黑阴影,心中没有半点情绪。我没有移动身体,任由景深抱着我,他的呼吸喷在我的脖子上,我只觉凉飕飕的。

此后,景深基本夜夜都来我这边,在黑暗的房间中我们都看不清彼此,只闻得那沉重的呼吸和温柔的呻吟进入梦乡。

☆、公子谈笑论英雄,神算子现身指迷津

在慧明一茶馆中,一位身着花哨锦衣的华贵美男子正在品着茶,在他旁边是一个身着青衣的白须老头,他也在悠闲品着手中的茶。

“照你这么说这南开慧明山主春笑春为了得到那城西那块地,故意使用美人计将自己的义妹送给那青门教教主季兰,结果弄巧成拙,义妹与季兰相好,却背叛了春笑春。呵呵,那青门教城西那地究竟有什么宝贝这样吸引一个富可敌国的春笑春呢?”

“老头子我也只是听人这般说的,究竟是什么宝贝我也不知道啊。”

“哈哈,那现今季兰遇到林木巧然脱身遇救,那春笑春既然已经有了那地契在手,为什么就不威胁一下那季兰,让他将那宝贝奉还呢?”

“二公子是个聪明人,怎么这个都想不到?那春笑春为什么二十年后才光明正大的和现任的青门教主宁宇谈条件要了那地?难道二公子就不想知道吗?”

二公子听闻‘光明正大’这几个字,心中顿然醒悟,他笑道:“也是,我一时愚钝,让老人家见笑了。”

“哈哈哈,这季兰骂春笑春是无赖,他还真是无赖。暗地中已经安插人进了城西那块地,寻了二十年都没发现任何线索,所以干脆就将那地买过来,翻个底朝天,看那宝贝到底在不在。碰巧遇到这季兰回来,这以来做个顺水人情将地契还了,二来,那季兰是那地的主人,他怎会不知呢?想必现在季兰身边已经多出一个乖巧懂事讨人欢喜的跟班来了。”

“果然是小人,我倒真的也很想知道一下那究竟是什么宝贝。哈哈哈。”

“是啊,我老头子也很好奇啊。哈哈哈。”

这是一个奴才进来道:“二公子,这是京城中传来的信。”

二公子接过打开一看,顿时脸色大变,他狠狠道:“可恶。”随即对来人道:“帮我收拾一下我今天下午就去京城。”

“不急,不急。二公子凡事必要三思而后行,才可一切安妥。”

“什么意思?”二公子皱眉问道。

“老头子我是说——”

“什么老头子,给你三分颜色还要开染坊了。什么话快说。”二公子不耐烦道。

萧天摸摸自己的胡须,胡须还是粘的牢牢的,他心中暗道:不会这二公子看出我的假面了吧。他笑道:“二公子是不是因为林木的事情而动怒的啊?”

二公子眼睛眯起,他心里暗忖道:这个小伙子究竟是什么人?竟然对春笑春以及季兰等人的事一清二楚,并将这里的错综关系更是理得明明白白。难道他对我的事也是了如指掌?二公子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因为林木的事而动怒的?”

“南开大街小巷皆是传闻二公子与林木之间的深情。二公子乃是个超世脱俗之人,对一切看得极其淡然,但唯有一个例外,那就是情。所以老头子我才敢断定是林木林公子。”

“南开?”

“哦,我原本是南开一个说书的。后来来这里投奔亲戚,所以就在这儿说书了。”

“你很了解我?”

“这——”萧天也知自己说露了嘴,他谄笑道:“一个人的性格从他的一举一动就可看出。与二公子相处这么多天,我岂能不知二公子的性格?”

“呵呵,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你整天贴着这个假胡须究竟是想干嘛?”

萧天再次摸摸自己的胡须,依然牢牢粘着,他抬头看着二公子眼中的笑意明白二公子刚才就是试探自己。他尴尬道:“二公子果然细心,你是怎么识别出我的假面的?”

“我也是内行人,大家但然知道些彼此的招数了。”

“对了,我差点忘了,你就是无影门的二——”说到这里萧天赶紧住口。

“什么?你说我是无影门什么?”二公子步步紧逼,靠近萧天,手中已经运功。

萧天真是后悔自己嘴快,见二公子面露凶光,杀意已现,他赔笑道:“我也是混饭吃的,二公子就高抬贵手放了我吧。”

“说。”

“好吧,竟然都这样了。反正早晚都得见面,干脆就说了,我就是神算子萧天。”说着,便摘下胡须,拿出手帕抹了一下脸,顷刻一个皮肤微皱,双目炯炯有神的老头子不见了,只有一个生机勃勃的青年站在面前。

“你是神算子萧天?”二公子收回内功,惊讶得看着面前这年轻人,心中想道:神算子乃是天文地理,古今历史,无所不知之人。更有传闻此人乃是天上神仙下凡,只等有缘人。

“是。”

二公子赶紧往后退了几步抱歉道:“神算子,请恕在下鲁莽,请你救救林木吧。”

萧天叹了口气道:“只是现在时机未到,我也爱莫能助啊。”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我不能眼睁睁得看着林木这样受苦啊?”

“其实这也是命中注定的,这番遭遇会对他有好处的。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到春笑春的义妹,季兰的夫人,容儿。”

“这,这和林木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你相信我,你就去办吧。我来这里的唯一目的便是帮助天龙。”

二公子知道林木的真实身份,现在听闻‘天龙’二字,也知道这神算子对林木的了解也绝对不是一般传闻。二公子道:“好,我相信你。”

“呵呵呵,二公子果然爽快,只是也要帮我保密。”说着,萧天又拿起白胡须,手里抹了些药粉,双手在脸上涂抹一番,很快那个神采奕奕的老头子又出来了。

“好。那我现在就去差人前去寻那容儿夫人。”

“不,此事,定要你亲自去才行。”

二公子心中甚是挂念林木,想想也对,与林木有关的,只有自己亲身去,他才能放心。想到这里,他喊道:“来人。”

“二公子,什么事?”

“去帮我收拾一下,我今天下午就离开这里。这说书的就让他留在我们茶馆,好生款待,不得有误。”

“是。”来人退去。

二公子对萧天道:“我这就去了。”说完,便走了出去。

萧天见二公子这幅着急样,心中感慨道:“自古以来唯有男欢女爱才合乎这天罡地要。痴情人呢,造化弄人啊。”

☆、是非小人卖弄奉承,苦情公子真假难辨

宁府中,宁雨欣一身男儿劲装正在后院练剑,那剑影闪过,树叶飘零,百花凋残,寒风呼啸,影止风停。

二公子忍不住道:“接招。”说着便飞身迎了上去。

顿时间更是寒风凄惨,万物失色,只听‘乒乒乓乓’剑锋相擦之声,火花闪现,彼此招数更是变化无形。

一番下来双方已经筋疲力尽。二人各收起剑,笑着抱拳。

“你怎么舍得回来了?”宁雨欣停住说道。

“有事。”

宁雨欣冷笑道:“我也说呢,你怎么会平白无故想起我来呢?”

二公子叹了口气道:“我这次回来是来见先教主夫人的。”

“夫人?呵,早西去了。”

“什么?”

“你以为先教主他回来没找吗?坟墓就在京城郊外的一林地里。”

“真的?”二公子眼光盯着宁雨欣道。

“你自己去看下,不就知道了吗?我干嘛要骗你。”

“好,那我走了。”

“什么?不留下吃顿饭?”

“不了,我有事。”

宁雨欣看着二公子的背影,心里顿时恨得痒痒的,她提着剑指着那背影凶道:“二公子,你欺人太甚。”

二公子没理睬,只自顾离开了。他进入一家酒楼,顷刻便有人恭敬带他进入包厢。羽早就在你面等着了。见二公子进来,羽笑道:“二公子,你交我的任务都完成了。有没有什么新的任务?天天在红楼馆中的确无趣的很啊。”

“去帮我查查南开城中原本是不是有一个说书的老头子。”

“哦,说书的老头子?”羽只觉好奇,可也不好发问,知道主人发号,自己只管行事。

“是,长着白须,身着青衣,身体健朗。”

“哦,好的。”羽听令,便离开了。

二公子站着窗口望着热闹的南开大街,当初自己就是在这里看见狼狈不堪的林木,心里着实一场大惊,没想到今生不会再相见,却还与他结下这段情缘。二公子叹了口气,脑中是林木的那句“我爱你”,二公子又将成从京城传来的纸条看了一下,上面赫然写着:林木被囚于无忧阁不得出入,不知为何,圣上对他更是严苛,今热病一场形容消瘦。

这是掌柜过来问道:“不知二公子要不要吃个饭啊?”

二公子转过身来问道:“黄大连,最近生意怎样?”

“回二公子,最近生意兴隆,每天都能日进十金。”

“不错。上菜吧,我肚子也饿了。”

“是。”黄大连应着,对外面的小二打了个手势,一行人端着精致木盒鱼贯而入,一一打开木盒,从里面端出各色各样精致的美味出来,接着又是一个一个恭敬退出。

“好久没一起吃过饭了,坐下吧。”

“二公子,这不行。您是主子,我怎敢同你平起平坐呢?”

二公子不满的看了黄大连一眼,接着给黄大连也满了一杯酒。

“是,二公子。”黄大连颤颤巍巍坐在二公子下位,他心里忐忑不安,不知今天二公子是怎么了。

二公子抿了一口酒道:“黄大连,来喝一杯。”

黄大连小心翼翼喝了一口酒,他不知二公子这话什么意思,细细回想自己所作所为,自己一直都是循规蹈矩的啊,没干什么啊。自己这么个小人物竟然能得到二公子亲口称赞,真是三生修来的福气啊。

二公子叹了一口气,他道:“最近在这酒楼中可曾听到什么消息啊?”

“哦,没什么大事,多是些开刷的事,乐乐的。”

“哦?说说看。”

“就是说青门教先教主神灵保佑死而复生。还有说是青门教中藏着一块宝贝,得到它就会延年益寿,长命百岁。说啊,这先教主回来就是因为这个宝贝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关于青门教先教主夫人的,听说有两个盗墓的,结果那墓中根本没人,可是金银首饰确是一堆,那夫人啊诈尸了。”

“哦?”二公子听到这里心中疑惑道:“诈尸?”

黄大连突然意识到对二公子说这些就等于无稽之谈,他赔笑道:“都是大家瞎说的,二公子,不过确还有一件大事。”见二公子等着,黄大连接着道:“当今圣上,原来也是喜欢男人的,听说还为了一个男人赐死了已有五个月身孕的贵妃呢。”

二公子听到这里,心里暗忖道:林木,也不知你现在究竟如何?真是让我想得好苦。

黄大连接着道:“还有啊,听说皇上最近又迷上了一个娈童,现在天天夜里往他那儿去,是夜夜春宵,而且还不让后宫其他人靠近,好像是住在一个叫,叫无忧阁的地方。”

二公子手一抖,眼光阴冷看向黄大连,也只是一瞬间,他又低头把玩手中酒杯道道:“夜夜春宵?”

黄大连见二公子感兴趣又道:“是,大家都这么说的,皇上现在基本夜夜都去他那里,早就把皇后妃嫔扔在一边了。还有啊,听说那个娈童长的极其美艳,比女人还美个三分,与皇上欢爱起来,更是温柔缠绵,那欢爱方式更是数之不尽,夜夜都哄得龙颜大悦,难怪皇上对他如此痴迷呢。呵呵。”

“是吗?”二公子看向黄大连。黄大连这才意识到二公子目光阴冷,寒气阵阵,这下心里慌了,他赶紧跪倒在地道:“二公子,我也是听人这么说的。我也不知道啊。二公子,饶命啊。”

“哈哈哈,我又没怪你,你怎么吓成这样。你把这生意经营得这么好,而且又给我讲了这么多趣事,我赏还来不及呢。起来。”二公子冷冷道。

黄大连根本就没摸透二公子到底哪里真哪里假,只怕再惹个不是,小命不保,只是听话站起身来。

“待会儿去账房那里自己领个百两银子,就是我赏你的了。出去。”

黄大连逃命似的走出包厢,到了外面他长叹一口气道:“吓死我了。”心里嘀咕道:幸亏我只是个小角色,要是天天跟在他后面那还不整天提着脑袋过日子啊。

一旁小二过来问道:“掌柜的,那二公子找你什么事啊?”

“哼,我的事要你管啊。最近店里生意好,有没有招个新伙计过来?”

“事刚办好了。是那个刘小虎,原本是个客栈的小二,手脚灵活着呢。”

“好,去忙吧。”

“是。”

黄大连突然意识道作为人上人的感觉是这么美妙,看那小二一直巴结着自己,心中甚是爽快。

二公子听了那黄大连这番,心里很不是滋味,再想想成从京城传来的消息,二者出入如此巨大,心中疑惑,可想想成的办事能力,二公子又是坚信不移,不再管那些流言蜚语。二公子正在喝着闷酒,外头有人传报羽来了。

“进来。”

“见过二公子。刚刚我去查过了,这南开城中原来的确有个说书的老头子,老是一身青衣,专门在茶馆给人家说书。有好多人都听过他的书,说是讲得特别好呢。不过后来不知怎的,没人再看见那个老头子。不过有人说曾在慧明城的一个茶馆见过他,好像他已经到了慧明城了。”

二公子点点头道:“你现在回红楼馆,和爷交代一下大小事情。今晚你就随我去京城一下。”

“真的吗?哎呀,终于有事干了。太好了,好久没活动身子骨了,手都痒死了。”

二公子冷冷道:“你也是无影门中出身,怎么这么多话?”

羽不再言语,只是站得笔直。

二公子继续道:“言多必失,管好自己的嘴巴,知道吗?”

“是。”

二公子摆摆手,羽便出了门,一到外面羽的笑容立刻绽放开来,兴冲冲得走了出去。

☆、思情深刻夜难寐,掘土开坟验传闻

二公子和羽当天晚上就骑马直奔京城,成已经接到消息,早早就做好准备接待二公子。

直至亥时,才隐隐约约听到马蹄声,接着在夜色中才看清来人。

二公子和羽翻身下马,早就有仆人待在一旁将马匹牵了过去,成见过二公子后,恭敬将二公子引进屋内。

此时有奴婢上来送了块热毛巾,二公子接过擦了下脸道:“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们都去歇着吧。我也累了。”二公子将毛巾放回碟中一脸疲惫展露无遗。

羽和成都惊讶了,二公子半夜赶路来京城,就没有其他原因?就是来歇息一会儿?

成和羽不好问故,只好吩咐人进来伺候二公子,便退出房间。

夜深人静,二公子依旧站在窗前发呆,一张洁白无瑕的脸没有一丝表情犹如一个冰冷的雕像。二公子这才意识道林木走得太急,竟然没留个信物给自己,现在对林木的思念全溶于记忆中,那些过往的事情早已被咀嚼个腐烂。

现已是初冬,一阵寒风吹来,瑟瑟发冷,二公子只觉得心被吹得冰凉一片。

“林木,你有没有想我?林木。”

成早上去二公子的房间,整个人吓了一跳,二公子一身薄衣竟如雕像般站在窗口,再看蜡烛,早已烧融,凝结成一块块斑点附在烛台。

成赶紧上去去扶二公子,二公子全身冰冷,没有一点温度。

“二公子?”成虽声音冷淡,可是对二公子的关心却很热切。

二公子睁开眼,叹了口气,看向成。成又是一惊,二公子原本清凉如水的眼眸如今布满血丝,可见一夜没睡。

成又唤道:“二公子。”

二公子眼神有些恍惚,他盯着成看了半晌终于道:“是你。”

成突然很想哭,他强忍住那股冲动道:“二公子,可是因为林木才这番折磨自己?”

二公子惨然笑道:“大家都说你是冰人,看来你也是懂得人情世故的。”

二公子抚开成的手坐到桌旁,眼睛看着那一点点蜡烛斑痕道:“这像不像是红色的眼泪?”

成无奈冷笑道:“二公子,你这是何必呢?”

“你也笑我痴?”二公子看向成,眼中是难以掩饰的痛苦,他继续道:“我也觉得我痴。我根本就不该这样。”二公子说着,袖子一扫,桌上的烛台就滚路掉到地上,在地上滚了几下,那蜡烛溶快立刻碎成点点粉粉撒了一点。

成心中突然痛起来,可是依旧冷淡着表情,他冷冷看着二公子,原本是一个多么尊贵高傲,云淡风轻的人,现在怎么就成了这般?成上前双手搭在二公子肩上,突然心中很是后悔,为什么当初听到林木与香儿姑娘对话的是自己?为什么是自己?

羽见二公子房门开着,心中很是奇怪,他直接走进房间,却看见二公子和成这番景象,整个人愣住了,傻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二公子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成赶紧后退几步。二公子回头见羽不知何时已进来了,二公子恢复了以往的冷漠,他道:“羽,成,你们先去用早餐。我要去练会儿剑。”说着,不等羽和成有何反应,自己便大步走了出去。

羽见二公子已经出去,他终于惊讶出声对成道:“成,你和二公子?”

成看了羽一眼冷冷答道:“该去用早餐了。”说着,自己也出了房间。

羽看着一地碎蜡烛溶块,他苦笑道:“怎么会这样?二公子半夜赶路就是为了见成?成昨夜在这边?那林公子怎么办?”

这时一奴婢进来整理房间,羽只好也出去用早餐了。

二公子与其说是练剑,还不如说是发泄,招招狠毒,招招逼命,放佛要置敌人个粉身碎骨。一番下来,筋疲力尽,心情却也平复不少。洗了澡,换上一件双碟对舞内衬,外披一件乳白长袍,整个人清爽不少。

羽正在吃早餐,突见一个乳白长袍入眼,原来是二公子。羽再看,二公子内衬上正是双碟对舞。羽记忆以来,二公子一直身穿绫罗绸缎,色彩鲜艳,哪曾这般朴素?

羽见二公子就在成身边坐下,更是暗涛汹涌。

羽和成赶紧起身站了起来。

二公子笑道:“你们坐下吃吧。”

成道:“二公子,我让人将早饭送到你房里吧?”

“不用了,我不想吃。你们坐下吧。”

羽和成这才坐下。

羽余光见成小口吃着,嘴角微动,更是优雅几分。羽只是看着成,自己却呛着了,一个人在那里猛咳嗽。

如此三四次,二公子有些不悦道:“羽,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老是看着成?”

羽慌忙咽下口中食物道:“我太饿了,吃得有些快。我吃饱了。”

二公子责备道:“羽,你这样不行,吃有吃相,哪有你这样囫囵吞枣的?好吧,竟然都吃完了,羽,你就跟我出去一趟。成,你还是留在这里吧。”

“是。”“是。”

羽跟随二公子一路往郊外奔去,再过去人烟就稀少了,树木也重重多了起来,最后二公子停住,他转身对羽道:“在林里有个墓地,是青门教先教主夫人的,进去找找看。”

“是。”羽一身白衣,强先入了林子,他环顾四周对进来的二公子道:“二公子,这里有条小路。”

二公子也看见了那条小路,小路着实隐秘,估计已经荒废多年,两边的草堆早就一条线给遮住了。羽接着道:“应该顺着这条路就可以看见了吧。”

二公子点头跟在羽的身后,走到一个向阳坡,二人同时看见一个坟墓,那石碑发旧,上面清清楚楚简单得刻着几个大字‘春容儿之墓’。

二公子和羽一同走了上前,那墓刚刚翻新过,周围的草都拔了,而且还有些纸钱的灰烬。

“有人刚来祭拜过。”羽道。

二公子点点头,突然他想起那个黄大连听说大的谣传,再想到神算子萧天说的要找到这容儿夫人,二公子对羽道:“把坟墓给我挖开。”

“什么?这会不会对死人不敬啊?”

二公子眼神一冷,羽没有办法,嘟囔了几声道:“容儿夫人,对不起了,我是没办法,请你在天之灵,千万不要怪罪我啊。”

二公子虽有些不悦,但没有制止,看着羽运功,一点点劈开那堆起的泥土,很快一个漆红的棺材暴露在这天地中。

羽又赶紧拜祭了几下道:“要打开吗?”

二公子见羽此时一身白衣早已沾染了泥土,脸上也是尘土,二公子突然想起在红楼馆林木要出去游玩的那个情景,林木也是这样,一张干净的脸抹着这些泥土,二公子突然心痛起来,他叹了一口气道:“把脸擦一下。”接着,自己亲自下去,推开那棺材的上盖。

“啊!人呢?”羽惊叫道,那棺材根本没有尸身。

“看来谣言竟然也是真的。”二公子冷笑道,突然想起黄大连说得那些关于林木的事,心中悲痛,他怎么也想不到林木会这样?二公子突然头有些发晕,只觉天在转,地在转,眼前慢慢漆黑,二公子闭上眼睛略等了片刻,这才恢复正常。

羽见二公子这样,只觉奇怪,他唤道:“二公子?”

二公子睁开眼飞身跳了上去,他道:“把坑给填了。”

羽只觉今天一切都很诡异,先是成和二公子,再是二公子的这身双碟对舞,再是二公子要掘坟墓,现在又是这番表情,羽只觉有事发生了。羽听令刚跳下去,想把坟墓盖上,这时一声大吼,惊吓了所有人。

“你们在这干嘛?”季兰从原赤来,转眼间就到了眼前,季兰再看向那棺材,里面是空的,仅剩下一些沉重的铜铁。季兰大怒,他扑向二公子道:“人呢?人哪里去了?”

二公子避开道:“这棺材内本来就没人。”

“你胡说。怎会没人呢?”

“人根本就没死,怎么会有人?”

“没死?”

“是。”

季兰看向那棺材,再环顾四周,也不见什么异常,想想这二公子身份尊贵,也

知道二公子绝不会平白做出这种事的。季兰道:“那我夫人在哪儿?”

“不知道。”

“那谁这么缺德,竟敢这么诅咒人。”季兰这样说着,便一脚踢在那灰旧的墓碑上,墓碑立刻裂成碎石,季兰对羽道:“来,点把火,把这一切都给烧了。”

羽也同季兰这般奇怪,听二公子说这夫人根本没死,那这又是怎么回事?

一把火立刻燃烧了这里,大火顷刻吞噬了这里一切。

☆、感动掉泪谢恩情,忠心耿耿暗佑主

季兰跟着二公子回到住处,季兰只是奇怪,这府里的大小仆人总是透露出奇怪,人不多,却太过于拘谨恭敬,太过于干净利索,季兰只是奇怪的跟着二公子回到客厅。

“季前辈,你有两个儿子吧?”二公子问道,从萧天嘴里,他已经基本掌握了这季兰的基本信息。

“是,你怎么知道?难道你有星辰的消息?”

“呵呵,星辰?那季前辈看来是知道另一个儿子在哪里了?”

“哈哈哈,那个孩子早就送人了,不但心。”季兰生硬说出这个借口,他不敢说出,当今圣上就是他的孩子,他宁愿死也不愿说出来,他死是小,可是从今以后,景深就会背负上千年的骂名。”

“送人?”二公子重复道,他记得清楚,那萧天说过,一个大贵人喜欢上了这容儿夫人,强抢了这容儿,结果等这容儿生下这孩子,就试图留住这孩子来挽留这容儿,至此,再无容儿的消息。可是这大贵人哪里知道,这容儿生了个双胞,已经将一个孩子偷偷送出去了。听季兰这番说,送人也是合理的。

“是的,二公子,你知道我的星辰现在在哪里吗?”

“你的那个孩子叫季星辰?”

“是。”

二公子知道自己无影门向来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暗杀组织,之所以如此,首先就是对目标了如指掌,掌握他的长短处,家室情况以及平常日程等等。只要真有此人,那查找他,便不是一件复杂的事。二公子笑道:“竟然如此,这件事就交给我,我给你查查。”

“二公子,我给你磕头了。”季兰感动得有些掉泪,他已经派人查找了这么久,仍然没有消息,这人海茫茫,找个人谈何容易啊?说着,便要跪身。

羽赶紧拉住季兰道:“季前辈,不必如此,我家公子本身就是个好人。”羽这样说着,心里也偷乐了一下:自己竟然会说二公子会是好人。

二公子转向成道:“成,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成面无表情应着,转身便离去。

二公子看成离去,心里暗道:成,关于林木的事,你到底有没有隐瞒我?二公子又是叹了口气道:“羽,带季前辈下去休息。”

二公子在客厅歇了一会儿,决定要亲自去皇宫探一下虚实,对于林木,他始终放不下心来。

“来人。”

“在。”炎天从门外进来道,身为这里的主管,对于二公子必定是前后跟随。

“我有事要出去一下,可能要好几天,这里有什么事就交给羽,大小事务皆由他定夺。”

“是。”

二公子站起身欲要离去。突然一个仆人来到大厅门口对二公子道:“二公子,这是从慧明城来得飞鸽传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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