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
这场血腥的镇压,一直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
当侍卫丙揍到满足,侍卫甲和乙已然血流成河……
于是,这被鲜血浇灌的鲜花,从此受到了整个海灵族的保护。
他们把那朵鲜花称作……
仙那个杜拉拉。
啦啦啦~
番外三 甲乙丙观察日记续
很久以后,习惯了少夫人生活的孔芹满府邸地散步着。
忽然,他在地上捡到了一本日记。
“咦?”
翻开一看,上面写着:《八卦集》。
第一页是目录,除了详细内容以外,还有写着作者的名字:侍卫甲、侍卫乙。
“呵,怎么没有侍卫丙呢?”这三个家伙,不是形影不离的吗?
于是又翻过去一页。
『由于老大后庭受伤,没有参与八卦的采集,故此书不予命名。然而,有鉴于老大的英勇付出(?),决定在这里提上一笔,以让老大名留青史。』
“噗——他肯定不愿意留这种‘青史’吧?”孔芹失笑。
再翻一页。
『鱼坠:我家少主,腹黑男一名。为了套牢竹马竹马的暗恋对象,和孔大少的弟弟孔甯狼狈为奸,设计陷害,娶了城主家公子。』
『五月五日:鱼少主为了能和少夫人来一场野外PLAY,不惜牺牲侍卫丙,自切了一下胳膊,假装有贼匪拦路,使得少夫人无法当夜回家。』
『十日十日……』
『……』
“……鱼坠!”
==========
猛然发觉……不行啊……我怎么光武京城的故事就讲了六天的样子……
继续预告一下好了:
狐妖唯音X珠鲛人族麓兰(麓兰在夜晚总会想起惨死的家人,每一次雨夜唯音都会来陪伴麓兰睡觉……一来二去你懂的)
蛟妖郁冬X玉妖符文奎(符文奎每回都被打得半死仍旧没有丝毫怨言,为了保护符文奎,惹祸精郁冬决定退组,可是符文奎怎么都不同意……)
鼠妖彤方X狐妖清莹(小老鼠一直暗恋狐妖,为了匹配她而修道。修成人形后却长得普普通通,所以彤方一直不敢向清莹告白……)
番外四 今天晚上不是没有雨吗?
小妖界。
荒海孤岛。
没有刺萍的独裁统治,小妖界终于轻松了很多。许多家族都崛起了,但众家族还是聪明地没有去挑衅荒海孤岛的统治。
所以总的来说,唯音的小日子过得不错!~
但是,自从“收养”了珠鲛人族麓兰以后,唯音就有些麻烦。
话说,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大男人,会在大雨天的夜晚不敢一个人睡觉?
以前,是只有麓兰一个,所以不得不忍受。
可是自从跟着唯音留下以后,他就每天晚上都拜托唯音陪着他睡觉,直到他睡着。
不过那个时候通常都已经很晚了,所以唯音如果来陪伴他,一定就会一起睡到第二天早上。
说实话,这件事也并不是不好啦。
但是每次对上自家妹妹奇异的目光,唯音就觉得心里很是不好意思。
“唉……”但是又能怎么样呢?如果你身边也有一个像麓兰一样,会用可怜兮兮的目光看着你,睡着了还要含泪地喊他的父亲、母亲,换了谁都无法眼睁睁看着这孩子哭吧?所以最后,唯音总是敌不过他自己,还是只能陪着麓兰倒头去睡了。
入夜。
“淅沥沥——”
“唯音……”一个抱着被子的人再一次叩响了唯音的门。自从做了首领,他就不需要再禁锢在那一亩三分地了,想住什么地方就住什么地方,反正白色堡垒那么大。不过他也只是给清莹拨了一间很大的房间,以及麓兰,不过他自己却还是固执地住在他的房间里。
这一回叩门的,用胳膊想都知道是麓兰。
果然,打开门以后麓兰猛然就扑了进来:“唯音!”
唯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伸出了手把麓兰搂在了怀里面。
“我还要看一会儿书,现在可不睡哦。”唯音指了指摆满了他桌子的密密麻麻的组织材料。麓兰往那边扫了一眼,立刻很乖巧地自觉躺在了床上:“那我先睡,你快点回来!”“嗯!”唯音又安慰了麓兰一会儿,麓兰才终于肯闭上眼睛。
“呼……”唯音松了一口气。
呐,前文说过,唯音可从来没有觉得和麓兰一起进入梦乡不享受。但是一来,唯音他每次对上清莹的目光就会不好意思;二来么……这样说会不会有点露骨?但是每夜将麓兰抱在怀里的时候,温暖的可不仅仅是二人的身体,还有某个重要部位……
‘试试看能不能熬夜吧!’唯音心里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要是没日没夜地尝试那种要出不能出,不想出却忍不住的感受……那还是熬夜吧!
虽然唯音当时的想法很是有建设性没有错,但是事实上呢?
“zzz……”
被鼾声吵醒的麓兰揉了揉眼睛,然后掀开被子爬了起来。
“咦?”他一眼就看到,伏案工作——不,伏案睡觉的唯音,用双手替代当做枕头,正在睡觉。
“工作得这么累啊……这些天一定觉得很麻烦吧?”麓兰不知不觉地说出声了。
然后他从床上爬了起来,从衣柜里翻出了一条小毯子,轻轻地盖在了唯音的身上。然后麓兰的目光轻飘飘地看向了窗外:“雨好像小些了。嗯,我也应该让自己变得大胆啊,总是这样麻烦唯音的话……他肯定很辛苦吧。”这样想着,麓兰又抱着他的小被子从房间里走了出去,他要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
唯音迷蒙地擦了擦眼睛,伸了个懒腰:天已大亮。“哇……我果然还是忍不住睡着了。”唯音叹了口气,然后大幅度运动的他终于引得毯子从他的身上滑落了下去。
“咦?”好奇地拿起毯子,唯音的心里划过了一丝想法。于是他飞快地回头,紧接着就看到了他的床上——空无一人。“麓兰?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
唯音有些不解。
不过到底还是混过了一夜,唯音这么一想,立刻就感到心中畅快了。
“看来我的忍之力还是很高超的!”唯音得意地想到。
可是,当他走出房间后,却对上了麓兰有些逃避的眼神。
“啊!我忽然想起来……总之我有事!”使用着如此拙劣的理由,麓兰从唯音的身边像蛇一般就窜了出去。
唯音的心中闪过一丝不好。
但是他的嘴,却在对上清莹似笑非笑的目光时,猛然转了个弯:“今天一觉睡得不错!”
“哧~”清莹不屑地走了。
雨夜。
“很好,今天晚上下雨了!”唯音坐在自己的床上,一脸得意,“等他忍耐不住了过来找我,我就赢了!”
可是……
又一日雨夜。
“麓兰怎么了?这么多天都没有来?”唯音有些烦躁,“难道已经克服了障碍吗?但是……”
犹豫了好长一段时间,唯音终于忍受不住了。
他从床上跳了下来,然后随便披了一件衣服就往麓兰的房间走去。
两个房间相隔并不太远。
几乎是刚刚走出没有几步,唯音就能够模模糊糊地听到从麓兰的房间里传来的大声哭喊。白色堡垒里的房间可是一个比一个隔音要好啊!如果隔着门都能听到哭喊的声音,那么房间里麓兰该哭得有多可怜?
唯音立刻就心疼了,几步就走到了麓兰的房间门口,猛然推开了门——
“啊!!
“麓兰!”忽然听到惨叫,唯音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可是冲到床前他才发现,刚刚那声惨叫似乎来源于巨大的惊吓。自己忽然把门打开,吓到他了吗?
可是唯音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麓兰拼命地颤抖着,挣扎着,双手抖得像筛糠一般捂着他的耳朵。
唯音立刻爬到床上去,把麓兰狠狠地抱住了。
麓兰的父母,便是在这样一个雨夜死去的。也是猛然踹开了门,也是突如其来的攻击。
麓兰被唯音抱住的时候,差一点又叫出声。
但是他终于发现,那人是唯音。
“唯音……”
“麓兰。=v=”
然后两个人谁也不说话了,唯音紧紧地抱着麓兰,然后合上了眼睛,一起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一夜无梦。
.
第二夜。
麓兰一脸无语地看着唯音抱着被子擅闯入门。
过了很久……麓兰很好奇地发问了:“今天晚上不是没有雨吗?”
“……我怕黑。”
番外五 二货(上)
仙界。
负责给受伤仙人修复的老仙人空樵又一次唠唠叨叨:“我说郁冬小子啊,你自己不要命不要紧,别每一回都拉着小符啊?小符是无辜的,人家每次怎么劝谏你都不听,听一听会死啊?BALABALA……”
“是……我知道了……”郁冬闷闷地回答道。
从空樵的地方离开以后,郁冬就一直都没有说话。
符文奎不由得感觉到一丝不适应了。两人安静地顺着长风飘了一会儿,然后在他们的宿舍——不,该说是仙峰住下了。郁冬和符文奎是同一组人,而且也都没有仙侣,所以住在同一座山峰里。这同一组的意思,用通俗的话来说,便是共事者。比如去小妖界卧底那件事,这一组因为只有郁冬和符文奎,所以他们只能一起去卧底,相互照应。
当二人停在仙峰上后,郁冬一意朝着自己的洞府走去。
“诶!郁冬!”符文奎终于忍不住了,立刻就跑了过去,抓住了郁冬的手想让他停下来,“你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谁知道,郁冬却一把把他甩开了:“别管我,让我自己待一会儿。”
符文奎愣了。虽然郁冬总是爱炸毛,但是这还是他第一回对自己发脾气。受了太大刺激的符文奎也就没有再追上去,而是呆呆地木在了原地。
.
郁冬是真的很不对劲。
整整一年,郁冬都没有从他的洞府里出来。哦,修真无岁月,闭关几十、几百年的仙人也并不是没有,甚至闭关几千年,在仙界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是这件事如果是落在郁冬身上,那可就是相当的不正常了。
郁冬是什么人?
爱挑事,惹祸精!这样闲不住的家伙,不少仙人曾经怀疑他究竟是怎么修道成仙的?不过不管怎样,大家看到的郁冬就是每天都在外面闲着,哪怕什么都不做他也不愿意去闭关。你说原因?符文奎倒是好奇地去问过,而据郁冬的回答则是:“闭关有什么意思啊,难道还能修成神?!”
是啊,大罗金仙可不就是到顶了么?上有盘古界罩着,中有仙帝撑腰,再往上修,难道还能真的修成神祗不成?
咳咳,乾璇算特例,没几个人知道这事。所以这话立刻引发了不少仙人的共鸣,有很长一段时间里,仙界的闭关率相当之寂寥。
话题扯远了。
总之,由以上资料完全可以推出:郁冬会闭关?还闭关一年?哈,大家恐怕宁愿相信这二货是在自己的洞府里撞了脑袋,昏了吧?!反正仙人餐风饮露,饿不死!所以仙人们议论了一下这件事情以后,就懒得再提了。
不过总有一个人会关注的。
那就是郁冬的搭档——符文奎。
尤其是从别的仙人那里听到各种可怕的猜测后。
“喂,他该不会真的撞到头,昏了吧?”虽然仙人没道理会把自己一头撞死,但是符文奎总是觉得有些不放心。
于是他在一年后,终于鼓足勇气去闯了郁冬的洞府。
二人虽然在同一座仙峰中,但是洞府禁制却照样要布置的。这是仙界传统。
符文奎虽然和郁冬关系很好,但是他哪知道这傻瓜有没有一进洞府就布置禁制?
万一自己栽在了郁冬的禁制上,自己可比撞昏的郁冬更加丢人啊!(咦?已经定义是撞昏了!)
非常小心地走到了郁冬的洞府前,符文奎的脸上满是汗水。
紧张的。
“咳咳……郁冬!”进入之前,符文奎还是喊了喊,免得郁冬刚刚苏醒,自己白瞎被禁制攻击了。
可是符文奎就算喊破了嗓子,郁冬仍然没有传回来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回音。
“……没办法了!”符文奎叹了口气,壮起胆子开始冲禁制!
咦?可能有人好奇,郁冬和符文奎既然分到了一组,那么他们的战力不是应该不分伯仲吗?那么为什么符文奎会害怕郁冬的禁制?这是因为仙界洞府中的一切禁制的源头都来自仙界中心的“源”之力。“源”乃是盘古界神尊赐下的力量,所以可以称得上是镇压仙界至宝。因此,符文奎如果硬闯郁冬的洞府,那么除了要担心郁冬的禁制,更要对付“源”分出来的一丝力量。
这可是神尊赐下的“源”,哪怕只是一丝,也可能会要了符文奎这无辜人士的小命。
这就难怪符文奎如此小心,步步为营了。
“郁冬!”一边闯禁制,符文奎仍然没有放弃他的呼唤,这破禁制最好的办法,莫过于不动声色地拆解,暴力镇压那是祝融等大神的专权,因为他们绝不会害怕暴力破解的时候来自禁制的反噬。但是符文奎肯定是抵挡不住的,所以只能一点一点地分解禁制。其中也是有危险的,只要是错了哪怕一步,那么符文奎的小命可就……
越是往后走,符文奎就越觉得破解为难。尤其是最后一次破解的时候,符文奎差点就惊触了“源”的力量。幸好那时候禁制已经只剩下最后一点了,于是符文奎便冒险地暴力将之湮灭,免了这禁制引发“源”。
“唉,郁冬啊,你要是再不出来……”符文奎并不是不要命的笨蛋,在生命受到胁迫的重要关头,他停了下来。他忽然有些犹豫了。符文奎心中忽然划过了一个念头:自己这是做什么?冒着生命危险……难道只是为了见见郁冬吗?
郁冬又不会死掉……对吧?
符文奎尽全力说服自己。他已经确认,他可能没有办法再走下去了。
但心中,却又觉得在这里选择后退实在有些难以接受。
明明只剩下几道禁制了……难道就在这几道禁制面前退缩吗?
“喂,郁冬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何况,现在的郁冬也许安全透顶。也许你千辛万苦地找到他,他却真的在闭关呢?那你,岂不是傻瓜?”
“不,我想要确认郁冬的安全。如果他真的昏倒在了里面,如果是受到了什么伤害,永久沉睡呢?”
符文奎在原地犹豫了很久。
最后,他还是选择了转身:也许我可以回去请求别的仙人的帮助……
番外五 二货(中)
符文奎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义无反顾地……转回了剩下的禁制。
“不过是站在原地思考得久了一点罢了,禁制怎么越来越多?!”符文奎不能置信地想。事实上,他原本是打算去请求别的仙人,比如说空樵老人的帮助。哪知道刚一回头,就看到比自己来时更加密密麻麻的禁制紧密地分布在了他能够看见的每一个角落。虽然来路的禁制他的确是可以破解的,但是这些多出来的大堆禁制又是什么东西?郁冬这个笨蛋,什么时候收集了这么多禁制的布阵方法?!
符文奎简直都欲哭无泪了。
这不是逼着他继续前进吗?
“郁冬!死蛇!”面对着新的禁制,符文奎的心中不断地给郁冬编出各种奇异的外号。当然,他的手也没有停下,而是仔细地查看面前的禁制。这是一个同时具有水和火两种属性的矛盾禁制,“有点头疼啊……”符文奎无奈地想。不过再头疼也要动手,因为这是一个矛盾禁制,所以阵法刻纹也就更加复杂。还好,由于布阵的人是郁冬,所以符文奎虽然觉得有些棘手,但倒也不一定会出问题。
“这个……这是什么?”
解决了水火矛盾禁制后,符文奎又撞上了一个看不懂的禁制。
仔细地想了想,符文奎才反应过来这是另一个八卦禁制彻底翻倒而成的禁制。
“这家伙……看来,还是下了苦功嘛!”
符文奎欣慰地想到。
事实上,他的确老是因为郁冬的毛手毛脚而被连累受了很多伤,可是其实他心里一点也不介意。但说实在话,他心中还是有些希望郁冬能够努力的。毕竟真的做任务,如果自己因为什么原因被支开的话,他真的很怕郁冬会出事。也因此,他总是黏在郁冬旁边,更加不敢冒险。哪怕冒险的成功可能是百分之九十九,哪怕那种冒险会让他们更快完成任务,符文奎也不愿意。他宁肯自己受伤,也不想郁冬一个人面对危险。
“看来,他真的有独当一面的能力了。”虽然还是不打算和郁冬分开,但郁冬能够更成熟,符文奎会安心许多。
从他解决的这些禁制来看吧,虽然手法还是因为修为和经验有些稚嫩,可是符文奎却能从这些禁制中感受得到郁冬的蜕变。
他在努力,他想进步。
这就是符文奎感受到的。
“呼……”符文奎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在他的不懈努力下,最后的禁制有惊无险地一个个破解了。
然而,当他聚精会神地解除最后一个禁制时。就在关键时刻,他忽然听到了一声惊呼:“符文奎!?”
“啊!——”惨叫一声,走神的符文奎中了禁制的反噬,昏了过去。
.
再醒来,符文奎感觉到自己似乎躺在一个温暖的床上。
一个坚毅的背影背对着他,那么高大,那么帅气。
“郁冬……”
轻轻的两个字,却仿佛有无限的重量,脱口而出,震慑满室。
那个背影颤抖了一下,转过头,果然就是自己千辛万苦闯进来,想要找到的那个人。
“郁冬……”符文奎咳嗽了两声,无力地笑道,“我还以为你撞到墙昏倒了……”
“笨蛋。”郁冬忽然伸出手,捏了捏符文奎的鼻子,“我怎么会昏一年?”
符文奎忽然愣住,双颊通红。
他还从来没有被郁冬这样对待过,一时间竟然被吓呆了。
看到符文奎这个模样,郁冬何尝不是心动不已呢?他的目光,扫过了符文奎的全身,郁冬道:“我才担心呢。忽然出来叫你一声,你竟然正好在破除我的禁制。”
“……对了!那些禁制!”符文奎露出灿烂的笑容,“好厉害!”
符文奎又一次不自觉地在郁冬面前露出了孩子气的笑容。从前,他一直都是尽量板着脸,或者淡淡的。恐怕,也是这伤,让他变得如此表露自我吧?
“你中了反噬。”郁冬从桌子上拿了一个药瓶过来,“让我给你上点药吧?”
符文奎点了点头。
郁冬打开药瓶,沾了一点药霜,涂在了符文奎的脖颈处。
“为什么是这里?”符文奎一愣。
郁冬笑了笑,轻轻地在他的胸口揉动着。
“轻、轻一点!”符文奎轻声道,有些不好意思。
幸好郁冬没有再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那涂在符文奎胸口的药霜,随着郁冬的揉动不断地融化,渐渐地沁入了符文奎的皮肤里。
“好热……好烫……”符文奎抱怨。
“还有药丸要吃呢,这个禁制的反噬要是不解决,可是不行的。”郁冬严肃地道。
说完,他又走到桌子旁边,拿了另一个绘有水蓝色花纹的药瓶。从里面倒了一颗药丸出来,符文奎悚然一惊:“好大!”
是的,那些药丸简直有郁冬手掌心那么大,不晓得他怎么倒出来的。
郁冬笑了笑:“吃完,就好了。”
“唔……郁冬,我吞不进去的……不要……”
“吃完就好啦。”郁冬对符文奎绽开月色般如水温和的笑容,“听话,好吗?”
仿佛是被这温柔给迷惑了,符文奎竟然在不知不觉间点了点头。
他轻声道:“好……啊呜!”
郁冬硬在他嘴里塞了一颗。
“太大了……唔唔唔!”符文奎拼命地想要把药丸——不,以这药丸的大小来说,应该叫它“药球”——吐出口,可是郁冬却硬不让他吐。
“放开我!”符文奎鼓着嘴嘟哝。
“听话……”郁冬叹了口气,忽然俯下身子,按住了符文奎。嘴唇,轻轻地吻在了符文奎的唇上。两相依偎,竟然是那么舒服的事情。两条丁香小舌不断地纠缠着,水声在双唇间啧啧地乱响。
符文奎忽然一愣,然后目光瞬间就直了。
“笨蛋。”郁冬又从符文奎的口中吮吸了一下,然后将他的舌头轻轻一顶。
咕咚一声,符文奎就把药球吞进了肚子里。
郁冬轻声一笑,在符文奎的嘴唇上又吻了吻,最后舔了舔符文奎的下巴,这才悄悄地收了回去。
番外五 二货(下)
神色复杂地看着床上昏睡的人,郁冬的眼神中竟然有一丝后悔。
那个时候,自己忽然听到洞府门口有动静。忽然看到符文奎,竟然在解除自己最后一个禁制,一时没忍得住,自己居然叫了他的名字。
看到符文奎猛然遭到来自禁制的反噬,昏倒在地的时候,郁冬的心一疼。
‘我这样放他一年不理,是不是太过分了?’
“唉……”长叹了一声,郁冬弯下腰打开箱子,在里面翻找能够解除禁制反噬作用的药物。
箱子里摆着一大堆七七八八的东西——翻了半天,郁冬居然都没有找到药瓶。
“郁冬……”
忽然,他听到耳边响起了自己的名字。
抬起头,直觉就是看向床上那个人,可是很久,那里都再也没有其他声音。
“难道是我的幻觉?”郁冬愣了愣,刚要钻回箱子里去继续寻找,忽然又听到耳边传来:
“郁冬……”
这回他可以确定,的确是床上的人在喊自己。
“你醒了?”犹豫了一下,郁冬还是站了起来,走到了床边坐下,“我正在帮你找……咦?还昏着呢。”
居然仅仅只是梦话么?
郁冬叹了口气。
可是,刚刚猛然发觉符文奎在梦中喊自己的名字的时候,自己为什么会觉得有些……欣喜?
“我这是怎么了……”
郁冬摇了摇头,刚要站起来,忽然又听到符文奎轻声道:“……好厉害……”
好厉害?是在夸奖自己么?
郁冬忽然感觉自己无法忍耐地,绽开了笑容。如果郁冬可以睁开眼睛看见本尊,也许又会被电得稀里哗啦地溃不成军吧?
“为什么是这里?”
“轻、轻一点!”
接下来的话,却有些不对劲了。
“好热……好烫……”
符文奎或许是因为受伤了的缘故,所有的声音都轻轻的,淡淡的。可正是因为如此,那呻吟声却越发显得销魂了。
郁冬只觉得一股热流猛然流下去,下腹一紧。
“我还是去找药吧!”郁冬猛然站了起来。
“好大!”
“唔……郁冬,我吞不进去的……不要……”符文奎忽然猛烈地挣扎起来。
什、什么好大……吞不进去?
郁冬的脑海里立刻展开了无限的畅想,可越是想,下面就越是紧,几乎快要撑爆了。
“好……啊呜!”
“太大了……唔唔唔!”
“放开我……”
“该死!”郁冬这回是真的坐不下去了,各种旖旎的幻境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地展开。更重要的是,这家伙居然叫的是自己的名字!
郁冬这回一下都没停,直接就夺门而出。
反正整个洞府都是自己的,郁冬干脆就在门外解决了问题。
他才不会承认,是因为这个位置恰好可以听到屋子里那家伙的动静呢!
.
再一次神色复杂地回到房间,符文奎总算是闭嘴了。
前前后后跑了两趟,每次回来都恰好听到这家伙的嘴里喊一些奇怪的话。
符文奎到底是做了个什么梦啊?!
郁冬无语。
默默地在床边坐下,郁冬静静地看着符文奎。
画面,无比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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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符文奎这边可是完全不同的景象了。
郁冬正伏在符文奎的身上,上演第十三个姿势。不过符文奎倒是已经被做得累了,连哼都哼不出声了。
“呵呵……”郁冬轻轻地吮吻着符文奎的胸口,一边玩弄着那两点红缨,一边道,“要休息一会儿吗?”
符文奎摇了摇头:“不要……再……再换个动作试一次嘛!”
“好啊……”
埋头继续努力。
“唔唔唔……”
忽然,符文奎感觉到身体一紧。猛然一种失重感环绕了他的身体。
“啊!”
大叫一声,符文奎翻身坐起。
郁冬若无其事地收回推醒床上可怜病人的罪恶之手。
“原来……原来是梦啊……”符文奎有些失落地喃喃自语。
“什么梦?”郁冬轻声问。
“呃……”符文奎不自然地转了个音调,“没事。”
“哦。”郁冬不问了。
符文奎有些复杂地看着郁冬,忽然问:“你怎么在洞府里一年都没出来啊?闭关吗?”
郁冬笑道:“是啊。”
“哦。”符文奎问不下去了。
过了一会儿,郁冬忽然开口道:“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符文奎的心中一动,有些期待地道:“说吧!”
“你……换一个人同伴吧。”
“……”
“……”
“什么?”
“我决定退组。”说完,郁冬冷冰冰地站了起来,“我们两个一组,不合适。”
“为什么!”
“没有原因。”郁冬淡淡地道。
符文奎的面色变了变,最后叹了口气:“我不同意。”
郁冬笑道:“我现在可以照顾自己了,你不用可怜我。”
“你这笨蛋!”
符文奎忽然生气地推了郁冬一把:“不是可怜啊!”
“……”
“我不同意!”反正翻来覆去就是这么一句。
“那你又为什么?”头一次看到符文奎如此孩子气的模样,郁冬忽然有些难过。
“我……”
“嗯?”
“我喜欢你!”符文奎左思右想,最后挤出了这么一个答案。
“……”郁冬木了。
.
十息后。
郁冬终于战战兢兢地吐出了一句话:“你脑子没烧坏吧?”
“没有啊!”符文奎认真地道,“你看,我这么喜欢你,你还舍得离开我吗?”
“……”
“不舍得吧?对不对?所以,你不应该退组,是吧?”
“……”
“差不多就是这么一回事。”
“就因为不想要我退组,所以……你喜欢我?”郁冬似笑非笑。
“嗯!”
“好了,我送你回洞府吧。”
“喂!你可千万要记得啊,不准退组!”
“好好好……我不会退组的。我要是退组了,你可怎么办啊?”
“嗯?”
“换了另一个仙人,我还怕那人没办法照顾你呢。”
“哦。所以你一定不要退组。”
“好……”
“千万记得!”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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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错了……
又忍不住犯了这个错误。
配角都有床单滚……结果乾璇和子晓似乎还是在分居(?)状态。
好吧= =
一定抓紧让乾璇和子晓早日走出只有小手拉一拉的阴影!
番外六 鼠与狐(上)
荒海孤岛。
“我终于修炼成人了!”在这孤岛的一个角落里,一个清脆的少年声音响彻了整个……角落。
他还只是一只聚魂期的小老鼠,自然不可能让自己的声音足够响彻整个孤岛。
不过,能够修炼成人形,这只小老鼠已经很满意。
“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修炼成飞升期,如果变成了那个高度,应该有资格和清莹小姐的哥哥对话了吧?”小老鼠心想。
而刚刚凝聚出人形的他,立马就忍不住想要以这个身份去见见清莹了。
临出发前,他还照了照镜子。镜子里反射出的,是一个在他看来,很清秀的模样。
“嗯!”小老鼠满意地点了点头,终于自信地走了出去。
然而,刚刚走到街上,小老鼠却发现很多妖怪对他指指点点。
怎么了?
小老鼠好奇地低头扫了自己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忽然,他看到了不远处的清莹,正和一个青年在路上慢慢地走。
他认得那个青年,似乎是唯音堡主的一个交往亲密的朋友!而且……他暗暗地笑了笑,他可是经常看到,这两个亲密的“朋友”,经常做一些更亲密的事情哦~!所以,虽然清莹和他走在一起,小老鼠却并没有多么担忧,更不会认为这青年会成为他的情敌!何况,清莹和这名叫麓兰的青年亲密,他反而高兴,因为这孤岛上总是在传清莹和麓兰之间关系密切,所以,没有什么妖精敢当面追求清莹。要知道,麓兰可是岛主的好朋友!也因此,小老鼠根本没有其他情敌。
虽然以他现在的身份,他并不敢直接追求清莹。但是他可以和清莹打好关系……甚至……也可以成为好朋友呢?虽然,他并不敢奢望会成为唯音和麓兰那样的“亲密”朋友啦!
呆愣愣想着自己事情的小老鼠猛然一惊,因为他忽然发现,清莹已经停在了他的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清莹小姐开口了,声音很清脆,很甜……总之,很好听!
小老鼠磕磕巴巴了半晌,才道:“我,我叫彤方!”
“哦~呵呵。”清莹的右手手背捂在唇上,轻轻地笑了笑,然后,就拉着麓兰走开了。
一瞬间,小老鼠彤方就被街上所有人的目光包围了。
不过他可顾不了这么多了!
现在的彤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清莹小姐刚刚问了我的名字,她还对着我笑了!
心中一旦出现了这样的想法,就怎么也扑不灭了。
彤方不由自主地自恋起来:‘难道是我化形的样子很好看,所以赢得了清莹小姐的注意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回去,肯定要给遗传自己外貌的父母烧高香!
忽然,一个嘲笑声在他耳边响起。不,也许不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可是彤方已经修炼到了聚魂期,并且得以化形,所以灵魂神识覆盖开来,很自然地,就能笼罩很大一部分距离。
“呵呵,他在笑什么啊?”
“好笑死了,我看,清莹小姐也一定是注意到了那个地方,所以才笑的吧?”
“哈哈……不行了,看样子,这家伙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可笑吗?你看他那脸!哈哈哈……”
无数的嘲笑声,将彤方围在了圈内。
这放肆的笑意,立刻让彤方的笑容,慢慢地收敛了。
善意的笑与恶意的笑,他还是分得清的。
他们在嘲笑自己。
嘲笑什么?
彤方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刚刚那个人的话还由然在耳:“你看他那脸!”
是自己的脸好笑吗?
是长得很笑吗?
还是……难看得很好笑?
即使是彤方这样天真的家伙,也终于感觉到了一丝名叫心酸的滋味。最让他心酸的,并不是因为他的脸遭受到了嘲笑,而是那群嘲笑自己的人说,刚刚清莹小姐之所以问他名字,之所以要笑,是因为他的脸难看,是因为他的脸好笑。
‘清莹小姐……也会觉得我这张脸很好笑吗?’
彤方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曾经对自己化形出来的脸有多么自信。可是,自己的自信,和别人认为的好看,是不同的吧?对啊,清莹小姐是那么美丽的女孩,而自己呢?自己的脸,却是那么可笑。
不,最可笑的,并不是自己的脸难看。并不是啊!而是这么难看,这么可笑的自己,竟然也曾经向高高在上的清莹小姐流露过追求的欲望。
该说幸好自己没有自取其辱吗?
如果这么难看的自己向清莹小姐告白,一定会让她很害怕吧?
幸好自己提前出来了……
如果自己等到飞升期后再来向清莹小姐求婚,哪怕有着强大的实力,恐怕清莹小姐,也会含着泪痕嫁给自己这只难看的老鼠吧?
不,或许就算自己修炼到了比飞升期更高的境地,唯音大人也不会让自己娶到清莹小姐的。他是那么疼爱他的妹妹,又怎么会愿意,让清莹小姐,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男人呢?真的要出嫁的话,一定会有许多更厉害的青年会来求亲吧,就算从城堡门口排到海外,那最末等选择也不会是他。他?一只难看的小老鼠,又有什么资格去追求这高岭之花呢?
彤方伤心地回到了自己的小窝。那里离白色城堡不远,从前,他还常常会以小老鼠的样子去城堡里看清莹小姐。不过今天,他却忽然没有了去看她的欲望。他害怕,他害怕自己会想起白天的遭遇。
何况,自己不是只是一只小老鼠吗?
也许清莹小姐,也并不是那么希望自己会去看她吧?
彤方伤心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蜷缩在他的小窝里那小床上,缓缓地进入了梦乡。从前,他都要看过清莹小姐,才肯入眠的,因为那样,他才会做个好梦。可是今天,虽然他在大街上看到了清莹小姐,可是,他却做了一个噩梦。
噩梦里,清莹小姐什么话也都没有说。
他穿着新服,清莹小姐也是一身红装,可是清莹小姐白皙的面庞上,却滚落了满满的泪花……
番外六 鼠与狐(中)
惊醒。
彤方的小窝是一个建造在树顶的木屋,他还特意弄来一块蓝色的琉璃装点在床上。
而今,他看到琉璃窗上滚落了水滴。
是……清莹小姐的泪吗?
彤方的手,缓缓地抚摸了上去,却悲哀地一笑。
便是清莹小姐的泪水,又怎么会滴落在他的窗户上呢?
彤方凄惨地收回了手。
这仅仅是天空落下的水滴而已。
想来,是几个水系强者,在天空中打架吧?
小妖界里,这种事司空见惯。即使是孤岛上,也不会缺少头脑发热的人。不过……
“啊!——”
“哎呀!”
两声惨叫,彤方听到了,也只是嗤笑了一声。
他把脑袋探出了窗外去,看那两个强者跌落下来的凄惨样子偷笑。
事实上,无论是孤岛还是海外,不出意外的话,这种事情都会由当地的最强者来解决。而孤岛,通常都是由唯音大人动手。
“哼!在我们孤岛上空也敢战斗,当我们都不存在么?!”
对,就是这句话。
“……”彤方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将目光投向了半空中那个高傲的人影。
那个身影,不就是让他魂牵梦萦,爱意萌动的女孩吗?
“清莹小姐……”不知不觉地,彤方茫然出声。
可是即便是这么小的声音,竟然也吸引到了清莹的注意。她的头,忽然就向这边一扭,两个人的目光,立刻对上了。清莹微微一笑,彤方却是如丧考妣地缩回了木屋里。
如果他的修为能在高一点,或者,可以晚一点缩回屋子,也许他就能听到清莹小姐轻声的呓语了。
“哎,又是这个有趣的小家伙……”
恶意?嘲笑?脑子空空的家伙才会继续这么想!
.
已经有整整十天没有去看过清莹小姐了。
可是偏偏这么遥远,彤方都能看到白色城堡里,几乎彻夜不熄的灯光曳影轻轻摇动,挠得彤方心痒痒的。
“我……我就变成小老鼠的样子,去看她一眼。就一眼!看到我就回来!”彤方在心底,悄悄对自己发誓。
可是实际上呢?
…
“小紫薯~”清莹把彤方抱在怀里,左手托着它,右手,轻轻地抚摸着它软软的,紫色的毛。在清莹这里,“小紫薯”就是他的名字。
“我都十天没有看见你了。”清莹轻声说,“你这十天,去干什么了呀?”
彤方轻轻地在清音的手心里滚来滚去,就是不肯吭声。
清莹笑了笑,不再问了。
不过彤方的心里,其实是很高兴的。原来不仅仅是他,其实清莹小姐也很想念他么!连他有几天没有出现,都牢牢地记在心里。只是这样的想法一冒出来,彤方就觉得心中无比欣喜。只是很快,他的小脑袋,又低了下来:清莹小姐记得又怎么样呢?她想念的,是属于她的名叫“小紫薯”的老鼠,而不是名叫“彤方”的难看少年。无论他有多么招清莹小姐的喜爱,如果他化形了,清莹小姐就不再喜欢他了。也许,连“小紫薯”也不再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