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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君无上 当前章节:14598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0:07

爷停住对身后的打手说道:“你们都回去吧,我和张三王五出去办点事。知道吗?”

“是,爷。”身后的人恭敬的行了个礼便退了下去。

出了红楼馆,我心里乐开花,只等找个时机便逃走。

“就你们两个,笨头笨脑的,还想看住我。”我嘀咕道。

“你说什么?”爷警惕的看着我问道。

“肚子饿了,到那边去给我买个包子。”我嚣张道。

“还不快去。”爷对旁边的打手吩咐道。

我还想趁机摆脱爷,可是那人已经买了包子回来。

“吃吧。”爷说道。

我心里有些懊悔,早知道就让那人跑远点的。

我咬了一口包子,味道平淡至极,“这是什么包子,怎么这么难吃?”

“难吃吗?我天天都过来买这个包子。”爷说着,便掰了点包子塞到口中,“好吃啊,味道没变。”

我突然间觉得这个爷变得几分可爱,我笑道:“那你吃吧。”

“不吃?”

我摇摇手。

爷接过我手中的包子,拿出一个丢给身后的那个人道:“给你一个。”

“谢谢爷。”

“爷吃得有些开心了。”他突然看见前面卖酒的道到:“好想喝点酒啊。”

我心中大喜,这不是个好机会吗。

“想喝就喝吧。”

“真的?”

“真的。”我忍住笑意点点头,这个爷一碰上吃得怎么变成这幅模样。

“小二,来坛酒。”爷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

我指指桌上的大海碗道:“用这个喝?”

“对啊,男人嘛。”说着,也边给我满上一碗。

“好香啊。”我忍不住多嗅了几口酒香。

“喝。”

“喝。”“喝。”

我小口饮了一口,顿时浓烈的酒气从口中直接滚下喉咙,烫到胃中。

“好烈啊。”我皱着眉头说道。

“是烈啊。我最喜欢的便是这酒了。”爷咕咚咕咚的一饮而尽。

“这么厉害?”

“当然了。哈哈哈”爷爽朗的笑道。

那个打手也不甘示弱的将空碗在我面前晃动道:“好个痛快。”

我也学着他们的样子,猛喝了口酒,还没咽下肚,便呛到了,‘噗’口中的酒被我喷出来了,我在一旁咳嗽起来。

“你真扫兴。”爷爷不管我,自己将碗满上,又将打手的碗满上,两人又是一饮而尽,看着真是痛快淋漓。

一碗,两碗,三碗,一坛,两坛,我默默的数着,爷的舌头也开始打愣了。

我暗忖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爷,光喝酒不行,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下酒菜啊。”

“好,你去吧。”

我顺顺溜溜的便逃了出来,心情甚是好。

“好心人,给点吃的吧。”

“好心人,给点吃的吧。”

一个女子满面污垢的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可她却仍然无力的乞求着过往的人。

她的声音太低了,没人能够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我正在心里盘算着找个客栈先住下。

突然我的眼睛被一抹熟悉的颜色吸引过去,我心生奇怪,这不是香儿那日穿的玲珑霓裳吗?我记忆尤为深刻。

走进了,我发现那身形和香儿竟有几分相似。

“喂,你怎么啦?”我走过去问道。

那女子吃力的抬起头喃喃道:“救我。”

我愣住了,这不就是香儿吗,虽然她满面污垢,头发草乱,我还是认出了,那就是香儿。

“香儿,香儿,你怎么啦?”我上前抱住她道。

怀中女子最终支撑不住,晕倒在来人手中。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前方正有个客栈,我抱着香儿便直奔那里。

“客官,吃饭还是——”

“住店,小二麻烦你快去请个大夫。”

那小二见情形紧急,赶紧一招手对旁边人说道:“你快带这个小哥上去吧。我去请大夫。”

我小心翼翼得将香儿放在床上,对一旁的伙计说道:“麻烦你去打点水来。”

“是。”

水打来了,我小心翼翼的擦拭着香儿的脸,一张苍白的脸露了出来,眼睛紧闭,嘴唇干裂,早就失去了先前的关泽。

“大夫来了没有?”我问道那伙计。

“快了,快了。不过我看这姑娘应该是饿昏了,要不我去弄碗稀粥过来。”

“麻烦了,谢谢。”

那伙计速度真是快,很快便端了碗稀粥上来。

我扶起香儿,让她靠着我的肩。那伙计也自然的上来用勺子舀着粥喂着香儿。

一碗粥下去,香儿的手也热乎了些,她轻轻咳嗽了一下,眼睛便睁开了。

香儿茫然的看着身后的男子,她觉得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了,她轻轻道:“谢谢大哥救命之恩。”

“是我啊,你看看我是谁。。”我再次小心翼翼的放下香儿道。

香儿疑惑的看着面前的人,此人面目漆黑,但一双眼睛却是熟悉的很,突然她失声道:“玧公子?是你?”

我点点头道:“先不要说话,你现在身子太虚了。”

香儿虽心存疑惑,可想起这些日子受得委屈,而此刻心爱的人就在身边,心中感慨万千,眼睛一红,泪水便掉了下来。她紧紧抓住面前男子的手,心中有道不尽的话,可是却不知如何开始,只任由那泪水如雨珠儿般掉了下来。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

我赶紧拉着老先生走到床前道:“快瞧瞧,香儿怎么了。”

老先生不紧不慢得将手搭在香儿手腕上,过了半晌才缓缓站起来道:“夫人身体骨子好,一点内伤不成大碍。可是,夫人最近伤劳过度,加上胃中空无,营养不够,恐怕腹中胎儿不保啊。”

“胎儿?”我和香儿同时惊道。

“你们不知道?你们这爹娘是怎么当的?”老先生不悦得对我说道,“夫人已有一月身孕,你这个当相公的怎能如此大意。哎,我开个保胎的药方,你到时去抓来罢。”

我还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得看着香儿。

“哎呀,你当爹啦。恭喜恭喜小哥啊。”那伙计对我贺道。

“要不这样吧,我去帮你抓药,你就在这里陪你家娘子吧。”那小二接着说道。

“好好,谢谢二位啦。”我僵硬道。

“玧,那是我们的孩子。”

“那我成爹啦!你是娘了!”我叫道上前抱住香儿。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了,我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

小二跟着那老先生走了出去,那伙计笑呵呵的对我说道:“那不打扰二位了,我走了。”

我心中有太多的问题香儿怎么还活着,不是景深下令打死她了吗?同时内疚感也生了出来,那晚见到景深和那少年一幕,我的心全被景深占了去,早就忘记了香儿的生死,要不是今天碰巧瞧见香儿,也许香儿就这样带着我的孩子消失了。

“香儿。”我声音有些颤抖。

“玧。”香儿哽咽唤道,突然香儿闻到自己身上的异味,她挣脱玧的怀抱道:“玧,我流浪外面这么多天,都没洗漱,现在身上脏死了,你别碰我。”

“我不是也脏吗?你看看我的脸。那我去叫人打点水上来你沐浴一下。你等着。”

那伙计简直就是三头六臂,办事效率极高,很快就将浴盆中注满温水,并拿来一套干净的衣服放在一旁。

我们都先暂按住内心的疑惑和喜悦,只等香儿沐浴干净后再促膝长谈。

“我出去了,就在外面守着。”

香儿温柔地对我点点头,我便关了门,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大家多支持多支持,有什么想法就快告诉我吧。

☆、痴情公子见深情,无奈携香双双逃离

“这是赏你的。”我拿出几个铜板给那伙计道。

“哎呀,谢谢大哥。”伙计大大方方地将钱接了过去。

“对了,待会再送些羹啊,或者汤的什么过来。香儿她需要补养一□子。”

“好的,大哥放心吧。那大哥就在这后园中先散散步,我就去忙啦。”

我点点头,这个伙计真是会讨人舒心。

这个后园也就是种了几棵树栽了几盆花,没有多少乐趣,可是就是那个伙计的热情好客,让我此时心情舒畅。

我在园中随便溜达着,吹吹晚风,心里突然很想知道那个爷现在怎样了,他有没有发现我不见了。

前面也有个人在后园散心,看他那缓慢沉重的脚步,看起来很伤心。

我走过去想安慰一下,就只剩十几步时,我怔住了,那高大挺拔的身影,那雍容华贵的衣裳,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那正是我日夜思念的人,是景深。

他怎么会在这儿?

我很想上前抱住他,可是现在香儿也在这里,要是景深再次发怒,香儿估计就活不成了。

我赶紧躲到一颗树下看着他。

景深似乎憔悴了许多,他的身影看起来很是孤寂。可是我不能上前,不能去拥抱他,香儿在这里,而且她还有了我的孩子。

脚下一根树枝被我踩断了,发出‘嗤’声。

“谁?谁在哪里?”一个侍卫警惕道。

我只好从树后走了出来道:“不好意思,大爷,夜里起来撒尿的,撒尿的。”

我哈哈说完,便转身就走了,心里把自己恨了个透,一则是不能再看景深了;二则自己怎么会说出这种甚是粗俗的借口,看来在红楼馆呆久了,自己也变的有些粗俗了。

景深心仿佛死了一般,他心里万分懊悔,自己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来,现在害的玧逃出皇宫,不知生死。

突然间景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那不正是玧的声音吗?

他抬头向那声音处望去,那人走得匆忙,虽是一瞥,却也看清了,黑脸,一身粗布麻衣。

景深自嘲道:自己真是想玧,想到发疯了。

他再次朝那人背影望去,那人走路的姿势却和玧及其相似。他心中疑惑,便追了上来。

我心中不安起来,景深的眼睛时那样锐利,我害怕他会发现我在这里。

我匆匆忙忙闯进房间,香儿吓了一跳。

香儿已经沐浴完穿好衣裳了。

“走,快走。”

“怎么啦?”

我顾不得解释,拉着香儿便跑,跑出房门时,我突然意识到香儿换下的那件玲珑霓裳没拿,我害怕景深到时发现,折回身便抓了就跑。

我瞥了后园方向一眼,景深的身影已隐隐约约可见。

香儿也注意到了,她颤抖问道:“那是皇上?”

我点点头,我俩便飞奔出去。

香儿已经休息了一番,也有了些精力。

“大哥,你这是怎么回事?”那伙计正端了碗汤走了过来。

“我和夫人出去散散步,很快就回来。汤你放屋里吧。”

那伙计见那对夫妻见鬼似的飞奔出去,又听到那男的这样说,眼里满是奇怪。不过,他还是听话的端着汤送进房间。

刚至门口,一阵风卷来,那伙计抬头望到,正是那有钱的大爷,他心里嘀咕道:怎么回事?

那有钱的大爷很快到了眼前,那大爷一脸着急,伙计突然意识到会不会那大哥得罪那人了?

“这房间里的人呢?”景深问道。

“他们出去散步了。”伙计顿了下接着道,“估计很快就会回来吧。”

景深抓住字眼里的两个字,“他们?”景深突然想到那个人穿着粗布麻衣,那应该是个仆人。

“是的。”

“主仆吗?”

“不是,是一对男女。”

景深心中疑惑:“男女?”

就在这时,那抓药的小二端着碗药过来了,他见刘飞虎道:“你怎么站在门口啊?还不将汤送进去?冷了,可不好。”

“你手里端的什么?”景深闻见一股药味道。

“安胎药啊。”

“哦。”景深让开了,让那两人进去。

他心里想到:原来是对夫妻啊。他转身便准备回去,他突然想到:刚才看那两人身影慌慌张张,特别是那男的,见到自己便跑,肯定有问题。

“哎呦,主子,你怎么跑这么快啊?我都跟不上你了。”陈公公气喘吁吁道。这时四五个侍卫也追了过来。

“你们给我追,就是刚才看见的那个男的。”

“是。”侍卫们听令道,转眼见便飞身消失了。

这一幕看的那个刘飞虎和小二目瞪口呆,他们都是在江湖上的人,他们心里都似乎明白,那对夫妻得罪了这个大爷。

刘飞虎心中暗暗捏了把汗,他自我感觉那黑脸男子是个好人。

我拉着香儿跑向大街,大约跑了几百步后,我看了眼香儿,她面部平稳,没有感觉多吃力。

“香儿?你还有力气吗?”

“我有力气。”

香儿望着玧公子道:“我会武功。”

我一愣道:“你会武功?”

香儿点点头道:“我们众姐妹都会武功啊,我们都是皇上精心挑选出来的。”

“他们在那儿,快追。”

听到身后声音,我道:“那快点吧。”

爷正喝得痛快,突然间他意识到林公子不见了,他大叫一声不好,拍了下旁边的张三道:“还喝,林公子不见了。”

他们俩人这才回过神来,“快追。”

他们俩走了半个南开城也没见到林木,爷心里有些着急,要是再找不到林木,那该如何和二公子交代啊。

“这个林木,要是让我碰到,非剥了他的皮不可。”爷恨得咬牙切齿。

张三也在旁边着急了,这时他看见有两个人朝这边飞奔过来,他眼睛一亮道:“爷,那不就是林公子吗?”

爷听他这么说,也看见了,他正想骂骂咧咧。却见情形有些奇怪。他吼道:“你怎么跑得这么快?难道后面有鬼不成?”

我正在心里着急,这南开地形也不熟悉,又没熟人,后面又快要追上来了,往哪里跑才好。

这时听到爷的声音,我真是有种说不出的兴奋。

我拉着香儿跑到爷前道:“爷,快,快找个地方将我们藏起。”

爷听得一头雾水:“怎么啦?发生什么事?这个姑娘是谁?”

“快别说了,赶紧的。”我回头一瞧,那些人就在百步之外。

爷也看出来了,他道:“跟我过来。”

拐了个弯,走进一个黑乎乎的巷中,接着又是左拐右拐,接着走进一扇小门。

在进门前我还不忘回头看了眼,果真那些人已经被我们甩开了。

“我说你小子怎么回事?怎么一出来就闹事啊?”爷喘喘口气道。

我没理爷,只是觉得这院子有些熟悉,突然我叫道:“你怎么把我们带回来了?”

没错,这扇小门正是后院的后门,这里就是红楼馆的后院。

“怎么啦?那把你带到哪去啊?”

“这是什么地方?”香儿看到玧的脸色有些难看问道。

“红楼馆。”爷道。

“红楼馆?”香儿只觉这名字怪怪的。

“是啊,红楼馆。”爷再次说道。

香儿突然想到什么似地,她睁着一双美目不可思议得看着玧:“玧,你不会?”

“是啊,他就是这里的公子啊。”爷说道,他看了看香儿问道:“你是谁?”

香儿没理爷,她急切得看着玧问道:“玧,你怎么在这种地方?告诉我,怎么回事啊?”

“玧?”爷奇怪得看着我继续道:“原来你小子叫玧啊。”

我瞪了一眼爷,然后对香儿道:“香儿,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这里不是说话之地,回我屋子再说。”

见我把香儿拉着就要往里走,爷叫道:“小子,这里不许女人进的。”

☆、痴情女子为情流产,深情君子青楼寻人

听到爷这话,我想想也有理,这红楼馆中到处是男的,虽说是小倌,可是谁保证他们对女人会不动心的,要是被人发现香儿是女的,那香儿就麻烦了。

我打量着香儿,她虽然脸蛋圆润透着女人味,可是她身子瘦弱,那青色短衫长裤便遮住她的身姿,只要带个帽子,外人便察觉不出她是个女的。

我走到那厨房烧火的伙计前,径直摘下他的帽子道:“这个帽子给我,拿,这几个钱算是买了。”

拿着帽子出来,我帮香儿戴上道:“进去后你只管头低着跟在我后面,不要去看四周。知道吗?”

香儿仍是满脸犹豫道:“玧,如果你这样,我情愿被打死,我也不愿意你在这种地方。”

“我说了,你只管做就是了。我心里有计划。”

爷上前挡住去路道:“小子,我看你是欠扁了吧。不能进就是不能进。这可是当初二公子特地规定的。”

本来被香儿看到这个地方,我心里就不好受,如今又遭爷这般阻挡,我心中一火,怒道:“让开。”

说完不管爷做如何反应,拍开爷的手便上去了。

“你等等。”爷跟在你我身后叫道。

“香儿,别看。”

这段路虽短,可是我却觉得走得很漫长。

拉着香儿进了屋子,我便‘啪’一声将门关上。

香儿脸气得有些苍白,虽然她按照玧一直低着头,可是各种淫靡之声不堪入耳,她不容许玧堕落到这般地步。

香儿甩开那拉着她的手道:“玧,你怎能这样作贱你自己呢?这里根本就——”话没说完,便发现屋中还有三人。她立刻护在玧身前谨慎道:“你们是谁?”

二公子心里很是矛盾,一则他希望林木趁机逃出去,而且他给林木的钱财够多的了;二则他又希望林木能够回来。正这般纠结时,忽然门‘嘭’的撞开了,同时还有一个女子声音。

二公子抬头一看正是林木。她旁边正是一个女子,生的异常美丽,只不过面色有些苍白。

“香儿,”我板过香儿的身子说道,“你不要胡闹,你听我说。”

“那他们是谁?他们是那些嫖客吗?”

说着,香儿便要挥掌打了过去。

“香儿。”我有些恼怒。

香儿看着面前微微愠怒的人,心里有些委屈,眼泪又要掉了下来。

我无奈的抱过香儿道:“你放心,等他们走,我便离开这里。”

“真的?”

“是的,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不是你跟我说的吗?”

孑在一旁只是更是奇怪,他看看这女子,貌似天仙,气质不凡。如今着女子出现在红楼馆中,貌似和林木相识。而这女子口中的玧,正是林木,听那女子口气,林木应是出身高贵,不应该落魄至此。那他们又是谁?他不得而知这晚又发生什么事了。

二公子在旁静静得听他二人对话,他心里想到:难道云危难时,是这个女子救了他?现在被人发现了,官兵已经追到此处了?

“二公子,林公子硬要将这女子带进来,我拦不住。”爷也进来道。

二公子正要说话,突见那女子正愤怒的盯着她,目光冷冽,看得人心底发毛,可见功底不轻。

“你就是二公子?”香儿怒道。

二公子点点头,突然一阵劲风只奔面门,二公子面前避开躲过,可是那风却又转了个弯,掐住他的脖子。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孑等众人都没反应过来。

“放了玧。要不然我杀了你。”

我也呆住了,这香儿武功竟如此高,与她在无忧楼时那般乖巧相比,正是截然相反。

孑见不好,他依然不变的微笑道:“姑娘有话好说,何必动手呢?”

爷却愤怒了,他着急的要跳了起来,目光突然落在我身上,我未留神,只觉脖颈上一紧。

“放了我家二公子。”爷怒道。

“你,你卑鄙。”香儿见我被抓满脸通红道。

二公子有些不悦,他趁那女子说话间,暗中运功,一掌便拍在那女子腹上。

“啊。”香儿吃痛,手一松,赶紧捂着肚子。

“香儿。”我不知哪里生出力气,手肘用力顶向爷,然后便飞到香儿身旁。

“啊。”香儿痛苦不堪,脸上汗珠淋漓,她痛苦的捂着肚子呻吟着。

“香儿,你没事吧?快,快去请大夫。听见没有!”我怒吼道。

孑意识到事情不妙,他赶紧上前搭住那女子脉搏,静心片刻,他愣住了,这女子身受内伤,气血不调,加上刚才动了真气,那孩子看似保不住了。

“玧,孩子,孩子,啊。”香儿有气无力断断续续说道。

我眼睛忽然瞥见地上流出的一滩血,心中一凉,脑中一片空白。

二公子茫然了,刚才自己的那一掌只用了六分内力,怎么会出了这么多血呢?当听到‘孩子’两个字时,他才明白过来。他看着林木对那女子那关切的神情,心中有些奇怪,他对爷说道:“快去将厨娘叫来。”

“怎么回事?香儿怎么啦?”我急切问着孑。

“她没事,我开个药方,让人去抓来熬药。”孑淡淡说道。

“香儿,你听见没?你没事。”我安抚道。

“孩子,可是孩子——”香儿肝肠寸断道,“这可是我们的孩子啊。”

“没事,只要你没事就好。”我安慰道。

厨娘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他只知道后院人不许进楼内,而楼内男馆也禁止出入后院。她心里甚是不安,只任由爷拖着。

那厨娘正是那日的老妇人,她进门之后,瞥见那女子,便明白了,她见情形紧急,也顾不得尊卑对众人说道:“你们都出去,我将她清洗一下。”

“都出去吧。”二公子说道,毕竟大家都是大男人。

那老妇人只是一个劲的将我往外推,我仍旧不想离开。

香儿见状道:“玧,你快出去吧,我怕你会沾了晦气。快出去吧。啊。”

我没办法只得跟随众人退出,将房门一并关上。

我对香儿的愧疚更加加深了,香儿为了我遭这番痛苦,我很想知道香儿是如何逃出来的,她是怎么沦落在南开为乞,如今我的孩子也没了,心中甚是悲伤。

从皇宫出来,到了南开,钱财被抢,人身被劫,沦落红楼,受人侮辱,心中本很凄惨,好不容易在异乡见到香儿,又添子嗣,心中本是大喜,可一转眼全变了,心中伤悲,眼泪便要流了出来,可是确又要抑制住强作坚强。

其他人都散开了,二公子见男子满眼凝聚的悲伤,心中甚是不忍,他语道:“我不知道那女子有了身孕,对不起。”

我茫然的抬起头看着面前如玉般的男子道:“只要她没事就好。”

景深等人追到此处,再也不见那面黑男子,他心中有些着急,突然抬头间便看见三个醒目大字“红楼馆”。

“怎么又是红楼馆?”景深疑惑道。

“皇上,我们走吧。”旁边一个看似瘦弱的书生压低声音道。

景深顿了片刻道:“你们在这里候着,我进去看看。”

“这,”侍卫们有些犹豫。

景深目光一沉,便果断走了进去。

一身墨身,一身华丽在这个灯红酒绿的地方显得尤其突出。

景深冷冷走了进去,旁边的伙计赶紧上来跟着后面谄媚且快速道:“公子,公子是第一次来吧,是不能直接进去的,要先选好是层位付了定金才可到里面再进行挑选的。”

景深不耐烦回头看了眼那伙计,便径直闯了进去。

满楼春光,满楼矫情,正是那‘洞口春红飞簌簌,仙子含愁眉黛绿。阮郎何事不归来?懒烧金,慵篆玉,流水桃花空断续’。

我望着楼下那身墨绿,景深竟追到此处了,多日的屈辱,多日的委屈,多日的相思,我再也忍不住,一连串的泪水从我脸上流下。

景深突然感觉一个炽热的眼光看着自己,他抬头望去,一个哭花了脸的男子正望着自己。

“玧!”连日来的相思,连日来的痛苦,景深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他深情唤道。接着一飞身,整个人便落在玧的身旁,接着便紧紧的抱住身边的人儿。

“深!”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各位看后,如果有什么感想,就发报表一下。你的评论意见是我创作最重要的源泉。

☆、情人相见却相伤,生生苦孽缘之根

景深用衣袖将玧脸上的灰烬擦拭干净,看着面前俊美的男子说道:“这才是我的玧呢。怎么弄成这样子?”

我抬头看着比我高一头的景深急切道:“深,救救香儿,好吗?”

“香儿?”

“是的,香儿没死。求求你救救她,好吗?”我指着我的房间道。

“香儿在里面?”

“是的。”

景深猛地甩开我的手怒道:“玧,她只是一个贱婢,她不值得你这样用心。”

“贱婢?”我不可置信的看着景深。

“是的,要不是她,我那晚也不会——你也不会走啊。都是因为她,你才在外面受了这么多苦,才会落到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啊。”

“乌烟瘴气?”

“我。”景深意识到自己说落了嘴,他看着面前受伤的人儿,有些心痛。

“我依然是我,我没遭人践踏,我没有委身他人身下求欢,我没有,没有。”我看着景深,一切只觉陌生。

“玧,我错了,我知道你没有。”景深无力的辩道。

“哈哈哈。”我后退几步继续道,“错了,我有,有过一次,就是和他。”我手一指便指向旁边的二公子。

二公子正在一旁细细琢磨着那个华贵男子,他没想到箭头会指向他。他一愣,却也无语。

“你。”景深看看面前的玧,又看看站在一旁比女人还美的男子,大怒道。他一拳挥下,直接拍在栏杆上,栏杆顿时震成碎末,歪歪扭扭延至至七八米。

“她在哪里?”景深冷冷道。说着,便闯进那屋子。

我愣了一下,见景深朝那屋子走去,气势汹汹,不可阻挡。

“不许你伤害香儿。”

说完,我便追了过去。

可是我的速度远远不及景深,我只能眼看着那无情掌风劈向床上那女子。

“住手。”我用尽全身力气推开景深。

景深急忙退后好几步稳住身子。

“香儿。”我上前拉住香儿的手。

香儿张了张口想要说话,可是一股腥味涌了上来。

我看着地上一滩红血,愤怒的站起身子道:“你好无情。”说完,我便双手用力拍向景深。

景深一直在退让着,没有还手,他见玧的掌风越来越凌厉,他怒道:“闹够了没有?”

外面那文弱书生等了半天也不见皇上进来,心里有些担心,便也闯了进来。一进来,便听到打斗声,他锐眼一瞧,皇上步步退让,很是危险。

那文弱书生飞身上去,飞镖一出,一道黑线滑过,直击那粗布麻衣人的心脉之地。

我只听道景深一声怒吼,便觉背后一阵剧痛,一个踉跄便跪倒在地。

二公子正全神贯注的看着林木,只觉一道黑线闪过,来不及阻挡,就见林木跪倒在地。

“林木。”

二公子上前欲搀扶起林木,却被景深挡住。

“你让开。”二公子怒道。

“你让开。”景深也不甘示弱道。

二人正如那仇人见面,眼睛分外红,没再言语,便打了起来

那文弱书生身影才落下,孑便上前拦住,不分言语,又是厮打。

外面候着的侍卫闻见里面一片混乱声,也直飞进来,只见皇上和钱文书都身处恶战之中,不由分说便上前助战。

那一三四楼的管教人羽、连、成各身着白衣原本只是远远观看二楼状况,突见四五个青衣人向孑和二公子飞来,气势磅礴,掌风恶毒,便也飞身下来抵挡那青衣人。瞬间青白缠绕,影如鬼魅,形如秋风。

纵看整座大楼一时间那是冷风袭袭,天昏地暗,碎木横飞,整个大楼笼罩在一片混乱之中。

众客人噤住了,愣了片刻便抓起衣裳往外跑去,却在门口被爷等众打手拦住。众人此时哪里顾得钱财,慌慌张张摸出一叠钱票或是几锭银两扔给爷便逃命了去。

小倌们平时受了管教,虽面色惨白,却也记得规矩,他们穿戴好了,从各自屋中出来,一层一层的人各自聚集在每层一侧,只待命令。

钱文书心里只是焦急,看情形,对方也非等闲之辈,他叫道:“主子,此地不宜久战,我等护你撤了。”说罢掌风越发尖锐。

景深心里也是焦急,他看着地上的玧,一脸痛苦,鲜血淋淋,一时间却也摆脱不了这个二公子。他再看那二公子,他面色也似乎有些着急,这时听闻钱文书一声,便觉得如此,身形虚晃,跳出二公子的攻击范围。“走。”他一声命令,瞬间那众人皆抽出身来跟随着他,人消失在清晨的余光中。

二公子上前扶住林木,林木已经不省人事,他赶紧点了穴,止住流血,并将那飞镖拔出。

“孑,快来看看,玧怎么啦?”二公子叫道。

孑一个箭步便至林木身旁,他摸住脉搏,脸上露出奇怪神情。

“怎么啦?”二公子看孑面部奇怪急切问道。

“飞镖未至心脉,无性命之忧,只是失血过多而已。不过刚才我把脉时,林公子脉搏看似温和稳定却略显漂浮,好像中毒之状,我不敢肯定。还请羽、连、成各把一下。”

“中毒?”二公子奇怪道,“羽、连、成你们看看怎么回事。”

三人听令,依次把了脉,面上都是疑惑。

“到底怎么回事?是什么毒?”二公子见四人神情忧郁问道。

“回二公子,如果我们没错,那林公子身中‘生生苦’之毒,而且已有时日。”成说道。

“生生苦?”

“是的,‘生生苦’乃是塞北极致恶毒之毒。他是针对断袖之人。‘生生苦’有两本,即主本和奴本,只有完成这两本才能完成中毒。”羽道。

“什么主本和奴本?”

“既是有两人,一人喝了主本,便是生主,而令一人喝了奴本,便是生奴。如今看这林公子好像是生奴。”孑道。

“那会怎样?”

“‘生生苦’是断袖之毒,一旦完成中毒,生主无恙,只有生奴必须要对生主誓死忠贞,一旦与其他男人发生纠缠,便会诱发毒性,双目赤红,意志消失,乃如邪神降临。”连解释道。

众人突然想到那日林木打死刘三的情景,这下恍然。

“可是,如果生奴与中毒之前欢好的人再纠缠,此毒却无效。而且生奴乃是断袖之毒,所以当生奴与女子欢好时,也无效。”连再次解释道。

众人突然想到那日二公子与林木纠缠那幕,心中疑惑:那二公子以前曾与林木有过关系?

众人面面相觑,沉默不语。

“孑,你留下来照顾林公子。成,你那四楼算是清净,你就将这女子带到你那儿疗伤吧。其他人退了,各自管好自己的人。”二公子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漠道。

众人听令行事。屋子安静了。

二公子走到房外。

爷已经在指挥众人收拾断木残骸。各个男馆也回到了屋中休息。

清晨的光辉照进屋子,四周安静愀然,只有那鸟雀在欢快鸣叫。

又是一天了。

二公子突然感觉困意,他对爷道:“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回去了。”

☆、春心少女设计情劫,庸碌县官马虎查案

二公子回到住处时,宁雨欣正在用早餐。

宁雨欣道:“要不要一起用餐?”

“不要了,我先房休息。你自己吃吧。”

宁雨欣冷笑道:“忙了一夜,是该累了。来人呢,好好伺候二公子。”

二公子也不理睬那冷嘲热讽便走了过去。

宁雨欣强忍着心头的怒火,冷冷的看着那人离去,心中对那个林公子狠了个透。

这时一个黑衣人出现在雾中。

“昨天晚上,二公子都干了什么?”

“回教主,二公子昨夜——”那黑衣人从二公子走进红楼馆到大战富贵陌生人一一详细说了。

宁雨欣听完惊奇道:“这个林木到底是什么人?你去给我查清楚,知道吗?”

黑衣人受命便恭敬退了出去。

宁雨欣心中此时不再愤怒,反而生起了好奇之心。她在心里暗暗道:这个林木到底是什么人?二公子一向性情淡泊,不问世事,怎么这会对这个林木这么上心呢?再说,那个富贵陌生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刚才听夜谷这么描述,他武功不下二公子,而且身后又是高手跟随,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救那林公子?还是?那个女子又是谁?林木竟然不顾规矩直接将那女子带进红楼馆。

宁雨欣如此分析可却还是一头雾水。她决定要亲自去趟红楼馆,会会这个林公子。

红楼馆白天显得格外安静和谐。走了进去,外面的嘈杂纷扰便隔绝在门外。

“你是?”爷揉揉眼睛问道面前的翩翩公子。那公子正是生的异常粉嫩,双目如星肌如雪,眉心红痣天生携。谈笑间隐隐略显媚态,一身月白长袍更添几分华贵。

宁雨欣亮出手中的圆玉道:“二公子令我来的,他让我将那林公子和那女子带到府上疗养。”

爷认识那玉,那便是二公子的信物,他只是有些奇怪:这人从未见过,不过看他那容貌气质,倒也像二公子的人。

“哦,那跟我过来吧。”爷恭敬道。

“进来。”宁雨欣对外面几名大汉说道。

一行人便跟着爷走了进去。

白天的红楼馆完全没有了夜间的繁华,各个房门紧关,偶尔才瞧见一个半裸男子憔悴经过。

“就是这里。”爷对宁雨欣说道,便敲着门道:“孑,二公子派人来了。”

孑打开门,微微一笑道:“怎么啦?”

宁雨欣走上前道:“是二公子让我等将林公子和那女子接会府中疗养。”

“哦。”孑淡淡笑道:“绿罗裙。”

“怜芳草。”宁雨欣接着道。

“好,林公子就在这里。”孑让开身子,示意让宁雨欣过去。

“你们两个去将那女子也带下来。”宁雨欣对着其中两名大汉道。那两个大汉便告退了。

宁雨欣走进房间,只见床上俯卧着一半裸男子,背后一条白色绷带紧紧缠着。那男子头向里,看不清样子。

“将林公子带走。”

孑在一旁有些奇怪:自己是二公子的心腹,按理说应该认识这人,可是这人又有二公子的信物,又能对上暗号。他对那人恭敬道:“林公子背受重伤,而二公子又特地命我照顾林公子,我看我还是跟随着林公子吧。”

“不用了,你也知道二公子一向行踪隐秘,不喜打扰,你还是在此好好做好你的事吧。林公子我们就带回了。”

孑无奈,只好让宁雨欣将人带走。

外面已有俩马车候着,见教主将两人带出来便起来帮忙,将两人安置好。

“去青门教。”宁雨欣吩咐道,她害怕要是将两人带到府中会被发现。

‘驾’那车夫便驾车离去。

孑见那人背影,却似曾相似,可却想不起来了,心里也就不管了,反正自林木来的这些日子,二公子的行为极致古怪,突然派出这么个人也是可以理解的。

再说景深回到客栈,心里甚是恼火。

“出去,都出去。滚。”

景深喝退所有人。

在他眼里,玧已经变了,他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乖巧听话的玧了,他懂得了反抗,他开始不再一个心事在自己身上了,他有了自己的感情,他可以去爱其他人了。

“啊!”景深想到这儿忍无可忍,大吼一声,吓得外面的奴婢侍卫心惊胆战。

“不可以,玧是我一个人的,谁也别想抢走玧。”一种自负的占有欲在他心中燃烧。

他突然想起自己曾与那个二公子交过手,那二公子虽面容清秀,可是功力却不在他下,而且,他身后的人竟然能与宫内高手过招,不分胜负。

“饭桶,都是一群饭桶。”景深气得将来回走动,“来人。”

“在。”陈公公唯唯诺诺道。

“钱文书呢?”

“在。”钱文书走了进来。

“你去查查那二公子,看他是什么来头。”

“是。”钱文书退出。

“陈公公,你去县衙一下。”景深说完对着陈公公一番耳语。

陈公公听完点点头问道:“那其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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