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日,女皇命平阳公主监国,与皇夫圣景威远将军凌若风一起,三万左军护驾,开始南巡。女皇谕南巡诸人沿途不得扰民,各府官吏不得驱使百姓迎驾。出巡当日,京师数以万计的百姓争相一睹女皇皇夫风采,在众人的注目下,女皇开始了第一次南巡。 出得京师十余里,凌若风翻身下马上了女皇马车,圣清颜掏出手绢给凌若风擦了擦脸,整理了下发梢,这么温柔的主子月儿还不太习惯,虽说平日里还是见过主子如此对皇夫的,可还是不习惯。
“不是让你就坐车里吗?”圣清颜靠在凌若风肩膀上问道。“我觉得我刚才特别像一个骑士,呵呵。”凌若风得意的说。“骑士?”“嗯,保护你的骑士。”凌若风自豪的点头。圣清颜看着她莞尔一笑,相处这么久凌若风时常说一些她没听过的词,她也懒得去问凌若风骑士什么意思了。
第一天夜,南巡队伍驻扎在青河岸边。凌若风和圣清颜在岸边散步,月儿和景竹景菊跟在不远处。“清颜,到宣城后我就得和师姐一起去南辰了,好想和你一起走遍南方各府呀。”凌若风一想到要和圣清颜分开就嘟起了嘴。圣清颜看着凌若风“这次武林大会你诸事小心,凌府和南辰白云山庄天静山庄的恩怨虽然过了这么多年,你心里还是得有数。”也就是对着凌若风了,圣清颜才会一反往常少言寡语冷清的样子。“我知道,清颜,我的天玄功法也练到第六层了,琳姨说一般人也伤不到我的,你放心好了,你夫君我还是很厉害的哈哈。”圣清颜看着她得意的样子眼眸略闪,不到最后,谁是夫君还说不准不是。“清颜,琳姨给你说了吗,如果我练成天玄功法,我们,我们也可以有孩子。”圣清颜点点头,师傅确实告诉了自己。“那清颜,你的意思呢,我心里我不想要孩子。”凌若风抱着圣清颜说道。圣清颜眼皮一低,心里百般滋味,一时沉默。“清颜,我们就我们两个人好不好,呵呵。”凌若风看着月光下的河面憧憬着,一时没有发现圣清颜那一瞬的失神。圣清颜听到这话轻轻的点头,罢了,就这样也挺好。远处的景竹和月儿确是听到了对话不约而同的皱眉,既然可以有孩子为什么不要,皇夫的思想真是难以理解,主子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不好吗?随后凌若风又说了些轻松的事圣清颜的心情也随之晴朗,心底的哪一点不快也就忽略了,不管怎样,若风还是很爱自己不是吗。
南巡第三天,景竹把京师传来的南辰的消息禀报圣清颜,凌若风听后沉默许久,没想到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当时一念之差,说不定会带给清颜多大的威胁。
圣景天佑女皇南巡,于此期间,南辰第四代皇帝驾崩,七子争位,太子遭到屠杀,南辰二皇子瑞王程晔最终胜出即皇帝位,新灵作为瑞王的皇妃和背后的主要谋划者受到了程晔的高度宠爱,当即被封为皇后。新灵的护卫季连因拥立之功被封为南辰大将军,掌管十万大军。程晔从来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能登上九五之位,对为自己谋划这一切的皇后更加信任感激疼爱。新灵到南辰不过一年多,已经开始培植了不小势力,果然,在众多侄子侄女中也就平阳公主和新灵两人颇有她们的姑姑圣清颜的才略智谋。不得不承认在很多时候爱和恨都是会激发一个人的无限潜能的,譬如凌若风创建颜风是因为对圣清颜的爱,譬如新灵走上南辰政权中心是因为对圣清颜等人的恨。随着圣景南辰先后帝位的更迭,四国沉静依旧暗潮汹涌的和平局面也开始风起云涌,天下之势分久必合,各国跃跃欲试,而新灵此时只是走上了复仇之路的第一步,从奶奶父母哥哥自尽之后,血海深仇,除却心底隐藏的那处柔软,新灵确实具备了为政者该有的恨绝,原来一颗柔软的心变得冰冷坚硬也不过只需要一瞬间。
建业二年,三月一日,女皇一行抵达圣景北安府宣城,军队驻扎城外,女皇同皇夫一起入住南宫世家玉剑山庄。南宫云不卑不亢的迎接圣驾,凌若风看着师姐淡然的样子心里也轻松不少,三人相处也还算融洽。玉剑山庄地处宣城外三十里玉剑山谷,凌若风带着圣清颜看看自己小时候学艺的地方,讲着那些童年趣事,圣清颜不时被逗笑,景竹和月儿在后面强忍住笑意,也就是皇夫了,从小就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宣城作为中西部大城,成为了南方诸城的示例。没有多大悬念,圣清颜摆驾宣城太守府邸,当即宣布宣城诸多官吏的罪行,景书早就搜集好了罪证,宣城肃贪速度极快,查抄出两千余两白银的贪污总数,以此为线,宣城所在的北安府一共八城,除却新科任命的三个太守,其余全部查出各种罪行,圣清颜一改官场罚不责众的惯例,大批提拔下层官员,北安府五十余名阻碍改革腐败无能的高级官员被罢黜,十余名罪行严重激起民怨的官员直接被处死。至此,女皇已经用行动表明了改革的决心和圣景多年来对文官刑法松弛的改变。无规矩,不成方圆。凌若风曾戏言宽以待民严以律官,圣清颜点头,治国之道,刚柔结合。
作者有话要说:更文不定呀,我都觉得不好意思了,这几天可能都不稳定,过了这几天忙完了就有时间写文了,嗯嗯,我会加油的。
☆、南辰鬼母
女皇在宣城停留半月余,三月十八日南巡队伍从宣城出发南下,凌若风则留在玉剑山庄同南宫云一起准备前往南辰。女皇与皇夫,两路人马,一路东南行,一路西南行,三万左军八千留下跟随皇夫前往南辰,毕竟凌若风不单单只是南宫世家的武学传人。
南辰武威城,此次四国武林大会的举办地,名符其实以武扬威。四国闻名的武林世家有两家都位于此。云家的白云山庄和上官家的天静山庄都在武威境内,南辰尚武,武威城更是聚集了众多武林闻名的人物在此比武切磋开山立派。此次武林大会因为是白云天静两大山庄联手主办而比历届武林大会更县隆重。当然,当年两大山庄栽在南宫剑山手上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些年两大山庄高手辈出,反观南宫世家,嫡传也只有南宫云和凌若风了,虽然一个被称为玉剑神女,一个如今贵为皇夫。一方人才济济,一方貌似凋零,如今两大山庄要按武林的规矩找回场子,众人也都心照不宣,暗暗猜测谁会更胜一筹,期待呀,悬念呀,人多如何,大家可还记得南宫剑山一人单挑两大山庄的旧事呢。
凌若风看看跟在身后的左军,想了想走到师姐身边。“师姐,我带着左军去南辰应该没事吧。”清颜下令的,不要他们跟着也不行。南宫云摇摇头,“无碍,到时候我们依着江湖规矩行事即可,毕竟你不单单只是武林中人。”凌若风点点头,“师姐,我们明天就要出发去南辰了,哼,这次就让他们看看咱们南宫世家可不是吃素的。”南宫云莞尔一笑,风儿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你呀,南宫世家自是不会轻易让人欺负了去的。”风儿,有我,有你,南宫世家又怎会坠了威名。三月二十二日,南宫云凌若风与五十余名南宫家常驻山庄的外家子弟八千左军一起行往南辰,可以说是历来参加武林大会最大的阵势了。
从圣景向南辰一路开始由平原向山林过度,三月春暖,草长莺飞,大好山河,凌若风和南宫云一起一边行路一边赏山玩水。四五年前凌若风十二三岁时也曾和师姐一起游历圣景全国各处,如今回归山水之间自是无限惬意,只可惜,为了清颜,注定无法如愿仗剑江湖逍遥山水之间了。行至南辰境内,凌若风就接到了爷爷燕昆山来信,言明自己在南辰名剑城会逗留几个月,凌若风如有时间可以来聚一聚。
武威城位于南辰西南部,名剑城位于南辰中部偏东北方向,时间还算充裕,凌若风当即决定先去名剑城看看爷爷,经过商量,南宫云一行按原路线行路,凌若风单独前往名剑城,约定在武威城的颜风酒店聚合。 没办法,凌若风偷偷就走了,南宫云又放心她,左军众人只好将情况报给了女皇,按着凌若风先前交代的和南宫云一起前行了。
凌若风施展开天玄功法里的一套浮光掠影的轻功身法不过几日就找到了名剑城日子悠闲的爷爷。燕昆山看着她满意的直点头,死小子,这才多久就能练到天玄的第六层了,想自己那个天资极好的儿子二十几年也才只练到第五次而已。不错,酒量也长了不少。总之两人相谈甚欢,燕昆山是越发疼爱这个孩子了,对自己也好呀,一封信这才几天就赶来看自己这个糟老头了,还关心自己一大通。燕昆山眯着的眼满是笑意欣慰,忍不住又对凌若风的武功指点不少,两人还为了某些武功心法专门研究一番,都是对武学有浓厚兴趣的,乐在其中。在名剑城和爷爷呆了九天凌若风才告别,燕昆山知道她还有事也不留她,叮嘱她武林大会上要事事小心,老了,总不似当年洒脱,两人你叮嘱我我叮嘱你的,哎呀,还真不愧是爷孙两了。最后还是燕昆山受不了凌若风的碎叨一瞪眼把人赶出去了,哼,让我老头子少喝点酒不是要我命吗?不可否认,燕昆山此时的心里还是很暖的,呵呵,臭小子还挺贴心。
难得来南辰一次,凌若风顺便把这一路来的颜风酒店和颜风传递视察了一遍,不错不错,发展的很壮大嘛,老自豪了。这天正往武威城方向赶路的凌若风突然听到打斗声,一时好奇就寻着去了,哇哇,这什么状况,这么多人打一个也太欺负人了吧。只一瞬,凌若风对那百余名男男女女鄙视之极。
武林,从来不少恩怨是非。现在百余名自认武林正派的大侠们为了铲除与之有血海深仇的歪门邪道不惜群起攻之毫不顾忌平日里尊从的什么规矩侠义,用他们的话说,对付恶人无需顾忌那些,得,还理直气壮的。夏心绝身负重伤,眼光冷冽,要不是自己练功正值关键时刻被打搅导致身体虚弱又被人发现追杀,怎会到这个地步,不过想要她的命,那就都别想活。一时间双方打斗激烈,夏心绝暗自不平,想我一世纵横无阻今日却要丧生在这些宵小之手吗,颇为无奈。
凌若风看了看眼见那个女人又要受伤了,飞身而出,跟随师姐行走江湖的时候还是养成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习惯呀。“这么些人欺负一个女人真是好本事呀。”满是讥讽的话使得众人一愣,随即就看见夏心绝的身边站着一个白衣少年,众人心中暗惊,好快的身法。一个中年男子眼光稍转就上前,“这位公子,本来以多欺少非我等侠义之辈所为,可你身边之人实在作恶多端又身怀高超邪功,我们也是为了为武林除害迫不得已如此,公子不要误会才是。”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可惜凌若风并不买账,“哦?可我看她面目姣好不像是坏人呀。”夏心绝目光一沉,臭小子。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开始陈述夏心绝的恶行,最后都是劝凌若风不要管这档子事。其实要不是凌若风出现时显的那身轻功,这些人才懒得和他解释,直接一起杀了干脆。凌若风不屑的笑笑,流里流气的开口了,“哎呀,看来这个人真是罪大恶极呢,可惜我实在是个怜香惜玉的人,你们总不能让我看着这样一个美人在我面前香消玉损吧。”顺便一把搂过了身边之人,完全一个好色之徒。夏心绝实在无力挣扎,可心底已是怒火熊熊。众人见此都鄙视的骂开了,不约而同的一起攻向两人,心想人多应该敌得过了。凌若风懒得和这些二三流的人动手,几招逼退众人携着怀里的人就纵身而去,众人那里追得到,都痛恨之极,错失良机呀。不过一刻,这些丧气愤恨的人就感到身体不对了,一个时辰之后百余人无一生还,当然这些凌若风是不知道的。
夏心绝的伤势很重,全身上下的刀剑暗器伤口众多,凌若风找到一个僻静的山洞,本着救人救到底的原则为她清洗了伤口上了上好的伤药包扎好,再用天玄功法疗伤篇里所学的运功为她治疗内伤。一番忙碌下来外面竟然天黑了,毕竟耗费内力感到累了,凌若风就在夏心绝身边躺下睡着了,谁让山洞就这个台阶最干净。
夏心绝是半夜醒来的,被凌若风抱在怀里,某人大概把她错当她人了。武功到夏心绝这个地步基本上夜里能视,看着那人婴儿般的睡颜夏心绝发现自己下不了杀手,尽管这人在说了那些冒犯自己的话,在自己昏迷时给自己上药看光了自己的身子,还明目张胆的睡在自己身边抱着自己。夏心绝想着自己总不能做在后辈睡觉时取人性命的事,想她南辰鬼母还不屑于此。于是静下心来运功疗伤。
清晨的阳光照进山洞,凌若风翻了个身,眼睛被晒得不舒服。过了一阵睡好了才揉着眼睛起来,一下就发现了对面冷着脸的女人。“你给我上的药?”凌若风迷糊的点点头。随即就见那女人攻了过来,妈呀,一下就清醒了,连连躲过杀招。“喂喂,是我救了你,还耗费内力为你打通了郁结的真气。”夏心绝不停的进攻,凌若风大叫着东躲西躲,两人在洞里身影变换。最后夏心绝的手扣住了凌若风的咽喉,“看在你就我一命的份儿上,我饶你不死。”其实在凌若风挣扎着掰她的手的时候夏心绝就发现一向杀人如麻的自己竟动了恻隐之心。凌若风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妈呀,这什么年头,救个人差点把自己命都搭进去了。随即瘪瘪嘴,爷爷还说自己武功好,你看嘛,还没咋滴就又被人打败了,看来自己还得勤练天玄功法才行。懒得再说什么,我不就是救个人吗,怎么就这么不容易呀。
南辰鬼母,江湖中闻者变色的人物,没人见过她真实的武功,见过的都死了。凌若风应该庆幸的,试问二十年来因为一言半语触犯被夏心绝毙命的人还少吗?人家只是捏着脖子教训了你一下而已嘛。当然也不要气馁,南辰鬼母虽然受伤那也是高手中的绝顶高手呀,你练天玄功法虽然到了第六层可毕竟时日尚短不很娴熟不是。
夏心绝对凌若风也是暗暗心惊,看来这小子不容小视,小小年纪就已如此功夫了得了,能为自己疏导真气内力的人当今武林也难找几个出来。看着凌若风坐在地上的样子手微微一紧,差点儿就捏死了,不论如何,对救命恩人总不该如此的,不觉心中竟然有一点后悔了。
☆、武威汇合
凌若风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悔不当初了,本来夏心绝掐了她脖子以后她就打算走人了事的,可那个女人竟然决定跟她一起去武威城,好吧,看她身上还有伤仇家好像也挺多的就带上她吧,可现在怎么感觉自己变成了她丫鬟了似的,吃喝住行都是自己给安排好的,凌若风怨念的边吃边想,对面的夏心绝悠然的享受着凌若风安排妥帖的一切。
由于夏心绝身上有伤内伤也刚好的缘故凌若风买了辆马车。夏心绝刚练完内功就看见凌若风拉开车帘望着外面想着什么出神。夏心绝跟着凌若风是有原因的,自己武功虽然恢复可身体还没痊愈需要人照顾是一,最主要的是凌若风已经和自己有了肌肤之亲,按她们教里的规矩如果不杀了那人就只有嫁给他。夏心绝看着凌若风,“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既然自己不忍杀他那就只有选择后者了。凌若风这才回过头来,“我叫凌若,十七岁了。”想了想还是没告诉全名。夏心绝不再多言,小自己太多。“大姐,你是不是也应该告诉我你芳名呀。”凌若风随口问道。“夏心绝”被问者回答。凌若风想着好熟悉的名字呀,猛然反应过来一惊,南辰鬼母夏心绝,天,要不要这么走运呀。
江湖上怕是没人不知道夏心绝的,凌若风僵硬的笑了笑,怪不得行事怪异了,原来是鬼母呀,苗疆毒教教主。擦擦汗,当年曾见过一个到玉剑山庄求救的人,据说就是得罪了鬼母夏心绝,那个死状,简直惨不忍睹惨绝人寰。凌若风看看对面看着自己的人,仔细想了想,应该没冒犯到这座瘟神,讨好的笑笑。夏心绝瞟了她一眼,哼,现在知道怕了吗?“你做过的事情你自己清楚,该怎么做你看着办。”夏心绝对这个丝毫没有自觉的人冷冷开口。凌若风一头雾水,想了半天,哼,小气鬼,不就是在那些人面前说了些冒犯的话吗,我现在鞍前马后的好好伺候你总行了吧。“哦,我知道了。”开口回答,完全没想到夏心绝说的是疗伤时有了肌肤之亲的事。走了十四天,终于,两人到达了武威。
到武威境内后不久夏心绝收的飞鸽传书就和凌若风辞别了。“这是我教中信物你且拿着。”夏心绝想着武林大会总归有风险,凌若既然是自己心中认定的人就不能让他被别人伤了,虽说他武功很好。在这个时代男女之妨虽说没有先代那么严苛可也是十分严格的,像凌若风看了夏心绝的身体就得有那个自觉对其负责,所以夏心绝认为无需多言凌若应该知道该怎做,那里想到凌若风根本没注意这些。“哦,谢谢你了夏前辈。”凌若风接过来。“谁让你叫前辈的?”怒气横生,虽然事实如此,可两人都那样了他还称自己前辈,夏心绝顿时语气不善的质问,是嫌弃自己老吗?凌若风顿时明白了,女人嘛都不喜欢被人叫老了,心里吐槽,“你别生气,我口误,那啥,夏教主,呃,夏,夏心绝,还是夏姐姐?”我不想惨死呀呜呜。“叫我夏心绝或者心绝。”翻个白眼,算了。“嗯嗯,那我们再见哈,谢谢你的礼物。”想了想,从行礼中拿出一个玉镯,“礼尚往来,这个送给你。”凌若风想着怎么着也算是朋友了,不能吝啬,哎,那本来是准备送给师姐的,挺好看的呢。夏心绝伸出手凌若风没多想就给她戴上了,“挺漂亮呢。”没注意到夏心绝脸上的一丝动容。本来在凌若风眼里的朋友间的礼品互赠在夏心绝看来就是信物交换,看来凌若并没有在意自己的年龄。就这样,南辰鬼母带着误会和凌若风道别了。凌若风也不知道,鬼母夏心绝送给自己的火红色烈焰形状的小牌牌还有一层意义那就是苗疆毒教历代教主用来定情的信物。
到达武威城凌若风先到了当地最大的珠宝玉器行给师姐从新挑选了一个饰品,这是多年的习惯,喜欢给师姐买些玉饰。当然现在也有弥补无法回应师姐感情的潜意识行为的原因。圣清颜也不会为此吃醋,因为凌若风在圣景开了四国最大的书画古董行玉器行给圣清颜。圣清颜也知道这也只是凌若风对南宫云姐妹般的感情的一种表达罢了。
到达武威城的颜风酒店时左军的八千人已经把颜风酒店守的严严实实。众人见将军总算回来了这才放了心。和凌若风见面的除了南宫云还有薛水柔,几人坐在舒适的院落里聊着天。薛水柔看着凌若风心中既高兴又酸涩,时光荏苒,当日自己心仪之人已然成了有妇之夫。再看看表姐,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薛水柔是陪着夫君江澄海来参加武林大会的,听表姐说凌若风会和她一起参加大会薛水柔就决定前往南辰了。当年京师一别,自己回东盛不久就嫁给了指腹为婚的武林世家子弟,自己对他没有感情,考虑更多的是薛府的利益。薛礼贵为东盛丞相,薛府在东盛商界独占鳌头,可这些在四国暗潮汹涌的形势下都还不够,薛府想要繁荣不败,只有变得更强,所以薛礼才会把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嫁给东盛的武林领袖江怀德的儿子,即使天下再乱,当年妹妹嫁给了南宫世家,现在女儿又嫁给了江家,到时候总还是有回旋余地的。
“风儿,这是我表妹的夫君,东盛武林世家江府江澄海。”南宫云介绍到。凌若风看了看一表人才的人,抱拳回道“幸会了江大侠,在下玉剑山庄凌若风。”没有说凌府,也没有提皇夫身份,凌若风只是为了师傅师姐和南宫世家才参加武林大会的,这一刻,自己也只是南宫家武学传人罢了。南宫云微微一笑,凌若风的用意自己心中清楚。
“久仰凌公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温文有礼不似一般武夫粗俗不愧世家子弟。凌若风微微一笑,“薛姑娘与我师姐是表亲,我们就不要客气了,在颜风酒店有事尽管吩咐下去,随意才好。”薛水柔夫妇闻言点头。四人一起用了饭各自回房休息。凌若风这才到师姐房间把早上买的一个玉器挂件送给师姐。南宫云高兴的收下,风儿心里还是挂念自己的,即使不能成为情侣,她们也还是亲人。南宫云想,总有一天自己会释怀的。
武林大会是六月一日开始,现在是五月初,凌若风南宫云和薛水柔夫妇时常聚在一起切磋。当然,凌若风和薛水柔切磋的是陶朱之道,和南宫云江澄海一起则切磋武功招式。南宫云欣喜于凌若风的武功又进境了,内功比以前雄厚很多。江澄海则不得不佩服南宫世家的武学,同为武林世家,南宫家玉剑山庄能被称为天下第一果然是有缘由的。薛水柔则更进一步的了解了凌若风,从颜风的发展到此时的相处,薛水柔越发的迷恋凌若风。南宫云则暗自叹气,看着自己的师弟无奈的摇头,表妹的情义风儿肯定没觉察。从这几年薛水柔频繁的来信问及凌若风近况如何时南宫云就大致猜到了表妹的心思。
于此同时,圣清颜一行已经走过圣景南方四个府,所经之处惩恶肃贪雷厉风行。凌若风还是一天一封书信的写给圣清颜,自己的近况总是告知对方,习惯了让圣清颜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千里之外的圣清颜在看到这些书信时总是目色柔和,也会间或的回信,南巡事务众多,自己也不惯与写这些信,所以圣清颜的信就相较较短。凌若风则是对这些回信看了又看视若珍宝。
五月四号,龙琳来到武威,本是打算和凌若风一起出发的因为一些事耽搁了现在才到。而龙山派的代表却是龙琳的徒弟易玄风,龙琳只是为了想照应凌若风才来的,由此可见龙琳对凌天云的爱到底有多深。易玄风对凌若风总是有些介意的,自己爱了那么多年默默守候了那么多年的师妹嫁给了这人,哪能一下就释怀,可易玄风是个胸襟磊落的人,对师傅又是绝对言听计从遵从敬爱之至的人,所以龙琳疼爱凌若风,他也就默默的决定好好保护好凌若风,不让师傅和师妹伤心。自始至终,易玄风都是一个怀着仁慈感恩之心对爱有自己坚持的人,他从没忘却,师傅的养育教导之恩,从没忘却师妹的关怀之义,也从没放弃过自己对爱的执着。因为爱着,所以懂得,自己的爱从来不是强求不是伤害,只是想静静的默默的守护好所爱之人,不让她为难不让她受到伤害。这爱,何其深沉,何其苦涩,可始终,自己都无怨无悔。
凌若风高兴的和龙琳说着一路来的见闻,在龙琳面前完全小孩子样,龙琳总是很宠溺的听着她叽叽喳喳,龙琳总在想,若是阿云在也会如自己一般疼爱风儿的。阿云,我会替你好好保护风儿,好好疼爱风儿的。龙琳知道,阿云一直都很喜欢小孩的,不然当年到最后也不会在遗书中请求自己照顾好贺清雨与别人的孩子。
南宫云和江澄海则在凌若风的介绍下也认识了龙琳,南宫云为凌若风又有一个疼爱她的长辈高兴。江澄海则是惊异兴奋激动,天,他竟然见到了传说中的青玉仙剑。龙琳除了对凌若风外,整个人都异常冷漠淡然,凌若风见怪不怪,其他人也明显感觉到了。所以几人在一起时,也只有凌若风和龙琳谈天说地。果然,武林传奇人物总是很有个性的,不是说是个人物人家就搭理你。
☆、白云山庄
五月十六,白云山庄送来请帖,单独邀请凌若风到山庄一见。龙琳不放心,跟着一起到白云山庄,一点都不顾及这是单独邀请。
白云山庄,位于武威城外的一个集镇白云镇,依山傍水,蔚然大观。山庄自建立历经两百余年,近百年声名日渐旺盛,白家也成为一大武林世家。白云镇也是依托白云山庄发展起来的,居民多是白云山庄历代庄丁后裔或外姓子弟。
二十三年前,白云山庄三小姐白曼欣与父兄决裂脱离夫家改嫁之事轰动武林。这期间云曼欣和凌天成的结义大哥南宫剑山力挫白云天静两大山庄众多好手的事也使得两大山庄一时颜面扫地。二十三年过去,虽然大家都还记得当时的事,可也不就此轻看两大山庄,因为这些年凡是从两大山庄走出来的人个个都是高手。尤其是白云山庄,云曼欣的几个弟弟众多子侄个个出类拔萃。这些年来,江湖上白云十三剑的名声无人不知。只是可惜老庄主在此武林大会的消息发出去不久就过世了,看不到武林的这场盛会了。
白云山庄邀请凌若风是有原因的。当年云曼欣也是一代侠女,哥哥姐姐都对她宠爱之极,对于她和凌天成的事也都是知道始末的。相对于上官家父亲给云曼欣从小定下的上官飞那个病秧子众人自然中意凌天成。可云曼欣的父亲一是瞧不起凌天成商贾之家,二是古板的遵循当年两家定下的婚约,不愿为此失信和上官家反目成仇。最后云曼欣在反抗无效之下嫁入上官家一年就成了寡妇,众人也都为她难过,愤愤于父亲不顾云曼欣幸福的固执坚持。后来云曼欣被迫与白云山庄断绝关系,主要还是老庄主的古板不化,不同意她改嫁。现在白云山庄的庄主是云曼欣的大哥云正,如果不是老父遗言,他们都想让云曼欣来奔丧的。
凌若风和龙琳一路聊着天到了白云山庄,没想到的是迎接她们的人十分之多。凌若风知道母亲和白云山庄早就断绝关系了所以在云正自我介绍完后只是简单的打了招呼。云正带着众人把凌若风两人迎接到大客厅入座。接着就为她一一介绍了在场的诸位云家人。众人对凌若风都是笑意满满。“风儿,你身边的是?”云正称呼的极其亲切。凌若风也感觉到了他们发自真心的友好,“云庄主,这是我琳姨,就陪我一起来了。”龙琳并不喜与人知晓交谈,故凌若风就这样含混的回答。云正听后也不多在意龙琳了。
“风儿,今日邀你前来不为别的,我与你母亲一向感情极好,当年我无能为力只能任由父亲逐她出府,断绝了与白云山庄的关系,如今武林大会在即,我不想这件事再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云正斟酌的说道。白家众人都是一阵缄默。
“大哥,还是让我来跟风儿说。”老三云堂显然是个急性子。“那个,风儿,当年是因为你外公逼迫我们不得已与你母亲断了关系,可我们还是很关心她的。现在武林大会也是你外公,哎,也就是我爹爹为了挽回当年你师父打败两大山庄的颜面与上官家合计举办的,我们不想与你为敌,你是我外甥,是曼欣的孩子,我们找你来就是为了说明此意,你明白了吗。”云堂说起这些事显得很激动。
凌若风点点头,其实母亲也告诉过自己,当年主要是上官家和外公的阻扰,舅舅姨姨们一直对她很好只是无能为力罢了,还要自己不要记恨他们。“我明白,我母亲都告诉过我的。”众人听言都是松了一口气,脸上浮出笑意。云正也是高兴,“风儿你能明白就好,这次比武我白云山庄势必参加,倒时候你和表姐妹兄弟之间难免要较量一番,都是正当切磋比试,到时候风儿不要多想,倒是上官家,你和南宫姑娘都要小心些才是。”想到上官家,云正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语气也沉了。说完了正事,在座的白家众人就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询问凌若风云曼欣和凌天成的近况,问凌若风这些年过的怎样,方方面面,可谓关心之极。二十三年了,他们终于看到云曼欣的孩子了,知道他们一家过的很好,众人都异常激动。
在白云山庄住了一晚凌若风才和龙琳一起回到武威城颜风酒店。龙琳对凌若风说“你那个顽固的外公一死,你的几个舅舅势必会和你母亲恢复关系的,白云山庄对你没什么危险,至于天静山庄上官家的几个人,他们还不是你对手,有琳姨在,也不会让任何人伤了你的。”凌若风一阵感动,心里想着琳姨该是有多爱姑姑呀,免不了为之感叹。
白云山庄里云正和弟弟妹妹们坐在一起,“这么多年了,等过些日子我和三妹商议一下,我们就恢复兄妹之间的关系,让三妹重新回归我们云家。”言语甚是欢快。“风儿那孩子也是一表人才,妹妹和妹夫又夫妻情深,总算天从人愿了。”云曼彩接着说道。兄妹几个点点头,二十三年,他们兄妹总算又要团聚了。“大哥,我看风儿功夫不弱呢,筋骨奇特是个练武的料,只可惜学的不是咱们云家的武功。”老二云明一脸惋惜,众人也都有同感,当日几人就已看出她根骨具佳了。
“如果风儿没成亲就好了,他和我们沫儿同岁,很是相配呢。”说话的是白家老四云亮,一时间四妹和五妹都看着自己,她们也有女儿和凌若风年纪相当,看来也是和自己一个想法的,哎,三人相视眼中都是可惜,总不能让他们去和圣景女皇争吧。
与大人相同,少一辈的兄弟姐妹也都聚在一起,所谓白云十三剑,指的就是云家少一辈姐妹五人兄弟八人。大家年龄相差还是较大的,比如老大都已经成亲了孩子都三个了,最小的还只十几岁而已。云家一向是女儿出嫁后大多留在白云山庄或镇子附近居住,故嫁人了的云家姐妹还是在山庄里。云渺是已经出嫁了的,对云沫说“我四叔四婶的意思要不是风儿已经成亲了,是想把我们沫儿嫁给这个俊表弟呢。”众人都点头不迭,打趣云沫。“四姑姑和五姑姑不也是和我爹想的一样吗,哼,只说我。”云沫红着脸哼道。被点名的云凌和云清都红着脸反驳,众人闹做一团。倒是云渺和云炎这姐妹兄弟中的大姐大哥静静的交谈着。众人闹了一阵就停下来听两人的话了。
“我父亲和叔叔姑姑们都是一个心思,过不了多久就会发出帖子言明和三姑姑恢复兄妹关系,肯定三姑姑还是咱们白云山庄的一员。”云炎说道。“风儿今年不过十七,可你们看看他这几年,颜风在商业无疑是十分成功的,他还是南宫世家的嫡系传人,又是圣景皇夫,左军统帅,可以说风儿是英雄出少年了。”言语之间满是自豪欣慰,云炎基本上是云曼欣带大的,对于这个从小疼爱自己的姑姑,云炎总是喜爱之极,当年姑姑被爷爷逐出云家他和爷爷争吵还被罚面壁一年呢。
“大哥说的是,就算抛开亲情,单为白云山庄,为咱们云家考虑,和风儿都应保持良好的关系才是。”云渺知道除了他们几个年龄大的后出生的弟弟妹妹们没见过姑姑,都是听爹娘说的,感情没多深,所以还是要他们明白一些厉害关系才行。显然,大家一经点破都是点头明白了。
凌若风和南宫云则一如既往的练功。南宫世家四大绝技,追命,夺魂,毁天,诛仙。南宫云和凌若风切磋时也只是使了追命夺魂两套而已。玉剑山庄南宫家祖训,毁天诛仙实非常人之行,不到万不得已生死存亡不得用这两套剑法,否则折损阳寿。这样就可以看出了天玄功法的厉害之处,通天地之玄,后可逆天行之,人有益无损。而毁天诛仙则是以人力之强,强行逆天,稍差则遭损伤。一个多月专心的练功,加上燕昆山先前的指导和龙琳时时的点拨,天赋异禀的凌若风一举突破天玄功法第七层,是为至强。天玄功法一共九层,每突破一层功力成倍增长,越到高层越显功力差别之大,故第七层与第六层可谓云泥之别了。凌若风也兴奋之极,明显能感受到身体比以前更轻灵,精神也远胜从前了。当即写信告诉了圣清颜这个好消息。
夏心绝收到飞鸽传书回到苗疆毒教稳定了教众。先前自己到名剑城处理事务回程途中练功不慎走火入魔被人乘机追杀的事着实让教中众人担心不已。在处理了教中事务安排好了诸多事宜之后,因毒教也收到武林大会的请帖,所以夏心觉决定亲自走一趟。所以到五月二十三日,南辰鬼母也率领毒教众人来到了武威,住在武威城毒教分舵里。夏心绝一到武威城就派人打探凌若的消息,因为名字的一字差别竟一时没打探出什么消息。
☆、负责
武威城人山人海,武林大会的举办地是武威城外的一方极其开阔的平地,两大山庄早就在此搭好了比武的擂台和观众席,随着大会开始日期的临近越来越多的人涌入武威城。凌若风这天也兴致极高的陪着南宫云和薛水柔出去逛逛。
夏心绝对手下的人十分不满,来武威城五天了,竟然还没有打探出凌若的消息。同时自己心里也开始起疑,因为她突然想到凌若和这些天时常听手下回报消息时提到的圣景皇夫南宫世家的弟子凌若风的名字仅仅只有一字之差,而传言中凌若风的年龄样貌等都和凌若十分贴合。夏心绝这样一想就直接前往颜风酒店一探究竟。
凌若风和南宫云等人正在街上逛着就看见前面的人都纷纷避让,正好奇是谁呢就看见了一 帮苗疆装扮的人迎面而来,中间的那人不就是鬼母嘛。南宫云在凌若风身边小声说道“来着看来就是南辰鬼母,我们小心些。”说着就带着薛水柔一起向街边站了站,凌若风也被拉着靠边上站了。
夏心绝看着凌若风的时候心中喜悦可随即就因为她身边的两个绝色女子而不快,等看到凌若风被拉着站到了路边时就变得脸色阴沉,当即就冲着凌若风站着的方向而去。毒教的人刚把凌若风四人围住夏心绝刚走到凌若风对面负责保护凌若风的八千左军就有百人立马围了上去,“圣景威远将军在此,尔等休得放肆。”跟随凌若风的大队长严峰厉声喝道,对江湖上的事他还是很了解的,苗疆毒教可不是什么善类。凌若风摆摆手“严峰,我和夏心绝是朋友,你们退下。”只这一下功夫八千左军基本都赶到了。严峰闻言撤退,虽然不放心可军令如山,而众人则是震惊于凌若风对鬼母直呼其名。
夏心绝此时彻底黑了脸,果然,凌若就是凌若风,圣景皇夫,威远将军。“那个,夏心绝,好久不见哈。”凌若风心虚的笑着打招呼,对鬼母她还是怕怕的,本来不打算告诉她真名字就是怕和她扯上什么关系,现在好了,还被鬼母知道自己骗了她,千万不要给自己下什么蛊毒呀。“走,我请你吃饭去。”凌若风看看现在正好快到了午饭时间赶紧提议道。说着赶紧在前面带路,天呀,鬼母的脸色她可看见了,想着惹怒这人的后果,不由打了个寒颤,步伐加快,但愿颜风的美味能弥补一二。夏心绝不动声色的跟着凌若风到了颜风酒店。“你是不是该给我个交代,凌若风,皇夫殿下。”冷冽的口气。凌若风对随后而来站在自己旁边的师姐薛水柔夫妇尴尬的笑了笑,“我当时没说真名字是因为当时我们还不熟,这个,我向你道歉,以后我们是朋友了就不会再骗你了哈。”夏心绝看着凌若风眼中已是怒火熊熊,其实在证实凌若风是皇夫的时候她已经快要爆发了,现在听到这话就直接开口了,“我身上的伤不是你治的吗?我早就告诉过你让你自己看着办,现在你竟然跟我说当时我们不熟。”凌若风总感觉有什么自己忽略了,不然怎么鬼母越说自己越不懂她意思了,是自己给她治的伤呀,不对吗?“还是说,你跟本就没打算负责。”夏心绝看她迷茫的表情愤怒的呵斥。“啊?负责?我负什么责呀?”凌若风彻底迷惑了。可大家都明白了,给人家治身上的伤,那当然免不了对身体的接触了,难怪鬼母会找上门来了。
纵使是鬼母,在有些事上还是觉得在这公开场合说不出口,“跟上。”对着凌若风冷声呵道。两人来到颜风酒店后院僻静处,“我知道你是皇夫,可我鬼母并不惧怕于此,你我有肌肤之亲,你就是我的人,更何况我毒教教主的定情信物火焰令我已给了你。”凌若风这才明白她的意思,大惊之下只摆头“不行不行,我成亲了,而且我当时只是为了给你疗伤,我当时是大夫,这个不算,你不要在意呀,你说的那个火焰令我还给你就是了。”说着就从怀里往外掏那个好看的小牌牌。终于,这些言行彻底击垮了鬼母的忍耐,夏心绝一个闪进直接攻向凌若风,“那你就去死”狠戾的言语,招招歹毒。凌若风躲避不及被一掌打到肩头摔倒在地,眼看夏心绝又一掌就要按到凌若风的头上了一股内力袭来生生振退了夏心绝的掌法,随即凌若风就被龙琳揽了起来,“风儿”龙琳语气急切,凌若风刚要开口就满嘴鲜血,夏心绝见此也是一愣,再看看抱着凌若风的龙琳,哼了一声飞身而去。龙琳心急着凌若风也不去追了,“风儿别说话,有琳姨在,不会有事的。”这时南宫云等几人也因看鬼母突然离去赶了进来,看到凌若风的样子都暗自心惊。
龙琳把摊在怀中的凌若风直接抱进最近的房间,“玄风,把守门口,任何人都不得打扰。”说罢房门紧闭,跟着师傅一同来找凌若风的易玄风闻言立马站在门口把守,心里也是一紧,如果凌若风出了事,师傅和师妹都会伤心的。南宫云和江澄海也知道事态的严重,鬼母成名二十多年了,这么多年还没听说她动手之下有谁逃得一死,鬼母的名号也是由此而来的,刚才凌若风的样子,几人都是捏着汗焦急的等着。这时院子也被左军八千人护的蚊虫难进,众将士更是焦心又愤恨,严峰望着凌若风疗伤的房间手攥成了拳头,如果将军出了什么事他严峰发誓此生誓死荡平毒教,月光下堂堂左军大队长响当当的一条汉子早已红了眼眶。仔细看来,八千士兵何尝不是同这位大队长一个样。
夏心绝回到毒教分舵就回了自己房间闭门不出,她盯着手掌看了许久,这双手杀人无数,可今天,在龙琳把她振开后她就清醒了,这么多年,从十五岁接掌毒教,二十多年了,自己都快四十岁了才心动了这么一次,才喜欢了这么一个人,怎么就打了那么一掌呢,自己那一刻多希望凌若风因害怕而说出自己希望的话。师傅曾说爱一个人就要想尽办法把那人留在身边,自己这么做也没错呀,可为什么又开始后悔了。想到救凌若风的那人,夏心绝松了口气,凭那人的武功凌若风应该没事的,自己没有用毒,心中暗暗庆幸了一下。
直至天亮,龙琳才推开门,一直守在门外的众人都急切的看向她。“伤势无碍了。”众人松了口气,这时薛水柔也急急的赶来了听了这话也长长的松了口气。龙琳看着南宫云和薛水柔心中暗叹,风儿还真是招人。龙琳看向易玄风“玄风,守了这么久去好好休息吧,师傅没事。”易玄风见师父这么说了点点头“是,师傅。”转身休息去了。龙琳吩咐了易玄风也无意与众人搭腔,神情清冷的转身回房,房门没关,南宫云和薛水柔跟着进来了。严峰开始分派人手轮流守护院子。龙琳坐在床边的木椅上,凌若风安静的躺在床上,脸色已经有些红润不似昨日惨白,呼吸均匀。南宫云偏过了头,眼中含泪,从来习惯了风儿在自己面前闹腾的。薛水柔也是强忍泪水,昨夜偷偷的流的太多,她是有夫之妇,连想和师姐一起守在门外也得因种种原因而不可得,房间里三人都静静的等着凌若风醒来。
旁边的院子里云正等一帮云家人在昨日听到鬼母找上凌若风的消息后就忙赶来了,问清了情况也都是焦急的守在颜风,南宫云就安排他们住在隔壁院子,大家都不敢打扰了疗伤的人。“大伯,门刚打开了,说是无碍了,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云亮的儿子云炬跑来说道。众人一时面露喜色,云正微一思索,“大家先用饭休息,风儿需要安静,我和二弟守着你们都去休息。”众人听闻都遵从的散了。“大哥,风儿惹上了鬼母以后可就麻烦了。”云明皱眉,毕竟风儿和鬼母有了肌肤之亲,就算是为了救治那也不能不顾男女之妨,说起来毒教的女人对这些的在意武林众人皆知,自己这方反而显得没什么道理。云正面色不改,“可风儿和她相差太多,又是皇夫,断然不可娶她,当然她想杀了风儿那也是万万不行的,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两人点点头,没想到那天陪风儿一起来山庄的竟然是天龙山青玉仙剑。“咱们家的那几个孩子也得提醒一下,我看从那天和风儿见面后这些天就有些不同。”云正略显凝重的说道,云明赞同的点点头。或许是自己这一辈深深体验了家族婚姻的痛苦,虽说除了云曼欣其余兄妹婚后都还算和睦,云正继承庄主之位后就明确表示几个没成亲的晚辈不论男女他们都不给孩子定婚,只要不太离谱,孩子们的婚姻都由他们自己做主。
凌若风还在沉睡之中,外面关于她和鬼母的传言已经满城皆是。一个是成名已久令人闻风丧胆的毒教鬼母,一个是圣景皇夫少年名将世家弟子,加之两人的年龄差距,鬼母主动给凌若风的火焰令,如此这般,更加勾起人们的猎奇之心。还有一些人则从白云山庄赶到颜风酒店守护的行动中看出云家人自老庄主去世后对凌府态度的改变。即将开始的武林大会也因为这些事情而显得异常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