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清颜对凌若风防贼一样的派人跟着易玄风的举动一阵无语,最后不得不亲自要求凌若风把人撤了。好吧,凌若风承认自己孩子气了,毕竟人家是客,还是公主大人的帮手也说不定。不过要不了多久自己就能很好的保护公主大人了,凌若风想到一个月前就吩咐凌福开始办的事儿,呵呵,再过四五天应该就办好了,自己的左军就要闪亮登场了呢。哎呀,人民群众的智慧是无穷无尽的,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我来给你们天降奇兵,呵呵呵,凌若风笑的一脸奸诈。
☆、欲加之罪
为期半月的三军比试进行的如火如荼,时间行至十一月末十个项目已经比完了九个,最后一项将领个人武艺比试定在十一月的最后一天。按规定每军派两个中级以上将领参加即可。凌若风派了左军两个精通武艺的大队长参加,右军和西北军这边元山和李浩也都是派了手下大将出场,只有南方军,大概真的是人才匮乏,首领孙远水竟然亲自出手。
到最后一天比试时,基本上结果都能定定下来,西北军积分领先,右军随后,左军则略少于右军积分,南方军的积分就难看了,也难怪大将军都得出马了,至少挽回一点颜面也是好的。安帝对这个结果心中越发高兴起来,自信心也空前膨胀,有西北军和元山的右军,再看看不堪的南方军,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结局。
圣清颜提醒过凌若风小心李府暗地里报复,李浩回京之时本就打算找凌若风算账,只是太后皇帝早就严令他不许再提此事,加之凌若风也不是说能对付就对付的,李浩只好作罢。可在最后一项比试时李浩看有机可趁,比武场上,人有失手,整不了凌若风,弄死他手下一两员将领想必姑姑皇上也不会多加责怪,也算是给左军的一点教训。李浩手下原本就有几个武艺颇高的,也不是难事。于是在左军第一大队长严峰和西北军一个将军比试时,李浩示意杀人取命。严峰饱读兵书,一身武艺也是不凡,是凌若风派去的人从南方军队中召来的士兵,后来被凌若风无意中发现其才从而提议他竞选一大队大队长之职的。西北军出场的是一个名叫林权的将军,已是三战三胜。
凌若风和新灵公主一起坐在太后和皇后身边观赛,凌若风看着场中两人的战况眉头皱起来了,继而轻蔑一笑,怎么,几年前逃得一死,现在这是活腻歪了,跑到自己眼前找死吗?百余招过后,严峰明显开始处于下风,而林权则杀招频出,咄咄逼人。凌若风正自想着,只见严峰被一掌震出撞在场边的柱子上,刚刚翻身而起林权就挺枪直刺过来直取咽喉要害。场外众人一片惊诧,这时只见凌若风一个飞身直接闪入场中,快如闪电一掌把严峰推到一边接着直接折断枪头,反手直接刺进林权的胸口再飞身一脚把林泉踢出场中,当场毙命。等到众人反应过来时,凌若风已经派人把严峰扶着走到安帝面前直直的站好了。李浩愤然站起直接跪倒太后皇帝面前痛斥凌若风杀他爱将,太后和皇后看着凌若风也是一阵无奈,安帝是知道凌若风护短的毛病的,哎,看着远处林泉的尸体,心里只叹他自找死路。凌若风对着安帝恭敬认真的说道“微臣一时着急错杀林权将军是微臣的错,可他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在我左军严峰将军已然落败身负重伤之下还步步紧逼使出杀招欲致人死命,微臣出手相救一时失手还望圣上明见原谅微臣所为。”只见众臣听了直点头称是。更有趋炎附势者直接为凌若风出头,认为比武场上情势所迫,凌若风救人心切情有可原,林泉所为也实在有错在先。笑话,李政的事摆在前面,林权跟李政一比又算什么,皇上怎么可能为这个怪罪凌若风。
对于安帝来说,西北军和左军都是自己的军队,凌若风和李府可以对立仇视,可无论如何西北军和左军军队之间不能相互倾轧,林权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公然下手杀左军将领无疑犯了自己的大忌。而凌若风则不同,所有人都只会认为是她个人的护短行为。于是安帝顺应朝臣请求,只是勒令凌若风出一定的丧葬费了事。李浩愤怒却知自己也没道理,只好作罢。凌若风回到座位,新灵公主温柔的看着她,劝道“若风下次不要再这么鲁莽行事了,刀剑无眼,万一伤了怎么办。”凌若风听了敷衍的点点头“嗯,我知道了,呵呵,下次我一定不会鲁莽了。”旁边的太后和皇后听到他们的对话笑意满满。
这天的比试除了这个小插曲一切顺利,最后南方军孙远水将军夺得冠军,西北军另一位将军夺得亚军,右军一位将领夺得季军。而左军的另一个大队长则取得了第四名。安帝宣布了比赛结果,并宣布西北军为此次三军比试得胜军,李浩一脸傲然的接过此次比试得胜者的赏赐,一个锦盒,里面装着一百万两银票和一万件铠甲支取手谕。凌若风看着那个锦盒露出了羡慕的表情,被圣清颜无意看到,后者眼中露出一丝宠溺。景竹跟着主子也看到了,只想鄙视之。
就这样三军比试结束了所有比赛项目。从十二月一日开始,按照惯例各军就应该陆续出京师返回驻地了。最先离开京师的是驻地很近的卫国军左右两军,凌若风求得皇帝允许后在凌府为两千左军分两批设宴犒劳之后再返回营地。这时安帝下旨,言及十二月北方严寒冰雪封路,为了将士行路方便特许西北军代表军三万人暂留京师待寒冬过后再行返回。凌若风早就料到西北军这三万人有蹊跷,看吧,都不让走了还,好在凌福回报交代的事都办好了,嘿嘿,勾心斗角嘛,谁怕谁呀。
十二月三号,平静的生活开始翻起动荡。
景竹匆匆赶到后花园时一眼就看到了花架下姿势暧昧的两人。凌若风坐在藤椅上双手揽抱着公主大人的腰,头轻轻放在公主大人的肩膀上斜望着公主大人正说着什么。圣清颜坐在凌若风的大腿上,低着头双手把玩着凌若风垂下的一缕发丝,一边听着凌若风说话,不时回应两句。看着这幅场景景竹只好先站在花架外等着,怎好意思打扰。
“是有消息了?”圣清颜保持着先前的姿势开口问道。凌若风这才抬起头转头看到是景竹就又恢复了刚才的样子,圣清颜看了她一眼,满是宠溺。
“是的,景书传来消息,皇上今天下午秘密下令,让孙将军带南方代表军在天黑之前全部进宫面圣。”景竹回答,一脸担忧。
“哦?知道了,告诉平阳郡主,准备接应孙将军,其它的不用多虑。”圣清颜听后随即吩咐道。看来该来的始终是来了呢。景竹见主子如此就放心了,立马答应出去传信去了。凌若风想了想看着圣清颜笑道“要不让我去接应吧,我有金牌出入皇宫也方便,再说我的武功也很好呢,大不了直接带他飞出来。”说着就要松开手起来。圣清颜抓住那双环着自己身体的手,摇摇头,“这点小事就让希尔安排人去就好了,你老实的呆在这儿。”凌若风立马点点头,紧了紧双臂,把公主大人抱得牢牢地,一脸幸福。圣清颜看着她心里也满满的。两人继续这样安静的说着最近的事情和计划。长公主府的下人有经过花园看到此景的也都暗暗为主子和凌若风高兴,郎才女貌,天造地设,多般配呀!
晚饭过后,凌若风正陪着圣清颜一起下棋,月儿就进来了,“公主,平阳郡主带苏将军来了,景竹姐姐已经把他们带到抱山楼了。”圣清颜放下棋子,“若风,咱们去见孙将军。”言罢带着月儿和凌若风一起往抱山楼去了。 “末将参见长公主殿下”孙远水一看到圣清颜立马起身行礼,态度恭敬虔诚。圣清颜点点头,“孙将军有伤在身就不必多礼了。”孙远水起身,看到站在主子身边的凌若风,略微点头示意,凌若风会以一笑。孙远水心中暗赞,看来是真的了,也难怪主子倾心,少年才俊一表人才,除了年纪小点儿,各方面都毫无挑剔了。圣清颜见孙远水对着凌若风一阵打量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自己和凌若风的关系想必三哥他们早就告诉他了,于是就心照不宣了。
“到底怎么回事,苏将军怎么负伤的”圣清颜虽然知道安帝心怀不轨让平阳接应,具体情况还不是很清楚。“回殿下,末将下午接到皇帝密令,于是就带着人马于黄昏时分入宫,之后被传旨的太监带到宣恩门下等候接见,大约一炷香时间之后,我们就被早就埋伏在四周的禁军包围了,禁军将领声称我们私闯皇宫意图不轨直接下令诛杀,末将幸得平阳郡主及时相救才逃过一死。”孙远水沉稳的回道,不见一丝慌。圣清颜听后点点头,复又对这平阳郡主道“希儿,事已至此,你和孙将军就留在这里,郡主府的家眷派人立马一并接过来,这只是个开头,皇上这是动手了。”平阳郡主闻言点点头就出去安排了。景竹也带孙远水下去休息包扎。
“清颜,别担心,我会帮助你的,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众人退出后,凌若风从后面紧紧地抱住圣清颜,在她耳边轻轻说道。不管什么事,她都会和清颜一起去面对解决。圣清颜转身把身子靠在凌若风身上,整个人都窝进凌若风怀里,嘴角带笑,这样真好。
☆、重重包围
这天晚上平阳郡主刚刚派人把郡主府的人接到长公主府后禁军就层层包围了郡主府和长公主府,整个京师都进入紧急戒严状态,封锁城门严禁人员进出。
“将军,平阳郡主和孙远水都在长公主府里,我们要不要直接攻进去把人带出来。”一个副将讨好的献计了。禁军领兵的将军看看紧闭的长公主府大门,“传我命令,把长公主府看紧了,不许轻举妄动,等待圣上旨意。”瞥了副将一眼,蠢货,那是大长公主说歼灭南方军代表军,自己只要不放走孙远水就好了,多余的事他才不管。
“让护卫守着,其他人都休息吧”圣清颜听了景竹的来报后吩咐道,至于人,自然是不会交出去的。景竹听后出去了,圣清颜看凌若风正看着自己,“若风也去休息吧,很晚了呢。”凌若风眨眨眼,“嗯,清颜,那你也早点休息。”上前抱住圣清颜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轻声道了句“爱你,晚安。”这才高兴的出去了。月儿进来伺候梳洗休息看到主子脸上淡淡的笑容,心想主子和凌公子在一起笑容都多了呢。
皇宫,安帝和李然李浩在太后宫中齐聚。
“城门封锁了,平阳郡主带着孙水远到了长公主府,于将军已经带禁军包围了郡主府和长公主府,西北军代表军四千人也已全部歼灭,母后,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安帝掩不住的兴奋。 “嗯,这样京中就只有我们的人了,明天的事安排妥当了吗?”太后问道。 “姑姑,一切都妥当了,侄儿已经联系好了朝中多个大臣,折子已近递进宫里了。”李然立马回答。 “侄儿也安排妥当了,公主府已经被重重包围,随时可以进府抓人。”李浩接着回答。 “母后,现在就能行动,为什么要等到明天,不怕夜长梦多吗?”安帝显得迫不及待了。“皇儿,她是先帝遗命辅政的公主,这些年来在朝中颇有威望,我们总得名正言顺的治她的罪才能服众。”太后缓缓说道,窝藏逆贼蓄意谋反,这个罪名总得落实了才行。 “朕明白了,母后。”安帝听后点点头。李然李浩也都深以为是,姑姑说的有理,京师现在都是自己这方的人,等一晚而已,何必着急。
次日清早,京城中便张贴告示,南方代表军将领孙水远率四千南方军强闯皇宫意图谋反,平阳郡主同谋造反,定下了两人谋反大罪。安帝下圣旨要长公主府交出平阳郡主和孙水远两个叛逆。朝臣得知四千南方军全部被诛杀,一时震惊,看来要变天了。接着早朝十几个大臣一起弹劾长公主蓄意谋反,之前递了折子报告长公主谋反的大臣也纷纷出列痛斥长公主罪行。而朝中公主党的几个文臣则沉默不语一副看戏的样子,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安帝命刑部彻查长公主谋反一案,下令禁军统领于将军搜查长公主府,府中众人一律收押皇宫大牢严加审问。
凌若风这天起的很早,在院子里活动了一□体就去厨房了。圣清颜一向浅眠,早上月儿刚伺候梳洗打扮好就看见凌若风端着一个盘子来了。圣清颜一出睡房门凌若风就已经把早餐摆在桌子上了,几个小菜,一小锅白米粥,嗯,清颜喜欢清淡的口味。圣清颜走过去坐下,凌若风熟练的给公主大人盛了一碗粥,之后再给自己盛一晚,两人相视一笑,开始用餐。刚吃完早餐,景竹就来了。“主子,皇上下令禁军搜府,说主子谋反,要将府中人都打入大牢。” “哦?人进来了?”圣清颜淡淡问道。 “回主子,府中护卫守着大门,和禁军已经交上手了,不过禁军人多势众,加上西北军,怕是撑不了多久了。”饶是景竹经过了风雨的人也不免担忧。“是吗?景书那边有消息了吗?”圣清颜问道。 “回主子,景书说最少得七天才能到京中。”景竹心里着急。 “嗯,你先下去吧”圣清颜让景竹退下。“清颜,我们出去看看吧,反正现在有时间。”凌若风说的一脸轻松。于是凌若风就拉着长公主的手两人一起朝前府走去。
“清颜,你看你看,打得真激烈,嗯,还是你的侍卫厉害”凌若风一边看一边兴奋说着。圣清颜身边众人一头黑线。“清颜清颜,我过去帮帮他们,你看,禁军又进来人了。”凌若风拉着圣清颜的手摇摇说道,这个算不算英雄救美,哎呀,要好好表现。“若风想过去动手?”凌若风刚想点头,呃,赶紧摇头“不想,我觉得在这里看看就好,我要和你一起。”哎呦,公主大人的语气有危险的气息,凌若风赶紧否定,圣清颜点点头,身边众人内心感慨。过了一阵,眼看大批禁军就要闯进来了,凌若风看看景竹,见后者点头,于是运足内力,一声喝道“左军众将何在?”只见十个身着铠甲的将军立马从后院闪出跪在凌若风和圣清颜面前,“某将在”整齐有力的回答。凌若风略一点头,“传令全军,给就各位。”随着凌若风命令一出,只见其中一个人立马出列,“第十大队各队听令,行动。”一声令出,只见长公主府的房顶,围墙顶上,弓弩密布,不知从哪里冒出的大量左军士兵加入了公主府护卫与禁军的打斗。其余九个人则在接到命令后再次退到后院。“清颜,你看,禁军真没用”凌若风指着试图冲进长公主府而被诛杀的禁军士兵一脸不屑。“清颜清颜,你看,左军厉害吧”对于神勇无比的左军将士,凌若风一脸骄傲的对圣清颜说着。“嗯,若风治军果然不同凡响。”圣清颜看着左军将士认真说道,左军,果然给了自己一个惊喜,这样优秀的军队实属少见。公主府众人一边惊叹左军的实力一边对凌若风的话满头黑线,那啥,能不能谦虚一点儿呀,有这么合着损别人夸自己的吗?
禁军统领于将军一看这不是个事儿了,这都两个时辰了都还在公主府大门转悠,禁军前前后后都折进去上千人了还没攻进府里。“停止攻府,众将原地休整”余田下令,之后着副将将情况报给李浩再做定夺。果然,长公主府不是说进就能进的,余田看看尸体遍布的府门,着人先把那些士兵的尸体弄回来再说。
见禁军停止进攻,公主府的侍卫也停下来休整,搬走尸体包扎伤口。凌若风和公主府众人再看看之后就一起到大厅坐了休息讨论。圣清颜看后,嗯,情况基本正常,再看看身边的凌若风和景竹,“若风是不是该解释一下左军出现在这里的事呢。”啜一口茶平淡的开口问道。 “呵呵”看到众人在听道公主大人的话后也都好奇的看着她,凌若风看着圣清颜开口了“其实上次三军比试我是故意让我的士兵表现的弱一点,现在大家都看到了,左军其实很有实力的,我训练不错吧”说的眉飞色舞,只可惜公主大人皱皱眉,我是问的这个? “呃,我担心皇上对你不利,就,就让凌福找人想办法把左军弄到长公主府了。”凌若风看着公主大人弱弱的说道。“哎呀,就是从凌府挖了一条地下通道到长公主府嘛,这个我给景竹说了的。”看着公主大人还看着自己,压力大呀,凌若风只好说出来了。景竹直接想拍死某人,你是给我说了,可你也求我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主子,说什么给主子个惊喜,现在就这么把自己当挡箭牌了?看到圣清颜看向自己,景竹只好答道“凌公子之前是跟奴婢说过。”众人点头,原来是这样啊,随即了然,啧啧,地道呀,还是从凌府挖到长公主府的,再联想到两人关系,众人都脸带深意看着凌若风一脸戏谑。“嗯”圣清颜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面不改色,心里却暗骂,凌若风,亏你想得出来。
安帝怒了,区区一个长公主府,能有多少护卫,两个时辰了,那么多禁军都拿不下了。“皇上,长公主府还出现了凌少将军的左军,所以于将军派末将来请示皇上和李将军。”看着安帝瞬间铁青的脸,声音都颤了。“李浩,朕着你立马前往长公主府,率领西北军三万人全数出动,势必拿下长公主府,至于凌若风,如果属实,一律擒拿,不问死活。”安帝心中愤恨,难怪,原来是得了左军相助,凌若风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派人去查,左军来了多少,关键是,他们是怎么进城的,看守城门的人是怎么看守的。” 李浩闻言立马领旨出宫,心里直暗暗盘算,凌若风,这次看老子不整死你。
☆、夺宫(上)
京城频繁的兵马调动和封城之举终于使得一般百姓都知道事态严重人心惶惶。太后和安帝也渐渐发现事情并不如想象中的简单,如今已经是第四天了,禁军折损了将近两万人,可也只最多冲到长公主府大门内,里面根本进不去,更别说抓人了。最糟糕的是明明封锁了对外的一切交通渠道还是不知怎么走漏了消息,南方福王江王已经带领十万大军北上,椐报要不了四五天就能抵达京师,而原本计划的出其不意速战速决眼看行不通了,圣清颜的援兵到了,自己除了十万禁军,四万右军,三万西北军之外来却不及调遣其他的西北军来京师,最可恨凌若风还临阵倒戈。皇党众人都暗暗焦急,安帝下令李浩迅速拿下长公主府,同时命令李然拟旨向圣景全国通告大长公主谋反罪行。
新灵公主听到香儿的来报凌若风在长公主府时心中酸涩,在听说安帝下令情况属实就一并擒拿不问死活的话后又忍不住着急,思虑再三决定先去求太后皇后再出宫一趟,若风年纪小,很多事不知轻重,总不能眼睁睁看他步入死地。新灵到太后宫中时安帝正和太后商议着什么。“皇奶奶,父皇,母后,哥哥”新灵行礼后喊道,众人点头。“新灵,来找奶奶有什么事?”太后心中虽然烦闷可看着疼爱的孙女还是慈祥的问道。“皇奶奶,我听说若风他”新灵也不知该如何说了,她心里清楚不用查若风都一定是背叛父皇了。太后皇帝皇后看着新灵都是心中叹息,新灵对那个凌若风,哎,痴心错付呀。“妹妹,凌若风带着左军背叛父皇在长公主府公然与禁军交战,现在情势对我们极不利,父皇不是不给凌若风机会,实在是形势逼人。等过了这关,哥哥一定给你再找一个比凌若风好一千倍的人。”太子又怎会不知自己妹妹的心思,安慰道。新灵眼眶含泪,对着太后说道“奶奶,父皇,若风年纪小,一时误入歧途被蒙蔽了心智,我出宫去,如果能劝他回心转意,放他一命好不好。”明知机会渺茫还是苦不放弃。太后看着自己孙女的样子,只好点头,罢了,新灵若能劝回凌若风,自己这方的也多了胜算,局势也会改观,哎,这个傻孩子呀。安帝则后悔当初用赐婚的方式笼络凌若风,如今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边李浩焦头烂额,人一波波冲上去,无论从公主府的那个方向,没有一次能成功,整个公主府就像铜墙铁壁似的。最可恨现在还不敢把兵围得近一点,也不知左军用的什么弓箭,射程远不说还能穿透西北军的盾牌,真不知道凌若风还藏了这手。新灵公主到时看了看堆积的小山堆一样的尸体心中越发寒了,难道真的挽回不了吗。李浩下令停止进攻,新灵公主带着香儿站在长公主府大门前让人传话要见凌若风。凌若风和新灵公主的婚事左军中是有人知道的,于是就去报给凌若风。
“左军到底有多少人”圣清颜看着凌若风问道,语带不悦。凌若风,你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这时书房只有圣清颜凌若风和伺候茶水的月儿。圣清颜看着左军源源不断分批换防,一天过去就意识到人数不对,加上地道的事,不由发怒,什么时候开始凌若风也开始有事瞒着自己了。月儿觉得冷呀,呃,放好茶赶紧出去,同情的看了凌若风一眼。“呵呵,清颜,你看出了,真厉害。”凌若风讨好的说,看看公主大人还是一脸铁青,“反正顺便,我看你在南方也私下养了军队,我就想着在京师也私底下养点儿军队,其实不多,就八万”凌若风低着头弱弱的说着,清颜现在的样子好可怕。“是吗,私下养八万军队这么大的事若风都不和我商量,万一被发现又该如何是好。”圣清颜听了数字心中不知该如何说凌若风了,这么大的事,也难为她能做到密不透风。“清颜,你别生气好不好,这件事我是做的不对,不该瞒着你”凌若风看公主大人似乎面色缓和赶紧承认错误同时使出杀手锏,一把抱住圣清颜接着把抵着圣清颜的额头柔柔开口“我保证以后不管有什么事都不会瞒着你了好不好,这件事我是不想你太伤神了才没告诉你的,其实不管是招兵还是士兵训练军饷问题还是保密工作,我都有好好周详的计划安排的,你看现在也没被发现,还能保护好公主府。清颜,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对身体不好。”圣清颜其实看着凌若风那副担心的样子时心里就不生气了,再听到她的话就更是心情舒畅,“若风,我不希望你有什么事瞒着我”靠在凌若风肩上温柔的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凌若风知道公主大人这是不生气了,抱紧一些,“嗯,我知道了,我答应你以后不会了。” 这时景竹在外面报道“主子,新灵公主在外面要求见凌公子。”凌若风看着目带深意看着自己正温柔的给自己整理发梢的公主大人心中叫苦,新灵,你可挑了个好时候。“清颜,我们一起去吧”凌若风想了想开口道,有些事总得挑明。圣清颜点点头,两人一起出去。
新灵公主看着一起出现的两人,心里疼痛,只是默默的直直的看着凌若风。半响才开口“本宫已经求得太后父皇同意,若风如果现在回头,父皇答应不追究此事。”此时新灵只期望凌若风能答应,这是最后的机会,如他答应,自己就算拼死也会保他一命。“凌将军,你就和公主一起回宫去吧,你和公主是皇上赐婚,你怎么能帮着长公主背叛皇上公主。”香儿也着急。 “新灵,对于赐婚之事实属当时形势所迫我不得不先答应,对于你我只是当成姐姐和好朋友,你回去吧”凌若风平静的开口,看着新灵死死的盯着自己,不由握紧了圣清颜的手。“你们,若风,你和姑姑相差太多,你又何必如此执迷”新灵不甘,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凌将军,长公主只是利用你罢了,我们公主对你才是真心真意,你别辜负了我们公主呀。”香儿不忍自家公主如此愤愤的看着圣清颜说道。凌若风看了看那主仆二人,随后目光看的很远“清颜在这儿,我只要她。”心里想到,“不必多说,我意已决”说着伸手做了个送客的手势。新灵面如土灰,带着愤愤不平的香儿落寞的回去了。
李浩是个十足的小人,见凌若风和圣清颜现在站在大门口就起了歹意。李浩这些年在西北军中拉拢了不少江湖败类和醉心富贵名利的武林人士,比如先前从南宫云凌若风当年剿灭毒药门时侥幸炸死逃脱的林泉,投靠李浩换个名字就身居高位。李浩召集手下几个武艺高强本是江湖中人的副将,命他们趁此机会出手偷袭圣清颜凌若风。自己出府送死就怪不得他李浩了。
就在凌若风和圣清颜准备进府时,只见二十多个西北军中中高级将领突然飞身而出朝两人袭来。凌若风立马反应过来,一掌挥出用内力推开暗器,一手立即把圣清颜揽到怀中护住,只这一瞬间就被那二十余人包围在了中间。这时易玄风一人一剑不知从何处直接飞身落在凌若风和圣清颜身边,凌若风撇撇嘴,对着易玄风道“进府”两人同时出手如电,不过刹那就打开缺口,凌若风带着圣清颜随易玄风一起先后飞身进府了。后面剩下的十几个人心中不甘,正打算入府追杀却一时忘记了躲避,只见凌若风一进府弓箭就漫天而下,李浩在不远处都来不及提醒,几个武功确实高强的挂彩而回,其他人就横尸当场了。李浩的愚蠢可见一斑,人家敢明目张胆的出来自是不怕你的偷袭的。
晚上,公主党的重臣利用凌府的秘密通道进入了长公主府,虽然凌府也被把守却奈何凌若风料到此修了好几个进入凌府的暗门。众人在抱山楼齐聚,凌若风和平阳郡主一左一右跟着圣清颜出席。
“事已至此,本宫无需多言,此次相聚只是想告诉大家不要急躁,福王江王大军不日即将抵达京师,这段时间自有凌少将军的左军支持。下一步怎么走,平阳会安排下去。”众人听后齐声答诺。平阳郡主就开始下一计划布置,凌若风静静的坐在圣清颜身边,时不时偷偷看看公主大人,对这些权利争夺,哎,凌若风真的兴趣不大,不过为了清颜还得好好听听才行。布置完毕,圣清颜就让众人散了,带着平阳和凌若风到了暖阁,“如今
禁军和西北军损伤较大,再等三天福王江王就到了,若风,左军怎么样了。”凌若风歪在榻上,“没问题,清颜,你放心好了,皇上现在加起来最多有十万兵马在京中,这点人我们左军还是对付的了的,只是西北军还有七万多人在西北大营,后一步如果不能招降还得打仗,清颜,还得防着右军那四万人,也不能排除皇帝私下没经营什么势力,看来想进一步行动还是得等福王他们来京再说了。”凌若风开始分析道。
圣清颜还是很满意凌若风的聪明才智的,点点头,对凌若风和平阳郡主道“这几天就只需固守公主府,一切等福王江王大军到了再说。”眼睛里闪过光亮
☆、夺宫(中)
年关将近,本应热闹的圣景却因为长公主府和皇帝的对峙,福王江王的大军北上而显得形势紧张人人自危。太后和安帝越发不安,如今长公主府围了六天了还是毫无进展,禁军和西北军加起来只剩下十万,福王江王椐报离京师不过百里之遥了。李然和李浩已然开始安排后路。跟皇党众人的焦躁相比,公主党众人则步步为营显得有条不紊。
长公主府外,安帝下令李浩全力进攻,禁军和西北军一波波往前冲,这天从清晨开始一直到黄昏基本没有停止过打斗。只见长公主府所在的周围尸体遍布血流成河,将近四万禁军和西北军丧生在攻打长公主府中。反观公主府,护卫和左军加起来也不过损失八千人左右。直至黄昏,京中除却把守城门皇宫维持京师安全的兵力外,安帝可调派的军队已不足三万。安帝下令所有可调动士兵分别全部入驻皇城,京师城门,为即将来临的大战做准备,期望或许还能撑到皇党援军到来。安帝早在围攻长公主府的第二天就命元山率军回京,不知何故,右军驻地离京师也不过五十里却到现在还迟迟未到。西北军毕竟要驻守边境防止凤凰趁虚而入,一次抽调三万来京现在有八万驰援已是极致,可到京得最快得半月算算还得等十天之久。安帝当初笃定福王江王驻守南方同样面临南辰东盛军队虎视眈眈从而不可能短时间抽调大军北上,千算万算,怎料到这些年圣清颜竟在南方还私下养了大军驻防。十二月九号晚,禁军和西北军将近四千人包围长公主府,入夜后终于放弃了进攻只围不打,其余士兵都撤回皇宫城门等地驻防。左军和公主府护卫经历了一天的奋战也在此时得以好好休整一番了,与府外的萧杀相比府内则显得和平时一样安静。
隆冬腊月,天地苦寒。长公主府内书房,圣清颜正在看一幅地图,若有所思。景竹和月儿由于冬天寒冷被圣清颜吩咐在房内守着,凌若风则歪在一张椅子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圣清颜。烛火闪耀,圣清颜微蹙眉头面色清冷,目光流转神色认真。凌若风突然兴起,轻轻出去,片刻过后返回时手里就多了一个木匣。这是一个精致的手工木匣,画板支架画笔颜料一应俱全,凌若风打开折叠的支架,固定好纸张,拿起特意制作的碳笔,开始记录着那令她心动的情景。圣清颜太过专注,以至于没注意到此时的书房凌若风正看着她作画。景竹和月儿则很好奇,她们大致猜到凌若风是在作画,可那样的画板,那样的画法,她们从未见过。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凌若风松了口气,大功告成。收起工具放好,把那张画取出放在小桌上,合起木匣放到书柜里。凌若风拿起画对景竹和月儿晃晃,一脸得意,随即轻轻走到圣清颜身边,“清颜”轻轻一声,见圣清颜抬头看向自己了,“你看了很久的地图了,累了吧,休息一下好不好,我刚画了张画哟,你看看。”随即把自己的那张画放到地图上,自己则走到圣清颜身后开始给她按摩。圣清颜听了凌若风的话微微一笑,看了这么久地图确实有点儿累呢,随即就眼前一亮,桌上那画,从未见过的笔法,却那么惟妙惟肖,画中的自己,圣清颜不知怎么形容此刻的感觉,曾经那么多名家给自己画过像,唯独这幅就这样黑白简约,却能看出流著笔端的柔情。圣清颜回眸一笑“若风当真多才多艺呢,这幅画画法很新颖,我从未见过。”凌若风按摩了一阵听到公主大人的话后呵呵一笑,继而俯身抱住圣清颜的肩膀,低头和圣清颜一起看着画“那是当然,因为清颜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存在,我当然要用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画法来画才行嘛,清颜你喜欢就好,以后我还要给你画很多画呢。”笑意满满,圣清颜让月儿把画收好,找人裱起来。凌若风心里高兴,随即在圣清颜侧脸亲了一口,呃,月儿和景竹低着头,我们没看见,脸却红了。圣清颜早就在有人的情况下练就了面不改色,对于凌若风时不时的袭击,好吧,圣清颜承认在心里还是有一丝羞涩的。
见主子不看地图了,估摸了下时间,在圣清颜点头下,月儿传来了夜宵。凌若风和圣清颜转移到小暖阁中用餐。待用餐完毕景竹才禀告“主子,景书传来消息,福王江王殿下的大军已经在京城外十里扎营了,等主子下一步安排。”圣清颜听后点点头“传领下去,府中所有侍卫暂时休息,至于府上防卫就交给若风安排。至于城外,给两位王爷传信,五日内必须拿下京城。具体部署本宫会传给他们,去吧。”景竹忙下去传令去了。凌若风拉着圣清颜坐到自己腿上,抱紧一些,“清颜,别担心,虽然我不知道右军为什么还没到,可西北军那八万援军还得十天才到,现在咱们的大军已近到城外了,加上皇上根本不知道我们左军有这么多人,完全可以出其不意里应外合。”圣清颜看看那人一本正经的样子“若风说的对呢,可万一,若风想也知道,皇上现在城内还有十万大军,加上四万右军,八万西北援军,不排除其他两位皇叔也会出兵,加之京中城池坚固又都被他们把守以逸待劳,撑到各路援军到并不难呢。”凌若风一听,对呀,这个得想想办法尽快使福王江王进城才行,到时候才能更好地对付皇帝的援军。圣清颜靠在凌若风的肩膀上一派气定神闲,任由那人冥思苦想,嗯,让这个平时流里流气的无赖也着急上火一下感觉不错。凌若风那里注意到此时公主大人眼中狡黠的目光,只顾着搜肠刮肚的回忆有什么破城之法,哎呀,真是烦人。“清颜,怎么办嘛”凌若风皱着眉嘟囔道。哎,月儿越发同情凌若风了,这些她相信主子肯定早考虑到了,这会儿故意说的这么严重的。
十二月十号清晨,福王江王派人入京要求安帝恢复长公主平阳郡主孙将军名誉,澄清南方代表军进宫真相,撤除对长公主府的围禁,安帝斩杀来人并同时传命全国定两王叛逆之罪。中午,南方军开始攻城。同时长公主府开始反攻,控制了以公主府为中心的整个京师南城。双方争夺一直到傍晚,南方军队攻城损失不小却毫无进展。
长公主府内灯火通明,公主党众人聚在抱山楼商议攻城办法,大长公主则和凌少将军在书房下棋,平阳郡主则负责府中众事务安排。这时凌府总管凌府满面笑容匆匆而来要求见自家少爷,圣清颜让景竹直接带人到书房。“少爷,事情都办好了,他们答应明日晚三更会按计划行事。”凌若风一边放心棋子,想了想“定要保证万无一失才行知道吗。”凌福一听立马信心满满“少爷放心,我们已经把他们的家属全都带到凌府控制起来,许给他们的好处丰厚,不会有差错的。”嗯,凌若风这才点点头,凌福见次就告退了。“清颜,咱们明天晚上三更攻打皇宫,你通知城外军队同时进城,咱们里应外合。”凌若风认真的对圣清颜道。“哦?若风是想到了什么好办法不成。”圣清颜问的平静,“呵呵,清颜,这可是我想了一整晚今早才让凌福去办的”得,某人又得意了,“清颜,兵书上说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我呢,就想着想要这样一定得抓住敌人的弱点,那些守城的将领,我早派人查过了,于是我就吩咐凌福去收买几个人给咱们悄悄开宫门城门,只要大军能进来,咱还怕啥,干嘛去攻城呀,清雅,你说对不对。呵呵。”圣清颜看着凌若风摇头,也是,若风解决问题一直都是这样不同一般,这个法子估计也只有她用得,先前公主党里有人不是没想到只是,“那若风怎么收买的呢”“这个简单,我许诺他们一白万两银子,已经给了三十万两定金,这几个人又是贪财的怎么会不答应,他们当官不也是为了荣华富贵,不动心答应才怪,加上现在家人都在我们手上,也由不得他们起二心。”凌若风说道毫不在意落下一子,圣清颜点点头,果然,城门加上宫门,一百万两白银收买,嗯,看来可以行动了。月儿对凌若风越发满意了,为了主子的事儿那么多银子砸进去眼都不眨一下,对主子也细心体贴,嗯,不错不错。
南方军持续攻城,长公主府按兵不动,一切对峙都很正常。十二月十一日夜三更,京师的南城门悄悄打开,南方军迅速京城。于此同时,左军和长公主府护卫也在南方军将军孙水远的带领下从皇城南面的宣武门进入。一个时辰之后,从长公主府放出的一个讯号烟火直冲上天,随着那声惊响那束烟火,整个京师兵马喧嚣,开始了激战。安帝怎么也没有想到公主党的兵马这么快就会攻进皇宫,更糟的是南方军竟然也入城了,他们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进城进宫的安帝已来不及多想,混乱不堪的皇宫,人声马鸣,刀光剑影,一切的一切,安帝一脸死寂的端坐在平日上朝时的政和殿皇位上,他在等最后一刻的到来。李然李浩带着手下来到太后寝宫,请求姑母妹妹和他们一起出城,四国之大,除了圣景他们还可以去东盛南辰凤凰,再说他们还有西北军,还可以卷土重来。而此时太后皇后却执意不走,皇家的尊严,她们怎么可以像丧家之犬一样四海逃奔。李然李浩无法,只好留下决一死战,或许在这时士族之首的李家才表现出了一份底蕴,李家两兄弟没有舍弃自家姑母妹妹自求生路。或许无论太后还是安帝,他们都在等,等着和那个大长公主最后的对峙。
☆、夺宫(下)
皇宫乱了,突如其来的左军很快控制了各处宫殿,太后寝宫外的一万余西北军和左军对峙,政和殿外的左军也围而不攻,双方似乎都在等着什么。太监宫女忙于逃命却被左军赶到一处等待发落,禁军除了少部分还在顽抗其余或死或降。宫中不同的地点,太后,安帝,皇后,乃至李浩李然,此刻多没有了前几日的浮躁不安,平和的诡异。
与皇宫形势相仿,南方军神出鬼没的出现在城中打了守城军队一个措手不及,很快京师四个城门都被南方军控制,福王江王红光满面的到长公主府等待自己的妹妹进宫。百姓还来不及反应京中兵马动乱就转移到了皇宫之中。这一夜,圣清颜在福王江王的兵马簇拥下,在凌若风四万左军的前后护卫下,从长公主府乘马车进宫。
兵马一路通畅的到达政和殿,圣清颜拼退左右,一人进入。安帝看着这个风华绝代的妹妹缓缓而来面色沉静,冷若冰霜的面容映衬着满室烛火,他似乎又看到了过往,从儿时父皇的疼溺的目光看着的那个冷清女孩儿,到长兄薨毙时一脸沉静的少女,从那个才情绝世的得宠公主,到此时依旧高贵冰冷的大长公主,她夺走了自己所有的荣耀,不管是父皇的宠爱还是皇子的尊荣,从少年起,就使自己活在那个阴影里,不管如何都比不过,即使登上至尊之位,也要伴随长公主辅政的命运,那么不甘的十几年韬光养晦培植势力,到头来还是同一个结局,从小到大,凡是所有和她的竞争自己永远都不会赢,输光了所有的荣耀,这次呢,是性命吗,安帝突然笑了,他看着圣清颜,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十几年来,除了他在变老,一切都没变,一样的开头,一样的结局,他还是,就这么又一次不明所以的就输掉了这场比试,只是不同的是再也没有下一次了。安帝叹了口气,“朕只想知道,为何你们轻易的就攻进来了。”平静不含一丝怒怨。圣清颜还是面如冰霜“两百万两买通守卫开门。”安帝笑了,原来如此,败得如此简单吗,满脸自嘲。这是一场怪异的对话,没有争斗双方的怒目相视相互攻讦,也没有成王败寇的得意失落,一切都太平静,就像日常的对话,圣清颜转身“皇兄死去的那刻,就注定今日的一切”平静无波的语气却寒冻了整个大殿,安帝目光黯淡,“放过新灵”那是他最后的遗言,似请求,似命令,似希冀,包涵了一个帝王一个父亲最后的柔情,只为那个最为疼爱的女儿。圣清颜略微停顿,复又缓缓走出,身后的安帝似一尊雕塑,那么顽固的端坐却七窍流血全无生机。一如多年前那个明媚的午后,正值壮年的大皇子在那个一片觥筹交错的宴会上不顾平阳郡主声声呼喊哭泣,猝然而逝的模样。
圣清颜并未多做停留,转而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太后寝宫,左军见到凌若风策马带头而来,身后是大长公主,“参见大长公主,将军。”洪亮雄浑,响彻宫宇。西北军显然不知所措,大局已定,他们何去何从?圣清颜点头,凌若风一声“起”,左军整齐起立。一方士气正盛,一方斗志全无。圣清颜带着福王江王平阳郡主进入,皇室的恩怨亲愁就在这一夜了结吧,圣清颜似乎又看到了那个带着自己看花灯的哥哥临死时不甘的面容,七窍流血,死不瞑目,就那样硬生生撕碎了年华,使一个公主的心瞬间坚如铁石。殿内灯火闪烁,太后,皇后,李然,李浩,就那么平静的或坐或立,终于,尘埃落定了吗?没有人知道他们谈论了什么,凌若风骑在马上看着满天星斗满心怅然,自古以来,皇室,注定摆脱不了权利争夺的血腥残酷,清颜,此刻又是何种心情?
香儿没有办法,新灵公主不顾护卫的苦苦哀求,不理香儿的恳求就是不肯出宫。左军士兵现在大多是知道凌若风和新灵公主婚事的,所以新灵就这么由自己的护卫一路护送,左军放行中来到了太后寝宫外。圣清颜几人出来时,见到的就是凌若风匆忙下马向新灵走去的一幕,各人面色各异。凌若风显然没注意到身后的状况,对于新灵她是愧疚的,那个永远对她温柔温婉的女子,此刻却沦为了落难公主,而这里面也有自己的一大部分促成。无论如何,是她一直以来都在欺骗她,凌若风看着新灵看着自己眼眶微红,泪如雨下,这一刻,她才知道,她辜负的是一个善良女子的一份真心。无论何种原因,这一刻,凌若风深深的感到负疚。她抬起的手想要去擦拭她的泪水,却突然意识到自己已没有一个理由。新灵就这么看着凌若风的手从半空落下,满目荒凉,她终于慢慢从凌若风身边走过,走向寝宫。略过凌若风,略过圣清颜,新灵就这么向寝宫内走去。凌若风看着那个清瘦的身影消失在门边,这时才看到不知何时已经出来的圣清颜,第一次感到恍惚,不知为何。随即凌若风就听到了寝宫内传出的低泣,一声一声,凌若风突然就这么泪如雨下,跌跌撞撞的走向圣清颜,“放过新灵”低哑的声音,满是的乞求。圣清颜目光尖锐的看着凌若风,一时间气氛紧张。圣清颜转而看着旷远的天际,“传本宫令,新灵公主迁至废园,不准打扰。”
凌若风感激的看着圣清颜一行走远了才进入室内。这时负责善后的官员已经着人将太后等人的尸体搬出了,新灵跪在地上神情木讷。“新灵”凌若风走到她身边轻轻叫了一声。新灵回转过头,空洞的眼眸中逐渐映照出凌若风的面孔,她突然扑进凌若风的怀里开始痛苦,那样的撕心裂肺。过了很久很久新灵抽泣着对凌若风低声说道“带我走,离开这里,离开皇宫”断断续续,凌若风点点头,这是她最后可以为她做的了。这夜,凌若风驾着马车一路奔驰,她把新灵公主香儿和一个新灵公主的护卫一起送到了京城外很远很远才下车,那句对不起终究在转身离去时说出了口,她没有看到身后新灵逐渐坚毅的眼神,这个她一直当做亲姐姐好朋友的温婉女子,最终从这一刻走上了自己的命运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