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很是奇怪,慧明城只有他一个茶馆,没有无影门的分部,怎么会有人飞鸽传书呢?二公子打开那纸条,上面就写着一个大字‘忍’。
二公子凝眉想了片刻,竟然传信人能知道无影门在京中的这个分部,又知我在这里,那这个人只能是萧天了。
二公子轻轻念出:“忍。”他想到难道萧天知道我要去皇宫探看林木?故此才给我飞鸽传书。二公子叹了一口气,将那个纸条递给炎天,依旧往外走去。心里对林木的挂念已经让他寝食难安,再这样下去,他不知道自己会如何了。
就在这时那仆人仆人又来报道:“二公子,有人从慧明城飞鸽传信。”二公子疑惑接过纸条打开,上面仍是一个大写的‘忍’字。二公子皱了一下眉头,他依旧将那纸条递给旁边炎天。炎天接过纸条,上面仍是一个‘忍’字,心中也是奇怪,那传信人真是惜字千金啊。
二公子依然没有改变主意,他叹了口气继续走着。才十来步,又有一人来报:“二公子,这是从慧明城中来的飞信。”二公子看了那纸条一眼,顿了片刻才接过来,又盯着那纸条看了半天,没有打开依旧递给炎天。炎天接过,也是猜道这纸条上必定也是写着一个‘忍’字。
“二公子,不是‘忍’了。请看。”炎天将纸条递给二公子。
二公子并没有接,他依旧向前走着。
炎天便念道:“丑时三刻西北女,妖娆妩媚笑迎君’。”
“什么?”二公子停住,接过那纸条自己看到,看字迹仍是一个人,上面写着真是‘丑时三刻西北女,妖娆妩媚笑迎君’。二公子念着想了片刻,恍然大悟,他笑道:“妖娆妩媚笑迎君。”
炎天也约摸猜到哪个女子夜深在等二公子,他笑道:“恭喜二公子,喜结良缘。”
“呵呵,记住我刚才的话。我走了。”二公子这下只觉神清气爽,心里更是挂念林木。
过了片刻那仆人又来报,却不见了二公子,他问道:“二公子呢?”
“怎么啦?这又是慧明来的信?”炎天说着,看到那仆人手中的纸条他问道。
“是。”
炎天接过纸条,上面却依旧是个‘忍’字,炎天道:“这女子真是个奇怪的人,四次千里飞信,真是够她折腾的。”突然炎天想到一事,他问道那仆人道:“你说这飞信从哪里来的?”
“慧明城。”
“慧明城。”炎天知道慧明巨乃是大凤国最东一座城,到京城日夜行程也要半个个月,这二公子到底是去哪里?而且一向传闻二公子一直喜欢男色,怎么可能会是个女子在笑迎君呢?不行,这事有异,我得通知一下主子。炎天转眼又是一想,会不会真有个女子,可考虑到二公子的喜好,炎天断定那女子必是用了什么计谋,否则怎会这样忽冷忽热,这才吸引住了二公子,总之二公子这样单身出去,太危险了,倒不如自己暗中跟随保护着。想到这里,炎天决定暗中跟随二公子。
炎天远远跟着二公子闲逛在京中大街上。
只见二公子一手黑白泼墨羽扇,一手自然别在背后,一副闲情逸致,悠悠南山。
炎天只是奇怪,却依旧跟着,再想想那纸条,回想起二公子那变化万千的表情,心中疑惑加深,他只知道这二公子身为无影门当家的二少爷,却对无影门一点也不上心,整日在红尘酒楼厮混,也不知在干什么。当然这只是江湖传闻,他也只是听说而已。他全部知道的便是:二公子是无影门的二少爷。
二公子在这个大街上真的很是悠哉。走了几步便走进一家茶楼,挑了个临窗的位置,竟慢慢得品起茶来。
这茶楼设计的真是巧妙,这张张桌子中间都被一张垂挂着的竹帘隔开,即使如此,可是光线却是充足。不仅如此,或许是因为褐色竹帘的缘故,这整个室内充盈着一种平静,加上茶香沁人心脾,坐在这里品茶的确是人生一大乐事。
炎天就坐在二公子后面。隔着两三张桌子,炎天远远的观看着二公子。
不知过了多久,炎天终于放下一颗一直警惕的心,整个人懒懒散散地,不知不觉就融进了这里的氛围。
“结账。”二公子轻轻道,同时拿出一锭银子接着道:“剩下的赏你的。”
“是,谢谢客官,欢迎下次再来。”小二喜上眉头一个劲的哈腰。
二公子满脸含笑,不再言语。他‘啪’扬开手中羽扇,便阔步走了出去。
炎天突然惊醒,他看向那个位置,二公子已经不在了,看看四周已经掌上蜡烛,再看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炎天拉住旁边的小二手指向二公子刚刚坐的位置问道:“那个人呢?”
“他刚走了。”
“哦,拿着。”炎天从怀中掏出一两银子塞到小二手中,便起身追了出去。到了外面,炎天看那天色,估算一下约摸是个亥时左右。
炎天左右寻看,早不见了二公子。炎天叹道:“哎,真是个糊涂虫,竟然把二公子都跟丢了,真是的。”
“哦,原来你一直在跟着我?”
“二公子?你怎么在这里啊?”
二公子一皱眉道:“你跟着我干嘛?”
“不是,属下是担心你。自你走后,从慧明城又来了一封飞书,上面又是写着一个‘忍’字。属下担心二公子会出什么事,所以这才——”
“哈哈哈,我没事。你回去吧。否则我以门规处置。”
“这——”
“回去。”二公子语气一冷命令道。
炎天恭敬作了个揖便回身消失在黑暗之中。
☆、夜潜皇城诉相思,乖巧奴婢隐真相
炎天本身就是一根筋,他既已认定了二公子一定会出什么事,心中满是担忧。二公子那回去的命令根本就敌不过他的忠心护住之心。他躲在暗中依旧远远跟随着二公子。
二公子只知他身后的羽、孑、连以及成是对自己言听计从,只要命令一下,便照样行事,却不知这个炎天是这样的愚忠,只当他已经走了。二公子施展开一身轻功,飞檐走壁,速度之快,未曾喘口气,便已经身临宫城之下。
炎天见二公子轻功竟是这等了得,先是心中大惊,后便不再细想这个问题,只是奋身追赶,等到了宫城之下时,已经大汗淋漓。
二公子轻轻念道:丑时三刻西北女,妖娆妩媚笑迎君。
这时宫城里面传来夜巡人的打斗声,二公子只等那斗声远去,便飞身跃上宫墙,二公子四周扫视一番,原来此时正是守卫交替之际,二公子一翻身,悄然隐身黑暗之中,接着便是几个无声息的飞跃,这番下来已经身处在宫城之内了。
二公子再次环顾四周,了然无声。二公子径直往西北那个方向奔去,几个回落,已经身藏后宫花木之中。
二公子再次观看四周,远远便瞧见一女子,她手提一盏夜行灯,步履款款,再看她那绫罗绸缎,一身华贵,像是个宫中嫔妃。可是她却孤身一人。二公子只是奇怪,这宫中怎会有女人半夜随意走动?
突然想起那句‘丑时三刻西北女,妖娆妩媚笑迎君’,二公子再看那女子方向,正是西北,心中阔然开朗。他便不紧不慢得远远跟着那女子。没走多长时间,只见前面渐渐明辉,满天霞光。
二公子躲身一棵大树之后,看那女子。
那女子走到一处院门前,径直穿过前面的守卫,拾阶而上,接着一手扶袖一手执环扣门。
二公子抬头看那门匾,‘无忧阁’三字直接击中他的内心。二公子吁了口气,心里暗道:林木不就是在这里吗?接着人如白风,身影闪动,在那扇门关上那刻已经入了无忧阁。
容儿只觉一股风起,再回神那股风已经消去。容儿突然心中‘疙瘩’一下,只觉今夜有些异常,环顾四周却未觉不同。
“你回来啦?”小德子迎了上来。
容儿点点头道:“林公子睡了没?”
“早就服侍睡下了。”小德子看了眼身后那房间,说道。
容儿也看了眼那房间道:“都回去吧,今天夜里就我值班吧。”
“那好,要是有什么事就叫我。”小德子吩咐道。
“你也快去睡吧。”容儿送走小德子便走进那房间,按惯例帮林公子掖了掖被子,又查看了下窗户是否关紧,便放下垂帘,再走了出来关上内门,自己在外间更衣睡下。
二公子等房内灯烛灭了,再等了片刻,便悄悄串到林木房间窗外,只听“咯吱”一声,便推开窗户,接着一闪身人便跃进房间。
二公子接着微弱的月关,行至林木床前,床上的人儿此时正闭着眼睛睡得正香。二公子只觉好笑,自己竟然就是为了见他一面竟夜闯了皇宫。二公子坐在床边,接着那月光凝望着日思夜想的心上人。心中的不安,顾虑终于搁了下来。
二公子伸出手摸上轮廓分明的俊脸,依旧是那熟悉的触感,突然又觉那是好遥远的事情。
二公子轻轻道:“当日你承诺我,你会回来处理好所有的事情,然后就来见我。可是,为何我等了这么久都不见你的身影?”
二公子的手突然触及一滴热液,接着又是一滴。二公子吃惊得看向床上人儿,不知何时,床上人儿早就睁开眼睛。
“是你!”我不敢相信,那个一直放在心里不敢触碰的底线此时此刻就现身在我床前。
“你醒了?我吵醒你了吗?”
我深深抹去脸上的泪珠笑道:“我根本就未曾睡着。”是的,自从知道真相后,自己心中便留下了一个疙瘩,每晚更是惶恐有个人要来侵犯自己。虽然在景深面前我装作一副云淡风轻模样,可是在夜深人静时刻,只剩下自己,心中藏着的事情便再也毫无伪装的重现在我脑海中,哪有一夜曾睡得安稳的?
二公子看向床上的林木,他刚刚那句话说得竟是这么让人心碎,心中有千万个疑惑,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只是一下子握着床上那人的手。
我起身坐起,看着二公子,心中更是愧疚万分,我道:“如今我只是一个没用的人了,你为何还要过来看我?”说道这里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重要问题,我急切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二公子紧紧的握着林木的手,心中满是悲哀,他轻轻道:“林木。”
“林木已经死了。”看着二公子,我无奈说道,但是我的心开始痛苦起来。
“如果你死了,那我陪你。”
我惨淡笑道:“你对我真的如此真情吗?”
二公子手上有加重力道,他也是惨淡笑道:“我以为我对你的只是一时痴情,可是不知何时我发现见不到你的日子我根本吃不下饭,根本就睡不着觉。我想的时时刻刻是你,我关注的也时时刻刻是你。如今我的世界就只剩下你了。你死了,我也会死了。我们两个本就是连在一起的。”
我闭上眼睛,强忍住眸中的泪水。在这孤寂痛苦时刻,这番热烈的话语,任凭是铁做的心钢铸的肉也会因此融化。
“二公子。”
“跟我走吧,我现在就带你离开。”
“好。”
二公子自衣架上拿下一套衣服递给林木,林木正准备穿上,突然从外面传来喧闹声。
我和二公子互看一眼,眼中满是疑惑。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我赶紧示意二公子躲到屏风后面,自己则赶紧再次躺回床上。
容儿走进来,她看了眼房间,悄然无声,处处透露出安逸。突然她眼睛瞥见屏风底下的一团衣带。心中疑惑,便走了过来,入眼的一幕让她顿时不知所措。
“容儿,外面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吵?”
“哦,林公子,刚才外面闯进了一个飞贼,不过现在已经被侍卫拿住了。”容儿走到床前说道。
二公子也从屏风后面出来道:“什么飞贼?”同时心中便猜测到那人是否就是炎天。
“林公子,他?”
“什么飞贼?”
“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一身诸色麻衣。”
二公子听完,心中一惊,那不就是炎天吗?
我看向二公子,二公子脸色有些不悦,我看得出二公子认识那飞贼。
“去把他放了。”
“不行,皇上已经知道有人夜闯无忧阁了。”
“放了。”
“林公子?”
“皇上现在有没有过来?”
“估计很快就到了。”
我看向二公子,心里明白要是景深知道二公子在这,必定不会作罢干休。心中有些着急,我看向容儿,不知该不该相信容儿。
容儿原本对林木早就是同情,她知道皇上名义上是让他拥有世上荣华富贵,可实则却是剥夺了他的所有。容儿也不知这眼前的陌生男子是谁,也不知他和林木究竟是何关系。她不忍看林木心事重重模样,她道:“我那边有太监的衣裳,我就去拿来给这位公子穿上吧。”
容儿说完,便退身出去,转眼间,便捧着一叠衣裳进来,接着放在我床边,再次退出房间。
“快穿上吧。要是景深来了,就不好了。”
二公子犹豫了片刻,心中很是气愤,可是看着林木那关切的眼神,实在没办法,这才穿上。
就在这时,听见外间容儿声音。
“见过皇上!”
“起来吧。”
“是。”
景深走进房间,正好看见林木半睁着眼,被子已经滑落到胸口。
景深笑道:“被子都滑到这边,也没人过来弄下,会冻着的。”
我垂着眼睛道:“外面怎么回事?都吵死了。”说着,我对二公子摆摆手道:“你下去吧。”
二公子看了眼景深,便转身退出房间。
景深只是看了眼二公子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太监有些奇怪,他道:“你啊,也真是该管教这里的奴婢太监的,你看,这样根本就没大没小,成和体统啊?”
我打了个哈欠道:“皇上这么晚了,怎么会过来了?”
“没事,就是来看看你。睡吧。”
我闭上眼睛躺进被窝中,不再言语。
景深坐等了片刻,便起身离开。走到外间,他抬起头,正好对上一双犀利的眼睛。正是刚才那个太监。
☆、柳暗花明得美人,赠君玉佩作相思
景深只觉那太监生的奇怪,却也只是多看了两眼,并没有多大在意。
这时小德子进来道:“皇上,那个飞贼已经被拿在院中,请皇上发落。”
景深点头道:“好。”接着又回头吩咐容儿道:“好生照看林公子,不要让他惊吓了。”
小德子跟在景深后面,走到院中。
景深一眼便瞧见那个飞贼,一身普通的斜领套衫,底下是麻质长裤,看样子就是一个下人模样,顶多就是个总管。
景深走到那人面前仔细打量那人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炎天心中担心的只是二公子,见房中也没有什么异常,已知二公子一切安好。心中没了牵挂,炎天也就置生死不顾了。他大笑一声道:“知道,这里是皇宫。”
“不,我是说这里是什么地方。”
炎天一时没有反映过来,他莫名其妙道:“这里不是皇宫吗?不对啊?明明就是皇宫啊。”
景深舒了一口气也笑道:“好了,那你为何夜闯皇宫?”
炎天疑惑道:“你不是皇上吗?怎么见我夜闯皇宫不发怒反而笑的?”
景深见这飞贼一番稀里糊涂的,更重要的是这人跟林木根本就无瓜葛,如果说他夜闯皇宫是为了林木,他肯定知道这里就是无忧阁,是林木所在地。只要与林木无关,其他问题就不是问题。可是景深心中仍有些顾虑。
炎天只是奇怪看着面前这个一身黄袍的男人,心中仍然疑惑皇上怎会对一个夜闯皇宫的飞贼如此友善。
景深问道:“你叫什么?”
“我叫炎天。”炎天丝毫没有考虑直接答道。
“那,你家主子是谁?”
“我家主子是——”炎天突然反映过来,他心中已经警惕,他道:“这不关我家主子的事,都是我个人的。我只是好奇皇宫里的珍奇宝贝,这才夜闯皇宫进来看看,哪里知道竟会被抓住。”
“那你怎会到这里寻宝贝的?”
“我看见一个女子往这边走来,我便追着她过来了。”
“哈哈,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看来你不是来寻宝贝,到是来寻美人的啊!好,那女子是谁?告诉朕,朕就将她赏给你了。”
“什么?”炎天张着嘴,不可置信。
小德子在旁也听得有些糊涂了,这皇上这又是走的那一招棋啊?小德子细细回想道:“皇上,今夜只有容儿姑娘出去了,其他未曾有人进出。”
“容儿?好,去把容儿叫出来。”
“这?”小德子有些为难,见景深不像说笑,只好转身回去叫容儿出来。
“我不能要了那姑娘。”
“为什么?你有家室了?”
“不,不是,我——”炎天说道一半,眼光便看到一华丽漂亮女子款款走了出来,真是窈窕身材,鹅蛋脸蛋,眉如柳叶,唇似殷桃,真是个仙子般的美人胚子。刚才只是远远跟着她,却没料到这女子竟长的这番好看。
“皇上,不知皇上召奴婢有什么事?”
景深回头看了眼容儿,再看炎天,一副痴迷欲醉模样,景深笑道:“容儿,你也大了,也到了出宫年纪了。现在朕就给你配个人家。你看这男子如何?”
容儿刚刚已经听小德子说了,如今见景深真的拿这当回事,心中早就不安起来,容儿道:“皇上,这男子固然是好,只是——”
“竟然好,那就好。”景深笑道。
容儿心中只觉委屈,虽说在这后宫中也见过这么多是是非非,可是真的事情到了自己头上,才觉皇上是真的如此绝情,容儿眼泪掉下乞求道:“皇上!”
景深看向炎天道:“这女子是否就是你刚才见过那女子。”
炎天看着容儿满脑子的都是‘天仙’二字,他听皇上这一问,立刻连忙点头说是,可是再看那女子泪眼婆娑,样子甚是可怜,可见那女子根本就不愿意,点完头后,炎天又赶紧说道:“皇上,不是她,不是她。”
景深明白这炎天意思,他转而问道:“那你觉得这女子如何?”
“是天仙下凡,太美了。”炎天看着景深,脱口而出,说完才发现自己说的太直白了,羞得低下头。
“好既然如此,那事情就这样了。都退了吧。”景深不再理会众人,折身走向林木房间。
容儿看着景深远去的背影,一着急跺脚道:“真是个冷血无情的。”
小德子赶紧制止住容儿道:“容儿姑娘,小声点,别乱说。”
容儿回头看向炎天怒吼道:“什么天仙下凡?没见过女人啊?”说完,转身也走了。
小德子叹了口气对炎天道:“你小子!哎,带下去吧。”
炎天只觉莫名其妙,这事情发生的太快了,原本都准备好一死,现在却要抱个美人归,真的是发生太突然了。他问道小德子道:“带我去哪里?”
小德子没好气道:“难不成去容儿姑娘闺房啊?真是个不开窍的。去。”
景深回到林木房间时,林木已经睡着了。他脱下龙袍交给旁边站着的太监。
二公子僵硬得接过,他冷冷得看着景深身着裘衣钻进林木被中,接着猿臂一张展,搂住林木。二公子看着装睡地林木,再看看景深,景深是一脸温柔,眼中对林木的情意丝毫不逊于他。
二公子突然有些恼火起来,他恨林木的懦弱,也恨自己的软弱。二公子手握成拳,将那龙袍皱成一团,心中甚是不悦。
景深抬头看那太监依旧站在那里,他有些不悦道:“出去。”
看着那太监缓慢出去,景深叹了口气,看看熟睡中的林木,嘴角无奈上翘道:“你啊,真是太懒了,该管教小人规矩了。”
说着,轻轻吻了一下林木长发,便合上眼睛,睡去。
我心中约摸估计着时间,见景深已经睡着,便悄悄起床。走到外间,见二公子依旧一身太监服,站在那里发呆。
“你怎么还不走?”我压低声音问道。
“我就说几句话,马上就走。你记住,我会让自己强大起来,到时就算景深是皇帝,他又能拿我怎样?”
“什么?”
“我只是不想看见自己是如此软弱而已。”二公子叹了口气道。
“不要这样,等我出去,我们就远离这些是是非非,不好吗?”
二公子惨笑一声道:“你真的认为景深会放你出去吗?”
我看着身着太监服的二公子心里明白,拉过他的手道:“我知道现在这样委屈了你,可是——”
二公子握紧那双手道:“不,是你委屈了自己。你何曾这样低三下气的?就算当初在红楼馆,你还是一身高贵。放心,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的。”
二公子一语戳中心中的痛,我叹了口气,只是凝望着二公子。我道:“你还是赶紧先走吧。”
四目相看,眼中更是增添了不舍和无奈。竟然分离真的如此痛苦,为什么当初要相遇呢?
“好好照顾自己。”二公子最终先开口说道。
我点点头,接着道:“不要做傻事。”
二公子又是无奈笑了笑,他抽出手,取出袖中的羽扇递给林木,道:“好好收着。”
我展开那羽扇,里面是幅泼墨山水画,意境甚是悠闲安逸。我叹了口气,从腰间摘下一块玉佩来递给二公子。
二公子接过那玉佩,看了眼,也是长叹了口气,道:“那我走了。”
我点点头。
二公子收好玉佩,对林木露出温柔一笑,接着行如鬼魅,很快就淹没在黑暗之中。
我回到房间,悄然上床。
“去哪里了?”
“起来喝口水的。要不要,我去给你倒一杯。”
“不要了,睡吧。”景深抱住床上的人儿,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凉了。
“以后起来喝水,要披个外套,秋冬季节不要冻着。”
“知道了。”我说着,打了个哈欠,便沉沉睡去。
景深心中苦笑道:“林木。”说着更是抱紧怀中的人儿,生怕他就在此刻从眼前消失。
☆、心生怒气训众人,远到是客善接待
羽等一行人因为一天一夜都未曾见二公子以及管家炎天,此刻心里是异常担心,生怕有他们遇上什么事,此刻都未曾合过眼。羽已经派人出去寻了几番,却依旧没发现他们的踪迹。此时大家都是筋疲力尽。
二公子回来时,天色已经微微发白。
他一眼瞧去,竟发现门口的两个守卫竟然都在打瞌睡,心中微微不悦,径直穿过他们从敞开的大门进去,那两个守卫竟也没发现。
二公子这皇宫一趟,心中早已是万千不是,这一来,更是火上浇油。
等到大厅,见众人虽都候在大厅,可却是一个个东倒西歪的坐在椅上,一脸疲惫不堪,哪还有半分精神。二公子冷冷穿过众人,走到主位坐下。
羽见二公子回来,心中大喜,他上前道:“二公子,你总算回来了。”
二公子没有理会羽,眼睛冷冷扫过众人,众人只觉身上一股寒气掠过,已经惊醒了九分,这下立刻站得笔直候在两边。
“不错,还算知道规矩。”二公子冷笑道。
羽听出二公子的怒气,他赶紧解释到:“二公子,我们都不知你出去了,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其实他们都是出去寻你的,都寻了一天一夜了,都累了。”
二公子冷冷笑道:“那还是我错了不是?”
羽看了眼二公子,见二公子说话虽然苛刻,可眼里的疲乏困意丝毫不少于众人,他道:“二公子,这是我的疏忽,待会儿我自会受罚。我现在还是先服侍你去换下衣裳吧?”
二公子点点头,便离开座位径直穿过后面的走廊向房间走去。
羽乘机挥挥手遣散众人,这才跟上二公子回到房间。
二公子洗漱了一下,眉眼间的困意更是浓了些。
羽关切道:“二公子,要不你先休息一下?”
二公子闭上眼睛,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林木那低声下气的模样,困意猛得便消去了。他睁开眼,看了眼羽道:“成那边查得怎样了?”
“他还没有任何消息。”
“嗯,那季兰如何安排的?”
“季兰被安排在厢房。准备今天就让他回去,毕竟我们这里不适合留客。”
“嗯,好。我父亲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这么久也没有孑和连的消息。”
“哦,门主已经知道你在京城这边了,命令孑和连明天就过来,还是跟在你后面。门主那边一切都好。”
“也好。”二公子淡淡说道,他抬头看看羽,发现他面色也是不佳,想必这一夜他也是未曾合眼。他继续道:“你先回去歇会儿吧。”
羽张口欲要言语,二公子不悦得皱了一下眉头,羽无奈,只好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二公子现在脑袋中都是昨夜的情形,林木是那样小心翼翼,自己也是那般懦弱,而景深又是那样霸气和柔情,越是回想,心中越是折腾得厉害。二公子只觉心口突然有些痛,一阵一阵的揪着痛。
二公子吁了口气,平静了一下心情,这才好了一些。
正在此刻,突然听到门外有人来报,“二公子,青门教教主宁宇求见。”
二公子整理一下衣裳这才开门走了出来。他道:“带他到客厅,我这就去见他。让季前辈也过去。”
“是。”
二公子远远的便瞧见客厅里一抹艳红,心里便知那是宁雨欣。
“二公子,好久不见。”宁雨欣乐呵呵得打着招呼道。
“宁教主,客气了。请坐。”
宁雨欣微微一笑,便大大咧咧坐下。
“哎呀,宇儿,你来了。”季兰声音洪亮,见到宁宇心中很是高兴。
“是,师父。”宁雨欣站起身道,他已经改口,现在他是青门教教主,再称季兰教主就不合适了,所以改口师父。
“宇儿,你这衣服真是好看,越发显眼精神了。”
“谢师父夸奖。师父坐。”
“你坐。”季兰说着,便在宁雨欣旁坐下。宁雨欣见师父坐下,这才坐下。
“二公子,是我托人叫宇儿过来的,你不介意吧?”
“没事,其实我和宁教主还是有一段交情的,他来了,我高心还来不及呢。”
“哈哈,我家宇儿,人缘就是好,谁见了谁都喜欢。”季兰夸奖道。
宁雨欣没有言语依旧微笑着看着二公子,二公子只是礼貌性的笑了笑,眼中也只是一抹艳红的外壳。
二公子道:“宁教主远道而来,我也没什么招待,不如就喝个酒水怎样?”
“那打扰了。”
季兰一旁笑道:“我季某最是爱喝酒的了。那我就谢谢二公子了。”
二公子客气笑道:“只是吃顿饭喝个酒而已,季前辈客气了。”二公子对一旁的仆人道:“去拿一坛上好的女儿香来,再准备些下酒菜送来。”
不一会儿,便有人送来一坛棕色的酒坛,看那样子,便知是有了些年数的。
三人围桌坐下。
二公子拔掉坛塞子,顿时一股浓厚的醇香飘逸出来。季兰忍不住道:“好香啊,真是上好的女儿香。好。好。”
二公子起身给季兰满上一杯。季兰接过便一饮而尽,随即又是三声大好。
二公子一边又给他满上,一边笑道:“季前辈喝着好,那就是好。”
季兰随即又是一杯下肚,他道:“季某也是粗人一个,就不讲究那些俗套了,不如给我来个大海碗,那样喝着也是爽快。如何?”
“好,来人,换个海碗过来。”
二公子语音刚落,一旁的奴婢早就拿着一大海碗现在一旁,季兰稍稍让了一下,那一奴婢便拿过那酒杯子,那奴婢才放下那大海碗。
二公子微笑不语,只是给季兰满上。季兰这回没有着急,他端起那海碗,用力嗅了一口,满鼻的芬香,突然不知怎得,他突然想起容儿,他愣了一下,又记起那个桃花纷飞如雨的情景。
二公子觉察到季兰的不对,他问道:“季前辈怎么啦?”
季兰叹了口气道却又是叹了口气,他看向二公子道:“二公子,我那星辰,那查得怎样了?”
二公子笑道:“季前辈不要担心,我二公子向来说到做到,我一有消息就会告诉你的。”
季兰叹了一口气,看向宁宇,宁宇此刻这番青春年少,想必星辰也是如此了。真是苦了她们母子了。
宁雨欣道:“师父放心,我也派人出去寻找了,我相信很快就有季公子的消息。”
“那就好。”季兰笑道:“惹你们笑话了。”说着,便一大海碗咕咚咕咚下肚。
宁雨欣只是小口抿了一口酒,那芬香的酒味真是沁人心脾。他抬头看向二公子,二公子却没理会他,只是静静地喝着茶水。
这会儿,鱼肉羹汤也陆续摆上桌子,很快桌上便排满了。
三人中,只有季兰一人吃得津津有味,宁雨欣和二公子只是捻些清淡的蔬菜吃着。
这时又有人进来报道:“炎管家回来了,还带着一女子回来了。”
☆、深藏不露斗不善,绝情试探别用心
二公子心中才记起来炎天这事,他对那人招招手示意他过来耳语道:“让炎管家和那女子先在大厅等着,哪都不许去。去把羽叫来。”
那人点点头这才走了出去。
二公子悠悠陪了一会儿,羽这才过来。二公子笑道:“季前辈我有事先出去一会儿,羽就先替我陪你们一会儿。有什么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季兰大笑道:“没事,你去忙吧。”
宁雨欣来道这里之后,早就敏锐的察觉到这里与其他地方的不同,总感觉有些奇怪。见二公子有事离席,心中一是好奇,另就是担心二公子。他心神不在焉的又喝了些酒,便假装要去如厕,趁机去寻二公子了。
羽知道二公子让他过来的意思,明白这里是无影门的分局,外人不得进来,更别说在这里到处乱走动。他也客气对旁边一奴婢道:“紫兰你带宁教主过去吧。宁教主初次过来,难免对环境不熟,好好陪着。”
“是。”紫兰恭敬说道,她对宁雨欣嫣然一笑道:“宁教主,请随奴婢过来。”
这样一番,宁雨欣心中的疑惑更是加重,他皮笑肉不笑道:“你们真是招待周到啊。”
紫兰只是赔笑,却也不理会宁雨欣的酸言酸语。宁雨欣恨得牙咬咬的,等到外面一处偏僻地,宁雨欣眼中闪过一道戾气,他暗聚内力,手掌送出,眼看就要拍在
紫兰背后。
紫兰哪是普通人,她察觉到背后寒风,心快身更快,就在宁雨欣手掌即将拍身那刻突然稳稳的弯□子。
宁雨欣急忙收掌,只听那奴婢道:“这里怎么会个手帕呢?”宁雨欣看向地上,地上果真有个粉色的手帕,那奴婢正捡起来。
紫兰自言自语道:“这手帕看着眼熟,肯定是紫鹃姐姐不小心丢的。”说完,紫兰故作惊讶转身对宁雨欣道:“不好意思,我都忘了宁教主了。宁教主,这边走。”说着,紫兰恭敬站在一旁,示意宁雨欣先走。
宁雨欣心中只是懊恼,他轻蔑地笑了一声,便夺步走去。
紫兰心中冷笑一声,江湖传言这青门教主阴险狡诈,看来这是真的。想想二公子竟然和这种人认识,还将他引进无影门分局,真是令人气愤。紫兰看着宁雨欣远去的身影,火红似霞,真是万千招摇。紫兰对着那道身影,悄悄自指间弹出一道白粉。
宁雨欣突然只觉身子无力,勉强又向前走了几步,他回头看向紫兰,紫兰依旧是那谦恭地模样,宁雨欣支撑不住,‘噗通’跪跌在地上,接着整个人便昏睡了过去。
二公子到达大厅时,炎天已经端端正正地跪在地上,而那女子却一副沮丧的模样坐在一侧的椅上,一言不发。
二公子再看向那女子,那女子正是昨晚替他解围的那个容儿姑娘。
容儿见有人进来,一抬头便对上一个冷漠的眼神。容儿站起身笑道:“原来真的是你。你就是炎天的主子?”
二公子点点头道:“容儿姑娘,请坐吧。”
容儿微微一笑便再次坐下。
二公子看向跪在地上的炎天,再看看容儿道:“你们的婚事是皇上指定的,既然如此,那赶紧回去告知父母,早日把婚事办了吧。”
炎天抬起头惊讶地看向二公子,他失声道:“二公子!”
二公子继续道:“一码归一码。昨夜你敢违背于我,按门规,当是死罪。可见你些年来忠心侍主的份上,死罪就免了,可活罪难逃。从现在起,你便不再是我手下的人,从此以后你我再无半分瓜葛。”
炎天听二公子这么说,心中凉了一半,他叫道:“二公子,我知道错了,你饶了我吧。”
二公子不再言语,一招手,旁边另一个仆人便呈上一壶酒。
二公子上前拉起炎天道:“起来吧。”
炎天眼中早已溢满泪水,这下眼泪便如断了线的珠子流了下来,他哽咽道:“二公子,二公子。”
二公子叹了一口气,亲自斟满两个酒杯分别递给炎天和容儿。接着自己也斟满一杯。
二公子道:“这杯就当是绝情酒,大家喝了,以后便毫无关系了。”说完,自己便一口饮尽。
炎天整个脸都哭花了,他的手颤抖着,杯中的酒水已经洒出一些来了。他看向二公子,脸上是不可置信。
容儿突然有些看不下去了,她看着冷漠的二公子,突然发现他和皇上竟是一样的绝情,心中愤愤不平。容儿再看炎天,一个大男子,竟然哭的跟女人似的,心中甚是不满。她将手中的酒也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杯狠狠得放在那托盘上,然后猛地夺过炎天手中的酒,也是一口下肚。
炎天被容儿这一举动给愣住了,他突然对容儿怒吼道:“你,你你干嘛喝我的酒?”
容儿听炎天这一说,心中很是恼怒,她张开口想要反驳,却不料自己身子突然绵软无力,她猛然意识道这杯酒有问题,可不待她细想,整个人便失去意识。
炎天也在怒气上,突然见容儿就在眼前倒下,他本能地便上前接过她的身子。那手触碰之处是女子特有的柔软和纤细。
二公子将手中的空酒杯放回托盘,挥挥手,那仆人便端着酒走了出去。
“二公子,容儿姑娘她?”
二公子冷冷道:“她没事。现在只是睡着了。”
“哦。”炎天小心翼翼将容儿抱放到一旁的椅上。
二公子等他停下道:“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炎天想起皇上也曾经这样问自己,他不明白二公子这话和皇上说的有什么不同,他犹豫了半天道:“是无影门。”
“那这里禁止外人进来的规矩你知道吗?”
炎天这才明白过来,他自责道:“二公子,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二公子点点头继续道:“那就好。”说着便对炎天一番耳语,炎天听后脸上露出一丝不情愿。
二公子只是静静的看着炎天,只等他说出什么。
最终炎天道:“要是这样,会不会对容儿姑娘不太公平啊?毕竟她就要成为我的妻子。”
“哈哈哈,难道你还看不明白吗?”
“什么?”
“刚才容儿姑娘替你喝了酒,就说明她已经对你用了心。竟然她的心都是你的了,那你还要担心什么?”
“呵呵呵,是这样的。”炎天摸摸脑袋,看向容儿,那真是一个美得跟天仙似的女子啊。
二公子心中明白,刚才容儿对炎天这样,有八分是因为触景伤情,刚刚自己的冷漠绝情勾起景深对她的无情。其实自己这样做也只是在和老天打赌。二公子对炎天道:“你现在就带容儿姑娘回家吧。记住,以后不要随便再来这里,你在无影门的身份就暂时隐蔽掉,知道吗?”
“是。”
“那回去吧。”
炎天上前再次抱起容儿姑娘,转身便出了大厅大门。
他虽然他对怀中女子极其中意,可是相比对二公子的主仆之情来说,那是不可比拟的。二公子让他想方设法在朝中谋个一官半职,从容儿口中套出皇宫□地形分部,他只是照办。再说容儿已经离开皇宫,马上嫁给自己,那容儿就是自己的人了,便与皇宫脱离任何关系了。只要自己好好对她,认真爱护她,相信容儿姑娘会明白自己的心意的。
二公子送走炎天,此时他脑海中的计划越发清晰。是的,他要倾尽所有,帮林木夺回属于他的一切。他不愿看到林木如此低声下气活在他人之下。他希望看到的是一个狂傲不羁,春风得意的高高在上的天子。他会为他夺回属于他的一切的。
炎天这一步虽微不足道,可是却也必不可少。虽不明白景深为何会随便将一个宫女送给一个毫无瓜葛的夜来客,可是倒也帮了他一个忙。
竟然要抗衡景深,那军队,那将士,那钱财就是至关重要的了。
二公子闭上眼睛,脑中又是林木的模样,没想到命运弄人,两年前高高在上,贵为天子,两年后却沦为阶下囚。
二公子猛然睁开双眼,眼中的凌厉似要射穿所有。为了林木,他甘愿付出一切。
☆、宠儿乱行犹得宠,香儿身孕触龙威
作为一个男人委身人下已经是相当屈辱的,如今连仅仅属于自己的一小部分也被剥夺了,积聚在心中的不满和委屈全都爆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