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
余浩仁因为表现好,上头还有人给他说好话。原本判了三年,一年就出狱了。
其实这段时间他和狱友们关系处的还不错,大家看他老实能干都对他挺好的。
他也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坏人,只不过自己以前运气不好就那么接二连三的给碰上了。
他觉得那些霉气走了,运气就该来了。
所以他出狱虽然不知道该上哪,但是最起码没那么丧气了。
然后他忽然看到街边的洗车行,就有点跃跃欲试。
可他一进屋看到老板顿时就愣住了,看来被自己说对了,自己真是时来运转,竟然遇到秦明了。没想到短短一年他已经当上老板了。
秦明看到余浩仁也是挺惊讶的,原来在工厂的时候余浩仁没少帮自己洗衣服打饭的,两个人的感情自然不用多说。
于是秦明就要拉余浩仁下馆子。
俩人一边喝酒一边唠嗑,余浩仁酒就把自己遇到的那些倒霉事给说了。并且信誓旦旦的说要找当年举报自己的人,那人肯定是做了亏心事怕露馅才恶人先告状的。
可余浩仁一是连温饱问题都解决不了,就别说找人了。二是即使找到人了,就他人这么老实能把人家怎么样啊?
秦明听了之后也是挺感叹的,他这一年来打拼也不容易,可是没想到和余浩仁一比,自己简直就是被上帝选中的幸运儿。
但是这话他没敢再说出来刺激余浩仁,就和余浩仁说让他上自己这来干,一个月一千五,包吃包住。
余浩仁虽然几次受骗上当,但是眼前的人是自己相处一年的哥们,所以痛快答应了。
第二天,他就和跟着别人一起擦车了。
大家看余浩仁肯吃苦,人还老实,都挺喜欢他的。余浩仁自己干的也是挺开心的,就把那些不痛快的事给忘了。
本来日子过得挺好的,秦明还说有时间给自己寻觅一个好姑娘。可是偏巧就来了那么一位不速之客,从来到现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余浩仁都不带拐弯的。
他开的是一辆奔驰小跑,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人暴发户。大概二十多岁的样子,长的倒是不难看,就是脖子上的大粗链子和一双眯眯眼挺隔应人的。
余浩仁这边给他擦车,那边魏八就盯着余浩仁的屁,股。这脸蛋能长得这么好看,不知道屁,股是个什么样。然后一个没忍住,就上去摸了一把。
余浩仁自从一年前经历那事之后,就对动手动脚的男人特别敏感。感觉有人摸自己,立马就转过身来。
可他忘了手里还拿着水管呢,于是水泚了魏八一身。
魏八这人绝对是不讲道理型的,这会儿成了个落汤鸡,肯定是要找人泄泄火。于是二话不说就拽着余浩仁把他往车里按。
那边洗车行的同事们也感觉这边出事了,就过来看看,就看魏八压在余浩仁身上在那骂呢:“我擦,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你他妈还敢给老子来这套?”
这里面的人都认识魏八,听说他家是搞烟草的,底子不薄,而且还是市委书记儿子的朋友,所以更加猖狂。
最重要的是他喜欢的是男人,所以看这情景没人敢上去拦。谁也不会因为一个普通同事去得罪这老祖宗啊,一个个就只能在旁边傻站着。
幸好里面人有尖,一看这情况立刻去找老板去了。
余浩仁被魏八压着动不了,情节之下就照着魏八胳膊上咬了一口。这一口说不使劲是假,都出血了。别看余浩仁平时老老实实的,但是这事他可挺不了。
然后余浩仁就趁机一把将他推开了。
这个时候秦明也闻声赶来了,看到是魏八连忙赔罪。他知道惹不起这小子,不然这店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
魏八哼了一声,捂着胳膊瞪余浩仁一眼:“你这用的是什么人啊?属狗的啊。”
余浩仁也知道自己闯了祸,他不想牵连秦明,就说要辞职。
魏八这才不是很满意的开车走了,连洗车钱都没给。
秦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看着余浩仁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离开之前秦明偷偷塞给他一千块钱,说他一个人不容易。
余浩仁感激的看了秦明一眼,拿着钱离开了。
虽然现在手里有钱,但是余浩仁还是不舍得找旅馆。毕竟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他总得为未来打算打算把。
于是他就走走停停,看看站牌上贴的小广告什么的。
这么一找,还真让他找到几个,就到附近超市花钱打电话过去问问。可是这么一问,他就发现现在服务员什么的都必须要身份证,可他身份证一年前就落在莲姐那了,现在想想,余浩仁就只能生闷气。
不过最后他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给又打了一个,对方连身份证的事情提都没提。好像是个酒吧,但事到如今也没有余浩仁挑的份了。
他按照人家说的地方找到了那家名叫月光的酒吧。
酒吧是个小二层,不是很大,但是装修的是极尽奢华。
接待他的人看他长得漂亮先头还不愿意要,说怕客人有看中的再找事。
余浩仁一听这话立刻觉得这酒吧是个正经地方,千求万谢的硬是让人家心一软给留下了。
不过人家丑话说到前头,万一真出点什么事人家可不负责。
余浩仁想了想,还是留下了。并且当天晚上就上了班。
当班的时候主管就不断的激励大家说:“顾客就是你老子,你要是不听话就得挨揍,就没有钱花。”
余浩仁听得相当认真,然后真就勤勤恳恳把客人伺候的服帖的。
主管看小伙子不错,就让他去二楼的包房了。说是今天有个很重要的客人,让他伺候好了。
余浩仁笑呵呵的上了楼,可刚一进包房就傻眼了。
包房里一圈坐了八个男的,都是搂搂抱抱的,最令人郁闷的是其中一个就是今天上午被自己泚了一身水的魏八。
余浩仁赶紧的就要退出去。
可魏八看到他立刻嚎叫着站了起来:“嘿,你小子给我站住,你跑什么?老子还能吃了你?”
他这么一叫,包房里的众人目光就都围了上来。
整的余浩仁站在那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包房里灯光昏暗,背景音乐是一首慢节奏的英文歌。
宋怀仁本来兴致挺高的,手在身边小慧身上摸索来摸索去的,就等一会完事了赶紧把人带回去好好干。
可一抬头,眼前的人让他一愣。他总觉得那人特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难道是哪家的头牌?可是最近玩过的好像没有啊。
他也懒得想,索性就跟看好戏似的往沙发上一靠。
宋怀仁旁边的张东炜只是看了余浩仁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旁边少爷和他说话,他也是爱答不理的。不过都知道他性格就这样,谁也不敢说什么。
倒是许敬弦看着余浩仁呆愣的模样觉得好笑,一只手揽着旁边人,一只手做出招手的姿势让他过来帮自己开酒。
余浩仁这才回过神来过去开酒。
幽蓝色的灯光下余浩仁的手指细嫩白皙,魏八看着心里直痒痒。就问余浩仁会不会喝酒。
余浩仁想着主管的话就摇了摇头。对魏八笑笑问道:“哥,您还有其他事么?没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魏八被他这一声哥叫的舒服极了,这小子笑起来原来这么好看啊。然后二话不说让旁边的少爷滚蛋了,把余浩仁拉过来坐着。
余浩仁如坐针毡,就说外面还有活要走。魏八瞪他一眼给他倒了杯酒:“上午的事我可以不和你追究了,但是今天我这么多哥们在这你总得敬一杯吧?”
余浩仁一听他说不追究自己了立刻笑了,然后端起酒杯傻乎乎的看了一圈:“那个……对不起。”说完一杯就喝了个精光。
“哥,您刚刚说不追究我了是吧?那我能回去上班了?”
余浩仁将酒杯放下满心期待的看着魏八,可后者却贱贱的笑着:“你耍我啊,我说的是挨个敬酒,你这一杯是敬给谁的啊?”
余浩仁又扫了一圈,除了魏八,和刚刚出去的那个男的,屋子里还有六个人。刚刚喝了一杯,再喝五杯就行。虽然他没什么酒量,但也绝对不是滴酒不沾,两瓶也就是晕乎,三瓶就不行了。六杯也就一瓶多,他一咬牙,就又倒了了五杯喝了。
然后又是满脸期待的看着魏八。
魏八看他众人都敬了了,唯独自己没敬。就觉得这小子不是一般的傻,就气哄哄的说要余浩仁陪着打扑克。
余浩仁心里着急,又不敢说。就陪着打了一把。
然后就输了。
余浩仁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你看,我不会。要不你们玩吧,我外面还有其他活呢。”
魏八听他总说着一个借口都替他觉得烦,心想你他妈的就不会换一样糊弄我啊。
然后就说输了的人要受到惩罚。
余浩仁一听惩罚立刻慌了,就说什么自己是真不会玩。
结果魏八也不多说,拿出一只笔来说在余浩仁脸上画一个草莓就完事。
余浩仁心想一个草莓也没什么,就让魏八画了。可画完之后余浩仁就就觉得在场有几个看着妖道的男人总看着自己笑。
魏八看样子挺高兴的,就张罗着再来一把。
余浩仁不愿意玩,可魏八看他那鸟样就骂:“你他妈再跟我说自己不会我立刻就把那家洗车行给砸了你信不信?”
余浩仁听他这一说,顿时老实了。只能硬着头皮和们玩。
可玩来玩去,自己总是输。而且魏八说输了就要在身上画草莓。而且魏八画的特别大,脸上脖子上胳膊上没地方了,就让余浩仁脱上衣。
余浩仁不想脱,那边宋怀仁的声音就冷冷的传了过来:“都是大男人你怕什么?”
余浩仁看了过去。
宋怀仁就是觉得这张脸在哪里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所以这个时候被余浩仁这么盯着看,就有点不舒服,皱着眉看他:“别他妈看我。”
余浩仁赶紧收回目光,低下了头。
那边许敬弦对余浩仁倒是挺感兴趣的,也想看看他光着上身满身草莓是什么样,于是就安慰着:“放心吧,这这么多人呢。”
余浩仁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自己太矫情,况且要是真哄那个魏八高兴了自己就可以回去上班了。然后就解开扣子脱了工作服衬衫。
魏八看着他脱衣服的动作怪撩人的,就在心里想着要是他在自己身下该是什么样的表情。不过因为他现在的表情太色,情,宋怀仁看了都想吐就撇嘴让他赶紧开始。
魏八可不敢得罪这位太子爷,立马开始下一局。
结果不用多说,当然又是余浩仁输。
魏八将牌往桌子上一扔,故意装着生气的看着余浩仁:“你他妈的什么牌技啊?”
余浩仁这个时候就没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我都说了我不会。”
魏八立刻顺水推舟变了脸色。
众人对魏八想做什么都是心知肚明,只能同情的看着余浩仁。
反倒是余浩仁,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就被魏八按倒在沙发上:“我现在就给你种一颗大草莓。”
3
3、时来运转 ...
余浩仁被魏八推倒一时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脖子被人裹了一口。恶心巴拉的,还有舌头一直舔来舔去。
他什么时候遇到过这种事情啊,脑子一片混乱,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就把人给推开了。
魏八正在兴头上,被这么一推脑袋正好撞在了桌角。当时就淌下来几滴血,吓得余浩仁拿了外套就跑。
张东炜旁边的少爷没忍住就笑了一下,结果被魏八狠狠瞪了一眼。
看得出来魏八是真生气了,虽然他外号叫做尾巴,总是爱跟着宋怀仁他们胡混,但是他家也算是当地不小的富商,们这种人都有点脾气。
于是此时此刻他就在包房里面怒气冲冲的大吼:“老子不把他揪出来往死里干就他妈的跟你一个姓。”
他说完,指着刚才笑了一下的少爷。
“你姓什么?”
那少爷看起来犹犹豫豫的,不愿意回答。
魏八看他这出和那个臭小子似的就来气,也不管他身边坐着的是张东炜就拎着他的脖领怒骂:“老子他妈的问你话呢。”
那少爷也怕这祖宗把气撒在自己身上,最后好像下定决心似的憋出一个字:“王。”
宋怀仁刚喝了一口酒,听完之后立刻喷了。
剩下的几个人包括少爷们也没忍住在那憋着笑。
倒是张东炜挺不乐意的看魏八一眼:“把他放下。”
虽然他不喜欢这个少爷,但是最起码也是坐在自己身边的人。
魏八丧气的把人松开,心想这三人自己是一个都惹不起。
宋怀仁从上到下把魏八看了一遍,他甚至还在想,要是魏八有一天改名叫王八了,那他下面那玩意,不就是王八蛋了?
魏八再次狠狠瞪了那个少爷一眼,坐下没吱声。
余浩仁这回算是真呆不下去了。他跑到洗手间想擦干净身上的笔迹,就看到自己脸上画着两个……
这哪是草莓啊,这分明就是女人的胸部。
他想到刚刚在走廊别人看到自己的眼神,就特委屈。
虽然他从小就穷,被人看不起。可是他勤勤恳恳老老实实别人了解他都喜欢他。可现在看着自己像猴子似的被人耍来耍去的,他就想哭。
可终归是大老爷们,就没哭出来。只是把脸上身上的脏地方擦干净就回了宿舍。
回宿舍之后他连招呼都没打收拾收拾东西就走了。他可不想那个烂人找上自己,那自己真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可是走来走去的,他也不知道上哪。兜里揣着一千块钱,就是舍不得花。
到最后他干脆找了个天桥,就在天桥下面准备躺下了。
这么一看,他才发现原来像他这样无家可归的人也不少。
刚闭上眼睛,就听旁边有人吵起来了。
他本来不想管闲事,自己也没有能力管。可一眨眼看到两个半大的小伙子正踹鼓一个老头呢。就立刻起来走了过去。
“赶紧滚蛋……听见没有?”其中一个小伙子一边踢老头一脚一边骂着。
余浩仁看着来气,就过去把拉那个小伙一下:“你们怎么这么对待老人?”
两个小伙子看老头不吭声本来就烦,这个时候忽然有人来管闲事就把矛头都指向了余浩仁:“你他妈的管的找么?有病吧,你以为你是活雷锋呢?”
边说还边怼鼓余浩仁胸口。
余浩仁没和人打过架,这个时候有点害怕。可他们欺负老人,就只能一昧劝解:“这样对待老人是不对的,你们自己也有父母吧,难道你们就这么对待你们父母的?”
两个小伙子像是看二逼似的看余浩仁,其中一个就笑了:“擦,我们生下来就没有父母,所以没人教我们怎么对待父母。你要是肯教的话,我们也不介意认你当干爹,不过干爹,儿子一天没吃饭了,你总得管顿饱把?”
余浩仁没想到自己劝人没劝明白,倒是让人家给自己呢上了。下意识的就收紧了手里的包。
这下两个下伙子也注意到他的动作,相视看了对方一眼。有看了看周围大多数人都睡着了。然后一个朝老头脚上踹了一下,另一个就趁余浩仁看向老头的时候抢走他手里的包。
余浩仁大惊,里面那可是他所有的家当啊。正要追呢,就听这边老人的疼的嗷嗷直叫。
余浩仁只好安慰自己,钱乃身外之物,钱没了可以再赚,但是现在首要的是老人的脚受没受伤。
他赶紧蹲到老人身边问他怎么样。“老大爷,您没事吧?”
可没想到这老大爷脾气还挺大的,瞪了余浩仁一眼:“能没事么?你可真是没用,那两个废物都收拾不了。”
余浩仁就有点失望,感情自己帮忙帮出错来了?他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就想和老大爷理论:“不是,老大爷,我是想救你。但是我不会打架……”
“行了行了。”老大爷还是一脸不满意的看了余浩仁一眼,“你大晚上不回家跑到这管什么闲事?”
余浩仁被老人这么一问,就忘了解释自己不是管闲事是为了救人。一脸丧气的把那些憋屈事都说了。
他觉得就算坏人多,可不至于都让自己碰上吧。更何况这老爷子看岁数也不小了,自己现在身无分文,他还能骗自己啥啊?
老爷子听他这么一说就跟听了多大的笑话似的在旁边嘿嘿的乐,然后若有所思的看了余浩仁一会,就问:“你家里几口人啊?”
余浩仁不知道大老爷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但是他觉得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避讳的,就老实交代了:“我父母都过世了。”
谁知道余浩仁说完老大爷忽然很高兴,嘴里还念叨着:“死了好。”
余浩仁一下子就皱起没来了。心想自己真是救错人了。就站起来准备要走。
“你上哪去?”
可被这么一问,余浩仁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上哪去。可是他就是不愿意听老大爷刚刚的那些话,太伤人了。
于是准备继续走。
可偏偏老大爷这个时候就哎呀呀的叫唤说腿痛,让余浩仁过来看看。余浩仁心下一软,就过去了。
老大爷这才哼了一声:“你现在没地方可去,身上又没有钱。你能去哪啊?”
余浩仁不说话,只是蹲□子慢慢的给老大爷揉了揉脚。
“今年有二十岁?就不想回去上学?”大老爷继续问。
余浩仁怎么可能不想回去上学,当初考上大学因为学费不知道愁了多久,可看着一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他最终还是没能迈进大学的校园。
老大爷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这时候就表现的洋洋得意的:“我倒是能让你上学,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余浩仁疑惑的看着老大爷,怎么看他那一身比自己还要破烂的行头也不像能帮自己的样子。
老大爷一看自己被怀疑了,立马不高兴了。从破烂裤兜里掏出来一个iphone来,打了个电话。
余浩仁还真没想到老人也会有手机。羡慕的看着他,就听他说让什么人来哪哪接自己。
余浩仁觉得他这是虚张声势。
可没多大一会,真就开来一辆看着挺高级的车子。
余浩仁惊讶了半天,就看老大爷坐上车皱着眉看自己:“你还愣什么呢?上来啊。”
余浩仁觉得自己不是做梦就是又要被人骗,每次一有好事接下来准是坏事。就犹豫了。
可思索再三,反正现在的情况已经糟糕的不能再糟糕了,自己连身份证都没有,想找工作是不可能了。于是一咬牙一跺脚,就跟着上了车。
在车里就听那个司机管老大爷叫什么宋书记。可是也没听的多大仔细。
等下了车的时候,余浩仁就看到了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的别墅。
这附近一片都是别墅区,所以余浩仁就有点分不清楚他们要进的是哪个。他现在心里多少有点忐忑,他总觉得这种地方不是自己应该来的。
可跟着老大爷进了屋,余浩仁就发现其实里面装修的挺简单的,甚至客厅的墙上还挂着一个有中国结的挂历和贴着福字。
不过这屋子可真大啊,虽然没有电视里演的那么富丽堂皇,可看着那么高的天花板就觉得有点眼晕。
他的目光一直穿梭在屋内装潢上,所以当他看清屋里还站着三个人的时候有点意外。
而最让他意外的是,那三个人其中的一个,他刚刚还见过。
宋怀仁看到余浩仁也是一愣,大晚上的忽然被电话叫回家里已经够闹心的了,这小子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难不成告自己的状来了?
不过他首先应该记恨的应该是魏八吧?
宋怀仁身边的两个人就是他父母了。
宋建国看到宋老爷子回家松了口气:“爸,我求您了,您能不能别和我开这种玩笑了?”
宋老爷子哼了一声:“你还知道我是你爸啊?”
那边周红一看情况不对,立刻转移了话题:“对了爸,您还没吃晚饭吧您想吃什么?我现在就让厨师给你做。”
老爷子冷冷的看着两人:“不用了,我回来是想宣布一件事情。”
老爷子忽然把余浩仁拽到跟前来,让他站在宋建国周红还有宋怀仁面前:“我要收他当干孙子。”
宋建国和周红皆是脸色一变,本来他们家就一个儿子遗产问题不用考虑,可现在如果多出来一个人那老爷子要是过世了他那些家当还得分出去一部分给一个外人?
宋怀仁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看着几个人语气有点不耐烦:“说完了我走了?”
周红狠狠瞪自己儿子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这么不上心。
余浩仁一直处于被动状态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看宋怀仁和自己擦身而过的时候看自己的眼神很不对劲,就好像……就好象看到了厌恶至极的东西。
宋建国倒是很会做人,说天太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让余浩仁今天就住下来。
余浩仁虽然觉得不太好但是自己也实在是没地方去。
晚上睡觉的时候余浩仁就觉得床垫太软怎么也睡不着。第二天起床也没什么精神。然后他在自己房间的卫生间洗漱好,又叠好被子就下楼了。
一下楼就看到送老大爷正坐在餐桌上吃早餐,而宋建国和周红没动好像是在等自己。
余浩仁就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坐下的时候下意识的就看了老大爷一眼。
结果就遭到一瞪眼:“你真好意思让长辈等你。”
余浩仁傻站在一边连忙道歉,宋建国周红就连忙打圆场。
余浩仁昨天中午到现在都没吃饭,所以饿得不行。吃的也是溜干净。
宋老大爷这个时候还算和蔼,又叫人给他舔了一碗粥。可余浩仁刚往嘴边送呢,送老大爷就冷冷的飘过来一句:“比猪还能吃。”
吃完饭之后余浩仁挺不好意思的就抢着刷碗。给人家保姆整顿挺不好意思的。
周红就劝他先别刷了,让他过来坐,然后几人就开始商量关于收养余浩仁的事情。
宋老爷子的态度很强硬,就是这个小子老子收定了。
最后宋建国夫妇只能妥协。像他们这种家世收养一个义子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事情敲定之后,宋老爷子就联系了学校,让余浩仁抓紧复习准备上大学。
余浩仁虽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走后门上的大学,但是听到了这个消息内心的喜悦是无法言喻。
可余浩仁始终不能理解,为什么宋老爷子非要自己搬过去和宋怀仁一起住。一想到那天晚上看宋怀仁和身边男孩摸摸索索的,余浩仁就觉得冷。
宋老爷子看他那表情瞪他一眼,坦然道:“我只信得过我孙子。”
余浩仁老实惯了,而且心想这也不是自己家,能有人收留自己就不错了。于是点头答应了。
可他答应,那边宋怀仁知道这个消息立刻火了。
也不顾身份年龄直接就在电话里和送老爷子吼开了:“人是你带回来,你把他推给我是怎么回事?让他住我这?开什么玩笑?”
宋老爷子好像早就习惯了宋怀仁的态度,怡然自得的讲余浩仁的好处:“你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呢?他去了不就有人给你做饭洗衣收拾屋子跑腿买烟了?这么好的事你还不干。”
宋老爷子说这话的时候余浩仁就站在他旁边,不过他心想只要能上学,干点活什么的都是小事。
那边沉默了一会,显然是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随后板一拍:“什么时候搬过来?”
送老爷子嘿嘿笑了几声:“现在。”
4
4、都是大老爷们你怕什么啊? ...
老爷子把余浩仁送到宋怀仁那之后,和他说了一句让他万事学会一个忍字。就离开了。
余浩仁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对老爷子是万般感激,就点了点头。
余浩仁没想到宋怀仁住的公寓还有电梯,一时就觉得挺新鲜的,而且刚刚路过看到小区广场上的喷泉,也让人挺傻眼的。
可更让人傻眼的是,宋怀仁来开门时竟然只穿了个内裤,还是三角的。
这要是别人,余浩仁挺多觉得这人比较豪放,可宋怀仁取向不明,余浩仁就赶紧别过头去了。
宋怀仁奇怪的看着他,见他穿着的还是昨天那套破烂衣服,手里也没拎行李,就问:“老爷子没给你钱啊?”
余浩仁这才抬头看他,眼神都不敢往下低。
他知道面前的人是老爷子的亲孙子,老爷子说他脾气不好让自己多忍着点,如果想报答自己就对他好。所以余浩仁这个时候就笑容满面的:“哦,给了。”
宋怀仁看他傻呵呵的对自己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就让他先别进屋。从屋里拿了一个大袋子,又拿了一套衣服,甩给余浩仁。
“把你身上的衣服和鞋子放进袋子里。这是我穿过的旧衣服,你先换上。”
余浩仁看宋怀仁堵在门口,没有让自己进去换的意思,就有点云里雾里的弄不清楚状况。
宋怀仁瞪他一眼,懒懒的解释着:“我有洁癖。”
余浩仁这才低头看自己的鞋子,虽然挺破的,但是自己上个星期还刷了呢。
但是他也没敢说话,乖乖的在走廊里换上了宋怀仁的衣服。看他一点都没看自己,余浩仁才觉得自己误会了人家,可能他喜欢的是女人,那天他旁边的就是他好哥们呢?
宋怀仁这边用余光看了个全套,心中一动,觉得这小子细胳膊细腿的身子骨肯定软,柔韧度肯定能让自己玩的爽。
就在心里动了个心思。
可人毕竟是老爷子带过来了,自己怎么招也得先让他适应一段。
不过如果他知道余浩仁以为小慧是自己的哥们,他会二话不说先宰了这个臭小子。
宋怀仁看他衣服换好了,就让他把袋子放在门口让他进屋。
余浩仁一进屋就觉得宋怀仁刚刚说自己有洁癖绝对是骗人的。因为屋子里乱的真的是不成样子。
宋怀仁看他把心事都写在脸上那样,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因为老爷子说你今天搬过来,我就没让钟点工过来。你的房间在阁楼,别让我在楼下看到你的东西,没事的话就呆在你自己房间。我可不想看到一个男人在我的房间里走来走去。你知道我喜欢什么的?”
余浩仁被他最后一句话这么一说就更肯定他喜欢的是个女人了,当下就听话的点了头。
宋怀仁心想老爷子的确给自己找了个好料,就让余浩仁收拾屋子自己回房间睡觉了。
等他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屋子收拾的还真就像模像样的,比小时工好多了。
再一瞅余浩仁在那做饭呢。
宋怀仁没有在家吃饭的习惯,就和余浩仁说了一声出去了。
余浩仁本来是去超市买日常用品,可看到家里没有食材就又买了不少了,挺宋怀仁说不吃了还有点失望,不过他没有浪费的习惯,吃不了的就放在冰箱里下顿热热接着吃。
余浩仁觉得既然有机会上大学了,自己就得好好复习。自己没有别人聪明,但是肯定比别人能吃苦。于是一学就学到了凌晨两点。
这个时候宋怀仁才刚玩完回来。
余浩仁就听楼下噼里啪啦的,宋怀仁好像还吐了。
于是他就下了楼。又是擦地又是扫地的。还给宋怀仁换了衣服裤子擦了身子。
第二天宋怀仁早上被一泼尿给憋醒了,起来就看自己没像每天一样混混将将的倒在厕所而是换了干净衣服躺在卧室的大床。
他上完厕所发现厕所不但干干净净,而且路过阳台的时候看到自己昨天穿的那套衣服都已经洗好了。
不仅仅是昨天自己穿的那套,还有余浩仁来的时候穿的那套。
宋怀仁就来气了。
余浩仁忙活到四点才睡觉,所以他起来的时候已经十点了。幸亏他不用上班也没什么事,就准备下楼洗洗涮涮然后继续复习。
可他刚一下下楼就看到宋怀仁坐在沙发上呢,看到自己想说什么,然后没说出来,反倒是问自己叫什么名字。
余浩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来了一天都没做自我介绍。不过主要是昨天宋怀仁都在睡觉,自己也在复习就没怎么见着面,所以他这个时候就站在一边老实回答:“我叫余浩仁。年年有余的余,浩荡的浩,仁义的仁。”
宋怀仁听到仁义的仁时愣了一下,心想自己名字里也带个仁,不过自己是也就算个人渣。
“哥,宋老爷子给我说了你的情况,说你虽然脾气不太好,但是是个好人。”
宋怀仁嘴角抽了抽,那老头子那只眼睛觉得自己像个好人?这也太他妈扯了吧?
不过这样也懒的自己介绍了,宋怀仁就不耐烦的说:“等会把阳台上的晾着的衣服,你的,我的,全部给我丢掉。还有,以后别叫我哥。”
余浩仁本来心里美滋滋的,以为宋怀仁会夸自己,可哪想宋怀仁会说这些啊。立刻哭丧个脸不知所措起来。那些衣服还好好的干嘛要扔啊?明明都洗过了。
宋怀仁本来还想追究他看自己身体责任什么的,可一看他那表情就觉得没意思。瞪他一眼回房间了。
余浩仁这边还愣着呢,那边宋怀仁房间们又开了。手里还拎着一个大塑料袋。
他把塑料袋扔到余浩仁手里:“以后脏衣服都放在你房间,别让我看到心烦。洗完的直接放在沙发上,我第二天会收走。”
余浩仁只好点点头,然后试探着问:“哥,你那些不要的衣服什么的能不能给我啊?”
宋怀仁皱了皱眉头,这傻蛋竟然还叫自己哥。不过看他来时穿的那身还不如自己旧的呢,就没吱声。
余浩仁看他同意了,高兴的不得了。立刻将衣服收了免得他看了心烦。
宋怀仁也觉得,自从余浩仁来了之后,工作效率比钟点工高多了。只不过有些细节问题还是挺让人头疼的,就好比自己说让他把洗完的衣服放在沙发上吧。
哪次都叠的板板正正的,整的衣服上都是褶子。
说他吧,他还真知道认错,整的自己想对他发脾气都半路没词。
余浩仁这边倒是觉得小日子过得不错,一边复习一边天天干点活,虽然阁楼空间不大,就一个五平米的小房间。但是不知道比自己原来住的那些地方好多少。
看得出来这里原来应该是个杂物房,床底下柜子里好玩的东西不知道有多少,应该多是宋怀仁小时候玩的,余浩仁平时没事就也瞎琢磨琢磨。
可有一天他忽然发现一个文件夹,里面满满当当夹了好多的画。那些画画的不知道多漂亮,看得余浩仁就傻眼了。
他也没想那么多,就把那些画贴到了墙上。准备洗衣服去。
可今天宋怀仁送过来的一堆衣服里,竟然夹着一条内裤。
余浩仁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定给他洗了。
他不会用洗衣机,平时都是用手洗。
所以当宋怀仁进卫生间看到余浩仁正蹲在那搓着自己的内裤时,非常不淡定的想入非非了。
他发誓那条内裤不是自己故意放进去的。
不过看着那一双细滑白嫩的小手,真不知道做那个的时候会是什么感觉。
如果他知道此时他心中的龌龊想法和魏八不谋而合,他一定会拎着魏八一顿毒打。
余浩仁看宋怀仁进来了就有点不好意思,赶紧放下手头的活就说出去让他先上厕所。
宋怀仁这个时候就一把拉着他让他继续洗,不满道:“都是大老爷们你怕什么啊,咱这又两不耽误。”
完了他就开始脱裤子。
余浩仁赶紧把盆挪到一边背对着宋怀仁接着洗。
余浩仁上完了,冲了厕所就出去了。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就在想这小子是不是个GAY。如果是的话自己不用犹豫,但不是的话,自己还得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让他自愿给自己玩。
他正想着往后要不要对他好点呢,那边电话就响了。
接起来,是张东炜。
“喂。”
“你要的人抓到了。”
宋怀仁有点不解,就问:“什么人啊?”
“一年前的那个人。”
这边宋怀仁一激动,一下子就骂了一句:“我擦,你先在哪呢?”
问清地址挂了电话之后,宋怀仁捏紧了拳头。他本来之前不太信任张东炜,那件事他就没说,可谁知道喝多了就那么给溜出去了,自己也是个好脸的人,就让他帮忙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混蛋,自己总不能就这么吃了哑巴亏啊。
可谁知道黑道的效率比白道高出这么多来,许敬弦那小子一年没找到的人让张东炜几个月就给揪出来了。
今天他宋怀仁就要知道知道当初是谁陷害的自己,也把当年自己说打断他一条腿的话给了了。
这么想着呢,他就准备换衣服出门。
谁知道这个时候余浩仁忽然从卫生间出来来了一句:“哥,晚上吃什么?”
余浩仁看宋怀仁脸色不对,立刻意识到自己叫错了,连忙改正:“哦,不是,我叫错了。”
宋怀仁这边心烦着呢,刚想骂一句,就愣住了。
他看着余浩仁,忽然想到什么事,然后脑子一乍,我擦,自己竟然在身边放了这么一个定时炸弹。这小子不就是当年那个替自己被黑锅的么?
余浩仁看宋怀仁狠狠的盯着自己,本能的往身后的卫生间门上靠了一下。
没错,是他,就是他。
宋怀仁这下更加肯定了。怎么办?
他这是来报复自己来了?可是看着不像啊。
想了想,他又摇了摇头。
不对,如果当年他看到自己进了卫生间,他早就说了,又何必坐了一年的牢?
这么一想,宋怀仁才放下心来。
不过晚上要见的人也算是他的间接仇人,宋怀仁就动起带他一起去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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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初次见识初级人渣 ...
宋怀仁说要带自己出去的时候,余浩仁还挺高兴的。他就觉得宋老爷子的孙子虽然和他看上去一样不太爱搭理人,但是都是好人。
可去了之后他才发现自己错了。
余浩仁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就觉得这些人简直就是个人渣。
他们去的地方是离市区挺远的一个废旧仓库。看宋怀仁轻车熟路的样子应该是常来。
进了仓库就看张东炜和许敬弦都在。
地上还趴着一个人,浑身上下都是伤口和血,根本看不清脸。
余浩仁不知道宋怀仁为什么要带自己来这,还像看好戏似的把自己往里面推。
张东炜和许敬弦看了余浩仁一眼,就发现他脸色不是太好看。
余浩仁哪见过这仗势啊,人都给吓傻了。就不想往前走。可身后宋怀仁还一直推他。
余浩仁就觉得腿有点软,看那人躺在地上也不知道死没死。以往看过的那些古惑仔啊什么的一下子都往眼前涌,就觉得他们这是犯法是要被抓进去坐牢的。
宋怀仁看余浩仁那怂样就瞪了他一眼,然后走了过去。
“就你他妈陷害的我?”宋怀仁一脚踢在地上人的脑袋上。那人捂着脑袋嗷嗷直叫。
余浩仁这才放下心来,看来人是活着的。不过又被那人的叫声整的一阵揪心,就别过头不再去看他们。
地上的人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宋怀仁眉头一皱气的又是一脚。
这一脚力度不浅,地上的人终于是老实了。
“别打我了,别打了,我说,我什么都说。”
许敬弦从始至终都在观察一边的余浩仁。他从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他不是他们这个圈子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有一种吸引别人的魔力。
太干净,太让人想给他弄的不干净。
趴在地上的人把事情的缘由交代一番,大概意思还是因为宋怀仁他老子升职的事。
他老子最大的空子就是他,所以别人就钻了他这个空子。
被抓到的人叫张二,其实说到底他也就是个被人卖了背黑锅的。真正的始作俑者现在不知道在哪逍遥快活呢。
不过虽然知道这个理,宋怀仁总得找个人撒气啊。还是决心要让这个张二断条腿。
然后寻摸一圈,就找到一根钢筋。
余浩仁这时候虽然扭着头,但是也能感觉到宋怀仁在这车库里面转悠一圈。一回头,就看他手里拿了一根铁棒子朝张二走了过去。
张二吓的屁滚尿流的,一个劲的求宋怀仁原谅他。可他现在被打的全身都是伤,根本爬不起来。
宋怀仁居高临下的看着张二,张二把脏手放在宋怀仁的裤腿上,真是快要把宋怀仁给恶心透了。他倒是不介意再废了他一只胳膊。
可就当宋怀仁举起手里的家伙要照着张二腿上砸去时。后腰被人抱住,身子一失力就往后倒下了。他回头就看到压在自己身下的余浩仁,这小子是抽了什么邪风了?
余浩仁的整张脸都拧巴着,死活不肯撒手:“这样不行,这样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