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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新婚燕尔加之初尝人事，凌若风实在想和女皇陛下那啥的，可是想到自己昨晚的所求无度，想来女皇陛下肯定很累，凌若风在和圣清颜缠绵亲吻了一下之后就强制自己为了圣清颜的身体着想不再继续，压下欲望，只是抱着圣清颜温馨的休息。圣清颜松了口气，虽然自己刚才也有点动情，可是身体实在疲乏的紧，还好凌若风没继续，微微一笑，很快进入了梦乡。门外的月儿景竹相视一笑，还好知道节制，毕竟主子日里万机身体很重要。也很深了，原本安静的皇宫却因为一群不速之客而热闹起来。

凌若风和圣清颜原本就警觉度很高，虽然很累但都是有内功的人精力恢复也快，她们在这帮刺客刚落足初阳宫房顶时就醒了，凌若风几乎没有思考立马把枕头下的宝衣拿出来三下五除二的迅速给圣清颜穿上，这两天两人为了温存晚上圣清颜都把宝衣脱了，凌若风心里暗暗庆幸，还好时间够呀，以后一定不管什么都得时时刻刻注意了。随着天玄功法的练习，凌若风已经能清楚的感知这些人武艺不错了。圣清颜看着凌若风一系列动作，不敢动是假的，这种无意识的反应才表现了真实的内心感情，风，确实很爱自己呢。就这一瞬，门外暗卫和护卫已经和刺客交上了手，两人迅速穿好衣服，出了寝宫。景竹和月儿看着主子和皇夫出来了心里发急，“主子，皇夫殿下，这帮刺客武功不弱，为了两位主子的安全，主子还是和皇夫殿下回屋吧。”景竹劝道，这才一会儿工夫都死了二十几个护卫了，不得不谨慎呀。虽然几个心腹是知道女皇陛下会武的，可还是习惯性担心，而凌若风虽然后知后觉的晓得女皇大概会武可还是小心翼翼的把圣清颜护在怀里。

这帮刺客显然抱着死心，出手狠绝只攻不守，暗卫的武艺高强却也挡不住这不要命的打法，越来越多的护卫倒下，圣清颜和凌若风被层层围护着，圣清颜微微皱眉，盯着刺客的眼光越发冰冷。刺客共百余人，个个不凡，目标明确，不顾一切的想往女皇殿下跟前冲，随着有刺客的呼声，宫中大量护卫来到初阳宫护驾，连住在宫中僻静处的龙琳都被惊动了。

☆、逆鳞

刺客人数虽少却不顾生死，护卫虽多也不能一次全上，毕竟就这么大的地方。如若平日，凌若风肯定冲上去大战一番了，可现在没什么比圣清颜更重要，她只是紧紧的护着她寸步不离。凌若风承认对待有些事她的态度终究变了，比如现在，再多人的生命都比不过清颜，所以即使侍卫死了一批又一批她还是没有离开清颜出手相助的意思，只是定定的任由护卫护着她们，清颜的安全没有百分百的保证，她就不会贸然出手。圣清颜看着身边之人，想到当日安帝围攻长公主府时这人一脸兴奋的想上前一战，当日自己阻止了她，而如今，她却能自己稳重的陪在自己身边知道孰重孰轻了，眼底滑过欣慰笑意。

铁衣暗卫不是吃素的，行刺皇帝显然不是易事，半个时辰之后，这帮凶狠的刺客只剩下二十余人。眼见行动失败，其中一人一声口哨，二十多人开始且战且退，他们明显功夫最为精湛，虽然势力单薄，却眼看就要突出重围了。护卫死伤惨重，最可恨的是这帮人还诋毁女皇声誉。凌若风在凌纸等人也到达时，再也忍不下去了，请求的看了琳姨一眼，松开圣清颜此时握这自己关节发白的手，“保护好陛下”随着一声呵斥，凌纸等人迅速将女皇护的密不透风。而此时的凌若风则少有的面色冰冷，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凡是对清颜有害的，她凌若风不介意赶尽杀绝。一道清啸剑鸣，剑气肆意，只见凌若风霍然抽出腰间宝剑，提身跃进战区。龙吟本为软剑，凌若风将内力注入其中剑身挺立，白光灼灼划出招式痕迹，出招快绝，招招致命，是南宫家的追命剑法，南宫四大绝技之一。

不过一刻，二十多个撤退的刺客就有十一人命丧龙吟剑下，暗卫和护卫早就退在一边，因为皇夫殿下散发的杀气使人无法与其配合。本是撤退前想要在口舌上侮辱女皇一番解恨的刺客此时完全没了逃生的可能，辱骂随着死亡停歇，可因此动怒的凌若风却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观战的景竹暗卫等女皇大人的亲信和凌府众人一样，大家都知道凌若风武功不弱，可直到今晚才算上第一次亲眼目睹凌若风和人交手，大家除了惊谈就是佩服，武艺高强呀。龙吟相助，威力倍增，剑气所指，削金断玉。追命剑法，招招追命，半个时辰，气焰嚣张武艺不凡的刺客只剩最后一个人，那个首领还在与凌若风顽战，不过显然不敌，被凌若风一剑卸了用剑的手臂，指着咽喉。直至这时，圣景皇夫殿下一身白色便装已经血染成红，整个人才将刚才的萧杀之气收敛，只是望向圣清颜，目光瞬间柔和，剑下之人还不死心的刚出口喊出圣清颜的名字就被点了哑穴，圣清颜自是明白凌若风的用意，开口道“不用逼供。”凌若风当即明了，不过看看自己的衣服，不悦的把这人交给景竹处理，嫌弃的说道“太血腥了。”众人满头黑线。还剑入鞘，凌若风跑到圣清颜身边，“我去洗下哈”忙着换衣服去了。

凌若风洗浴后和圣清颜一起摆驾清心小筑安歇，圣清颜抱着凌若风沉默着。“怎么了，清颜。”凌若风总能感知到哪一点异样。圣清颜叹了口气，“你不在意吗？”凌若风被问傻了，在意什么呀？“昨晚，我不是第一次。”圣清颜看着凌若风淡淡说道。凌若风反应过来了，这个呀，自己有啥好在意的。可一想就明白了，圣景乃至四国虽然民风不一可都对这个十分在意看重的。“清颜，我在意的是你的心，刚才那些人说的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其实怎么说吧，我和很多人的想法可能不太一样”拉出点空隙使两人对面，凌若风望着圣清颜的眼睛郑重说道“从我十四岁决定追求你的时候这些我都有想过，我知道我年龄小也知道你成过亲，也知道你是长公主，和安帝不和，也知道我们的性别，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可最后结论还是我爱上你了没办法不爱，没办法因为这些就放弃。”圣清颜动容的伸手抚上凌若风的面容。“所以这些都不重要，我也早就想到你呃，那个不是第一次，可我不在乎，真的，因为你爱我，以后我们在一起我能好好爱你，这就足够了。你知道吗，你能接受我，能爱我，我就已经很幸福了。”凌若风真挚的目光肯定的语气，圣清颜终于放下了心中的不安，依偎在凌若风怀里，“我知道了，可我也不想瞒你，我也并不像他们所说，我只有过一次，给了轩辕穆，她也给了我，在我们分别的那一年，可最后，她还是没有给我等下去的承诺。”圣清颜说起只剩叹息，年少的两厢情愿一时情动以身相许，现在想来虽然没有什么好后悔的却还是觉得遗憾，如果可以，她还是想把那一次留给如今拥抱自己的这个人，爱情，果然是自私的，所有美好的都想留给此刻最爱之人。凌若风抱紧了爱人“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他们的话我不在意你也别难过，我只是愤怒他们那么说你才出手的，至于崇宁公主，你们当时两情相悦，她最终没留住你是她没眼光和福气，是你注定是我凌若风的。”见圣清颜情绪好转，凌若风放心了，接着狡猾一笑，“那个，你要是还过意不去，那以后我们多做□爱补偿我就好了。”圣清颜看着那人心里的那些郁结此时也都散了，听到这句话眉毛一挑“这么说来风还是在意的，不然还要我补偿你？”看到那人紧张的结巴着给自己解释证明她真的不是那个意思，圣清颜舒适的找了个位置不理她准备休息，以前没看出，凌若风就是一小色狼，哼，不这么说以后指不定怎么折腾自己，圣清颜觉得不能这么放任凌若风了，看看自己修长的手指，安稳的抱着凌若风，“好了，我知道你不在意那个，睡吧。”凌若风一再确定圣清颜确实没生气后才睡了，没有看见怀中人算计的目光，试问当年能让心高气傲攻君十足的轩辕穆乖乖躺下的圣清颜，又怎会一直任由凌若风在某事上的压制呢。

第二天圣清颜和凌若风一起出现时，景竹景菊都松了口气，昨天那些人辱骂主子的话还是让她们担心了，凌若风一直在主子情感问题上小心眼儿的紧，那天洞房后去收拾床时她们都明白，当年主子和康王府小王爷没圆房过，可和那个凤凰的轩辕穆她们还是知道的，要不那个公主时至今日还放不下自己主子，只怕当年主子给了她她也给了主子也是其中一个因素吧。如此一来两人对皇夫又高看一等，果然不是那些俗人可比，对主子还是那么爱呢，看来是真的不在意那些了。景竹待两人用过饭后才禀告，原来刺客进宫是买通了一个宫庭护卫，弄到地图，又装扮一番重金买通禁军看护一个运送食物的小门的小队，进的宫中。圣清颜想了想看看凌若风，就把这些事儿交给她处理。禁军多是当初收服的，一年多来一直没有动他们无非是等时机罢了，现在，凌若风笑了，“清颜放心，福王殿下怕是也迫不及待了。”

不用审讯最后一个活口，圣清颜直接告诉凌若风那些是当年康王府被诛杀时遗露的一批死士，无非为主报仇罢了。刺客事件的处置是极其严厉甚至残酷的，百余人尸首被曝五日，其中全尸不足十人。私通刺客的禁军收贿的护卫都被凌迟处死，尸体全无。禁军因失职等多种原因被分为十队分批整顿，不足一个月，多达百余人被查出数罪并罚直接处死，五百多有职位的军官被各种处罚，禁军的军官大批改换，人数也从十万之众精简为六万，四万人被分配至西北和南方军营戍边改造。一番大刀阔斧的整顿，禁军可以说完全焕然一新。这是凌若风第一次以皇夫身份处理的事件，手段果决严酷，和对左军全然不同，却达到了革新禁军树立军规的目的。朝中有人弹劾皇夫的治军之法，因为新出炉的禁军军规对通敌背主收贿渎职等罪的惩治规定从原来的绞刑免职罚款等改为灭九族直接处死等，可谓严刑峻法了。安帝之时标榜宽仁，犯罪多从轻，多罚银钱，导致刑法松弛，权贵官员军人富人横行，禁军尤其以腐败骄横闻名。圣清颜驳回弹劾，直接罢免了几人官职，表明支持皇夫治军行为。

除了圣清颜，众人多有不解，凌若风一直不是过于激进严酷之人，从左军治理可见，从来不认可罪及家人，这次却有诛灭九族的处罚规定。可大家也逐渐明白，女皇陛下，那就是皇夫殿下的一块逆鳞，触之不得。刺客事件虽未伤及女皇，却触到了凌若风的逆鳞，所以涉案之人处决残酷，之后以此引起的一些列为确保女皇今后安危进行的禁军整治也格外严酷。同时，刺客事件中为保护女皇战死的护卫抚恤银两物质之丰厚，家人荣誉善后之安排，都让人欣羡。皇夫这样的处置无声的向禁军乃至所有臣民表明对女皇是背叛还是效忠结局就是地狱和天堂的差别，大家自己掂量着。直至建业二年六月完，女皇在皇夫的禁军整治完结后，才真正完全掌控圣景国内所有军权，至此，天佑女皇才完全稳固了统治根基，历时不过一年半时间。

☆、拒婚

京师并没有因为刺客事件和禁军大整顿而显出不同，繁华依旧。女皇大婚之后各国使臣都还留在京中无返回之意，圣景君臣皆知，他们无非想借机刺探虚实罢了，女皇吩咐只是加紧了京中治安管理，其余并不在意。

禁军的整顿由凌若风和福王一起主持，可具体事宜还是交到福王处理，因为继初阳宫修葺之后，以刺客事件为由，凌若风要大肆翻修皇宫几个圣清颜日常起居的宫殿。圣景是圣朝皇族一脉，当年圣朝衰败一分为三，其中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大兴土木耗损国力，所以圣景有条不成文的规矩，皇宫不得新建大型宫殿，几代传下来皇帝标榜节俭最后连大型的翻修都不曾有过，本就是圣朝经历战火遗留下的皇宫又经历百年岁月风雨，圣景皇宫在四国皇宫之中也算是出了名，最破旧呀。这和圣景京师的繁华昌盛形成了对比，安帝时也想过修修，可最后想着要以示廉检就放弃了。凌若风的想法很简单，圣清颜是她老婆，皇宫也算是她们的家了，自己总得把家拾掇的漂亮气派吧，自己不能让老婆住的不如人吧，她家清颜就是得用最好的。

科举还没进行，人才还没挖掘，那帮酸腐的文臣还是不消停，什么都没搞清楚又上了一叠弹劾皇夫奢侈浪费祸国殃民的奏章，一点都不吸取前几次的教训。敢于进言是好的，可你也把事情始末弄清楚先。从圣朝分裂圣景建国起，圣景的财政就被分为两部分，国库和皇仓。圣景每年国家收入全部入国库，之后从国库拨当年收入百分之二十入皇仓，皇帝及皇宫所有人的花费都从皇仓出。圣景每年国家收入两万万两白银左右，也就是说皇仓每年的拨款大概在四千万两白银左右，像皇帝对大臣的赏赐凡不是军功者涉及财务都从皇仓出等种种规定下来，圣景皇帝及皇宫一应开支可以说还是十分拮据的。所以圣景皇族一般都会建立一些私人生意用以维持奢华生活。像修建宫殿，如果朝臣不同意国库拨钱，皇帝想修建就得从皇仓出，这也是圣景百年间皇宫没有大建设的原因之一。凌若风搞清楚了这些就不直接告诉圣清颜自己的想法，女皇陛下点头应允，为啥呀，一是女皇陛下也觉得圣景皇宫就应该有其该有的盛朝皇家气派，而不是现在的年久失修，二是女皇陛下还记着凌若风当初给新灵五百万两银子的事儿，虽说看似不在意可心里到底还是不舒服的。凌若风入宫成为皇夫后，凌府和颜风还是她的私产，每月还会有皇仓拨给的月钱。皇夫殿下富可敌国，自然是想干就干的开始了浩大的翻修工程，钱，自然自己出了，就那么些银子，还去看别人脸色不成。更何况是为了自己和女皇陛下有个更舒心的家不是。

这天福王江王平阳公主和女皇皇夫一起在御花园赏花闲聊，几个世子郡主也都来了，热热闹闹的像家庭聚会一样。圣御灵在一群人中辈分年纪最小，长的粉雕玉琢十分可爱，喜欢缠着凌若风。福王笑着看着不远处正和圣御灵等几个孩子玩的正开心的凌若风，“妹夫翻修宫殿弹劾的人不少呀，圣景百年来第一次这么大规模的皇宫修葺，也难怪了，妹夫魄力不小。”圣清颜微微一笑，“早就料到了，不过若风并未想过要国库皇仓拨钱，所以无碍。”福王江王相视一笑，看来不用担心了，早该料到的。圣清颜看向平阳公主“希儿，宫中将会新建一座崇才殿，安儿也进宫吧，三岁也该进学了。”平阳公主笑道“一切都听姑姑安排。”圣清颜复对两王道“让年龄适合的侄儿侄女的孩子都进崇才殿读书学武吧，我们圣景皇族可不需无用之人。”两王点头，“能得妹妹□，是他们的福气。”看看平阳郡主就知道了，两王心里高兴乐意的很。凌若风玩的满头大汗的回来，圣御灵和福王的孙女圣御静跟在身后，像小尾巴一样。

“皇姑奶，风哥哥足球玩的可好了，我最喜欢他了。”圣御灵眨巴这一双大眼睛，看到圣清颜就跑过去嚷嚷着。凌若风在大口的喝茶，一听就呛着了。“嗯，告诉姑奶，怎么叫起哥哥了，规矩忘了”瞥了一眼正在给圣御灵打眼色的某人。“不是的，是风哥哥让我们这么叫他的。”一旁的圣御静老实的答道。圣御灵跟着点点头，虽然风哥哥说不能当着别人面叫，可自己不小心就叫成哥哥了，心虚的看了凌若风一眼。“哦？”圣清颜笑笑的看着凌若风，亭子里的人都等着看好戏的默不作声。“呵呵，清颜”凌若风刚开口，圣清颜就幽幽的说道“若风想让安儿她们叫你风哥哥呢，我们可以理解，毕竟你才十六岁呢。”凌若风一听坏了，狠狠的瞪了圣御灵一眼，叫你乱叫。“那个，清颜，我马上就十七岁了，呵呵。······，呃，诺敏还说要到京师来看我们呢，对了，安儿静儿，今天就我们自己人你们胡乱称呼我就算了，以后千万不要这样在外人面前失了体统，嗯，你们去玩吧，景竹姐姐，你带她们去玩。”我装，我转移话题，我不承认。凌若风最终无耻的把事情怪罪在两孩子身上，明明是自己嫌弃皇姑公这个称呼的。景竹和亭子里的人都鄙视的看着凌若风，呃，凌若风把孩子打发走了，对众人打着哈哈。圣清颜淡淡开口“敢做不敢认。”就此作罢，略带宠溺的责怪，这人说了好几次嫌弃安儿这些晚辈对她的称呼了，她那点心思自己还是知道的。凌若风装作不知的坐在圣清颜旁边，众人一笑了之，皇夫有时候确实孩子气十足。

谈了一阵，不知怎么说的东盛，圣清颜看着江王说“这次薛礼来不单单只为大婚庆祝，据消息他们还想与我们圣景皇族联姻。”江王心中一动，“妹妹，他们····”圣清颜目光闪过不屑，“为他们的太子求婚，想娶筝儿。”江王手一紧。凌若风放下茶杯，皱眉“那个东盛的太子求什么婚，女人一大堆，草包一个，那里配得上筝姐姐呀。”圣希筝是江王最小的女儿，年方十八，才貌双全，深得众人宠爱。凌若风与两王府中众人熟稔，称呼久了一时改不过，看着大家看她的眼光，吐吐舌头，圣希筝现在比她还小一辈儿呢，又叫错了。两王都看向圣清颜，不知妹妹是何打算。“清颜，这事儿不能答应。”凌若风看着圣清颜说道“政治联姻，从古至今没有几个能幸福，再说真正达到背后目的的也不多。以圣景现在国力也不需要牺牲一个女子的一生来达到什么和平稳定。”圣清颜一笑，“筝儿是哥哥老年得女最为疼爱的孩子，也是我侄女，我自不会答应。”又一转言“你们自是知道我的志向的，东盛的傅氏一脉，还配不上我圣景皇族。”两王点头，江王放下心来，凌若风高兴的单手搂过女皇陛下的肩膀，一口亲在怀中人的侧脸上，忍不住赞美“老婆你真棒。”呃，众人都望向别处，我们没看见。圣清颜脸微红，娇嗔的看了凌若风一眼，凌若风凑到她耳边小声道“都是自己人嘛，以后就习惯了。”圣清颜无奈，挣扎两下就任由她抱着面不改色的又谈起了其他事。

此时迎宾馆东盛院，薛礼的几个属下聚在一起，“丞相，您说女皇会答应吗。”薛礼微微一笑，“皇命如此，我们尽力而为吧。”如果是安帝，毫不怀疑结果，可现在，薛礼也不确定了。想到东盛现在君臣昏庸，薛礼眼中一黯，薛府可不能毁在自己手上，是时候给自己留条后路了，良禽择木而栖。

新灵此时正在听香儿的回报，心中越发沉重，不过一年多而已，圣清颜就人心所向了，叹了口气。望向手中紧握的小印章，家破人亡，唯有她在最后的时候还不顾一切的放了自己，一封信，五百万两银子说给就给，从始至终，她对自己都是极好的，只是终究比不过她心中之人罢了。新灵恨，恨凌若风背叛了父皇背弃了她们的婚约，恨她在最后送自己走时才告诉自己她的真实身份，恨她当时无所畏惧的言明对圣清颜的爱，恨她对自己只剩下一声对不起。可直至自己执意来京时她才发现，那么多的恨加起来，她还是会心痛，那人终于如愿以偿的陪在了圣清颜的身边，成了皇夫。她能如何，揭穿那人的女儿身份吗，那人已明白告诉过她不惧于此。情至深处，爱恨两难清楚，一如新灵对凌若风，爱之极，恨之极。

第二天，薛礼恭敬的呈上东盛皇帝为太子求婚的国书，陈述东盛想与圣景联姻之意。朝堂之上，一片哗然，东盛太子的名声四国皆知，臭名远扬呀。不过圣景与几国联姻历史久远，众人都以为定是允许的，都为郡主叹息。圣清颜淡淡的以圣景皇族女子适龄者都有婚约为由拒绝，态度强硬，不容多言。皇夫更是少有的以将军之职上朝，在女皇拒绝联姻后，在东盛有个使臣大谈女皇所为后果时，笑意满满看似无关的向东盛使臣讨教了经济军事问题，不动声色的让东盛闭了嘴，打消了威胁的念头，国力比不过呀。薛礼则更加明确了心中想法，天下之势，分久必合，作为薛府之主，该好好把握机会。

☆、励精图治

新灵正在思考事宜时外面报皇子回来了，面色马上变换露出一丝高兴。“新灵你猜今早发生了什么大事。”程晔推门而入，兴冲冲的说道，新灵摇摇头。程晔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边喝茶边说开了“今天东盛邀我们一起入朝，向圣清颜提出联姻，为他们的那个草包太子求取什么郡主，结果你猜，圣清颜直接拒绝了，东盛这次面子是丢尽了。”颇有幸灾乐祸的意味。新灵点头“确实丢脸，那东盛就此作罢了？”程晔见问不情愿的说道“当然不是，东盛的丞相薛礼到没多说，有几个手下用不联姻的后果威胁圣清颜，结果那个凌若风也在，就问起了东盛的布匹茶叶粮食食盐这些商业，你不知道这几年凌府都发展的有多强，这些有一半都是控制在凌府手上，后来又问起了军事训练，说了说毗沙之战，东盛那几个人就不敢多说了，哼，凌若风不就是仗着凌府和左军吗。”新灵皱皱眉，听程晔这么说凌若风还是有些不快，“王爷说的是，那不知王爷有何打算。”程晔想了想“父皇的心思我是知道的，这次可以借此去游说东盛和我们一起动手，本来我们两国就是盟约之国，父皇和他们谈了好几次都没结果，这次说不定是个机会。”新灵看着一脸兴奋的程晔心中不屑，自从嫁给这人哪一次不是自己出谋划策，一介武夫，能想到这儿已近不错了。“那我们要好好计划一番才是。”新灵温柔的说道。

拒绝东盛联姻之后，女皇赐予东盛一批财物以示歉意，各国使者在此之后几天陆续离京，也是，京城外松内紧，也探不出什么有力消息。

这夜，凌若风不顾圣清颜还要批改奏折硬是把女皇大人拉到寝宫休息。“清颜，你这么拼命我会心疼的。”凌若风侧身抱着圣清颜低声说着。“你别生气好不好，你都连续四晚没好好休息了，这样不好。”想到每次都有顾忌女皇陛下休息而生生压下心中的□，凌若风怨念之极。圣清颜翻过身看着凌若风，“我没怪你，只是那些奏章关系百姓，我不得不看，你，哎。”圣清颜又怎么不知道这人的那点心思，每次休息时看自己的眼神，就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结果好多次都只是抱着自己休息，说不感动是假的。回抱住凌若风的腰，“风，这次拒绝联姻，势必会加快他们的图谋，我们也要好好准备了，圣景现在还有很多地方需要革新。”凌若风看着那倾城的脸庞，心中好不容易压下的火热腾腾燃起，心跳也加快了，满脸绯红，“嗯，我会帮你的。”声音沙哑，圣清颜也感觉到了她的变化，脸色微红，不得不承认，她还是喜欢凌若风对她的情动的，当年和轩辕穆她只做过一次底下的，没感觉到什么快感，只记得很疼，可和凌若风从大婚以来的几次，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这么多年的独居，以前也不觉的怎样，可现在，她发现对于床事自己竟然也有一些热衷了。身体渐渐发热，圣清颜看着那个还在努力平复自己的人，抱着凌若风腰的手开始上下游走抚摸，凌若风身体一紧，翻身把圣清颜压在身＼下，几天压抑的情愫喷薄而出，凌若风如痴如醉的在圣清颜的身上耕耘。发丝缠绕，身体贴合，肢体交缠，共浴爱河。一番翻雨覆雨，凌若风悄悄凑在圣清颜耳边说了什么，圣清颜娇嗔的瞪了她一眼，“色狼。”可凌若风却不管这些，一个翻身坐起，把圣清颜双腿架在自己肩上，“啊，混蛋”圣清颜身体一紧挺直了腰，双手紧紧的抱住凌若风的头，骑在了凌若风肩上，低头一看，“啊”正巧凌若风舌头动作，一声低呼，扬起头，凌若风在私密处的动作刚才自己看的清楚，视觉和触觉的双层刺激，圣清颜觉得前所未有的冲击。呻吟不绝，满室意乱情迷，凌若风疯狂的发起一次又一次的冲锋。在圣清颜晕过去之前，她已记不得这是第几次巅峰。

第二天两人醒来已是中午，景竹报已经通知早朝取消了。圣清颜瞪了那个始作俑者一眼点头表示知道了。凌若风转了转眼睛，早朝，嗯，不好，每天天一亮就上朝。于是在随后的改革中，圣景取消了百年以来的早朝，上朝时间向后推了两个时辰，规定了七日五天上朝两天停歇的制度，得到了文武大臣的广泛支持，幸福了千万家庭。

建业二年七月起，圣景举行了女皇临朝的第一个文武科举，取消了应试资格的多番限制，规模空前。相较从前，此次科举的最大特色是文武考试的考察和监督体制。试题摆脱了文考诗词文章，武考骑射拳脚的定制，考试监察也从以往的考官巡考变为考生相互监督。为期三个月，直至十月女皇生辰前才进入殿试。此次科考宣传盛大，口号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期间全国参与考试十一万五千六百零八人之多，发现作弊两千多人，澄清诬陷三十余起，罢黜作弊考官四十余人，进入殿试文武共八百余人，可谓历朝参考人数最多，殿试人员最多的一次科举。不同以往，在初次选拔之前，朝廷贴出告示，不论文试武试，考生从始至终可只就一个问题深入探讨，此次考试没有唯一考题。文以吏治律法经济灾害救治等八十余个话题为内容，武以国防军事建设二十余个话题为内容，公开话题，通过基本素质考试，考生只可就众多内容中选一个话题参加以后各级考试，名曰术业专攻。直至殿试，方可尽自己才学将对诸多问题的见解分别书写呈上，因为这时还要选拔综合人才。

建业二年的科举涌现了大批人才，譬如治水患的颜初，考试时就水患形成的原因，治水具体方法阐述的详尽明了，在殿试中直接被女皇任命为治水官，负责圣景国内水患防御治理。颜初治水，不过三年，使圣景多条河流水患减少或根除，同时与农业水利官同窗刘远合作，在皇夫支持下兴修水利，一举解决圣景多年的农业灌溉问题。此外譬如军械部的冯是，吏治改革的许明中，圣景先锋龙云将军，都是建业二年殿试中女皇选中的人才。这些都是后话。

十月女皇生辰刚过，科举完成，以皇夫为首的武将，以丞相贺倔为首的文臣，积极拥护圣景吏治等一系列改革，科举提拔的数以千计的新官员成为实施改革的中坚，由于改革内容大多对百姓有益，故得到了圣景百姓的支持。期间阻挠改革的势力被以极端严酷的手段清楚，圣景国内权贵完成了新一轮的洗牌，很多地方豪强士族势力被瓦解，以女皇为首的利益集团更加紧密的团结在一起。圣景民间有言：权在女皇，财在皇夫。

这天女皇下朝，凌若风和龙琳正在御花园下棋，连续三盘，凌若风皆以一子只差落败。看到圣清颜就笑着跑过去想让老婆帮忙找回面子，龙琳看着直摇头，还真是个孩子脾气。“师傅”圣清颜虽贵为女皇还是对师傅敬重有加，龙琳点头，“听风儿说最近一切政策都还实施稳妥”圣清颜闻言微笑“是的，师傅。”龙琳看凌若风坐在旁边专注的看着圣清颜心中微叹，想到年前去凤凰看到小徒弟的样子。“风儿，先前一直忘了问你，大婚之后那晚对刺客时你用的可是龙吟剑。”凌若风点头“琳姨，你也知道呀”龙琳看着圣清颜“颜儿，看来是上天助你呀，龙吟剑竟然在风儿手上。”圣清颜和凌若风都是看着龙琳不解其意。“这是我们龙山派传下来的秘密，只有历代掌门知道，龙吟剑是上古神器，主征伐，古籍上说龙吟天下四海臣服，指的就是龙吟剑。而我们龙山派的开山祖师是陈朝皇族遗脉，精通阴阳五行，能观天象，早在几百年前就推算出圣朝中分，百年之后女帝临朝，龙吟若现天下归一。师傅曾说龙吟剑的主人是天降异象，今日看来，风儿也确实与众不同。”圣清颜还在想着师傅的话，凌若风就张扬了，“琳姨，其实我也觉得我与众不同，文韬武略，文武全才，还是龙吟剑的主人，我也觉的我是天降祥瑞，四国的同一大任都压在了我的肩上，琳姨清颜，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哎呀，我就说嘛，我怎么会是一般人嘛，呵呵，也就我配得上清颜。凌若风的这番话说的圣清颜和龙琳都一句话都不想再说，景竹和月儿都翻白眼，有这么夸自己的吗。“风儿，这龙吟百年未现，你怎么得来的。”龙琳不放心的问道。凌若风老实回答“是我爷爷，嗯，确切的说是我干爷爷，我小时候请他喝过酒，一面之缘，后来在京师也就是去年我们又遇见了，我们很投缘就认了祖孙，他就给了我龙吟和天蚕宝衣。”龙琳点点头“那你爷爷叫什么名字。”凌若风眨眨眼，这个还真没问，“爷爷说他姓燕，没说名字，我就没问，琳姨，你知道是谁吗？”龙琳想了想猜了个大概，“我不确定，但我想应该不会有什么企图，风儿你好好收着这两样宝贝知道吗，被让太多人知道。”凌若风点头，爷爷也这么说过。“天蚕宝衣你给颜儿了是吧。”龙琳忽然问道，凌若风点头，你咋知道的，一脸惊讶。龙琳轻哼一声，就你那德行，跟你姑姑一个样，能不把它给颜儿才怪。凌若风看懂了那鄙视的眼神，不好意思的笑了。圣清颜则无视的喝着茶，心里暖暖的。

☆、念云

圣景的改革进行的很顺利，新制度下圣景百姓的负担减轻，圣景首次实现商业税与农业税相平衡的局面。各处吏治整顿效果显著，对贪污受贿行贿的惩罚严酷，多个高官下马，官场逐渐清明。而军队在招兵制度和官衔升迁上的改革则直接解决了兵源问题改善了军队腐化现象，随着改革的深入，圣景越发欣欣向荣。

圣清颜和凌若风商议之后，召圣景大才子杜艺进宫，为崇才殿讲师，负责诗书等教导，武则由暗卫负责。圣御灵等一帮小辈都入宫进学，宫中一下热闹不少。凌若风总是不懈的研习天玄功法，为了更好的保护女皇陛下保护自己。

这天凌若风因几个地方不明就跑去问龙琳。“风儿如何得的这功法？”龙琳不无震惊。凌若风只好说是爷爷给的，不明白龙琳为何如此表情。“通天地之玄机，可逆天而行之，风儿，若你练成天玄功法，女女生子未尝不可。”龙琳略带兴奋。凌若风一听，先是兴奋随即就摇摇头，“先不说这可行不可行，生孩子又疼又危险，我可不让清颜去受这份罪。”点点头，更加坚定了不要小孩的决心，弄个小电灯泡，她才不会干这蠢事。龙琳听了淡淡的瞅了她一眼，不觉又想起了心中那人，曾经那人对贺清雨也是这样心疼到骨子里的。“琳姨，你怎么了。”龙琳回过神来，忍不住问道“风儿可知凌天云。”凌若风想了想，好像小时候凌府有一个很漂亮的小院子，里面有一个坟冢上写的就是这个名字，自己问了几次，每次爹爹都是一脸悲伤，娘也只摇头不语。现在想来，凌若风差不多能猜到那人是谁。龙琳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想告诉凌若风，或许是种私心吧，不愿心爱的人被人遗忘。“她是你姑姑，你父亲的妹妹”凌若风点点头，“她，是我心爱之人”龙琳语气已然悲切。凌若风略带惊讶，不过想想自己也就平静了。“姑姑她应该很爱你吧，琳姨。”不然你怎会如此。

龙琳苦笑，或许有过吧，可自己错过了。龙琳父亲与凌天云父亲关系友好，龙琳比凌天云大几岁，在凌天云时常黏着自己萌发了情愫时龙琳惶恐之余狠烈的拒绝了她。或许是用情未深，或许是心灰心死，凌天云在大病一场之后就再也没有像以前一样缠过她，不再琳姐姐琳姐姐的叫她，也不再有灿烂的笑容，对谁都冷冰冰的。后来不久就回了安城凌府。几年之后，凌天云和哥哥凌天成女侠云曼欣一起到京师看望哥哥凌天羽，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遇到了出宫的皇后贺清雨，龙琳的师姐，一个温婉如烟却恨绝如斯的女人。那一年，凌天云二十岁，父兄宠爱，能力出众，面目俊朗，拥有外祖父和祖父单独留给她的巨额财富庞大产业。贺清雨，陈朝皇族后裔，与哥哥贺青山一起背负着复兴陈朝的使命，谁也不知道当初她是怀着怎样的目的接受了凌天云的同性之爱。那一年贺清雨二十五岁。

直至圣景皇后为惠帝再得一女，凌天云才无意中从长兄处得知自己深爱之人竟是皇后。龙琳还记得自己再见凌天云时的场景，当时的心跳现在还能回忆记起，爱，何时已生根发芽，爱，何时已刻骨铭心，可她却不得不承认，凌天云已经爱上了别人，自己的师姐，当朝皇后，有夫之妇。她不知道师姐是用什么方法让凌天云在得知一切后还对她深爱不移。只记得阿云曾笑着对她说，雨答应我以后会陪我浪迹天涯，雨说我是她心中最重要的。龙琳不记得多少次无力的回转头不去看那个痴痴等候一月一次见面的人那张淡淡安静的容颜，也不记得后来多少次看着阿云在递给师姐厚厚一叠银票之后看着师姐转身离开时瞬间的黯淡落寞。曾经有一次，阿云醉醺醺的看着自己，轻轻的说，我知道，其实你们是一样的。那是圣清颜五岁的时候，龙琳知道，阿云已经爱了师姐八年。直至多年后，在云游四国时，一个瞬间，她突然明白了当时阿云说的话，她是说，贺清雨和她一样，最终都会离开她，一如少年时自己曾狠狠的拒绝，冷漠的转身离开。

凌天羽和凌天成改变不了妹妹的想法，不论从物质还是情感，凌天云拥有与凌府甚至比凌府大的实力，而凌家人的执着，从来无需多言。凌天羽兄弟只好寄希望于皇后，希望她也是真心，可连他们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龙琳不知道自己是用怎样的心境走过那段时光，她告诉凌天云，她爱她，可显然一切都太迟了，凌天云摇摇头，你不用可怜我。不管她怎么说，都不能让那个曾经笑傲一切的人相信她的话。颓废的看着天空，阿云问她，爱，是什么？

爱，是什么呢？当贺清雨最终在凌天云的不断询问下无所遁形，当贺清雨最终明白无误的告诉凌天云不可能放弃一切与她携手天下，当贺清雨轻轻说阿云就这样陪着我好不好。爱，是什么，阿云再次问自己。那是最后一次，阿云说，我只想好好爱一次。阿云说，那我就好好陪着她，她或许是爱我的。

龙琳永远都无法原谅师姐，那个女人，在阿云已经如此卑微的爱着她时，还要狠狠的伤害她。惠帝要为圣景大富商凌家小姐指婚，以示凌府为水灾捐献巨款的奖赏，皇后请求皇帝将凌家小姐指给她的一个亲信。圣旨未下之前，贺清雨悄然而来，打破了凌天云最后的梦幻，她说阿云，就当是帮我，不要反抗这门婚事。凌天云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反而没有感触，麻木的点点头。我们一起，到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不好吗？最终，凌天云看着渐渐走远的身影问道，在温和的晚风中，低下了曾经高傲的头颅，爱，是什么？或许，这一次，凌天云笑了笑，看破红尘却落红尘，纷纷扰扰沉不休。阿云说，或许我会有绝望的一天。凌天云，爱了九年，从二十岁到二十八岁，对贺清雨，唯一的一次食言了。龙琳和凌天羽兄弟云曼欣一起找凌天云出去散散心，嫁人了也好，或许就摆脱师姐了。这是阿云和贺清雨见面后的第二天早上。推门而入，案几上趴着的人，满地凝固的鲜血，这是阿云留给他们的最后一幅画面，龙琳第一次，痛到死寂。凌天云的死法是她以前从一本古籍上看到的。而凌天羽兄弟二人则泣不成声，这个从小捧在手心的妹妹，腹部用刀切成的十字架，成了在场四人一辈子的痛。龙琳看着她安静的面容，疼到锥心刺骨，蓦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清晰的画面，当时拒绝阿云时有多恨绝，现在就有多悔恨。阿云把巨额的财富分成了两份，一份留给了两个哥哥，一份留给了自己，阿云的遗嘱把所有的事情安排的妥妥帖帖却只字未提贺清雨。龙琳想起不久前阿云对自己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就替我把雨的东西还给她吧。心如刀绞，阿云，你是早就打算好了是吗？早就看到了结局？一份爱，从高昂炫目走向嘶哑无声需要多久，从二十岁的灼灼年华开始，用冰冷的血液终结，龙琳仿佛又听到了阿云在问她，爱，是什么？都说时间是疗伤圣药，龙琳平复依旧疼痛的心，为什么，这么多年，无论走到哪里，无论想多少遍，心还是疼，愈久弥深。

凌若风听完闷闷的，或许是血缘亲情，她心里也酸痛的很。龙琳看着与阿云酷似的脸，“风儿，答应琳姨，不要爱到毫无保留，不要爱到失去自己。”凌若风看着她，不摇头，也不点头，心里一片酸楚，清颜，我们不会走到那一天的。龙琳无奈的叹口气，过了一阵子才开始指导凌若风学武。

晚上，凌若风静静的抱着圣清颜发呆，还在想白天的事。圣清颜看了看，“怎么了。”语气温柔。凌若风把听到的说了，圣清颜叹口气，这些也是在不久前自己的多方打探下才知道的，原来师傅恨母后是因为这些。“清颜，我们不要这样，我们一直好好的好不好。”圣清颜宠溺的抱着凌若风，“嗯。风，我想其实母后是爱你姑姑的，我小时候听她经常说起你姑姑，而且，母后建了念云阁，就是为了你姑姑建的。你知道吗，母后一身武功，却在你姑姑死后两年就病逝了，我曾经看到母后在寝宫泣不成声，母后只是身不由己。”凌若风点点头，“清颜，我知道了。可是姑姑好傻，对不对？”脸已被泪湿润，清颜，你会不会和你母亲一样呢？圣清颜为她擦干眼泪，“别担心，别多想，好不好。”或许已经知道凌若风为什么会这样，可圣清颜只能这样安慰她。这一晚凌若风安静的躺在圣清颜怀里睡着了，临睡前她看着圣清颜的脸，我们才不会那样呢，嗯。

十二月，凌若风接到远游四方的师傅南宫剑山的书信，要她在来年的武林大会中与师姐一起出席相互照应，对于她成为皇夫一事绝口不提。凌若风想这次一定凶险，不然也不会让师傅亲自来信了。　　

☆、南辰之行

颜风和凌府的产业在这几年发展的极其迅速，覆盖了四国，在凌若风和女皇大婚后将颜风和凌府的产业进行整合，虽然表面仍是两个体系，却更加紧密的连接在一起互助发展，俨然成为一个商业帝国。庞大的业务一则有极其严密的管理制度，二则各负责人都是得力心腹，倒是省了凌若风不少心。整个十二月，皇夫大人都忙于自己庞大的产业年底账务查核，女皇大人则一如既往的日理万机，而圣景皇宫的大规模修葺在庞大的施工队伍日以继夜的紧张工作中终于完成。

十二月中旬的一天，当众大臣按往常一样走向政和殿时大家不约而同的站在那里，在双休日匠人们拆除了政和殿周围几个修葺宫殿的施工外围遮布帐后，他们看到的就是修葺一新的宫殿，他们终于感觉到了圣朝的繁荣，辉煌威严的宫殿，一扫百年颓废疲塌，众人突然觉得，圣景，终于迎来了一个新时代，一个辉煌的时代，大家的脸上不禁都露出了自豪的笑容，精力充沛的和幕僚打过招呼，鱼贯而入，心里都想着找个时间上书女皇把唯一没动的政和殿也修修吧，你看，这破难的实在不符圣朝威仪，还影响上朝的心情。 圣景在改革推行后，从十二月二十二日后除紧急情况众臣不需上朝，在把众多事宜安排妥帖后，女皇大人拥有二十二日后至来年正月二十日的休整期。在帮凌若风看看账务的同时，圣清颜不得不惊异于颜风凌府产业的发展扩大，更是看着埋头看账本的某人一阵自豪感叹，这就是上天赐给她的福祉。

三十日晚，福王江王两府众亲眷包括出嫁的郡主都被邀请进宫，安帝时被处处压制的众人总算是扬眉吐气苦尽甘来了。凌若风亲自下厨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圣清颜和两王及平阳母女等人坐了一席，由于提前声明只是家宴故一切都很随意。相较于颜风的美味凌若风的厨艺还要更胜一筹，这一桌的人都笑称是沾了圣清颜的光，圣御灵和圣御静更是吃的不亦乐乎。凌若风坐在圣清颜身边，“清颜，等会儿有烟火呦，很漂亮，是我特地让人运来的。”献宝的说道。晚宴结束随着凌若风的吩咐，烟火升空，比之圣景以往的烟火更炫彩夺目富于观赏。凌若风从身后拥着圣清颜，“好看吗？”圣清颜回头一笑点头，烟花映照下的倾城笑靥，凌若风抱得更紧些，笑容印在脸上，幸福溢满心田。她们身后的人见到这一幕不禁微笑，他们的妹妹姑姑者或皇姑奶，是多么的幸福，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更何况身为帝王。烟花照亮夜空，凌若风伏在圣清颜耳边，“清颜，你是我的天下无双。”

正月十五刚过，凌若风接到宣城玉剑山庄师姐来信，决定二月初启程南下与师姐汇合，到南辰参加武林数十年来声势最为浩大的武林大会。十六日，诺敏携乌云从草原来京，带来马匹等物，女皇下令恢复通商，凌若风和两人把酒言欢。二十五日，诺敏带着女皇赏赐返回草原。凌若风开始准备南下，圣清颜决定和凌若风一起，南巡。

圣景国都京城，古称平城，地处偏北，圣景南方略显天高皇帝远，圣清颜虽与两王在南方经营十余载，军事尽数掌控，怎奈改革以来南方吏治不及北方彻底，在南方经济更胜于北方的前提下，南方八府税收总额却只有北方八府的十分之七，还有三成或更多的税赋到哪去了不言而明，而南方安城作为圣景与京师不相伯仲的大都市，凌府地盘，颜风与凌府传来的消息则更加坚定了女皇南巡的决心，南方不定何以征战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