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丞相来过?”我的心猛得跳了一下,这许维良到底为什么过来?我怎么不知道?难道他想帮朕?
“对啊,难道不是皇兄召见许丞相的?咦?这就怪了,那他过来干嘛的?”
我感到血直往头上涌,难道朕这最后的挣扎有了作用,这许维良动摇了?我但是真实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自己真是败家啊,败家啊!
“哈哈哈,皇兄在想什么呢?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要你管。”我一下子失去了分寸,竟孩子气地说出这样的话。没救了,看来自己真的没救了。
“皇兄三年不见,没想到竟便的如此幽默了啊!哈哈哈!”景深的心情真是不一般的好。
“也罢!也罢!”
我长长得叹了一口气。
“云!”
景深突然这么深情的喊了我一声,我吓了一跳。我疑惑得看着他。
“皇兄本应是一个开开心心的人,真是苦了做皇帝。皇兄应该过着纵游山野,吟诗作赋逍遥自在的日子啊。”
“哈哈哈,原来这才是二弟眼中的皇兄啊!”
我在心里苦笑,自己知道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可是一旦经别人嘴里这么一说,竟有些不甘 。
“哈哈。”景深大笑一声却是再也没说什么。
“朕去换件衣服。”
景深这次没有拦着我,可我却清楚感觉到他站在原地看着我,眼神即深情又冷漠。
洗了个澡,重新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我精神了不少,肚子也有一些饿了。
“二弟,陪皇兄一起用晚膳吧。”
景深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用膳的过程中,我们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景深夹了两次菜给我。
一顿饭说不出的压抑,我感觉的更是一种莫名的尴尬。
等擦了嘴,饭菜撤了下去后,景深打破沉默说道:“听说皇兄解散了后宫娈童,是真是假?”
“真的。”
“为什么?”
难道我要说这是我想要保皇位的一个不得已的手段?还是说我已经烦腻了这些娈童?这个恐怕没人会信,毕竟下午自己还和一个娈童云雨一番。我没有说话。
“为什么?”景深追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迷茫的摇摇头。
“那皇兄可知自己为什么会如此迷恋娈童呢?”景深探究的目光看着我,里面却是无丝毫的嘲弄。
我到底是为什么?我的脑海中浮现出皇额娘和一个侍卫亲亲我我说说笑笑的画面,而父皇那时却在御书房批改奏折。这边是皇额娘,那边容妃却和一个江湖人士好上了,那人不时夜闯皇宫,和那容妃私好。结果生下了景深,父皇知道后却也没大发雷霆而是将自己关禁了三天。难道是从那时起我便对女人不放心不信任了吗?那时自己就将女人排除在身外了吗?
“皇兄?”
“啊。”
我看着景深,脑海中突然跳出一个画面。
那是一个年嫩少年的裸体。
难道是他?我记得那是自己第一次喝醉了酒,躺在床上昏昏欲睡。那是我第一次喝醉。就在我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一个年嫩的少年出现在我面前。借着酒意,我便强迫那少年并和他发生了关系。那是我第一次,并是和一个年嫩的少年。我已经无法回忆起当时的具体情境,可是我却是万分的清楚自己做了一个惊世骇俗的事。
难道是他?那个少年。说也奇怪,自此以后自己便彻底的迷上了男色。
“是他。”
“谁?”
“是——”我从回忆中清醒过来,“呵呵,二弟怎么会对这事感兴趣呢?这,虽然朕是皇上,没人敢对朕指指点点,可是朕也知道这天底下说朕的人是数也数不尽的呀!”
“皇兄有所不知。如今在我大凤国,家中豢养娈童的人家也是数也数不尽了,也成了一种风气。哈哈哈。”
“哦?”
“哈哈哈。”
我对上景深的眼睛,那眼眸深邃锐利,完全脱离了当初那种纯真无邪,想必是这几年在边关磨练成的吧。看他那消瘦的双颊,也是苦了。
“二弟,这三年在边关也是苦了。”
“哈哈,男子汉大丈夫这点事算得了什么,为我大凤国,我无怨无悔。”景深说的是豪情壮志,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儿女矫情。
“好啊!好啊!我大凤国就是要这样的人啊!”我感叹道,“对了,二弟回来,可是为国立下了大功啊,朕与百官商议已决定将以国礼来迎接二弟,以示我大凤国人才济济,也能为贤重任。”
景深叹了一口气,却是没说什么。
我伸出手在景深的肩上拍了拍,也没说什么。
“皇兄,如果景深做了对不起皇兄的事,皇兄会不会原谅景深?”
我惨笑一声:“景深是皇兄的弟弟,不管景深做了什么事,皇兄啊,都会原谅景深的。”
“呵呵,皇兄果真还是当年的皇兄,对景深的爱还是丝毫没变啊。真想与皇兄痛饮一番啊!”
“只要二弟愿意,皇兄随时奉陪。哈哈。”
“天色也不早了,那我也告辞了。”
“好吧。”
目送景深的背影,我突然感觉自己是多么软弱无力。虽说我是皇上,可是自己竟然对朝政一无所知,更不了解各位大臣,各位立场。
“哈哈哈!哈哈哈!”
我感觉自己疯了,这样也好,这样也好,疯子永远不会懂得痛,疯子也永远不会懂得背叛。
“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写了五章了,不知怎样?希望大家多留言啊。
☆、文武百官国礼迎接,同鸾游行异样生
一夜无眠。
我坐在大殿之上,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一片,唯独找不到许丞相和枫秋。我在心里暗忖道:难道他们出事了?今天应该是一个大日子啊。怎么不在啊?我想起昨天景深对我提起过许维良。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景深把他们给杀了?景深啊,你怎么这么狠心啊?皇位朕可以不要,可许维良毕竟是我大凤国的丞相,为父皇尽了半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哎。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禀皇上,景深大将军昨日已达京城,现已在城外候等。所以臣等还请皇上已国礼去迎之。”吏部曹文奏道。
“臣等请皇上已国礼迎之。”殿内百官齐道。
“好,朕这就去。”
“吾皇英明。”
“哈哈哈!”
当下,我一甩下襟,径直走出大殿。此时早有奴才备了一顶鸾轿放在一旁。
我坐稳了,轿子便动了起来,后面的百官也整齐的跟在了后面。
到了宫门口,外面停着一辆鸾车和几匹良马。
“皇上请移鸾车。”苏洵的声音有些颤抖。
“哈哈哈。”我大笑几声,便大大方方的上了鸾车。
我的心已经淡定不少,竟然二弟比我更适合做皇上,那就他做吧。二弟说的对,我不是做皇帝的料,吃喝玩乐,游山玩水才是最适合我的。再说,那个秘密如今只有三人知道,我,苏洵以及容妃。没人会说的。还有一条最重要的是:我喜男色,这断然不会接近女色,所以为皇嗣留下血脉也是不可能的,这皇位最终还是落入他人之手。二弟做了皇帝必然会兢兢业业治理好大凤国的。至于我,我们兄弟情深,二弟应该不会加害我的性命的。
心中阔然开朗,心情也是好的出奇。
做在鸾车上,后面文武百官跟着,路两旁百姓埋首跪着,我在心里感叹道:好不威风啊!”
“哈哈哈,今天可真是好日子啊。”
我也是好长时间没出门了,这京城中的变化还真是大啊,店铺林立,高楼耸立,人山人海,真是说不错的繁荣昌盛,欣欣向荣的景象。想我虽不曾认真治理过国家,那底下的大臣们却不曾偷懒啊,我大凤国可真是祖宗保佑,神明眷佑啊。
一路上看看这招牌看看那店面,虽说只是远观,却也是乐趣无穷啊。
很快便到了城门口,按国礼我也应下鸾车与百官齐走去接应大功臣。
“皇上,请下鸾车。”
也许是坐累了,我越过踩脚凳径直从车上跳了下来。一旁的苏洵以为我不小心跌倒,嘴里“哎呀”一声,伸出手来欲扶我。
“朕没那么不小心呢。”
说话间,我回头看看后面的百官,虽已至中秋,可今晴空万里,阳光灿烂,又走了这么多路,他们热得满头大汗。可他们的脸上却流露着隐隐的笑意,有的还在摇头,想必我刚才的动作都被他们收入了眼底。
虽说是去接应,刚出了城门,我便看见了景深以及他带着的一批人马立在那。我在心里估算了一下,那人马也不过就二三百人。心中还有存有疑惑,他要是发动政变,这些人马决不会帮他赢得皇位,我大宫内还有三千御林军呢。难道其他的人马还在城郊,这只是迷惑我的障碍法?又或者说这一切都是我多虑?
我一下子被自己弄得有些烦了,在心里也说了句粗话。做皇上真是他妈的自找苦吃,没事怀疑这个怀疑那个,干脆就直接让给二弟得了,自个带着云霏去逍遥自在过着云游野鹤的日子,比这都强多了。
“臣景深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那二三百战士呼道。
虽只有那二三百人,那气势却毫不含糊震天动地。想必景深的野心就是这样被促成的。
“二弟请起。众将士请起。”
我走上前拉着景深的手,让他站起来。
“谢皇上。”
“谢皇上。”
景深站起来了。我本想松开景深的手,可是却反被他一把握着。在大臣百姓面前,我又不好挣扎,只是疑惑得看着他。同时我清楚的感觉到那双手上的老茧,以及粗糙,相比之下我滑嫩的手有些吃痛了。
景深也看着我,眼里带着笑意。
我们就互相看了会儿,景深便松开手来。
我不敢再去拉他的手,只是和他并排走着,走到百官面前。
“景将军归来,为国立下战马功劳,请受臣等一拜。拜见景将军。”曹文呼道。
“拜见景将军。”随之百官跪地呼道。
这场面这礼数拜毫不逊于皇拜。
“我也是为国效力,为我大凤国守关杀敌。依仗皇恩,才有如此恩典。皇恩浩荡,吾皇万岁。”景深也向我跪下。
“吾皇万岁。”
“吾皇万岁。”
文武百官与众将士齐呼道。
“哈哈哈,我大凤国有汝等能人,真是神明眷佑啊。哈哈哈。”我无不感动的说道,“大家都起来吧。”
“谢皇上。”
“谢皇上。”
接下来景深作为国礼待之的大功臣与我共车,共游京城赏之繁华。文武百官也都骑上马匹,走在鸾车后面。而景深手下的儿三百将士则都是高头大马骑在鸾车之前。这前后队伍拉开有四五百米。
百姓不再跪着,都一个个的挤在路两侧伸着脖子探看,那衙门的官差则横拿着威武棍吃力的拦着。在人山人海之中,不乏一声声女人的尖叫戏闹声,无非就是那些将士的英俊潇洒或是感叹这场景的恢弘壮观。
突然一道亮丽的粉色丝帕落到景深的身上,传来的是少女咯咯的笑声。
“哈哈哈,二弟好福气啊。”
“哈哈哈,”景深笑了笑,“福气再多也比不上皇兄的好福气啊。”
不知怎的,我突然想起昨天自己和云霏欢爱被二弟撞见的情形,脸皮薄了,竟红了。
景深看了我一眼,便转过头去和路旁的人群点头微笑。
这下两边的人群更是沸腾了,鲜花,手帕甚至女人的衣服都想景深抛来。
一时一道道明媚的彩虹便落到鸾车上。
景深也不作理,依旧是那一脸淡淡的笑意。
这是一道墨绿色的丝巾带着一股股女孩儿的香气想我飞来。
我想侧身躲避,可是一不小心绊上原先落在鸾车上的丝帕,一个不稳,便要摔倒,真是给皇家丢脸呢。说时迟,那时快,正当我心惊之时,一个有力的手臂环住了我的腰。
“啊。”我叫道,“呵呵,谢谢你啊。”
我赶紧稳了身子想站起来。
“皇兄可要小心啊。可别再出丑了。”
可不知怎么的,我竟感觉到腰间那只手的温暖,那只手的犹豫和贪念。我在心里暗暗自骂道,怎么会感觉到二弟的感觉,难道自己真是爱上男色不可自拔,看见男人就心动。呸呸呸。看来自己下次是要找个身体强健的来感觉感觉啊。
“呵呵。”我只好无奈傻笑道。
也许由于自已多心了,我越发觉得景深看我的目光有些不同有些不舍有些心疼似乎还有绝情。这样一想,我便觉得有些奇怪,和他不可再呆下去了,只盼着这鸾车能走的快些。
不管我如何想,这段路总算是走过了。后面沸腾的人群也被落在后头,喧闹声也是若隐若无。
鸾车刚到宫门口,不待停稳,我便跳了下来。皇家的礼法再一次被我给破坏了,我听到周遭一阵倒吸声。
景深很稳重的踩着踩脚登走了下来,他带着一脸的笑意站在我身旁。
“哈哈,还是二弟有皇家风范呢!更能威信大凤啊!”我这话里故意透露出一点内容。
景深看着我,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很快他便镇定了。
“皇兄,我大凤一向强调自由之风。皇兄乃心有所想便有所行,乃是大凤所需。儿我只是刻板遵循这些死规矩罢。”
“哈哈哈。还是二弟了解我啊。”
“我们是亲兄弟嘛,心灵相通那是自然的啊,皇兄还不是同样了解我吗?”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你是我弟弟嘛。我呀知道你最喜爱吃那个冰糖桂花糕。记得小时候我一和你闹脾气,我便将你屋的冰糖桂花糕全扔出去给狗吃呢。”
“哈哈哈,我也记得。这就是我为什么讨厌狗的原因啊。”
“哈哈哈。”
“哈哈哈。”
“只是不知道二弟在边关这几年口味有没有变啊?”我叹道。
“在边关啊,是变了,”景深顿了一下继续道,“变的更想吃冰糖桂花糕了。”
“哈哈哈,那待会儿朕便吩咐御膳房做个百筐过来,让你吃个够啊。”
“好啊,那我可要好好谢皇兄一番了。”
“好啊,只不过要是牙蛀了,可别怪到朕头上来啊。”
“哈哈哈。”
“哈哈哈。”
宫门口我们兄弟俩笑谈一番,真是打心里的开心啊。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大家给点建议,希望大家给我加油
☆、位高权重知音少,乱臣逆子胆篡位
即以国礼迎接,那必然会设宴款待。
我已经理清了头绪,不再那么鲁莽冲动了。佛说的好,该来的终会来的。
许维良和枫秋却还是不见踪影,想必是被他们囚禁起来了,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毕竟许丞相乃是朝中重臣。算了,人各有命,不再去计较了。
含元殿中,我环顾四周,各文武百官盘膝而坐,身直腰挺,恭恭敬敬的按秩序做于两侧。
景深,则就坐于我下位,却是毫无表情。
“呵呵,朕也不说那些什么番薯缛节的客套话了。今天,大家同居一堂,一则是大凤国以国礼来迎接景深大将军,表示对景大将军的敬仰;二则是朕想借此机会对众爱卿表示感谢,众爱卿辅助朕精心治理大凤。今天京城一游,可见咱大凤国富民强,一派欣欣向荣之象啊;三则是,景深是朕的弟弟,三年未见,想念之深,此番也是兄弟之聚,聊表思念之苦。”
我说道这,景深向我看来,我并未做理会,只是继续说道,“好了,众爱卿不必拘束,敞怀痛饮吧。呵呵。”
“皇兄,这杯酒是二弟敬你的。”景深说完便自顾将酒饮下。
我还在等他的下文,他却不再言语,直接将喝尽的空酒杯杯底朝上以示喝光了。
“呵呵,好,既然二弟如此痛快,朕喝。”我说罢也是一口喝尽杯中的酒。顿时只觉腹中一股温温热热的暖流流过,真是爽哉。
见我和二弟这般豪气,底下的文武百官也是放下拘束,互相谈论说笑。
一时之间真是好不热闹。
“传歌舞伎。”我趁着酒意大道。
话音刚落,一群燕瘦环肥的女人踩着碎步悄然入内。
真是轻云岭上乍摇风,嫩柳池边初拂水。
那舞姿轻灵,身轻似燕,仿若步步生莲花,使人如饮佳酿,恍若梦境啊。
突然一股浑浊的空气带着酒气直扑在我的面上,我一下子清醒过来。不知何时,景深已站在我身旁。
“二弟,觉得如何啊?这可是我大凤国最好的歌舞伎,舞美,人更美啊。”
“是的,美酒,美人,美啊。”
我一边听着一边将他的酒杯斟满。
景深继续道:“可惜,浮生若梦,这也就是春梦一场,一时欢愉而已啊。”
“哈哈哈,既然如此,那就来个醉生梦死,对酒当歌吧,哈哈哈。”
“对酒当歌?好啊,人生又有几何呢!”
我又是一饮而尽,“爽哉,爽哉。”
我干脆自己携着一壶酒自己斟饮。
“各位爱卿,不用拘束,今个儿大家都来个一醉方休。来,干了。”我说着自己摇摇晃晃地走了下来,走到一个费大学思面前说道,“来,费大人,干了。”
费学思一双小小的眼睛咕噜的转了一下,顿时真个肥胖的脸上堆满了阿谀的笑容,“是,是,皇上。”他说完,便激动的抖着双手,捧着酒杯喝了起来,没想到却被呛着了,一个劲得在那咳嗽,整个脸立刻便红了起来。
“呵呵,你这小子,也就这点本领啊。”
我转过头不再理会他,便继续对另外一个官员敬酒。
也不知敬了多少酒,自己又喝了多少酒,我只觉得心中难受起来,真个身体着了火似的发起烫了。一股浊气久久徘徊在心中,难以散去,一时之间头晕眼花,步履蹒跚。
“皇上,您喝醉了。”苏洵在一旁劝道。
“醉,醉了好,醉了好啊。”我大笑道,突然一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不觉间竟是惙怛伤悴,泪如雨下。自己抱着个酒壶坐在了地上呜呜哭道。
“楚塞金陵静,巴山玉垒空。万方无一事,端拱大凤宫。
霜霁长杨苑,冰开太液池。宫中行乐日,天下盛明时。
柳色烟相似,梨花雪不如。春风真有意,一一丽皇居。
月上宫花静,烟含苑树深。银台门已闭,仙漏夜沉沉。
九重青锁闼,百尺碧云楼。明月秋风起,珠帘上玉钩。”
这一首《宫中乐》当真是道出了宫中的繁华和孤寂啊,这不就是朕吗?空有天下财富,却也背负天下孤独,孑然一身,寒夜锁苦,无人知晓啊。
“皇上!皇上!”苏洵轻声唤道我,泪珠儿便如那雨儿落了下来。
“苏公公,朕好难受啊。朕,难受啊。”我完全不顾那礼节,只身扑到苏洵怀里痛哭。
“皇兄,皇兄?你哪里不舒服?喝醉了么?”景深扶着我的背问道。
我在苏洵怀里窝了一会儿,这锦衣玉食的竟比不上这个怀抱来的温暖来的实在。不消片刻我变安静下来,缓了过来。
我胡乱的擦了一把眼泪,便红着一双眼睛站了起来。
不知何时歌舞伎已经都撤下去了,连服侍的太监宫女也退了下去。文武百官静悄悄地跪倒在大堂中央,一屋子的安静死气,不知可否堪比那十八层地狱啊。
“呵呵——呵呵——”我甩了一下衣袖继续道:“众爱卿起来吧,是朕失礼了。”
苏洵走了上来,欲搀扶我,被我给拒接了。
“苏公公,你也退下去吧。”
“皇上?”
我摆摆手,苏洵便不再执着,恭敬的退了下去。
我走向龙椅,稳稳坐下。这下底下的文武百官也缓缓得转过身来,卑恭的立在台下。依旧是一片安静。
我提起一壶酒,慢慢得斟满酒杯,顿时一股清新的味道弥散在空气中。
“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 但使主人能自醉,不知何处是归乡。”
我一口气吞尽这杯酒,胃中有如翻江倒海般的难受,我忍住了,又倒满一杯。
“皇兄,你喝多了,不能再喝了。”景深抢步上前,劫过我手中的酒杯,“皇兄!”
我望向景深,他一扫往日的犀利和威严,只见他眼里满是伤痛和怜惜。
“二弟,你当真会心痛我吗?”
“皇兄这是哪里话?在二弟眼中,皇上便是胜过了那天那地,我愿为皇上做任何事,即便皇上要我死,我也绝无怨言。”
我双眼朦胧,云霏什么时候到这儿来了?
“霏儿,你怎么又说这种不着边际的话?朕怎么会要你死呢?朕心疼你还来不及呢。呵呵,我的好霏儿,朕真是前辈子积福了,遇上你这么个可怜可爱的人儿。”
云霏的嘴唇在动着,我却听不见他在说些什么,满眼里都是他那闭合着的嘴唇。
我伸出手去想去触摸那嘴唇,可是浑身却抽不出一丝力气,抬到半空中的手便苍白的落了下来。
我昏死了过去。
“传御医,快传御医。”景深狂热的大呼道。
“景将军,如此良机,莫要错失啊。”吏部曹文大人上前坚定的说道。
景深眼中再次恢复了令人发寒的冷静,他冷冷的扫过底下百官问道:“这杯酒是谁下的毒?”
“禀告景将军,是微臣,是微臣下的。”一个矮胖的人走了出来,带着一脸的阿谀。原来是丁程前大人
“大胆。”景深怒吼一声,随即“啪”的一声便一掌狠狠得拍在了御桌子上。微闻一声细微的‘咔哒’,只见那御桌竟裂了一道痕迹。
“景将军息怒,景将军息怒。”丁程前便‘噗通’跪倒在地,一身肥肉便堆积在一处。
就在此时,御医已到。
“臣张浦见过景将军。”
“快,快看看皇兄怎么样了。”
“禀景将军,依微臣看,皇上面色惨白,唇干口燥——”
“直接说,到底怎么回事?”
“是,皇上乃中了砒霜。”
“什么?”
“毒素尚入肺腑,未及肌理,臣可一试。”
“好。”景深激动的大叫,便抱起昏迷的人直奔紫宸殿。
景深将小心翼翼得将怀中之人放置在床上,深深看了一眼便对张浦说道:“张大人,你一定得将皇兄治愈,知道吗?否则,我砍掉你的脑袋。”
“是。”张浦心惊了一下应道,便打开随带的箱子,拿出针灸。
“来人。”景深又喊一声。
两个太监便随之进来。
“你们俩在这好好服侍皇上,照应张大人知不知道。有什么事,立即通知我知不知道?”
两个太监看景云阴暗的脸色,一下便抖索起来连忙跪道:“是,是。”
景深走出大殿,他向黑暗中一挥手便出现四五个身着青衣的大汉。
“你们好生守在这里,不许任何人接近,也不许任何人出来,知道吗?”
“是,景将军。”
景深叹了一口气,不再言语,便大步走向含元殿。
此刻殿中已是一片沸腾,百官们都议论纷纷。当景深出现时,鸦雀无声。
景深径直走到丁程前那堆肥肉面前。‘啊’一声凄惨的叫声滑过安静的大殿。
景深收回脚。
再看那堆肥肉,正在地上打滚,嘴里满是血,却忍住再也没发出一点声音。
“来人,将丁程前关入天牢。”
“景将军饶命啊,景将军饶命啊。微臣知错了,微臣知错了。景将军饶命啊。”丁程前棉虫般挪到景深脚下,一个劲的磕到求饶。
“走。”上来两个侍卫,便直接架着丁程前的胳膊拖了下去。
“景深,你,你不得好死。我冤枉啊,我冤枉啊。饶命啊,景将军。”丁程前声声凄惨,仿佛能在人的肚皮上割上一刀。
‘啊’只听一声惨叫,其中一个侍卫打昏了丁程前。
景深站在大殿正位,面对底下文武百官冷冷道:“各位大人,能站在这边,想必都有理由,我希望不要有人出来乱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当景深说道最后几个字眼的时候,目光已变得是相当的冷酷。
“可是,”曹文上前劝道。
“如今我们都站在了一条船上,还望各个大人能封住自己的嘴巴,一切如常,照计行事。我可不希望哪个自作聪明的人想自个儿献上一处戏,结果害了别人也害了自己啊。”
声音不大,可是语中的威严却是不可挑衅的。
“是。”众百官齐声应道。
“好了,今天大家都累了,你们都散了吧。”景深停了一下,继续说道:“曹大人你且留下。”
众人都退了,大殿内只剩下景深和曹文。
景深秘密得对曹文如此耳语一番,曹文便点点头,也退了下去。
☆、真情难切徒伤悲,无因无果起善心
我身处一片黑暗之中,看不见路,也看不见一丁点的光。
我抖索的腿直打颤,却是毫无头绪的在到处奔跑,渴望找出个光来照照或者找到一条路。
可是无论我如何害怕,如何挣扎,我还是困于这一片黑暗之中。
最令人恐怖的也许不是黑暗,而是来自于黑暗的死寂。是的,四周没有一丁点儿声音,就好像荒芜了几百年的房子那般死气沉沉。
我听见自己的恐惧,那恐惧滴落在这片黑暗之中,传染了这片世界,我嗅到四周都是黑暗的恐惧。
没有光亮,没有声音,剩下的都是自己的恐惧,而恐惧还在放大。
我想不起自己是谁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在的世界是什么样了,唯一留下的只是求生的本能。
“啊。”
突然满世界刺眼的光亮。
我眨眨眼才适应了这光亮。目光清晰起来。
“啊,醒了,你醒了。”景深激动的抱着我。
“二弟,我怎么啦?”
“你,醒了,醒了就好了。”
“皇上,午膳时间到了,请皇上用膳。”
“啊?”我疑惑的看着来的太监,刚要回答,突然觉得对话有些奇怪。我的目光就在此刻落在了景深身上——龙袍。
“知道了,你先退下去吧。”景深摆摆手,那个太监便退了下去。
“二弟,你当了皇上么?”
“玧,我怎么会是你二弟呢?我就是皇上啊,我一直是皇上啊。玧,你这一病可病了好几个月了,脑子都有些坏了,啊?呵呵。来,把这碗药喝了。这样病才好的快啊。”
我听得一阵糊涂,什么好几个月了?二弟什么时候登基做了皇帝的?我又是什么病?
“来,乖,喝了它。”景深将勺子喂我道。
我麻木的张开口便喝了,药有些发绿带着微微的苦也参和着些甜。我很快便喝完了整碗药。
“哎,我的玧,总是这么乖。乖,吃了药才会好呢。”
我想开口说出心中的疑惑,可是一转眼间我已忘记了疑惑,只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是个和自己有紧密联系的人,也是我生命中的最终要的人。
“皇上,玧肚子饿了。”我撒娇道,可是却隐隐得觉得那有些不对劲,却又无法言说。
景深满眼的惊喜,他激动的抱住床上撒娇的人儿。
“玧!”景深深情得唤了一声。
我看着眼前这个霸气的散发出男子气概的男人,心里竟是一阵悸动,浑身上下便如着了火般烦躁起来。
我抱住眼前的男人,他也随之抱住了我,并滚上了床。
我们俩个在床上互相抱住,激吻起来。我只感觉自己的□强硬热乎了。
我翻身便将他压在身下。
我们两个急促的呼吸喷在对方的面上。□越发强烈起来。
我伸手便扯开他的衣服。
“玧,这可是不对的哦。”景深轻轻咬着我的耳垂说道。
正当我思考他所说的话时,一不留神,他便翻身压到我的身上来了。
“玧!”景深深情的含住身下人儿的柔唇,内心是说不出的苦楚。
自己抢走了皇兄的位置,可如今却抹去了皇兄了记忆,并将他囚禁在这方牢笼,不得自由,不得山水。
“皇兄,对不起。你要原谅我,对不起。”景深心里默默说道,一滴眼泪滴落了下来。
我正闭着眼睛细细体会着这分缠绵,突然觉得热烘烘的脸上有一点热乎的湿润。
我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男人痛苦却痴迷的俊脸。他的脸上有一道泪痕,接着又一道泪痕显现出来,又是一道,又是一道,一道道泪痕湿透了他那属于坚毅的面庞。
“皇上?”
“叫我深。”
“深。”
不知为何,我心疼了,我的眼泪溢满了眼眶,接着也如他那般无声的滑落。
景深伸出手,抹掉那两行泪珠。
“不要哭,你若哭了,我便会心痛,我也会哭的。你要快乐,你要笑,你笑的时候才是最迷人的时候,知道吗?”
“我知道,深。”
这番诉情竟平息了身体的欲望,我紧紧得抱住景深,只想和他这样苍老下去。
景深已恢复平静,他朝我微微一笑,便跳下床。
“玧,肚子饿了吧?呵呵。来人,传膳。”
吃饱了,困意便袭笼上头,我忍不住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困啦,就睡会儿吧。我晚上再来看你。”景深恋爱的摸着我的脸说道。
“嗯。”我轻轻应了一声,便敌不住那睡意,便进入了梦乡。
景深叹了一口气吩咐一旁的婢女道:“好生服侍玧公子。”
“是。”那个婢女弯腰应道。
说完,景深便大步走了出去。
御书房内,景深一身龙袍端坐在龙椅上,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不怒自威,气吞山河的气势。
“皇上,这如今朝中大臣一半都是地方或科举提拔出的能士武将,给予指导提携,他日定能有一番作为。至于那些还留在的老臣子,他们也都是发誓至死效忠皇上您。”曹文说道。
“哦?那个许维良呢?虽然他也曾发誓,可是就在国礼前一天,竟私自去皇宫拜见昭怀帝。他可否留?”
“皇上,许大人满腹才华,是我大凤不可多得的人才,杀不得啊。再说,如今天下已经是皇上的了,大权在握,再说,他也是参与大事,谅他也不敢厥词。许大人定会为我大凤有如此明君而高兴啊。”
“嗯,也是,不过,要降他一职,给予警示。那些流放的前朝老官员呢?可是要怎么办?”景深说道这里,一道凶残一闪而过。”
“皇上大可放心,那闽南之地,瘴气浓厚,那些人平时娇生惯养的,也定会熬不住。”
景深点点头说道:“好了,这件事你要好好处理。千万莫留下祸根才是。”
“是,皇上。”曹文坚定得说道,他迟疑了一会儿继续道:“皇上,之前丁程前下毒谋害昭怀帝,虽已五马分尸,可是他的一个手下直喊冤枉的,说——要皇上给予一个公理,否则他就将事实公布天下。”
“还有这种事?呵呵,难得丁程前那种小人竟也有个至情至性的人。哈哈,曹丞相,你不会老糊涂了,这种事也要来过问我?”
“皇上,臣怎会如此不济呢!只是那人却说他有一个秘密事关容太后的,要亲自告诉皇上,如果,我们就这样杀了他,那便是陷皇上于不孝不义。”
“什么?关于皇额娘的?”景深心中升起一团疑虑。他本以为丁程那小人将篡位这事与那人说听,此时他心中大大舒了一口气。
“是的,听那人口气,不像说谎。虽臣已使用极刑,可那人竟是一个硬骨头,不曾再吐露一字。臣不得无奈才来向皇上禀告。”
景深沉思一番,说道:“那将他带上来吧。”
“是。”
不多时,一股浑浊的空气夹杂着霉味血惺味还有些臭味弥散在空气中。接着,景深便听到若隐若无的呻吟声。
景深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血肉模糊的一个人被担在一个架子上抬了进来。
“还不快跪下。”旁边一个狱吏一把拖起那副残躯,接着一脚踢在他的小腿肚子上。
“啊。”那副身体一阵痉挛,接着便跪趴在地上。
景深不顾那血臭味,走到那人面前,仔细打量着那人。
那人剑眉星目,四方脸型透露着一股坚毅正气。
景深拽出一片衣角,将那人的脸仔细得擦了一番,自言自语道:“这番倒也长得不赖。”
景深这番举动,不仅那人呆住了,旁边的大小官员都傻掉了。
“你叫什么名字。”
“季星沉。”
“星沉。”景深不知为何脑中突然想起小时候母亲一直念着的诗句——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
那时母亲总是很忧伤,一直不快乐,唯独她在念这句诗时,脸上才会露出欣慰的笑容。
“是的,星沉,是我母亲给我取的名字。”
“好名字,星——浩而渺,沉——稳而健,好名字。”
“好,那你能告诉朕太后她在哪儿吗?”
“呵呵,她现在过的很好。”季星沉眼角湿润了。
“你们都退下吧。”
等众人退下后,景深继续道:“如果你能告诉朕,太后在哪里,朕就放了丁程一家老小。”
“真的?”季星沉眼中闪过一道亮光。
“是。”
景深看着季星辰眼中的疑虑道:“朕向来一言九鼎。”
景深说完便取下腰间的一个金牌扔在季星沉面前。
季星沉惨白无力的笑道:“其实,就算皇上不给奴才这个金牌,奴才也会说的。奴才一直相信皇上不会杀了奴才的。”
景深瞥了他一眼,心里也是很纳闷,自己见到他时没有产生任何反感,反而是喜欢,仿佛天生就是如此。
“那太后现在在哪?”
“太后现在过得很好,我希望皇上不要去打扰她。如果皇上的确想知道,那奴才就”
“不必了。”景深突然打断了他说话在他记忆中母后的影子已经远去,皇上将她遣送出宫,可母后根本就不曾想过自己,仍然出去了。景深叹口气道,“来人,将季星沉带下去好好医治一下,不许任何人伤害。放了丁程一家老小。”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景深便一甩袖子走了出去。
☆、缠绵(一)
景深走进无忧阁时,玧正在和一旁的宫女说说笑笑,便低声咳嗽了一下。宫女听到声音后便自觉退了下去。
“皇上回来了。”我一脸欢喜的叫道。
“我说过了,叫我深。”
“深!”
“哎。”
“深?”我打算想问一下他为什么我脑袋中空空如也一点过去的印象都没有,可是话到嘴边,看到深眼里并非真正开心的笑。
“怎么啦?”景深问道。
“没什么,就是我的深到底在为什么烦心,眼里的笑都藏不住烦心事。”
“呵呵,是。”景深脑袋中老是想着皇额娘的事,可是自己竟不知怎的,竟不敢知道她的下落。还有那个季星沉为什么自己就没杀了他?为什么?景深对着景云那关切的眼睛,他那消瘦的面庞,心里顿时很温暖,他开口继续道:“还是玧细心。我啊,只是看着玧这么瘦,心疼。”
“那我待会儿就多吃点,长胖一点。好不好?”
“好。”
我双臂缠上深的脖子,接着吻上深的唇。深的唇很软,却散发着一股男人独特的刚强。只听深哼了一下,我的舌头便滑进他的口腔中。我的舌头在他的口腔中来回扫着,最后我紧紧的吸允着他的舌头,那里他很敏感。深的呼吸声更重了。
我的呼吸也加快了。
“玧!”
“嗯!”
“啊!”我痛苦得叫道。
“痛不痛?”
“你说呢?我咬你舌头看看。”
“呵呵,哎,还是玧的吻技高。”
“不是我说,你简直就,”我停了一下道,“不会我是你第一个男人吧。”
景深想到多年前,年嫩的自己想去找哥哥,却被他强迫脱掉衣服,并且顺势占有了自己,从那时起自己便对自己的哥哥产生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悸动,“是的,玧是我第一个男人,而且始终会是我的男人。我也要玧做我的唯一男人,我也是玧的唯一男人好不好?”
我早就被景深这一大推侨情话煽的□中烧。
“好不好?”
我点点头,继续亲吻他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