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金风玉露》作者:温酒煮茶【完结】 > 金风玉露.txt

第 6 页

作者:温酒煮茶 当前章节:15421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20:58

西北军那一万余人在得知李浩已然自尽的消息后尽数投降,皇宫在经历了厮杀混乱后再次归于沉寂,公主党的士兵在处理尸体,宫中众人被带到冷宫等待最终的命运。初阳宫,圣清颜还是小公主时就被赐予的寝宫里,福王江王平阳郡主看着座上面目阴沉的大长公主都不知该说些什么,景竹刚刚回禀凌若风驾着马车送走了新灵公主一行三人,圣清颜浑身散发着越发冰冷的气息却一言不发,景竹也不知该不该派人去阻拦,可怎么阻拦?最终生性豪爽的江王到底开口了,“凌若风这个臭小子到底怎么回事”呃,见没人理,悻悻的坐了回去,真压抑呀。“都去休息吧,景竹留下”圣清颜开口了,几人相互看看无奈的出去了。“主子,我看凌公子大概是觉得新灵可怜才禁不住请求带她出宫的,主子不要放在心上。”景竹只好如此说道,哎,主子从来对任何东西都是霸道的,这次,不妙呀。圣清颜看看景竹,“下去吧,景菊,把初阳宫收拾出来,本宫暂时住在这里。”景竹下去了,景菊听命后也去张罗了,此时圣清颜一个人看着空空的房间,心里不知在想什么,脸上怒气渐盛。

第二日中午,凌若风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京师,看着一片平和的京师丝毫看不出昨夜的血雨腥风心中感慨。等凌若风赶到宫门处时早有景竹一早派人到几个宫门打探的人传信给景竹了,凌若风刚走到皇宫内就见景竹匆匆而来一脸冷漠。“凌将军,主子在初阳宫。”单单提供一个地点,听不出是长公主要见凌若风。“哦,好,我知道了。”对皇宫并不陌生的凌若风开始向初阳宫方向走去。景竹跟在凌若风身后心里一阵叹气,到底年纪太小做事考虑不周呀。

凌若风到了圣清颜书房外才意识到自己做的事会让圣清颜误会,心虚的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才弱弱的开门进去。圣清颜看着那人出现在书房先是心中一块石头落地,紧接着就是满腔怒火。“清颜,我回来了。”凌若风声音都比平日小了不少,“那个,我把新灵送走了”慢慢移到圣清颜身边,刚伸手想抱住公主大人,“啪”圣清颜一巴掌招呼到了凌若风脸上,随即转身出门,呃,凌若风摸摸被打的火辣辣的脸,眨巴眨巴眼睛,委屈了,还没被打过脸呢,可一回神立马追着圣清颜出去,一直到了一个偏僻的房间里,一看,是个练功房。

“过来”圣清颜冷冷的对一直跟着自己的人说道。凌若风赶紧走到圣清颜身边低头站好。

☆、女帝

凌若风站在圣清颜身边头低得不能再低,心里默默祈祷公主大人不要再打她的脸了,不然怎么见人呀。圣清颜看着凌若风“把头抬起来,我对你说过的话还记得吗”凌若风被圣清颜冰冷的话再次吓得立马抬起头,什么话呀,呃,看着圣清颜一脸茫然。圣清颜眼中立马火苗腾腾的,“我说过不希望你和新灵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地方”凌若风一听“嗯嗯,我记得,清颜,我记得”点头如捣蒜,呃,“我只是觉得有点对不起她,她对我真的很好,我没有和她不清不楚,清颜,你相信我,我只是觉得很负疚所以才答应送她出宫的。”凌若风接着干紧解释。“哦?是我让若风觉得对新灵负疚了,是因为我所以才会拆散你们,才会对不起新灵,是吗?其实你心里还是喜欢新灵的对不对。”圣清颜带着怨怒的问道。“不是不是,我只爱你,清颜,我只爱你,做这些都是我自愿的,我只是把新灵当姐姐一样,你明白吗,和师姐一样,我把她当做我姐姐一样的,我只是为她难过,就像好朋友好姐妹遇到不幸时为她们难过一样。”凌若风急切的解释着,“清颜,你别生气了,我答应过你的事我都记得,我只爱你呢。新灵的事是我心软了没和你商量就把她送走了,可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想背负着对别人的歉疚,总觉得心累,清颜,都是我不好,可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抓抓头皮,凌若风一把抱住圣清颜,“放开我,放开,唔”凌若风开始耍赖了,直接吻上了公主大人的唇。渐渐的由反抗变成了回应,唇齿纠缠,久久方分开。“下次不许再这样了”圣清颜环着凌若风的脖子靠在她的肩上喃喃说着,也不知是不许什么,凌若风点点头“嗯”。抚摸着刚才打的脸颊,“还疼吗?”自己用了那么大的力,都肿了呢,圣清颜看着凌若风的脸心疼了。“不疼。”凌若风俯首看着圣清颜摇摇头。

福王江王再次看到凌若风是这天下午来初阳宫议事时,看着那半边红肿的脸和上面鲜明的五个手指应,马上就明白是谁的手笔了,啧啧,妹妹还真是厉害,直接打脸了,再看看凌若风,一脸狗腿的端茶递水样,福王江王的那些个不满全都变了味儿,本来是不满凌若风和新灵那点纠缠,这下好了,变成不满凌若风这么软骨头,好歹你也是左军将军吧,怎么一点刚阳之气都没有,在自己妹妹面前一副小媳妇的样子,对,就是小媳妇样子,哎呀呀,看看都觉得丢他们军人的脸。景竹景菊觉得凌若风该,可这打脸上也太那个啥了吧,可一看凌若风还那跟前跟后的伺候讨好主子,哎,果然,主子把凌若风吃得死死的呢,大家再次确定。由于新灵公主带来的不快,终于在凌若风挨了一巴掌强吻公主大人之后开始慢慢散去,毕竟圣清颜还是了解凌若风的,相信凌若风的。

经过几日肃清,大长公主基本铲除了皇党在京师的势力,毕竟这么些年的暗中操作,早就了解帝党的势力范围。公主党众臣开始上奏章要求长公主即皇帝位,福王和江王也一再催促圣清颜登基称帝。

在这个时空,四国自古以来各朝各代都出过好些女帝,凤凰更是以女为尊,圣景的历史中在最早时也出现过两代女帝,而当初圣清颜的父皇之所以没有立圣清颜为储君则是考虑到近百年圣景都没出过女帝了。圣清颜从小就表现出了帝王的雄才谋略,而皇兄的死亡则直接激发了她对权力的争夺之心,明白了权力的重要性,她还要保护平阳。每每阅读历代女皇的丰功伟绩则使圣清颜认清楚了自己的心,那是一颗不甘平庸,不输于任何男子的壮志雄心。

经过商议,圣清颜决意在年后开春之时登基称帝,先通谕全国知晓即可,毕竟还有八万西北军没解决。所有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当设伏一举以少胜多歼灭西北援军的右军进城后,众人才明了,原来元山也是长公主的人,亏得安帝还引为心腹,孙远山,或许应该叫他真名了,孙远水的同胞弟弟。这样大家才明白为什么右军迟迟没有救驾京师了。

帝党大势已去,小泥鳅又翻不出大浪,圣景皇权更迭了,却未造成多少动荡,除了朝中官员任命较大,基本对百姓生活没多少影响,大家只知道,圣景,将迎来一位女皇。凌若风不禁称赞呀,看看,公主大人经营多年成效显著呀,夺权一气呵成,登基阻力少之至忽略,一切基本平稳过渡耶。

时至十二月底,皇党一切事宜处置完毕,圣清颜又一举铲除了两个起兵作乱无能弟弟的势力,至此,圣景王朝皇室除了江王福王平阳等公主党一派外,就只剩下被凌若风送走的新灵公主了,不得不说在这些事情的处置时,圣清颜一向都是符合一个帝王应有的决绝的。朝堂因为启用了大批新人而耳目一新。后宫之人则一部分被赐死一部分被放出宫,长公主府和平阳郡主府的人大批进宫。总之,一朝天子一朝臣。

凌若风被圣清颜打肿的脸由于用了名贵的药很快就消肿了,圣清颜命景菊在初阳宫给凌若风准备了书房卧室,凌天成夫妇远游四方,凌若风缠着圣清颜一起在初阳宫过年。福王江王则打算待妹妹登基之后再回驻地。易玄风则在基本大势已定时就回了龙山,凌若风对此很高兴。

转眼除夕,这日初阳宫内圣清颜摆了家宴,凌若风被她带着坐到身边。福王江王见此笑而不语,平阳等人则是习以为常,凌若风则只顾着给公主大人和自己布菜了。宴会过后,圣清颜和凌若风到院中晒晒太阳。“清颜,再过些日子你就是女皇了”凌若风看着圣清颜略带失落的说道。“是呢,若风可是有什么想法”圣清颜觉察到了那一丝失落。“那我见到清颜是不是得和别人一样跟你下跪磕头呀”不乐意了这是。“我会下旨免你跪拜的”温柔说道。“那清颜也不许三宫六院后宫三千”典型的得寸进尺了。“嗯,暂时不会”故意郑重说道。“不是暂时是以后都不行”急了,强调一下时间。“好”慵懒的回答,在凌若风怀里蹭了蹭头,晒的懒洋洋的。冬日的阳光下,凌若风就这么抱着圣清颜躺在躺椅上晒着太阳说着话,画面唯美,让原本冷清的皇宫流动着温馨。

冬去春来,又过了一年。经过两个多月的准备,局势稳定之后,圣景国佑景大长公主于二月二十九日登基称帝,继承圣景国统,年号建业,通晓四国。

这天圣景一片欢腾,女帝登基,减免赋税一年,百姓自是欢喜。凌若风当然要给老婆助助威,四国颜风同天一切免费服务。这天皇宫举行了盛大的宴会,一洗几个月来的颓废沉寂。

凌若风被灌了几杯酒,景竹景菊头疼了,应为这家伙现在正躺在主子的床上死活不动了,无赖,愤愤骂道。圣清颜回寝宫时景菊就赶紧把凌若风的情况报告了。圣清颜一身明黄,走到床边,看着那个在自己床上睡得正香一脸无邪的人心中满满的,吩咐月儿打来水,亲自给凌若风擦过了脸手,盖好被子,这才出来让景菊在书房加床被子自去休息了。第二天清早,凌若风昏昏沉沉的起床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清颜的房间里,梳洗完一问月儿才知道老婆大人睡了一夜书房现在早朝去了,罪过呀。

凌若风吃过了早饭,月儿看看他还是忍不住说道“凌将军,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凌若风望着月儿“你说,呵呵,别奴婢奴婢的,听着不舒服。”月儿看着她“是。我觉得凌将军应该顾忌一下影响,毕竟现在主子是女皇了,宫中人多口杂,凌将军这样出入主子寝宫,传出去总是不好的。”月儿又想到了前些天听到几个宫女的话,不由皱眉,到底不比在长公主府。“哦,我,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这个,我吃好了,就先回去了。”凌若风心中不知是何滋味,结结巴巴的说完这句话就走了。月儿看着那个匆忙略显清瘦的身影渐渐远了,叹了口气,自己也只是顾忌主子名声罢了,可总是会让那个少年难受吧。

圣清颜下朝之后,去御书房批改了奏章,接着接见几个朝中重臣商议几件事情,一天忙碌下来直至夜晚才摆驾回了初阳宫。月儿在圣清颜问及凌若风时把白天的话也禀告了,圣清颜看看月儿,“以后不要在对她说这些了。”没有责怪只是吩咐。“月儿知道了。”圣清颜想到,如今自己是女皇,一举一动都有关国体,自己是该想想和若风以后怎么办了,像以前那样肯定是不行了。圣清颜看着烛火一时不知在想些什么目光遥远。

☆、见面

凌若风在听了月儿的话后就决定不能因为自己给老婆大人带来流言蜚语,于是每晚都回凌府住。圣清颜自是知道原因的也不多言,毕竟作为一个帝王要考虑的实在太多。

南宫云离开京师一年了,这一年她去了好多曾和凌若风一起游历的地方,走走停停一样的风景,少的是那个陪自己看风景的人。南宫云不是懦弱的人,当她最终确定对凌若风的是何种感情时心中没有一丝恐惧,彼时年少,原来不知不觉间自己早已深陷其中,从十岁时的初见,到后来一起学武,那个一直陪伴自己的身影早已镌刻心上。还记得第一次收到的一束野花,生机盎然,捧花之人满脸稚气目光璀璨。还记得无数个黄昏日落朝夕相伴时飘荡于耳际的歌谣,悦耳之极,浅唱之人嘴角含笑面目俊朗。一天天,那人渐渐长大,从来都是体贴之人,安抚了自己失去至亲的痛苦,相伴于复仇的危机重重之中。犹记得那日第一次将剑刺入别人胸膛血染衣衫时那人的惊慌失措,之后噩梦连连,却坚持与自己一起共闯毒药门,剑气肆意杀人取命,只为帮着自己不受伤害。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深深走进自己的心里。南宫云回马北行,满心欢喜,风儿,天不绝人愿,故使侬见郎!

人生总是难以预料,你永远不知道上一刻,这一刻,下一刻,是否已近正在将要错过或时间正好。你看有时候或许十年什么也不会发生,譬如南宫云和凌若风,只是相伴成长感情深厚。有时候一年却足以天翻地覆,譬如圣景王朝皇权更迭女帝临朝,凌若风对圣清颜的一见钟情,南宫云对感情的逐步看清。南宫云并不知道新灵和凌若风的婚事,因为并未宣告天下,也不知道凌若风和圣清颜的感情渐深,因为一年时间交错,所以很多事最后都出乎南宫云的预料。

新帝登基后有很多事需要处理,圣清颜越发忙碌了,凌若风把左军和颜风的事务分派给几个心腹处理,自己则抽出更多时间来关心圣清颜。对于两人相处的关系,凌若风倒是不太在乎,只要能和圣清颜在一起她不在乎是进宫还是咋滴,先前问了圣清颜几次,见对方都是避而不答也就作罢了,女皇也不好当不是。

陌上花开,南宫云白衣飘飘策马而来。凌若风高兴的出城迎接,两人并肩而回。“真羡慕师姐能随心而行仗剑江湖呀。”凌若风颇为感慨的说道,摇摇头,略带几分遗憾。“风儿何须羡慕,我想凌叔叔和薛姨也不会拦着你四海闯荡的。”南宫云笑道。凌若风听了一笑了之不做回答,庙堂之高,江湖之远,罢了罢了。凌若风牵着马,两人回了凌府。

这日春和景明,南宫云正在庭中练剑,凌若风一时兴起也提剑而起,剑影成双,招式交错,默契非常。等到两人一套剑法舞完都是额头生汗,南宫云取出手帕给凌若风试汗,两人相视一笑,凌若风没有发现南宫云眼底的异样温柔。此情此景对凌若风来说与十几年来两人之间的相处并无不同,而落在景竹眼里则又做它想。“少爷,宫里来人了。”凌福禀道。凌若风转头看是景竹“是景竹姐姐呀,有什么事吗?”景竹回道“主子见这两天凌将军没有进宫有事相商故让奴婢来请将军。”凌若风听后笑道“那请景竹姐姐稍等片刻,我去换身衣服。”随即转向南宫云“师姐,我得进宫一趟,你有事就让凌福去办,我可能回来的晚一些。” “嗯”南宫云点点头。凌若风去梳洗换衣服了,南宫云也回自己房间去,景竹刚才就开始不着痕迹的打量南宫云,看着她远去的身影皱眉,凌若风这两天没进宫就是因为她吗?

圣清颜最近遇到了麻烦,平阳前两天把圣景国库的情况详细的报告给了自己,安帝,果然留下了一个烂摊子。十几年来,安帝一心培植势力,在北方大量招兵,西北军表面依然维持原有建制实际军队人数早就超过原来一倍有余,这也是西北能调出十一万大军的原因。禁军西北军的军费,加之安帝这些年修建宫殿举办盛大的各种宴会,对心腹之臣赏赐无度,支出巨大。反观这些年圣景赋税收入总因各种自然灾害贪官污吏而大打折扣。等到圣清颜清查完毕,国库库银已所剩不多。一谈到财政问题,平阳等人都想到了生财有道的凌若风。圣清颜也打算和凌若风商讨办法,于是就派景竹去了凌府。

凌若风跟着景竹到了初阳宫,圣清颜正在书房看景书传来的情报。午后的阳光洒在圣清颜认真清冷的脸颊上,凌若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自然的画面,她轻轻走过去蹲在圣清颜身边,抬头看着心上人,“清颜,你好美。”圣清颜莞尔一笑,“若风,我找你有事呢。”圣清颜克制住心神说道。“嗯嗯,清颜,什么事呀”凌若风站起来问道。哎,要矜持,凌若风心中默念。

圣清颜将财政状况说了以后,凌若风想了想,无非开源节流,开源除了不能增加百姓赋税外就只能从开办皇商,发展贸易增加商税等入手,至于节流无非精兵简政了。凌若风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给圣清颜参考,两人商议了一下,圣清颜要凌若风把这些写成奏折呈上再具体让群臣商议执行。“若风这两天怎么没到初阳宫,是左军事务繁忙吗?”见事情商议的差不多了,圣清颜状似无意的问道。“哦,不是,左军基本都在训练,没事么大事我都让几个大队长自己处理,是我师姐来京了,不好让她一个人嘛,我就陪她了两天。”凌若风一边喝茶一边如实回答。这些圣清颜自是知道的,“哦?若风的师姐来京了?”明知故问。凌若风点头“师姐从上次离京已经一年多了呢,对了,清颜,有时间我介绍你们认识好不好,我师姐武功可好了。”没有发现圣清颜听到这句时略带深意的眼光。“是吗,那改天我宫里设宴,你带你师姐来皇宫逛逛,顺便介绍我们认识可好。”圣清颜想了想回道,听平阳和景竹说起那个女子,听说也是绝色呢。“好呀,清颜,我师姐虽然对人冷冰冰的可人还是很好的,你一定会喜欢的。”这话说的,门外的景竹只想骂她没脑袋。“嗯”圣清颜点头。圣清颜还记得那些江湖上的传言,据说南宫云一直未嫁就是因为与“师弟”情投意合,凌若风每次提到南宫云时高兴的样子,她们之间十年的朝夕相处,无一不再昭示两人之间情谊深厚,圣清颜是个什么样的人,当她发现有任何危险隐患时都会及时处置,所以她要见见那个凌若风口中的师姐,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之后三天,圣清颜在东阳宫宴请凌若风和南宫云两人,之前凌若风就告诉了南宫云,只是没说自己和圣清颜的关系,毕竟这应该征求圣清颜的意愿,师姐不比自己父母。南宫云答应了,她突然想起去年元宵节,凌若风就是被那天的那个女子请走的。

当凌若风和南宫云同时出现在初阳宫时,不得不说郎才女貌甚是般配。朱粉不深匀,闲花淡淡春。圣清颜自是心中一紧,面不改色。仿佛情敌之间天生的磁场不对,圣清颜看到南宫云的那一刻还是感觉到一丝不舒服,南宫云呢,估计也好不了多少。

这场宴会说话最多的是凌若风,因为她一边向圣清颜介绍“清颜,我师姐她可厉害了”一边有得向南宫云介绍“师姐,我告诉你哟,清颜她”整场下来凌若风没有感觉到两个女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她们互相不着痕迹的打量对方,细心的留意着凌若风的每个语言动作。南宫云心里一直很堵塞,当她听到凌若风直呼当朝女皇名字还叫的颇为亲热时心里就一咯噔。圣清颜也并未因为见面了就彻底放下心,从两人一出场时的登对到凌若风的热情,一切都使她无法正真放心。三人中只有凌若风,心中很高兴,吃的很畅快。圣清颜,一代女皇,南宫云,江湖女侠,她们的生活本没有多大牵扯,如果没有凌若风,或许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这次两人的第一次会面,就在凌若风的滔滔不绝的言语中结束了。

南宫云在来京师前曾有千万种假设,她想过凌若风或许会拒绝她,毕竟两人同为女子,她也想过凌若风或许和她一样,也在不知不觉中早已喜欢上了自己,毕竟她对自己那么好。在和圣清颜见过面之后,南宫云突然有一种感觉,这一年,一切都发生了改变,或许更早,在那个元宵之夜凌若风匆匆离去的身影总浮现在眼前是她感到不安。

初阳宫,圣清颜一夜无眠,只是不知在想些什么。

☆、凤凰来使

五月,镇远将军凌天羽回京,凌若风在凌府为叔父接风洗尘。凌天羽看着席间那个清冷女子只有对着凌若风才表露的柔情心中默叹,他知道那就是南宫世家的那个女子了。想到今日政和殿上圣清颜不威自怒的帝王威仪,忧心重重。

次日凌若风被凌天宇叫进了镇远将军府的书房。一坐一立,一如一年之前。“你和陛下就打算这么下去?”凌天羽斟酌再三还是问了出来。“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就好了。”凌若风轻声回道,多少有些无奈。凌天羽看了她良久“陛下没有提及给你个名份吗?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了。”“她政事繁忙我想等过段时间会有安排的。”凌天羽看着她微微叹气“傻孩子。”自古皇家无情呀。

凌若风从镇远将军府出来后心中烦躁异常,她何尝不想能够光明正大的出入皇宫陪在清颜左右,她甚至愿意进宫,可她向圣清颜说过好几次对方都说以后再说,她要怎么办,她不是没有看到每次提起清颜都显得不耐烦。她一直都知道,清颜虽然接受了她的表白,可时至今日,她也没说过一句她也爱她,没给过她任何爱的承诺,她又怎能去强求她给自己一个名份。

五月中旬,远游四方的凌天成夫妇到达京城。凌天成看着已经长大的女儿百感交集,难道这就是他们凌家女子的命运诅咒吗,一个一个,都是这样。早在去岁接到凌若风书信知道她和大长公主的事后,凌天成就立即起身从南辰回圣景,妻子则一路都郁郁寡欢目光忧愁。无情最是帝王家,风儿,怎么就喜欢上了皇家公主,那人的女儿呢。等到凌天成夫妇得知长公主称帝后担忧日盛。几个月来一直没有回信,直接赶往京师。

“风儿,听娘的话,你和她没有结果的。”云曼欣看着女儿,这个历尽艰难依旧爽朗的江湖女侠,此时对着女儿一脸决绝,“我和你爹爹不同意这件事。”凌天成沉默不语。 凌若风把脊背挺得笔直,“爹,娘,这件事无论你们答不答应我都不会放弃的,我爱她。”不是辩解,不是恳求,只是陈述事实。 凌天成夫妇无力的看着这个从小宠爱的女儿,那张坚毅的脸,那般平静的语气,与记忆中的某个场景重合在一起,房间一时沉寂。门外南宫云悄然离去,身影寂寥。

凌天成夫妇在京中只停留了五天,他们在见过凌天羽后再次踏上云游之路。京郊送别,凌天成,凌天羽,云曼欣,一起看看凌若风,再相互投以苦笑,他们,再也没有力气想去劝阻凌若风什么。风儿,有时候看看身边人,或许有更适合你的,这是他们没有说出口的话,他们何尝不知感情根本不是谁更合适的问题。

南宫云自从那日无意间听到凌若风与父母的对话后,终于明白了自己长久以来的不安,不是自己猜不出看不见,只是非要等到凌若风亲口说出来,只是为什么,自己还是不肯死心,或许真的是因为内心深处还有一丝希望,和凌天成夫妇所说一样,她并不认为她们会有结果,即使风儿痴心一片。

六月初十,凤凰使者入京,与新政权商议两国边境军事贸易事宜,来者是凤凰女皇亲妹,声名赫赫的崇宁公主。与惯例不同,凤凰使臣并没有入住迎宾馆而是被安排在皇宫中的念云阁。

御花园中,两两相望。

“阿颜,我们又见面了。”崇宁轻言浅语,笑靥如花。我们又见面了,这一次,再也没有什么能阻碍我们了。 圣清颜微微出神,花落花开,她们,终究又见面了,她以为她们再也不会相见的。

平阳郡主望着远处两人,“姑姑和那个公主,她,她们,景竹”圣言希不知该说什么,望向了显然明白一切的景竹景菊。一向直接活跃的景菊此时也沉默了,景竹看向平阳,“这是主子私事。”三人此时都想到了一个俊朗少年,心中叹息。这两年来,对于凌若风,她们无疑是喜欢的。

凤凰和圣景的这次商议很成功,不仅达成了双方互不侵犯的军事协定,还就商贸方面达成系列互惠互利共识,同时崇宁公主决定在圣景停留一段时间,以增见闻。凤凰女风盛行民风开放世人皆知,崇宁与女皇同临宴会数次,圣景一时间传言四起,群臣莫不各怀猜测。凌天羽对此唯有叹息。

凌若风看着满天星斗眼神迷茫,一切都没有预兆,说变就变。她不知道清颜和那个崇宁公主到底是什么关系,只是最近几次进宫每每看到她们在御花园中画面温馨自己就悄悄离开。当日政和殿上清颜看见来使时那一秒震惊的神色自己没有错看,景竹景菊欲言又止的模样还回荡在脑海,连续十几天了,除却几次宴会上的见面,清颜也没私下召见自己,随着那些传言流出,似乎这些天的情况都有了解释。可或许,或许这一切都只是表象呢?夜风吹过,一地愁绪。南宫云看着屋顶上那个清冷的身影心中一阵疼痛,风儿,她还是让你伤心了是吗,眼神逐渐由怜惜变得坚定。

早在登基不久,圣清颜就下令福王江王返回京中。当年安帝忌惮两王,加之圣清颜发展南方势力,所以福王江王常年驻守边陲,如今形势渐稳,圣清颜就让两位哥哥回京委以重任。六月二十七,福王江王兴致勃勃的拉着凌若风去京郊狩猎,对于这个少年他们是由衷喜欢。一行人收获颇丰,凌若风吩咐人备了酒,把猎物弄好,和两位王爷大醉而回,三人都是性格洒脱之人,几番言谈下来就引为忘年之交。凌若风酒量差两王知道,可那晚都任她一杯一杯的喝,有些事他们也是无能为力。

“若风这些天在干什么。”退朝之后圣清颜并未去御书房处理政事直接摆驾初阳宫来到书房,突然问景竹。 “回主子,凌公子来过宫里几次,最近都呆在凌府,昨日和福王江王殿下去京郊狩猎,直至深夜才回府。”景竹回道。 “进宫了几次?”景竹自是知道主子问的是什么,“是,凌公子每次来见主子和崇宁公主在御花园就离开了。”圣清颜看着低着头的景竹心中不快,为什么不及时禀报,“下去吧。”少有的烦躁。过了许久,放下一字也没看进去的书,望着墙壁上的那副画陷入了沉思。

景竹出了书房一路心绪百结,抬头就看见景菊在凉亭里坐着,“阿菊,你怎么坐在这儿发呆。”景菊抬头“竹姐姐,我在为主子的事儿发愁呢。”景竹闻言一叹,也坐下来,“阿菊,主子自有打算的。”景菊一听,难得皱眉,“竹姐姐,主子的事我们都明白,可我还是希望主子能选凌公子。”景菊的脸上是从未见过的深思“这么多年了,早就物是人非,更何况主子对凌公子也不是没感情,再说,选凌公子对主子来说更好些。”见景竹沉默,急切道“竹姐姐,你不是想不到如果主子选择崇宁公主可能会带来的后果吧。”“阿菊,这些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主子怎么选我们都只能服从,你想的那些事我怎么会想不到,主子又怎么会想不到,可是你又不是不知道主子的性子。”景菊平静的说道,这些天凌若风的反应出乎她的预料,她本以为她会来缠着主子闹的,可这么久了那人都是安静的从来没来找过主子,那几次后这几天都没进宫,外面的那些传言相信她也听到了,景菊这一次才发现,阅人无数的她竟看不懂凌若风的心思,那样一个性格张扬锋芒毕露的人此次的反应却是如此平静。可就应为如此她才不敢想如若主子最后没有选择凌若风会是什么结果,毕竟无论凌府的富可敌国还是凌若风手中的左军,一旦反目,对登基不久的主子来说都是巨大的威胁。“阿菊,一切都看主子怎么选吧。”两人一时无言。        

“公主,咱们陛下又来信催你回凤凰啦”一个女婢问崇宁公主,看来两人关系很好才能相处随意。“不是,我已经跟姐姐说了要在圣景留一段时间。”念云阁里,崇宁收起刚刚手下送来的信息书信。“公主,刚才我出去问过了,女皇已经下朝去了初阳宫。”崇宁听后抬头,眉宇间自有一股英气,面容秀美,看不出已经年过三十。“阿文,把帖子送过去吧,交代你的事都打探的怎么样了。”边说边把刚写好的请帖递给被称作阿文的女婢。“都打探清楚了,公主,别人都没什么,只是那个凌若风公主你得注意了。查到的都放在你桌上了,你自己看吧。”阿文说完朝初阳宫送信去了。

崇宁看着阿文送来的情报微微皱眉,看来这些年过去,一切都不似自己想象的那般简单,这个凌若风,阿颜,你是真的动心与他还是只是一时权宜之计。

☆、前尘

圣清颜出生的时候,她的哥哥已经十一岁了,皇后贺青雨时年二十七岁。圣清颜的父皇惠帝虽然也有几个妃子,但整个圣景皆知皇上对皇后用情极深圣宠长久不衰。当年十六岁的皇后刚诞下的一子就立即被立为太子,而为了庆贺圣清颜的诞生惠帝下令全国免赋税一年,大赦天下。皇后更是得惠帝亲允赐予金牌可随意出宫,对于性喜自然的皇后,惠帝只是不想皇宫憋闷了自己心爱的妻子。

在圣清颜八岁之前,她都一直住在惠帝特地为她修建的初阳宫。旭日初升,生机无限,初阳,惠帝美好的寄愿。圣清颜总记得儿时母后每每对父皇的笑容,可令百花失色,却总能察觉那眼底隐藏着的冷漠。只有每月母后出宫时才会露出真心的笑和露出期盼的神色,那几年母后回宫后总是会抱着自己细碎的说着一个人,那样的神色,直至后来圣清颜才明白,或许母后以为她还小不会记得,可圣清颜却一直都没忘记母后念叨着一个人,她唤她作“阿云”。

圣清颜天生性格冷傲,从小就少言寡语。惠帝对于这个女儿的疼爱越发没边儿没沿儿,甚至答应皇后让圣清颜从三岁起跟随皇后的师妹学武。皇后,龙山派先任掌门之女,她将自己的女儿交给了龙山派掌门,自己的师妹教习武艺。

六岁的时候,一个落霞满天的午后,圣清颜和师傅来到母后的寝宫,她的武艺进步不少。和以往不同,圣清颜没看到母后在书房看书,直到走至母后的卧房,圣清颜才看到那个永远雍容淡雅的母亲正伏在案几上呜呜低泣,那样伤心,那样隐忍。师傅带着她悄悄退了出去。在回初阳宫的路上,圣清颜抬头问师傅“母后为什么哭了?”师傅停下来,抬头望着天际,眼眸中只剩下一片云霞,“因为她走了。”那是一种怎样痛到极致反而死寂的语气。她是谁?圣清颜没有问。她只知道第二天师傅就离开了皇宫,她记得师傅走的时候曾回头看过母后一眼,那里面,她看到了怨恨。从那以后,母亲再也没出过皇宫,也没有再抱着圣清颜说起那个她口中的阿云。直至圣清颜八岁时,一个白云飘浮的日子,圣景国惠帝最深爱的皇后,回天乏术,久病而逝。那个躺在泣不成声的帝王怀里的绝世女子,最后的一缕目光停在了寝宫墙上挂着的一幅山水画上,锦绣江山,满心愤恨。年方十九的太子,看着母后的遗容紧紧握着妹妹的手,圣清颜看着大哥红肿的眼睛,不哭不闹。

不久之后,圣清颜的师傅再次来到皇宫,这一次,她带着圣清颜回了天龙山。惠帝满心不舍,但因是皇后遗言只好派护卫送别,只要求圣清颜每年回宫一次即可。于是圣清颜出宫了,看到了皇宫之外的天地。

天龙山风景秀丽奇绝,圣清颜跟着师傅学艺,琴棋书画,奇门遁甲,兵法谋略,甚至帝王之术,师傅都让她一一学习。师傅对她极好,却总是满眼愤恨的看着满屋的兵书韬略。不止一次,师傅站在天龙山奇峰绝顶,看着云海茫茫,目无焦距,“我恨你母后,不然她不会离开。”似是说给身后的圣清颜,又似说给自己。圣清颜记得,每次师傅和自己一起回宫,看到念云阁时就会满脸不屑,“你母后总是这样,可她永远看不见了。”念云阁是母后让父皇修建在皇后寝宫旁边的一个院落,里面山水花石布置恬淡,母后起名念云阁,父皇以为母后是怀念闲云般自然无拘无束的生活,圣清颜却知道,那是为了一个叫阿云的人。师傅的话圣清颜向来不多问。

圣清颜十岁时回天龙山,和她一起学艺的多了一个人。十岁的轩辕穆,活泼好动,聪慧机灵。师傅说那是她舅舅的小女儿。圣清颜的舅舅,贺青山,凤凰女皇的皇夫,把自己顽皮的小女儿送来请师妹□。“表姐,你叫我阿穆,我叫你阿颜。”轩辕穆这样说道,难得的害羞了一下,在凤凰,亲密的人之间都是这样称呼的。圣清颜点点头。

此后的时光总能看到两人一静一动的身影处处相随,年龄稍大的易玄风总静静的跟在两人身后。他是圣清颜的师傅龙琳的大弟子,一个孤儿。轩辕穆很怕师傅,尤其是每次师傅从奇峰绝顶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阴郁。自从轩辕穆来了之后,师傅在奇峰绝顶说完原先对圣清颜说的话后,总会加一句“我也恨你父亲”圣清颜知道,说的是轩辕穆的父亲贺青山。

轩辕穆很黏这个只比她大几个月却显得稳重的表姐,总是想尽办法讨得她的开心。她们总是同起同卧,形影相随。

“阿颜,这个给你,是我偷偷去山下买的,你看漂亮不”那是一个小兔子泥像,上了彩,小巧玲珑,可爱的紧。轩辕穆总爱偷偷跑下山然后买一些小玩意给圣清颜,也不顾每次总是被师傅罚跪。“阿穆,谢谢你。”圣清颜把玩着小兔子开心道,毕竟只是十岁的孩子。“阿颜,你说师傅怎么这么严厉,每次都罚跪。”圣清颜看着那个正自不满的人只是浅笑,可夜里总会偷偷给她送些吃的来。

山中不知岁月,转眼三年,圣清颜和轩辕穆已然亲密无间。那时,年龄相仿的景竹景菊陪着圣清颜在天龙山中一起学艺,她们也高兴一向性格冷清的主子终于有了笑颜,有了玩伴。十三岁,圣清颜的师傅决定带着三个徒弟四方云游,轩辕穆嚷嚷着张罗着两人要带的物品,那些东西,都是圣清颜平日惯用的。

不知道感情是在何时起了变化,圣清颜和轩辕穆就这么自然而然的走到了一起。许是那日黄昏,轩辕穆看到夕阳映照下圣清颜绝美的脸庞就这么鬼使神差的吻了上去,道破了心思的说出了那句“阿颜,我喜欢你。”许是圣清颜当时羞涩的低着头,红着脸说“嗯,阿穆。”不知道是谁先动了心,就这样,在两年云游时的一个普通黄昏,圣清颜和轩辕穆,在十二岁,一个还很稚嫩的年纪,明白了彼此的心意。执手相偎,灿烂了天宇。此后两人越发亲昵,形影不离,圣清颜的心间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如果能和阿穆一起,多好。

转眼两人都已经十五岁,十五岁,她们却已经明白了很多,皇室之人,永远有挣不脱的枷锁。期间龙琳很容易就看出了两人的情愫,只是告诉她们,“你们自己选的,为师不管你们,只要你们自己能走到最后。”圣清颜心中一顿,最后吗?她们已不再是十二岁时懵懂的年纪,她又怎么会不明白,或许她一直都明白的。年少的爱情,有多纯粹就有多脆弱,她们都还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惠帝的车马浩浩而来,圣景的公主殿下十五岁了,武艺学成,该回宫了。这些年惠帝声称公主身体不好到天龙山静养,没人知道,才艺双绝的公主,武艺更是不凡。龙琳只是淡淡告诉圣清颜,回宫吧。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忧从中来,不可断绝。圣清颜和轩辕穆坐在山上两人时常一起坐着谈心的大石头上,看着月亮,“阿穆,我要回宫去了。”你和我一起回去好吗?圣清颜没有说出来,其实她想说的。“哦,那你路上照顾好自己,不久我父皇也要来接我回去了。”一时沉默。圣清颜苦涩的笑了,原来就是这样吗?阿穆,我其实只是想听到你说一句我陪你一起回去,就算明明知道不可能。阿穆,我其实只想听到你的挽留,就算明明知道不可能。其实我很想你说一句我等你,就算最后,你并没有这么做。山风阵阵,圣清颜满心的失望低迷。月光下,轩辕穆的手紧紧的抓着佩剑,阿颜,等我。

圣清颜最终满脸淡漠的登上了回宫的马车,车帘放下的一刻,她从缝隙中依稀看到了轩辕穆沉寂的脸,阿穆,再见了。车轮滚滚,扬起灰尘,轩辕穆看了很久很久,直至满面泪水,她不得不回凤凰,那里,她的姐姐,需要她的辅助。此生,最恨生于帝王家。

后来天各一方。圣清颜终于明白母后的隐忍,锦绣江山,原来母后志在于此。惠帝对这个回宫的爱女更加宠爱,十五岁这年,圣清颜和轩辕穆两地分离,圣清颜不是最大的皇女却被惠帝封为佑景大长公主,圣清颜失去了疼爱自己的大哥,圣清颜接收了母亲和大哥留给自己的势力,圣清颜发誓要保护好哥哥留下的孤女,自己最后的亲人。

向来情深,奈何缘浅。

后来,圣清颜站在念云阁里,母后,当年你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嫁给了父皇?一行清泪,斩断前尘,那一年,圣景大长公主下嫁康王府小王爷。

☆、惘然

阿文把请帖送至初阳宫,圣清颜看过之后点头应允,崇宁公主邀她晚上念云阁一聚。圣清颜看着阿文离去的身影,一晃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呢,在天龙山时阿文和她们一样,都还只是十几岁的孩子。

凌若风这些天很低沉,心很乱。前些天让凌书去查的结果也只是知道清颜和那个崇宁公主是很早就认识的,至于其他的一来年代已久,二来当时惠帝就对此做了保密工作,所以那些年发生了什么就不得而知。凌若风觉得自己很窝囊,看到圣清颜和崇宁在一起就悄悄离开,连打个招呼的勇气都没有,这些天自己都不敢主动去找清颜问清楚,啊啊啊啊,凌若风抓狂的趴在书房狠狠的鄙视了自己一把,心中暗暗决定,不论怎样要把事情搞清楚再说,既然认定了清颜就不应该这么懦弱的逃避。

念云阁,崇宁公主一身便装,请圣清颜入了座,拼退左右。“阿颜,我来圣景皇宫这么久,还是今晚最随意,我们不醉不归。”说着执壶为两人添满了酒。“我明天还要早朝。”圣清颜淡淡回道。崇宁公主手一顿,“那你多少喝点就好。”心中叹息,这次见面,两人总是像隔着什么,阿颜总是淡淡的。

圣清颜看着那个举止有度温文有礼的人不禁在心中叹气,时间最终还是改变了你我。席间多是崇宁在谈论这些年的一些见闻,圣清颜只静静的听着。这些天,两人的见面交谈多是这样,圣清颜言语不多。一个时辰之后,“崇宁公主,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初阳宫了,就到这里吧。”圣清颜幽幽开口。崇宁一愣,才发现这么些天来阿颜一直没开口称呼过自己,现在呢,她叫的什么,是崇宁。“阿颜,你叫我阿穆不好吗,就像以前一样。”圣清颜摇摇头,“崇宁公主,朕该回去了。”崇宁苦笑,“阿颜,我们何必如此,我们又见面了,这些天,我们相处的不是很好吗,我对你还是一如以前。”看圣清颜一脸冷淡,“阿颜,我们重新开始不好吗,这么多年了,上天让我们再相遇,难道还要彼此错过吗。”凤凰尊贵的崇宁公主,轩辕穆,此刻才发现,自己原来想的有多天真,她以为只要她们能再见面就能再续前缘,可圣清颜此刻平静清冷的脸无疑不在证明彼此分离的这些年早已物是人非。

“崇宁公主,朕想我们的关系不论是现在还是将来都将仅限于今日,以后,圣景女皇和凤凰公主,朕想你再用旧时称呼并不恰当。”圣清颜一片淡然。是的,除去朝堂之上的会面,那一瞬,由于先前并未告知使者是谁,圣清颜有一丝重逢的意外震惊之外,这些天,圣清颜发现,自己竟然能心如止水的面对轩辕穆,再也没有当年的那份悸动满足。这些年总也不能彻底放下,只是后来想起的次数越来越少,她们,当年没有一个形式上的了断便各奔东西,如今的重逢,就让这份旧情彻底结束吧,自己也可以给若风一个交代了。

“阿颜,我的心一直没有改变过,现在再也没有什么能阻碍我们了,为什么你却要这样呢。”轩辕穆挫败的说道,阿颜,为什么,我们明明可以重来的。“阿颜,你对我,你现在对我呢,是怎样想的。”

“你是凤凰崇宁公主,凤凰使臣,仅此而已。”圣清颜头痛,难道说的不够清楚吗?如果以前自己还不确定对轩辕穆到底放下没,那这些天来一番相处之后就再也没有疑惑了,这么多年了,总该有个结果不是。那些对那份纯真感情的最后一丝牵挂,圣清颜笑了,一片释然。“阿穆,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我想我们之间缺少的只是一个正式的了解,当年匆匆一别,来不及说的,现在了断吧,以前的感情,到此终结,希望你也能放下。”圣清颜郑重说道。说完起身,摆驾初阳宫。“如果当初,我跟你回圣景,或是,要你等我,是不是就不会不同。”身后轩辕穆喃喃问道。停顿,闭眼,复又睁开,圣清颜终究没忍住眼中的泪水,当年自己不就是期待像这样的一个承诺吗,“不会。”轻轻的回答,随风飘到轩辕穆的耳际。阿穆,你终究是懂我的,能问出这个问题,你终究知道我还是介意当年你的不挽留,可阿穆,你终究还是不懂我,才会问出这个问题,你终究不知道我圣清颜要的感情,那是一份不会在任何时候选择沉默的爱,当年你没有开口,就已注定今日的结局。可阿穆,我还是要谢谢你,在那段母后去世孤单的岁月给了我此生不忘的美好爱情。还是要对你说声抱歉,阿穆,我们,再也回不去了,不是不可以,是我,终究,不愿意了。圣清颜不再停留的回了初阳宫。没人知道,当身后轩辕穆隐隐的哭声传来时,圣清颜的心最终还是狠狠的疼了一阵,这份情,就再疼这一次吧,最后一次。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