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敏和乌云陪着凌若风策马奔驰,到最后,凌若风突然在广阔的草原上泣不成声。这天晚上,诺敏和乌云为凌若风举办了盛大的晚会。
没有走过天涯海角,没有经历人海相隔,我想我永远不会如此刻这般悲喜交加,却又无力之极。原来每一个日升日落,月圆月缺,我都会看见你的容颜听见你的声音。即使走遍天涯海角,我还是,挣不开,躲不掉,忘不了。
清颜,我好想你,很想很想······
作者有话要说:爱上一个人只需要一瞬间,忘掉一个人却需要一辈子
☆、纠缠
诺敏看着远处正在赛马的人群,满脸担忧。“云,你说怎么办呢?”乌云无奈的笑了笑,“这种事,我们帮不了她的。”凌若风在草原上已经呆了十几天了,看似快乐,其实诺敏和乌云都能细心的发现眉宇间隐隐的忧郁。
草原上并没有平静多久,凌若风在草原出现的消息立马被有心人得知。几乎不约而同,在凌若风在草原上生活了半个月之后,不过就这一两天,各方人马都抵达了草原。
“各位,若风出去大概也快回来了,大家就心平气和的一起进账里等一会儿可好,这王账面前动刀动枪的可不好看。” 乌云对着马上就要动手的众人劝道。
夏心绝哼了一声,进了账里。景竹和景兰相互看了一眼后带着手下也进去了。香儿和季连见此也跟上去,最后进的是凌府的凌文凌武两兄弟。诺敏和乌云见此立马派人去找凌若风回来。因为匈奴已在名义上归降圣景,所以景竹和景兰两位女皇的亲信也被待为上宾。香儿和季连因着先前南辰曾逼迫乌云出嫁之事而被诺敏不喜,坐在了末位。
“大姐,你急急忙忙让人找我回来有事?”凌若风边掀帘子边问。之后见到这么些人也是一愣,随即耸耸肩找个座位坐了。
“若风”坐在凌若风旁边的夏心绝有些伤感,凌若风一笑,“夏教主,好久不见了。”夏心绝看着她,当下也没再说什么。乌云笑着说,“若风,这些贵客都是来找你的,我先命人去准备,你可得好好招待人家,远道儿来的。”凌若风点点头,诺敏想了想。也跟着出去了。
“凌公子,我们是奉主子的令来看望你的,主子说安乐公主今年都四岁了,如果你有时间就回去看看小公主,她十分想见你呢。”景竹传话道。凌若风闻言微微一笑,“好,有时间会去的。”景竹和景兰心一紧,不动声色的想看看其他人的意图再做打算。
“香儿奉我家公主的令再次请凌公子赴南辰皇宫一聚,主子说请凌公子不要再拒绝。”香儿见凌若风看向他们,当即开口说道。景竹和景兰眼神一冷,夏心绝冷哼,“你家主子倒是好心,怎么不告诉凌若风当初下毒的事儿也有她一份,现在装什么好人。”
凌若风闻言手一顿,香儿忙道“公主也是不忍凌公子被人欺骗利用才出此下策的,凌公子,结果你也看到了,圣清颜根本就不在乎你呀。”“主子的名讳岂是你一个贱婢能称呼的。”景竹和景兰同时呵道,景竹已然在此一瞬间给了香儿一个耳光又回到了座位上。香儿捂着脸,季连也已霍的站了起来。凌若风放下水杯,“想打架?”说完冷笑。季连见此只好强忍着坐下来。
“我会抽时间去趟南辰,但非现在。”凌若风平淡的回道,算是对香儿季连的回答。夏心绝闻言不经意的一笑,香儿却是怒目相向,恨她刚才所言。
用完了餐,季连和香儿就立马回来南辰,任务没完成但主子身边也正需要他们,不可多做逗留。夏心绝是摆明了跟定了凌若风,景竹和景兰则在打算在草原住上几天再回去。凌若风都随她们,不做任何表态。
这天凌若风和景竹景兰在草原上到处走走看看。沿路不少匈奴少女见到凌若风都大胆展开追求,送什么的都有。景竹和景兰见此虽然认为没人能与主子相比,但也不免有些担心。倒是凌若风,这几年见到的多了也不以为意,客气的拒绝着。她是匈奴王的义弟,一般也没人在她拒绝时敢强制她接受礼物,但就是下次见了还是照送不误。
“清,陛下,她好吗?”最终还是忍不住,凌若风略带迟疑的开口问道。景竹和景兰见她如此,只好回道,“凌公子以为呢?”却是带着不满。当初若不是被逼无奈,主子又怎会那样,这几年主子又何曾快乐过。景兰虽然和凌若风认识时间不长,可因着当初主子有孕时凌若风时常和自己商讨养胎等事所以还是对凌若风又一定了解的,“主子并不如凌公子想象中过的有多好,这几年景书和铁三一直奉主子的命在找你。”
凌若风看着天空飘浮的云,声音低沉,“是吗?”景竹见她如此也不禁有些难过,“主子当初,当初也是不愿的。你又何苦如此,主子若对你无意,又怎会生下小公主。”凌若风却还摇摇头,“你们不明白的。”景兰却想起平阳公主的嘱托,当下想了想还是问道:“平阳公主让奴婢带她向凌公子问一个问题,问凌公子是否还记的当日琼林楼上的承诺。”凌若风苦笑,久久之后慢慢变为一脸坚毅,“这个问题我回京之后自会回答。”
三日之后,凌若风跟着景竹景兰一起回京,夏心绝理所当然的跟在一起。诺敏看着远行的人一脸担忧,倒是乌云笑着宽慰她“说不定等若风和女皇见了一切都迎刃而解呢?”诺敏将信将疑,不过心里却是一松,也是,若风明白着心里想回去,还跟她说什么刚好有伴就提前走,明明是找借口。
回京的路上凌若风有些忙碌,这几年虽然四海漂泊却也在这期间走了好几次商,赚了不菲的资产,乘着这次机会从各处储存地取了运回京师。一路上也时不时讲讲自己这几年各处的见闻,夏心绝和景竹景兰倒是听着兴趣盎然,也是,她们都未曾出过海去过域外之地,自是稀奇。
等到回来京师,凌若风故作轻松的看着就要回宫的景竹景兰,“我有些东西是卖给陛下的,你们就顺便带回去吧。”景竹和景兰闻言点头,心里却是高兴,待看到满满的两大马车东西时听了凌若风的解释笑容越发深了。凌若风看着远去的马车,无奈的叹了口气,还能怎么样,难道买都买了还能扔了不成。是习惯了吗?原来自己每到一处都会潜意识的买下这么多东西,凌若风也感慨了,一直惦记着,难怪忘不了。夏心绝自是看到这一切的,愤愤之余也只剩无可奈何。
皇宫之中,圣清颜看着景竹和景兰带回了的东西,虽然一脸平静可心里却更加确定踏实了。众人又如何看不出来,满满的两车东西,大大小小的箱子,各种特产珍奇,分门别类,显然下了心思。其中有好多是凌若风出海时带回来的,连圣清颜见惯了奇珍异宝也不免感叹。忙碌了很久才整理完这些礼物,很多圣清颜喜欢的能摆设的都被精心摆放了出来。景兰见平阳公主在就把凌若风的回答转告了,圣清颜听此不禁皱眉,“什么承诺?”
平阳自是知道姑姑自江王那件事后有所忌讳,当下就坦言相告,圣清颜听完松了口气,心里却更加酸楚,“你也不用去问她了,毕竟这件事,是姑姑对不起她在先。”平阳也知如此,只好作罢。凌若风当初向她承诺对姑姑的爱海枯石烂至死不渝,她也只是怕在经历了这么多事后凌若风灰了心,姑姑这几年的样子自己也看到了,最近凌若风的情况自己也了解,这才有此一问,本就是提醒凌若风,怕她被身边的莺莺燕燕迷惑了。“是,姑姑。”平阳回答。
凌若风回京了,凌天羽和凌天成夫妇也立刻赶到京城,一家团聚,感慨万千。云沫和南宫云也从南辰赶到了京师,凌府一时十分热闹。
龙琳和易玄风也不期而至。令众人料想不及的是一见面龙琳就狠狠的给了凌若风一个耳光,“琳姨?”凌若风看着双目通红的龙琳弱弱的喊道。
“三年,你是从我天龙山上走的,到了南辰不久就失踪了,你消失了三年,若不是又想回来了,你是不是也要学你姑姑,什么都不给我们留下?”龙琳少有的凄然问道,却是一语惹得凌天羽等人都潸然泪下。这三年,他们几人是怎么熬过来的?凌若风消失了,他们用尽了所以势力都没找到一点消息,仿佛这世上从来都没有这样一个人。
云曼欣是疼凌若风的,可此时却也是红着眼睛走上前再狠狠的给了自己孩子一巴掌,狠声吼道“她们有什么好,你们都这样,你要是为了她死了,你要我们怎么活?你要我们怎么活”说完就抱着凌若风开始呜呜只哭。
凌若风不见了,找不着了,云曼欣也着急也心疼,可没办法,凌天成和凌天羽都疯了似的要去找圣清颜算账,龙琳也不劝阻,沉默的可怕。可她还是有理智的,风儿只是失踪了,还是在事情已经过了大半年了才失踪,找不到尸体她就不信自己那个怕死怕疼惜命的孩子会自尽,她不信,她稳着几个人,利用了所有势力去找,一天找不到就一年一年一直找。日子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年,凌天羽,凌天成,龙琳,她,她们失去了阿云,连尸体都没能留下,墓里葬的只有她的衣冠。她不停的安慰着丈夫,大哥,阿琳,像当年一样,日子灰暗的不能再灰暗,他们又陷入了无限的悲痛中,熬吧。这一刻,她只想在女儿的身上痛哭一回,这么多年了,她也想痛快的哭一场,阿云死了,她不比他们好过,女儿不见了,她比任何人都伤心,她也有撑不下去的时候呀。
“娘,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别伤心了好不好。”见自家娘亲哭的差不多了,凌若风赶紧哄着,脸真的很疼呀,凌若风也委屈,只不过看着自家娘亲的样子,也就委屈不起来了。
云曼欣发泄完了,擦了眼泪,哼了一声。随即看到站在凌若风身后不远的夏心绝,一把揪住凌若风的耳朵,“给老娘说清楚,她怎么在这儿。”温柔了这么多年的云女侠,这次是彻底被凌若风惹毛了,火气大的惊人,直接吼道。
“夏心绝,你自己说,娘,你先放手,疼···”
作者有话要说:慢慢的就会好了,哼,我才不会虐我家女皇陛下呢。人家最爱颜颜了。
☆、女皇出手
夏心绝住在凌府被各种不待见,心里不痛快伤心,可也没办法。在此期间圣清颜找她进宫长谈了一次,之后夏心绝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离开了京师。至此当初要求女皇答应的条件也言明一一作罢,夏心绝答应不再纠缠凌若风,不再对圣景皇室成员用毒。女皇释放在圣景天牢关押了三年的毒教前任教主,夏心绝的母亲。
原来在和凌若风和离后,圣清颜就开始对毒教开始进行调查。人只有抓住了她的弱点,才能使之屈服。夏心绝的弱点就是从小相依为命后来练功走火入魔瘫痪的母亲。圣清颜派了铁衣暗卫全体出马,从毒教劫走了夏心绝的母亲。夏心绝找了三年,直到此刻才知道母亲竟然在圣景天牢。无望的爱情,相依为命的母亲,夏心绝思虑再三还是答应了圣清颜,却不得嘲讽的想到自己曾经和凌若风打的赌,原来很多事,并不是这样就能证明的。自己对凌若风也不是深爱吗,可自己还不是得为了母亲答应不再纠缠。
凌若风送走了夏心绝母女,心情大好的回了凌府。云沫深得云曼欣的喜爱,对于云沫对南宫云的那份情云曼欣也装作不知,心里却为之担忧,以后哥哥弟弟那里,难免一番波折。对于凌若风一天时不时的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龙琳等人看着咬牙,颇有些恨其不争。凌若风也无奈呀,自己现在老是想着圣清颜,自己都控制不了,可心里的那些芥蒂却又让她忍着去找圣清颜的冲动,各种煎熬呀。
皇宫,圣清颜难得悠闲的和福王江王平阳等人御花园一聚。福王看着远处的小安乐,笑着说道“谨儿活脱脱随了若风的性子,妹妹你这么大的时候就俨然一个小大人了,哪像她这样嬉笑打闹的。”圣清颜看着远处玩的开心的女儿,微微一笑,“我也愿她这样,当初赐封安乐,本就是这个意思。”随即看了眼平阳,“今天倒也不是单独聚聚,我有事告知两位哥哥。”福王和江王神情也都严肃起来,认真的看着妹妹。
“我登基已然八年,也是时候立下皇储了。圣旨我已经拟好了,明日早朝我会宣布立希儿为储君,两个月后,行册封大典,到时候会邀请其它三国前来庆贺,两位哥哥到时候不免要忙碌一番了。”圣清颜沉稳的开口,不容置疑的语气。
“姑姑,希儿不能接受,希儿愿意一生辅助皇妹,但”圣清颜打断了平阳的话,“希儿,我说了,断不可更改。皇位是姑姑唯一能留给你的了,你就不要再推辞,至于安乐,我曾与你说过,以后你大可在她和安儿间择能者传位即可。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
福王和江王早就料到如此,当下也不多说,“妹妹放心,到时候我们自会安排妥当。”平阳见姑姑语气决断已是第二次提及也不好再过多反驳推拒。于是立储之事就这么定下来了。第二天圣清颜就直接命景竹宣读了圣旨,八年间,大臣们早就清楚了那些事该说那些事不该说,那些事是可以商议那些事是不容商议的,所以立储之事毫无异议的昭告了天下。凌若风在得知消后没什么诧异,安静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熬着吧。
三国的庆贺使臣陆续而来,凌若风开始焦躁了,该死的,凤凰就派不出别人了吗?居然又是崇宁公主。云沫在得知凌若风焦躁的原因后火上浇油:“一般这时候旧情人可是很容易那啥,对了,乘虚而入。”“滚!”凌若风咆哮了,多日的平淡一扫而空。
皇宫,圣清颜听着景书的报告眼中划过算计,“传令下去,崇宁公主细说来是朕表妹,系出同门,明日下午,朕要设宴为其单独接风洗尘。”景书一愣,随即领悟了主子的意思,一笑,“是,主子,属下会立即通知景菊安排的。”圣清颜放下奏折,想着刚才景书的禀报,嘴角一弯,那人若不刺激一番只怕还得自欺欺人下去。想毕也是一阵愧疚,当初自己又何尝不是心中笃定若风对自己的情义才敢在最后选择救安儿吗?连夜起草诏书不也是怕自己最后不忍心吗?后来挟持了夏心绝的母亲却不料若风却在这时也消失了,三年了,当初没有算错,若风还是爱着自己,那自己就绝不会再放她离开了。
月光如水,凌若风躺在房顶,哼着一首前世的歌曲《原谅》。龙琳和云曼欣悄然来到房顶,“你是打算就这样躲一辈子?”云曼欣幽幽开口。凌若风坐起来看着皎皎月轮,没了言语。“你要是还怪她就”云曼欣刚一开口凌若风就站起来,“我说了,我不恨她,她,她是被逼的。”语气低沉。云曼欣瞪了一眼女儿,随即又心疼了,“夏心绝走的时候不也说了取消了当初的要求你可以去找她了吗,你既然不恨她,那就去找她呀,你怎么就这么傻,和自己较什么劲儿呀。”凌若风却是一脸哀伤,“娘,你不懂的。”“你,哎,我不管了,你不去,那你也别整天给我摆一副死样子,看着添堵。”看了龙琳一眼,飞身下了房顶。
“风儿,去找颜儿吧,当初你也知道,安儿那个状况,颜儿也是迫不得已。后来江王找你要玉佩的事颜儿也并不知情。”龙琳叹了口气,劝慰道,虽然心中也埋怨过徒弟,可后来也知道圣清颜的为难,现下也只好如此说道。凌若风不答话,倔强的看着夜空,龙琳无奈,也不再多说。
当初凌若风返回京师交代好一切,准备浪迹天涯。期间江王曾秘密找到她,言明要凌若风还回凤凰黄玉。原来江王曾听妹妹提过将凤凰黄玉赠与凌若风,想来黄玉是当年先皇所赐,还有一个的作用,那就是可以调遣圣景皇室所有军队,历来只有皇家人和军队最高首领知道这个秘密,江王念及此处,虽然知道凌若风不知道这个作用,但从来万事以防万一的他还是抛开和凌若风的交情,拉下脸要凌若风自觉还玉给女皇。凌若风当时没有交还,圣清颜后来知道后没少对哥哥生气,到后来凌若风真的在南辰失踪前留下黄玉时,圣清颜更是对江王冷脸了好多天。
崇宁再度出使圣景,说没什么心思那一定是假的。得知圣清颜和凌若风和离时她就隐隐升起了希望,只不过身为凤凰公主,政事繁忙,那里能立刻脱身赶赴圣景呢,如此三年终于有机会了,崇宁就奏请当了这庆贺的使臣。当然,四国如今不比往日,战事一触即发,能和圣景取得真正的联盟也是凤凰经历天灾后的重要谋略。
女皇单独宴请凤凰使臣的消息不胫而走,凌若风烦闷的跑到颜风酒店借酒浇愁。恰逢崇宁公主也到颜风用餐,转眼看到窗边坐着的凌若风,想起这人当年的狂妄,走了过去。
“凌公子,多年不见了。”凌若风酒量早已今非昔比,但桌子上摆着很多空酒坛,她此刻已然半醉半醒,“多年不,我认识你吗?”凌若风趴在桌上仰视了一下,嘟囔着。崇宁公主不屑的一笑,“就你这样,也难怪阿颜会”“穆儿”龙琳冷肃的声音打断了崇宁。“师傅。”崇宁敬畏的行了礼,皱眉,果然如传闻中所说,师傅对这个凌若风护的紧。当年的那些旧事多少皇姐曾告知一二,崇宁更加不屑,凌若风,还不是靠在师傅对你姑姑的情才能得此疼爱的。
“穆儿,为师希望你记得自己身份。”龙琳拎起凌若风瞬间消失。崇宁心中不平,但师傅的话也确实不错,她是凤凰公主,又怎能和凌若风现在一介商人一般见识。再说师傅的态度,罢了,凌若风都现在这样了,自己又何必多此一举的羞辱她。
凌若风被带回了凌府,彼时宫中圣清颜脸色冰冷,“盯紧他们。”对于崇宁,圣清颜眼中闪过复杂,你若如此,也就不能怪我不念曾经情义了。处理完折子,圣清颜看看时辰,“景竹月儿,随我出宫一趟。”
凌若风醒了,有些迷糊,随即甩了甩头,出了房门,看着月色纵身飞上了屋顶。龙琳等人听闻也只能由着她。
“刚醒了酒,就在这里吹风,这几年,你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
圣清颜站在凌若风身边,皱眉问道。
凌若风本来坐着,埋在膝盖间的脸在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时猛的抬起来,一时竟没反应过来。圣清颜心疼的走过去,捧起凌若风的脸,“跟我回宫,好不好。”从今而后,我定会好好待你。
凌若风这时反应了过来,她多想点头,可当日政和殿那张淡漠清冷的脸逐渐浮现出来,泪,不期然落下,摇了摇头,不,我不回去。
“跟我回去,你明明还爱着我,我们回宫,好不好?”圣清颜见凌若风的样子,少有的耐心哄着。凌若风站了起来,“不好。”语气决绝,却多少含着赌气的意味。圣清颜见此头疼了,“若风,跟我回去,听话。”
“不”眼泪决堤,凌若风哽咽着重复了那些话,“二心不同,难归一出。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你知不知道,这些话有多伤人。
“你”圣清颜只好直接抱住她,“傻瓜,和离书都是这么写的,你又何苦要抠着这个不放。我待你是真心的,当初是我不对,可我也有难处,你一向最是体谅我,为何这次要如此这般,难得真的要和我永不想见才好?”圣清颜温柔的说着,把头埋进了凌若风的怀里,见凌若风渐渐回抱住自己,眼中闪过光亮,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气我,恼我,我不怪你,可我现在都来找你了,你还要不理我,你可知我有多伤心。”说着已是低落哀伤之极,凌若风心下一疼“清颜。”
“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每日对着空荡荡的寝宫,我又何尝好过,何尝不痛苦。”这倒不是假的。圣清颜抱紧了些,继续诉苦“夏心绝逼我,拿我哥哥的血脉逼我,我没办法,我不能看着安儿去死,可我没了你,我”直接趴在凌若风怀里垂泪。“清颜,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凌若风难过的开口,圣清颜摇摇头,“不是你的错,是我要救安儿,才会伤了你,你现在这样对我,也很正常。”圣清颜越发温柔哀伤,“你不愿和我回去,不爱我了,我不怪你,若风,照顾好自己,我以后,不会来烦你了。”抹了一把泪,作势离开。
“清颜”凌若风急急的开口,手越发紧紧搂着怀中之人。
这是自己前世今生唯一深爱的人呀,即使曾经伤害了自己,也终究抵不过从心而起的爱恋,又怎么舍得让她难过。我还能怪你什么,原来所有过往种种,也终究抵不过你我交会时互放的光彩。
作者有话要说:哎,若风对女皇,那就是毫无招架之力,早就思念入骨深爱入骨了
☆、互诉衷肠
“娘,琳姨,我,我送清颜回宫,你们先休息,就不用等我了。”凌若风拉着圣清颜的手说道。龙琳看着两人,良久,点点头,“去吧。”云曼欣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还请陛下留步,我有几句话要说,风儿,你先到门外等着。”凌若风一听“娘”你要干嘛呀这是。云曼欣瞪了眼不争气的女儿,“若风,你先出去等我吧。”圣清颜开口劝道,凌若风只好出去了。云曼欣一脸不爽,死孩子,还怕我欺负了她是吧。心里叹气,这个女儿呦,是栽进去出不来了。
夜色苍茫,初阳宫里,熟悉的房间,圣清颜躺在凌若风怀里,心,终于安定下来。“清颜,我娘跟你说什么了?”凌若风闻着熟悉的味道,心里满满的,又开始好奇了,也是担心自家越发厉害的娘亲说了什么伤人的话。
圣清颜看着越发丰神俊朗的脸庞,手不由覆上去,“娘说让我好好待你,怕我再次辜负你。”凌若风点点头,“我娘说的对。”把圣清颜抚摸自己脸的手拿到嘴边亲了亲,“你也就仗着我爱你了。”圣清颜一笑,“我也爱你。”
凌若风听后一顿,随后紧了紧搂着圣清颜的手。“风,你怪我吗?”圣清颜看着凌若风的眼睛问道。凌若风笑了,“你说呢?从我十四岁初到京师,那天晚上在皇宫寿宴上看到你,我就不可自拔的爱上你了。后来创办颜风,也只不过是为了能有能力帮到你,安帝和你水火不容,我无心政治却为你出入庙堂。后来表白被拒虽然装作不在乎,可你知道吗,清颜,我当时可是回府伤心了好久呢。可我放不下你,就只好死皮赖脸的缠着你。后来赐婚,其实挺感谢新灵和安帝的,哎哎,疼。”凌若风看着女皇陛下生气的样子,呵呵,真美。“清颜,如果没有那次指婚,我想你肯定不会就在刺激之下明白自己的心意接受我了。虽然我觉得有些对不起新灵,可我一点儿都不后悔,因为我心里只有你。”圣清颜看着凌若风,心中感动,“嗯,我知道。”往凌若风怀里靠紧了些。
“再后来,我知道了崇宁公主和你的事,我真的从心里看不起她,不过也庆幸她没有珍惜你,才让我有机可乘,呵呵呵呵。”凌若风乐了,圣清颜有些无语了,这人。停了一会儿,“清颜,我从来没招惹过谁,可心绝不放手,我也没办法。她给安儿下毒,和我打赌你会怎么选,其实我就有些预感,只不过你真的那么选了我还是伤心。我知道不能这么比,可我还是会想,我在你心里不是最重要的。”凌若风语气伤感,怀里的圣清颜却在听到她对夏心绝亲昵的称呼时微不可查的眼眸一低,却又因后面的话只剩慢慢的悔意和心疼。“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重要的,当初我娘逼我,我宁愿和她闹翻,也不愿离开你,可你呢,就那么放弃了我。我怎么会不怪你呢,可我出去漂泊了几年,我才发现,除了你我爱不上任何人,我天天都想你,清颜,我想你,真的好想好想你。”凌若风把头埋进了圣清颜的肩里。
抱紧此刻呜咽的凌若风,圣清颜心中揪痛,“风,对不起,对不起。”一直等到凌若风停止了哭泣,圣清颜才爱怜的为她擦了泪,也擦干了自己的泪,“安儿,她是我哥哥的骨血,风,你知道吗,从小,我哥哥就很疼我,后来母后走了,哥哥护着我。他是我唯一的亲人。平阳,是哥哥唯一的孩子,哥哥死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我,那里面的不甘和嘱托,我一辈子都忘不了。风,我母亲姓贺,是陈朝皇族后裔,她和我舅舅,一生背负着复兴陈朝的使命。我和哥哥,是后来她死后才知道的,她爱你姑姑,却不得不辜负她,所以她遗命我们不用再为了先祖的使命而活。可我哥哥还是死了,我发誓要保护好平阳和我自己,所以我不断地壮大从哥哥那里接过的势力,后来不惜暴露实力让希儿嫁给了她喜欢的人。可你知道吗,我对不起希儿和安儿呀。”圣清颜埋在心中多年的话终于有了可倾诉之人,她静静的不断说着。
“希儿刚怀上安儿时,安帝派我去西北视察军务,回程经过燕城时在郊野遇袭,我们寡不敌众,安儿的爹爹为了救我脱险,独自率领一百多个侍卫断后,后来我在铁卫和景竹月儿的护卫下脱险。风,我不能动武暴露实力,安儿的爹爹就是死在了那次西北之行中,安儿变成了遗腹子,希儿也为此失去了深爱的丈夫,风,我不是一个好姑姑,对不对?”凌若风摇头,“不是,你很好。”圣清颜看着凌若风,“风,我救安儿,是我欠她爹爹的。”凌若风释然一笑,点点头。圣清颜看着凌若风,“风,你知不知道,其实我对你一直是不同的,从小到大,我不喜与人接触,可对你却从一开始就一直讨厌不起来。我其实,比我想象中还要爱你,你消失了三年,我一个人,就没快乐过,风,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多想你吗?我害怕再也找不到你了,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让我依赖让我想放都放不下的人。”
凌若风静静的听着,这是第一次,清颜把这么多心里话告诉她,那些久远的曾经的心境,那些自己不曾了解的心境。退去君主的霸气,没有冷厉的气质,此时的清颜,只是一个平凡的让人心疼的女人,那么脆弱孤独的一面,从来不曾示人,可现在,清颜就躺在自己怀里,柔弱的,让自己心疼。从来没有像这一刻,她们的灵魂彻底贴合融汇。夜很深了,两个敞开心扉的人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话,最后紧紧的相拥,静静的入睡。
翌日早朝,圣清颜就让景竹颁布了她一早醒来快速拟好的圣旨,恢复了凌若风所有职位。朝臣一片惊异,可都不敢违逆,这些年他们总算是看清楚了,在皇夫等一切女皇家事时,他们只要听令就好。大臣们感叹,这圣旨和当年的和离诏书一样突然。
“其实,你不用这么着急的,我不是很在乎这些的。”凌若风看着圣清颜说道。后者眉一挑,“我不想再委屈你,还是说你不想当皇夫,还在记恨我。”
“不是不是,呃,其实吧,我特高兴你下旨恢复了我皇夫的名位。呵呵呵”凌若风汗呀,清颜现在的样子那里还有昨晚的柔弱嘛。不过能光明正大的和清颜重新在一起真好,心中为女皇陛下能这么快下旨有些小感动小得意。
“嗯,吃了饭我们去星辉宫看看安乐。清颜,我这个当娘的也是时候去看看宝贝女儿了。”凌若风说着说着就看见月儿和景竹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怎么了,我说错了吗?”圣清颜也不淡定了,“你确定你这个样子要让安乐叫你娘?”凌若风尴尬的笑了笑,“那还是叫爹吧。”
凌若风和圣清颜到达星辉宫时,安乐正在和景兰学药理,“兰姑姑,我爹爹回来了,不过我还是得好好学医,还有其他的,不然爹爹不高兴就又会离开我和母皇了。”圣清颜和凌若风此时已在门外,正好听到了这句话。凌若风心里一酸,想到自己前世不断学习也是为了博得父母的关注,当下后悔之极,拉着圣清颜急急进了殿。
安乐和景兰行了礼后站在圣清颜和凌若风面前,安乐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凌若风,不由自主的笑了。“母皇,爹爹和你画的一样呢,只不过爹爹比画上的还要好看。”凌若风一听深情的看了圣清颜一眼,走到安乐面前,一把把女儿抱起来,“以前是爹爹不好,以后爹爹会好好待安乐和你母皇的,爹爹再也不会离开你们了,安乐开不开心?”安乐点点头,看了看正笑着看着自己和爹爹的母皇,“开心。”凌若风也笑了,目光坚定,此生一定要好好守护清颜和女儿。
两天后,圣景举行了储君册封大典,平阳公主圣言希被天佑女皇立为储君。当晚,皇宫举行隆重的庆祝晚宴,女皇携皇夫安乐公主一起出席。一时间群臣皆叹,难怪女皇会复婚了,如此和睦幸福的三口之家,在帝王而言确实难能可贵了。
崇宁对于凌若风重新回宫恢复皇夫之位也觉得突然,可再多愤恨不甘又能如何,只能隐忍不发。
南辰,夏心绝看完母亲后就接到了消息,看着圣景方向终是一声叹息,自己的苦心算计也不过为所爱之人徒增困扰,罢了,想起凌若风临行时送自己的话,夏心绝命人给凌若风送去一份贺礼。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新灵直接把桌上的奏章扔了下去,看着远处安静的女儿,“香儿,把皇上带出去,我不想看到她。”香儿心里叹息,只好领着小主子出去了。新灵看着季连,“准备的怎么样了,他们都答应了吗?”
季连恭敬的回道“都答应了主子。”新灵点头,“让他们小心行事,万不可出了差错。”看了看季连,“左军的情况,打探的如何了?”季连无奈的摇头,“前前后后派出了十几拨人,都是稍有打探就被左军秘密处决了,什么消息都没探到,左军整个上下简直密不透风。”新灵沉默良久“既然如此就把人撤回来,免得打草惊蛇。”
季连出去了,新灵的眼泪不停的掉下来,圣清颜,为什么,就算你如此对她,她还是不管不顾的跟着你回宫,为了你,她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本以为让她看清楚了就能清醒过来,可她还是要爱你,我做了这么多,又算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作作这两天各种压力呀,都鄙视我不虐我家清颜。各种指责,作作我都灰不溜秋的不太敢出来了。给残花的不给花花的作作我就开始不淡定了,结果后来给了我一堆砖头,哎呦喂,作作我泪奔了,写个文我容易吗我,喜欢颜颜我容易吗我,呜呜呜~~~~(>_<)~~~~
☆、风起云涌
圣景储君册立大典之后,各国使者没有多做逗留,各怀心思的启程回国。之后不久,就有圣景皇夫凌若风实为女子的传言流出,举国震惊。
圣清颜看着朝堂之上跪倒的一半大臣,面色清冷,平静的开口,“那你们要朕如何?”心里却是越发决绝。两王和众多女皇亲信本就是知道详情的,看着跪倒一地要求女皇让皇夫出来澄清谣言的大臣心里默哀。“陛下,为免国体受损,皇室蒙羞,臣等恳请陛下证实皇夫真正身份,以绝传言。”
“朕的皇夫,朕可以明白的告诉你们,她本就是女儿身。”圣清颜风轻云淡的开口,却让一帮大臣震惊之余开始愤愤。
“陛下,我圣景岂容此等不齿于人之事,凌若风欺君罔上,不顾礼法,臣等恳请陛下严惩不怠,以警世人。”站在的大臣再次为这些跪着的同僚叹息,既然是女皇亲口所言那就是早就知道事实,再听听陛下刚才的口气,态度已然明显,这些人,是昏了头啦,居然还这样说话。
后宫里,凌若风也已经听到了传言,稍微惊讶之余也开始担忧。倒是安乐看着爹爹撇了撇嘴,“爹爹你放心好了,母皇才不会因为这个就放弃爹爹的。母皇很爱爹爹的。”凌若风闻言安了安心,“爹爹没有担心,来,爹爹继续教你画画哈。”安乐一早就知道自己爹爹是个女的,为此凌若风还问过她不觉得奇怪吗。安乐不以为然,“爹爹是世上最优秀的人,只有爹爹才配的上母皇。”凌若风听了那叫一个激动,当场就答应教安乐一直想学的素描和漫画。
圣景不是凤凰,所以一直对同性之间的情爱持反对态度。可以想象关于凌若风真实身份证实后所面临的困扰,凌府中龙琳和云曼欣夫妇,凌天羽,几人满脸担忧。凌天成沉着脸,“她若是再敢休了风儿,就永远别想复合。”云曼欣想着那晚圣清颜说的话,此生我绝不再负她。“等等吧,总会有个结果的。”云曼欣劝道。
晚上,圣清颜沐浴完一进里间就看见凌若风坐在床边想着什么,那轻微皱着的眉和略带忧郁的气息让圣清颜心中一疼。“风。”圣清颜坐到凌若风旁边,“怎么了?”其实心中已经大概知道凌若风所为何事了。
“呵,没,没怎么,你洗好了呀。”凌若风瞬间露出一个微笑,抱着圣清颜说道。“嗯。风”圣清颜看着凌若风,“那些传言你都知道了吧。”
凌若风心下一紧,面上虽还是维持着笑容,但显然有些僵硬,点点头。
“今天我已在朝堂公布你的真实身份了。”凌若风目光从圣清颜的身上移到了墙角一点,良久,“是吗?那”圣清颜看着她,“你知道的,圣景不比凤凰,他们”还没说完,凌若风已然站了起来。
凌若风转身看着圣清颜,“所以他们要求惩办我是吗?”见圣清颜点头,凌若风有些自嘲的勾起嘴角,“呵,我明白了。”不等圣清颜开口,凌若风一脸冷淡,“你不用再说了,我有自知之明。”我又怎么可能与天下相比。
圣清颜叹了口气站起来,“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还是你一直都觉得我会再次逼于无奈放弃你。”凌若风向后退了一步,“我不介意,随你。”
随你,我的原谅,只有一次。我爱你,不顾一切,可我也是人,心也是肉做的,会疼。我也有我的骄傲,我的尊严,就算爱的再卑微,可也绝不容人一再践踏。随你,都随你,这一次,我真的不再强求,不再奢望。
圣清颜看着凌若风的样子,心里即酸痛又心疼。见凌若风开始穿外衫圣清颜马上明白过来了,上去就把凌若风压紧紧抱住,见凌若风冷冷的看着自己,圣清颜叹了口气,“你终究是信不过我,还是信不过自己?我说过,此生绝不会再负你,忘了吗?”
凌若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心里激动,一下将圣清颜扑倒床上,“没忘,是你说的,不能食言。”说完不等圣清颜回答就吻了上去。唇齿交缠,抵死缠绵。所以的怨,所有的爱,都化作声声嘤咛呻*吟。
凌若风抱着圣清颜,为她擦干了高*潮之后满脸的汗水,待两人都渐渐平息下来,“清颜,真好。”凌若风低喃着。圣清颜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人,再一次一阵情动,直接翻身堵住了身*下人的嘴,“这是惩罚。”圣清颜在凌若风耳边轻轻说着,一番*抚摸亲吻之后,手指没入凌若风的身体,开始动作。“嗯啊·····颜嗯···啊···”克制不住的声音不断溢出,夜,才刚刚开始。圣清颜心里哼哼,叫你乱想,不介意,是不相信我吧,哼。
清晨,圣清颜吻了吻凌若风的额头,“乖,我会给你个交代的。不许自己胡思乱想。”凌若风眨眨眼,看了看自己满身的吻痕,弱弱的点头,被惩罚什么的,还是不要了。女皇陛下满意的点点头,也看见了那些印记,脸略一红,“好了,你要是累就再休息一会儿,我上朝去了。”凌若风看着女皇高昂离去的身影,反应过来后无比怨念呀,清颜每次都这样,不把自己累晕都不停手。怨念完了,还是休息一下吧,腰好酸呀。
朝堂之上,一片寂静,景竹宣读完圣旨,安静的站在主子身旁。圣清颜言语平静威严,“礼部,立即将此道圣旨昭告全国。”景竹宣读的圣旨里将凌若风的身份,安乐公主的出生原因,以及女皇与皇夫的两情相悦誓不在再次分离的决心都写在上面。礼部恭敬的接过圣旨。先前反对的大臣见此跪倒在地,“陛下三思,陛□为圣景女皇,万事以国体皇室尊严为重,皇夫女扮男装违背伦常欺君罔上,陛下切莫被她一时迷惑一意孤行呀。”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理由层出不穷。一半的朝臣都跪在地上反对女皇,女皇亲信熟知主子脾气,对此只是叹息,看来要死不少人了。
“朕意已决,尔等如若再多言,朕不介意成全你们维护所谓伦理道德国体皇室的忠心。朕只说这一次,禁军听令,违朕意者,格杀勿论。”禁军人马立即进殿,圣清颜扫视了一眼,“好了,各位大臣起来吧。”跪着的百余名人在女皇说完此话后陆陆续续的有人站了起来,也就是说不再反对,之后跪着的四十余人坚持跪着,“拉下去。”圣清颜一声令下,禁军将这些人拖出大殿。各种声音传来,圣清颜毫不在意的继续处理其他政事。留在朝堂之上的人也更加清楚了女皇在这件事上的决心。后来史书记载:天佑女皇建业八年间,皇夫身份察,朝臣多有斥诟,欲治其罪,上不允,后上斩力主治皇夫罪者四十又七人,圣景史三品上官员被诛者之广,以此次为最。后上谕不得妄议皇夫之事,违者严惩,是以迅速平息。
民间的反应显然没有朝堂上那些反对之人说的那么严重,百姓的思想很淳朴,这几年颜风没少为贫苦百姓做事,什么施粥呀,过年时赠送棉被粮食呀,大家都记在心上的。女皇陛下说了,和皇夫真心相爱,他们还有啥好反对的是不。当然也有反对的,比如一个读书人在大街上抨击皇夫,可他的同窗和街上众人都指责他忘恩负义,你上的私塾还是皇夫殿下捐助的呢,你好意思。如此种种,加之女皇杀了一批反对的大臣,人们也知道这话也不是可以乱说的,就这样,事情慢慢的也就被大家接受了,反正你看凤凰不就可以女女成亲嘛。
于此同时, 东盛的朝堂上已是吵做一团,昏庸的皇帝不可一世的宣布要起兵攻打圣景,溜须拍马之徒乘机赞扬皇帝文治武功,开疆扩土的雄心。理智尚存的臣子力呈开战的种种弊端,强烈反对。太子因早先求婚被拒怀恨在心,当即积极支持开战,太子党羽鼓吹三国同时出战胜算极大,皇帝本就认为如此闻言更是底气充足,拍板叫案,开战,一锤定音不容反驳。丞相薛礼一直默不作声,眼光微闪,心中已然决定。
“柔儿,你与澄海带着爹爹书信,立即动身前往圣景,你表姐现在正在凌府做客,你托她将信交给皇夫女皇。我薛府百年基业在此一决,柔儿,你就留在圣景不要再回来了。什么都不要说了,即刻启程吧。”薛礼召来女儿女婿,委以重任。薛水柔见此点点头,和江澄海立马动身了。薛礼看着祖宗祠堂,握紧了拳头。非我不忠,昏君误国。 薛水柔刚刚出得东盛国境,戒严的命令就传至边境,东盛进入了备战阶段,严禁人员出境前往圣景。
景书禀报完后,看着主子,心里有些着急,此次情况堪忧,圣景再强大,又怎经得起三国同时攻打,南北夹击。“召两王进宫议事,月儿,去把皇夫请来。”圣清颜皱皱眉,面上一片平静,以一国之力对抗三国,圣清颜没有把握,但也不至于束手无策。
听了景竹的重复,江王和福王素有悍将之称却也不免皱了眉,脸色不佳。凌若风喝了口茶,“不就是以多欺少嘛,我还以为什么了不起的。”鄙视之意尽显与言中。圣清颜看她这个样子扬眉,“情况堪忧,若风如此自信,是有良策不成。”两王也不禁期待,当年毗沙大捷,左军以少胜多,他们可是记忆犹新。
“呵呵,我们搞个简单的演习,不为别的,只为稳定军心,等到真正开战了,再战场上见功夫吧。”凌若风说着走到圣清颜身边,半拥这女皇陛下,“两位哥哥放心,普天之下,谁要想欺负我家清颜,先过我这关,我倒要看看她们三国的军队与我左军相比,能耐如何。”两位见惯了她这样也不以为意,不过听她的这番话倒是不禁喝彩,“好,有你这番话,我们就拭目以待了。你说的演习,我兵部会尽快安排。”圣清颜靠着凌若风,嘴角含笑,有若风在呢。
翌日,圣景朝廷发布公告,左军将于三日后在京师北郊空地进行公开演习,欢迎广大百姓和其他军队将士前去参观。届时女皇将率朝廷官员亲临观看。 左军在得知自家将军是女人时一愣,随即不以为意,一起出生入死,将军待他们如何,他们心里清楚,更何况将军的本事他们是有心里佩服,这些年也被自家将军的思想影响的不少,女人就女人,有啥大不了的是吧。严峰接到凌若风的命令后,就积极的组织演习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