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能看见一两个夫妇推着车载着货物,一脸的幸福,手牵着手,回到家中。
夜无常看着对方,忽然觉得自己很寂寞,无尽的寂寞,这漫漫长夜要是有彦墨陪着他就好了。
掐掐手指头一算,先从他儿子辈开始。
彦肃清和方炎幸福美满,两个女儿也很幸福,各自有了家室和儿子。
再看看他孙子辈的,子妍呢有了皇甫轩,皇甫轩几乎是将子妍泡在了蜜罐里,有时候他老人家看着都肉麻。
彦如玉呢,继承了彦墨的冰冷与孤傲,性子与彦墨最像,但是比彦墨嚣张更狠。这样一个冷冰冰的带刺有毒的美人,偏偏那苏瑾死活追着不放。
莫倾城那小子呢,不知怎么回事某一天和龙景浩这个皇帝耗上了,大庭广众之下,挟持了龙景浩的宠妃,剥了人家的衣衫,要那些侍卫们猜猜龙景浩妃子肚兜是什么颜色。
龙景浩为了这事几天几夜不睡觉,四处捉拿莫倾城。
两人彻底杠上了。
俗话说不是冤家不聚头,夜无常有种感觉,龙景浩一定会栽在莫倾城手里。
这样一想,好像所有人都是成双成对,唯有他是孤家寡人。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这么久,儿子长大了不说,孙子也成了家,怀了孩子,他可不能这么虚度光阴。
目光一闪,夜无常再次向着颜家堡的方向奔了过去,人啊有时候不能太听话,彦墨让他滚他也不能真的滚啊。
脸皮厚一点,自尊心抛弃一边,他还就不相信了。
“祖父。”
“师傅。”两道异样的声音异口同声的传来,夜无常被子妍和皇甫轩堵在了一处焦木林外。
“对不起,祖父大人。”子妍苦着脸上前来,外公很倔强,夜无常三个字是他的禁忌提都不能提。
“祖父大人,这是你的东海琉璃珠。”子妍非常非常不舍的将那珠子拿了出来,捧在手心里,依依不舍的看着,那眼神很怨愤,很哀怨,很不舍,很难过。
仿佛看着自己最爱的人即将要离开他了一样。
“这个珠子……”夜无常是想说这珠子你喜欢就留着,谁知他一抬手,子妍慌忙将珠子紧紧护在了胸口,一副母鸡护小鸡的样子。
夜无常嘴角一抽,顿时无语中。
“这珠子你喜欢就留着,我送你的那些东西你也留着吧,我用不上。”夜无常到底是高人,很快平复了心情,豪爽的说道。
“祖父大人,你太伟大了。”子妍激动的一蹦三尺高,直接扑上来抱住皇甫轩的脖子吧唧一口,丝毫不在意他这个孤家寡人的老人家。
夜无常看着是真的眼热啊,哎,年轻就是好,内心感叹无数。
“师傅,你以前说的那个人原来就是子妍的外公啊。”皇甫轩此刻才恍然大悟。他怎么也想不到能在颜家堡看见自己的师傅,不过能见到夜无常皇甫轩还是很激动的,夜无常这些年对他的教导很有用,传授给他的不仅是武功更有学术,以帝王之术掌控整个商业脉络也是夜无常的教育成果。
否则不会有皇甫曾今日的成就,是夜无常成就了皇甫轩一代商业帝皇。
对皇甫轩来说夜无常是父亲一般的存在,他敬畏着他,仰慕着他,更希望能像他一样出色,对于夜无常的过去也同样很好奇。
“师傅,你和外公到底是怎么回事?”皇甫轩开口问道,这事他憋了很久一直想要知道。夜无常不愿意说,他也不好派人暗中调查,毕竟是自己的师傅。
子妍一听有故事还是关于美人外公的,当即喜上眉梢,乐滋滋的拉着夜无常的衣袖讨好的道:“祖父大人,你讲一讲吧,我也想听。”
夜无常摸摸鼻子,“嗯,是啊,要说起来这事可是说上个十天八天的也说不完。”
“祖父大人吗,说吧说吧,我们都听着呢。”
夜无常哀哀的叹口气,这事憋在心里很多年了,他也想找个人一吐为快。
于是三个人坐在地上,顶着头顶的月亮和星星开始了一段绵长的故事。
故事从他们相识开始,相识相知相爱相杀。
从他年少轻狂不懂爱,不知放手不知珍惜,只知一味的报复,到后来的人生百味,有心人故意操纵,到后来的错失良机,错过了太多,他生了四个孩子,他一次也不在他身边,兰儿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害死的。
得知自己孩子的死亡,那一刻的心痛与仇恨,攻入颜家堡对彦墨的侮辱,在那密室里彦墨豁出命来救了他,他都一一记得。
以前年少轻狂,一切事都凭着自己主观臆断,而如今历经沧桑后,眼前豁然开朗,往事则看的更明白。
彦墨万事自己承担,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而最后伤害最重的却是他自己。
他年少轻狂,为人嚣张,少年不识愁滋味,一招失利,父皇与爹爹共赴黄泉,心性被损一时被仇恨蒙蔽了心智,伤害了爱人。
恩恩怨怨,当日里看得很重,记得很清,而如今恍然间居然想不起来了。
三个人只有夜无常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在继续,皇甫轩很安静,前所未有的安静,那沉默中是浓浓的伤感,为故事中纠缠的那些人那些事。
而子妍已经开始掉眼泪了,一开始是默默的掉眼泪,到了最后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夜无常无所谓的笑着,目光深远,那往日的伤痕被揭开,如今提起还是钝钝的疼痛,墨儿是不是与他一样的感受呢?
“总之就是一句话,你外公生第一个孩子的时候我忙着争权夺利,生第二个孩子的时候我忙着攻打颜家堡,生第三个孩子的时候我和别人成亲。”
子妍眨眨眼,泪珠滚落,然后一撇嘴想要将气氛搞得活泼一些。
“祖父大人啊,我想说你真是太渣了。”
夜无常一笑“我也觉得是。”
“外公真可怜,不行我一定要外公和祖父在一起。”子妍歪着脑袋认真的想,但是他就是想不出个好办法。
皇甫轩抬头望着天上的星星,忽然眼神一亮“要不咱们来苦肉计。”
“苦肉计是什么。”子妍莫名其妙的问。
夜无常盯着皇甫轩,不知道自己这个聪明的徒弟想到了什么。
“师傅,你是魔教的人,如果再次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呢?”
夜无常闻言苦笑“墨儿一定会宰了我。”
“不会,我们这次要的是一出苦肉计。”皇甫轩眼神坚定,“我相信外公一定会回心转意。”
“好啊,好啊,外公能回心转意就好。”子妍跟着掺和了进来,虽然不知道皇甫轩想的什么法子,但是他家的轩那么聪明,他想的法子一定是最好的。
“罢了,罢了,那就听你小子的一回。”夜无常摇着头,别无选择的道:“不过要是搞砸了,你小子记得用黄金给师傅我打造一口棺材,对了里面多铺几成被褥和棉花,我怕咯得慌,还有多放些值钱的物件,师傅我花钱大方惯了,少了银子可不行。”
皇甫轩听着夜无常的嘱咐,一刹那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子妍那么爱钱,感情这是从他师傅身上带来的。只不过被子妍表现的更加实质化了。
外篇 追妻记(三)
被赶下颜家堡的次数多了,夜无常也就麻木了,前脚彦墨发完了火,后脚夜无常继续腆着老脸去招惹彦墨。
半夜里,因为夜无常的事,彦墨气得不轻,久久没有入睡,望着头顶的月亮,虽然表面很平静,但是心情却很是烦躁。
孩子们都长大了,他这些年一直都是孤身一人,从没想过其他,如今那人平白消失了这么多年,又忽然出现,实在让他措手不及。
玉儿的死是他心里的结,他无法做到淡漠,无动于衷的与夜无常一起,尽管夜无常不是故意的,但是伤害已经造成,有些事无法挽回,比如祁连玉不会复活一样。
哀哀叹口气,彦墨关上了窗,将一室的月光隔绝在外,转身躺在了床榻上,一把落下了帘幕。
迷迷糊糊的睡着,还不成睡着,一阵轻微的响动传来,紧接着一个人跳上了他的床。
“谁?”彦墨霎时睁开了眼,一掌拍过去,夜无常侃侃的架住了彦墨的胳膊。
“墨儿,是我。”
彦墨收了招式,冷冷看着他,“出去。”
还是这两个字,只不过这一次比较客气,没有加上一个滚。
夜无常想这算不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进步呢。
“墨儿,外面月黑风高又冷飕飕的,我一个人站在高峰顶上,就算内力再好,也还是会冷,你忍心看我在外面受冻么?”
夜无常可怜兮兮地道,扒着彦墨的床就是不走。
“我又没请你来颜家堡,是你自己赖着不走的。”彦墨毫不动容。
“可是这里有你啊,天大地大哪里都不是我的去处,有你的地方对我来说才是家。”这话是发自肺脐的,这些年漂泊在外,总是会想起一些往事,一想起来夜无常就越发的思念彦墨,越发的贪恋那一点点温暖。
这话让彦墨一时也受到了感染,那冷漠的表情有丝丝的松动,而就是此时夜无常一把抱住被子,躺了下来。
“墨儿,天色晚了,睡觉吧。”
夜无常说完话就闭上了眼。
彦墨狠狠瞪了夜无常一眼,叱道,“起来,谁许你上我床上的,你起来。”
任凭彦墨怎么说,夜无常打算装睡到底,就是不做任何反应,彦墨声音说的大了,夜无常所幸发出呼噜声。
弄得彦墨顿时倍感无语,睁大了眼睛看着躺在他身边的人,彦墨身体有些僵硬。
就这样,彦墨坐着,夜无常闭着眼呼呼大睡,这些天夜无常天天半夜里往颜家堡跑,一直没睡个好觉,这一闭上眼睛,还真的就睡着了。
彦墨望着睡的沉沉的夜无常,目光变得复杂了起来,时间改变了一切,他们之间那份最纯真的感情也因为周围的人和事变了质。
时光匆匆,眨眼而过,即使夜色中彦墨的视力也是极好的,他发现夜无常的两鬓有了白发,在他眼里他一直都是强势的,是年轻的、是有活力的。
他从未发现他也已经老了,心里一酸,彦墨望着夜无常的睡颜,忽然觉得很难过。
他们原本不应该是这样,他们原本可以像如今这样,同床共枕,携手到老。
夜色朦胧,彦墨的心却乱了。
不由得想起了白日里子妍的请求,“外公,你就和祖父大人和好吧。”子妍虽说是为了夜无常的琉璃珠以及那些珍贵的宝贝。但是那一刻,眼底的急迫与恳求及期盼却是真真实实的。
孩子们都希望自己有个完整的家,有个完整的长辈,而自己没有给肃清、素言和素兰一个美满的家,这是他的过失。
头疼,彦墨蹙了眉头,过几日就是颜家堡的武林大会,这一次的堡主之选,他非常看重彦如玉和莫倾城。
他希望他们两个有一个能夺下堡主之位,不要让徐长老得逞。
只希望,二十年前的事不要发生了。
想起彦肃清,彦墨神情黯然了几分,那个孩子被他伤透了吧,这些年一直没有回过颜家堡,也没有来偷偷看过他。
心里很难受,毕竟是自己的孩子,是自己亲自生的,然后一手带大,彦墨至今还能想起彦肃清那小小的巴掌大的脸,可爱无比、却又霸道任性的样子。
以前每到夜里,彦墨会觉得自己特别脆弱,每到夜里他常常会失眠,一个人面对茫然的黑夜,那种孤独,言语根本无法描述,仿佛整个心都是空的。
而今夜似乎是有夜无常在,彦墨只是想了想,却并不太难受了。
放下乱七八糟的一切,彦墨也躺了下来,只不过是将自己的身体离夜无常远了一些,他们之间隔了一道很长的缝隙。
很快彦墨也睡了过去,彦墨的睡姿很标准很好看,安安静静的躺着,双手放在小腹上,中规中矩。
而此时一直装睡的夜无常却睁开了眼,躺在彦墨身侧,他怎么可能真的睡着了,刚刚不过是装的,没想到彦墨这一次没有将他踢下去,这真是个好兆头。夜无常美滋滋的想着,扬起唇角一乐,侧头看着彦墨的睡姿,他的脸,他的眉,他的眼都是那样熟悉,那样美好。
真想摸上一摸,看看他是否如往昔一般。
然伸出的手却硬生生的被夜无常给收了回来,这份美好他不想打搅,不想惊动对方。
只要这样静静看着就好,然后轻轻的凑过去,夜无常俯下身在彦墨唇上蜻蜓点水般的迅速亲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睡觉。
彦墨这一觉睡的很沉,很香甜,半夜里什么噩梦也没做,一直冰冷的床榻,今夜暖烘烘的。
直到第二天醒来,彦墨是被外面的请安声惊醒的。
来的是彦如玉和莫倾城这两个孩子。
“好奇怪。外公从来都起的很早,今日怎么感觉有古怪呢。”莫倾城嘴里嘟囔着,摸着下巴,桃花眼闪烁着狐疑的光芒,将目光投向了彦如玉。
“小玉儿,你说呢?”
彦如玉背着手,身姿站的笔直,犹如傲峰之上的寒梅,孤傲冷清,不可一世。
闻言,淡淡的挑了挑眉,继续沉默,虽然他也觉得外公今日有古怪,怎么起的这么迟?
彦墨一下子睁开了眼,一人的脸几乎与他贴到了一起,只要往前凑一下,就能嘴挨上嘴。
彦墨二话不说的翻身而起,然后毫不客气的一脚将对方踹了下去。
并且很冷冽的道,“滚。”
屋外的两人一怔,外公居然叫他们滚?他们似乎没有得罪过外公吧。
“是不是你惹到外公了?”莫倾城想当然的将责任推在了彦如玉身上,彦如玉这下连个表情都不愿意给他。
“我们两人,惹到外公几率最大的那个人是你。”
这话真是,也太不含蓄了,莫倾城当即哼了一声,也不说话了,心里倒是七上八下的,外公到底是怎么了?
夜无常一觉醒来,看见彦墨近在咫尺的脸,只觉得一瞬间热血冲脑,晨起的男人那一刻都比较冲动,于是也忘记了别的,凑了过去,准备偷亲一口。
结果人还没亲到,自己就被一脚踹下了床。
彦墨也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狠狠瞪了他一眼,“从我的房间消失。”
夜无常苦着一张脸,他知道外面是彦如玉和莫倾城来给彦墨请安了,他也知道彦墨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于是麻利的从地上起身,揉了揉疼痛不已的腰,一个闪身迅速的挂在了床顶上。
彦墨这才慢条斯理的穿好了衣衫,整理好了头发,让彦如玉和莫倾城进来。
“外公。”两人齐齐叫了一声。
彦墨冷冽的神情有几分柔软,“嗯,你们来了。”
“外公刚刚是怎么了?”莫倾城试探着问道。
彦墨道,“没什么。”
莫倾城还是疑惑,那大大的桃花眼是隐藏不住的精明,而彦如玉整个人就如一块美玉,不声不响的站在那里,眼睛却一下子瞄到了彦墨的床帐。
眼底的精光一闪而过,彦墨心里咯噔一下,这两个孩子太精明了,夜无常的事恐怕迟早会被他们发现。
“你们两个最近辛苦了,再有七天就是颜家堡的武林大会,外公希望你们能有出色的表现,以后早上就不用来请安了,好好养精蓄锐。”
彦墨和颜悦色地道。
莫倾城和彦如玉齐齐道了一声知道,然后退出了彦墨的屋子。
走了很远后,两人齐齐的停下了脚步,向着身后看去。
“外公的房间有古怪。”彦如玉肯定地道。
莫倾城嗯了一声,“我早就知道,不如我们今夜来一个守株待兔。”莫倾城笑语颜颜的道。
“我一定会找出那个藏在暗中的男人。”
“恶趣味。”彦如玉丢下这淡淡的三个字,扭头向着青龙门的后园而去。
“喂,你干什么去?”莫倾城见彦如玉居然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当即叫住他。
彦如玉脚下不停,头也不回的道,“自然是守株待兔。”
莫倾城撇撇嘴,不忿的道,“还说我是恶趣味。”
当即一个纵身到了彦如玉前面,“咱们不妨比赛,看谁先抓住那个男人。”
彦如玉翘起了嘴角,“好。”
外篇 追妻记(四)
夜无常被彦墨再次赶出了屋子,夜无常摸摸鼻子,很是无奈的离开,不过心里却甜甜的,昨夜他可是与彦墨同床共枕了一夜。
照这个进度下去,彦墨迟早会原谅他的。
夜无常甚至已经能够想象得到,他和彦墨的美好未来,两个人如胶似漆。
忽然背后两道凌厉的掌风偷袭而来,夜无常反应极快,身体还没有转过去,一掌背在了身后,偷袭他的两人与他一掌齐齐对上后。
显然是没占到什么便宜,当即被他那强势的一掌震得后退了几步,而夜无常也是虎口发麻。
看到偷袭他的两人,夜无常瞳孔一缩,他没想到居然是这两个孩子。
这两个孩子不亏是彦墨亲自教出来的,年纪如此轻,就有这样骇人的身手,如果到了他这个年纪,那武功造诣说不定在他之上。
但是欣赏归欣赏,此刻夜无常知道逃跑才是最重要的。
这两个孩子摆明是冲着他来的,他又不能真的与他们交手,只能逃了。
彦如玉和莫倾城很震惊,被一掌震的后退好几步后,他们这般的在武林上几乎可以横着走,没人是他们的对手,也没人能接得下他们的一掌。
而这个人居然一掌接下来他们两人的内力,还将他们两人震的退后了好几步,这样强悍的功力,除了外公,还有谁能做到。
两人诧异了片刻,当即收起了轻视之心,互看一眼,“你左我右。”莫倾城飞速地道,然后飞一般扑了出去,目光满是兴奋和跃跃欲试。
如此难得的高手,碰上了怎么能让对方轻易离开。
彦如玉显然和莫倾城一个想法,当即攻击夜无常左面。
夜无常见此,当即纵身飞出去好远,他可不想与孩子们动手,要是失手伤了哪一个,彦墨一定恨死他。
当然伤了自己的孙儿,他可是会心疼的。
于是三人成了你追我堵的形式,夜无常武功卓越,很快抛开了两人的追击,远远的犹如展翅的大鹏消失在了颜家堡。
“高手。”彦如玉满脸都是惊叹与折服,那样的身手与风采,他很佩服。
莫倾城也是,几乎与彦如玉同样的神情,他们纵横江湖这几年,终于是遇到了高手。
不过这人潜伏在颜家堡,藏在外公屋子里干什么?
疑惑,满心都是疑惑,他们旁敲侧击了几次,外公都不肯说。
夜无常虚空一晃,看似出了颜家堡,实则溜进了子妍和皇甫轩的屋子。
“祖父大人。”子妍看见夜无常有些小兴奋,“你怎么来了?”然后双眼在夜无常空空如也的手掌上乱瞄,以为夜无常这次来又带了什么宝贝呢。
夜无常抬手在子妍脑袋上敲打了一下,没好气的道,“你家皇甫轩有的是钱,天下家什么样的宝贝他没有,干什么总是惦记我这个穷的一清二白的老人家。”
子妍捂着脑袋,疼的泪眼汪汪。
“祖父大人,你老人家未免也太暴力了,对了,你和外公怎么样了?”
夜无常叹口气,这件事是他的心病,他豁出老脸不要,死缠烂打缠了彦墨三年,顶多能踏进他房间里。
只有昨夜他才有幸在他床榻睡了一宿,第二天继续被踹下床去。
他的老腰啊,虽然他武功盖世,但是毕竟上了些年纪,他家墨儿真是凶狠,记得年轻时候的墨儿不是这样的,很温柔,很容易害羞,还很可爱。
哎,好怀念啊!仰头望天,深深叹息一口气。
而这时皇甫轩也踏进了屋子,看见皇甫轩进来,子妍立刻小媳妇似地迎了上去。
“师傅。”皇甫轩看见夜无常,打了声招呼。
夜无常点点头,“怎么样了?”
“你在颜家堡的消息已经放了出去,相信很快就会传到徐长老耳朵里。”皇甫轩如此说道。
夜无常闻言挑了挑唇角,显得心情很愉悦。
“呀,这怎么行,祖父大人是魔教教主,要是被人知道在这里,他们一起过来要杀祖父可怎么办?”
子妍不知道夜无常和皇甫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当即叫了起来。
夜无常神秘的一笑,“就怕他们不知道我在这呢。”
时间仓促划过,眨眼颜家堡又一次的武林大会开始,各路高手尽展实力,纷纷拿出自己看家本领,打得不可开交。
当年武当的徐长老,如今颜家堡玄龟门的虚云长老就潜伏在暗中洋洋得意,四十年前的那个魔头没有死。这消息被他掌握在手,那魔头和彦墨勾结,此刻就藏在颜家堡里。
虚云长老安排的人马潜伏在人群中,准备伺机而动,而他怎么也想不到颜家堡堡主会被一个不会武功的废柴给抢走了。
心有不甘的虚云长老又是下毒,又是陷害,结果几次未成,最后将自己搭了进去。
彦墨一直知道虚云长老从中作梗的事,但是苦于没有证据,没成想虚云长老居然派了自己弟子行刺子妍,子妍虽然没有受伤,但是却早产了。
早产对男子来说,无疑是要命的,彦墨气的不清,当即下令捉拿虚云长老。
而捉拿虚云长老的事最终还是落了空,虚云长老早早的得到了风声跑了,莫倾城和彦无煞搜索了不少时间,却依然一无所获。
这老东西也太狡猾了吧,就和只老狐狸似地。
狡兔三窟,现在想要从偌大的武林将他找出来,还真的是有些困难。
彦无煞刚刚清闲下来,一进屋子,发现他的屋子里挤满了花,偌大的屋子就连房顶上,甚至墙壁上都是满满的花。
脚下几乎无处落脚,彦无煞的眉头蹙的更加紧了。
他的屋子花团锦簇,美丽的像是人间洞府,天堂仙境,可是彦无煞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彦无煞紧紧握住自己的拳头,怒喝一声,“苏谨,给我滚出来。”
语落人到,苏谨一下子就窜了出来。
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怎么样,小玉儿是不是被我的诚心感动了,这么多花很美吧,我可是费了不少功夫呢,几乎将山下的花全都搬了上来,又怕它们就这样枯萎了,我按时按点的挨个的给它们浇水。”
苏谨累了大半天了,现在还觉得腰酸背痛呢。
彦无煞的眸子闪了闪,“这些都是你一个人做的?”
“当然。”苏谨拼命的狂点头,现在他的衣服上还四处都是泥土呢。
“那好,既然是你一个人做的,那么就不要假手于人了,将这些花你是怎么送进来的就怎么送出去,不要堆到我的屋子里。”
“哎?为什么啊?”苏谨不太理解,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心思啊。
“不为什么,我不喜欢。”彦无煞说罢,转身往外就走。
苏谨一个人哭丧着一张脸,他家小玉儿也太绝了,他为了这些花可是一个晚上没睡觉,施展轻功,一盆一盆的往山上抱。
守门的侍卫还将他当成了神经病。
苏大公子苦着张脸,没几秒的功夫儿又换上了一脸讨好的笑,“既然小玉儿你不喜欢,我这就全部抱出去。”
走在前面的彦无煞微微勾起了唇角,淡淡的笑了一下,很轻像是天上的浮云,眉眼弯弯,翩若惊鸠,美丽的让人窒息。
然而被抛在身后的苏谨却没有机会去欣赏这样的美丽。
三日后,气温逐渐升高,整个颜家堡被花海雨田包围,魅丽壮观,整个山就像是一座被百花包围的仙山。
子妍终于可以出来自由走动了,皇甫轩趴在屋里写了一封信给老夫人,大意是告诉他子妍生了,而且是一对很漂亮的双胞胎。
老夫人很高兴,写了回信给皇甫轩,要他好好照顾子妍,过些日子赶紧回家来,老夫人想要看看自己的乖孙儿。
子妍一手抱着一个孩子,在院子里晒太阳。
忽然一阵焦急的铜铃声响起,一声盖过一声,非常响亮,像是出了什么大事似地,子妍一惊,怀里的两个小家伙也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扁着嘴哇哇大哭起来。
皇甫轩听见动静,慌忙丢下手里的毛笔出来看孩子。
“怎么回事?”皇甫轩抱过一个小家伙,轻轻的拍着孩子的背,屋外有侍卫上前来禀报。
“堡主不好了,那虚云长老自从被逐出颜家堡后,居然在江湖上散布谣言,说青龙门门主与魔教有染,而且暗中勾结魔教中人陷害忠良,并带着一干江湖人冲上了颜家堡,说是要堡主出来当面对质。”
外篇 追妻记(五)
虚云长老却趁着此时叫道,“诸位,他们颜家堡仗着自己武功好就欺负我们,我们绝对不能妥协,正义永远站在我们这边的,老夫相信邪不胜正。”
“让开。”彦墨却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两个孙儿,用命令的口吻道。
“外公。”莫倾城和彦无煞一脸的不赞同。
彦墨忽然伸手扯下了自己头上的发冠,三千青丝飞扬,带着遗落人世的飘然美感,发冠落地,彦墨淡笑一声,嘴角带着几分自嘲。
人生匆匆,他这一生坎柯不平,与夜无常本就天理难容,这刑罚很早以前就应该承受了。
“我彦墨与魔教教主夜无常勾结,本就触犯了颜家令的律法,芶延残喘了这么些年,这一切是我该受的,我如果没记错,颜家令第三十二条,与邪魔歪道勾结应该受刺骨锥心之刑。”
一时大厅里无人说话了,依着彦墨以前的威望,他们居然说不出一个字来,这样绝世之人身受那样的酷刑,让人于心不忍。
“爹爹,这酷刑我来受吧。”子妍他娘忽然跳了出来,拦在了彦墨面前,“当年背叛正道的人是我,如今连累了爹爹的人也是我,所以这一切我来承受。”
子妍前所未有的觉得他娘今日的形象实在是太伟大了。
“诸位啊,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事要不就算了吧,我美人外公为武林正道做了这么多年的好事,你们也都看到了,就将功抵过吧,这事咱不追究了啊。”
子妍腆着笑容,对众人说道。
虚云长老却叫了起来,“不行,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子妍拿眼睛瞪他,“你是堡主,还是我是堡主?”
“哼。”虚云长老愤愤的哼了一声,“你既然身为堡主,就应该秉公执法,彦墨他身犯重罪,你却还要包庇与他,这样的堡主不要也罢。”
“对,既然是堡主,那么就应该秉公办理才是,彦墨他自己也承认了,这样的重罪绝对不能姑息。
这些人态度很强势,子妍发现自己越来越被动了。
“你们不用为难他。”彦墨走出一步,推开了子妍他娘,“一切是我自作自受,是要在这大厅里执刑么?来人,将刑具搬上来。”
彦墨淡淡的吩咐一声。
对于彦墨的命令,侍卫们哪个敢不从,稍微犹豫了一下,就跑下去搬刑具去了。
虚云长老嘴角露出一丝狠毒的笑,这样的美人,他得不到,那么就会倾尽一切去毁了他。
虚云长老正笑得得意非常,忽然有另外一批人涌了进来,这些人中为首之人居然是苏谨,苏谨站在正中央,腰间挎着一把战刀,身上玩世不恭的气息瞬间收敛。
仿佛是换了一个人,整个人就像是一把出鞘的绝世宝刀,闪烁着逼人的光彩,高大的身形被清冷的月华包裹,周身萦绕着无尽的寒气,令人不敢接近。
高傲而淡漠的睨着在场所有武林中人,苏谨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此事既然牵扯到小玉儿的外公,那么就是我苏谨的事,我苏谨不能不管。”
苏谨身后跟着上百人,他们犹如夜里的鬼魅悄无声息的站在原地,手里是锋利的弯月刀,指甲上套着锋利纤长的铁甲。
江湖上什么时候多出了这样一股势力,他们怎么不知道,在场的人一个个如坠云里雾里,莫名其妙地看着苏谨。
而那些人带来的冰凉杀气,更是让他们心惊胆颤。
彦无煞看着苏谨忽然改变的气质,眸子里闪过诧异之色,而此时苏谨也抬眸对着他别有深意的一笑,彦无煞冷哼一声,撇过头去不看他。
苏谨也不介意,微微笑了笑,站在那里,目光在这些江湖人身上搜寻了一圈,硬是不肯妥协。
“你们是什么人,江湖事自有江湖中人去解决,轮不到外人插手。”虚云长老气呼呼地道。
苏谨摸着下巴,“不知道幽冥鬼阁算不算是江湖上的势力呢。”苏谨此言一出,更是引起了轩然大波,幽冥鬼阁是几十年前横扫整个战场的神话,只有几百人,但是他们一出现,却是比上百万的军队还管用。
幽冥鬼阁人马一出,断无活口可言,他们只是一些自知道杀人的傀儡。
虚云长老脸色变得苍白了起来,他发现这事似乎是越来越棘手。
子妍忽然想起了什么,趁着此时开始在衣兜里四处翻找东西。
“你在找什么?”皇甫轩问子妍。
子妍道,“是那唐门和雷们两位少主送给我的东西。”
子妍搜寻了一会儿终于抓出了一把东西,“这个是轰天雷呢,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啊。”子妍拿着一棵黑溜溜的东西在阳光底下炫耀。
吓得那些江湖人一个个微微往后退了好几步,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轰天雷一出,他们有多高的武功都得要被炸平了。
“呀,好像是烟雾弹,要不我丢到场中央看一看,要是爆炸了就是轰天雷,不爆炸呢就是别的东西。”子妍说着抬手就要丢。
“堡主,你可千万不要激动啊,有话好好说就是。”江湖人立马叫了起来,看着子妍手里的东西一脸惊慌。
子妍无辜的道,“我没有激动啊,这么多人在这里,我就是想找个人证实一下这到底是轰天雷还是什么玩意。”
子妍说的一派正经而认真,那些人吓得冷汗滋滋。
“算了,这玩意不好玩,我这里还有暴雨梨花针,我一直想要试试他的威力,这么多江湖大侠高手在这儿,一定很乐意让我实验一下的,要不这位大哥,我看你人高马大的一定是高手中的高手,要不来试一试。”
那人听见子妍点名指向了他,吓得面无人色,慌忙摆手,“堡主抬举了,我就是些三脚猫的功夫,上不了台面,我……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我先离开了。”
那人满面惊慌的逃走,紧跟着也有几个人和那人一起开溜了。
虚云长老此时脸色非常不好,这忽然出来的人与他的计划相违背,让虚云长老一时不知如何收场,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今只能一条道走下去。
“武林自有武林的规矩,任何人都不能违反。”
虚云长老翘着胡子,煞有其事地说道,一脸正气浩然的模样,本来有些胆怯的江湖人也跟着虚张声势。
此时那抬着刑具的人从内室走了出来,彦无煞阴冷的瞪了他们一眼,“多事,谁要你们将这东西抬出来的,滚回去。”
彦无煞冰冷的咒道,那两个人被他嗜血的眼神吓了一跳,浑身微微哆嗦着,硬着头皮说道,“这……这是青龙门主的意思,我们……”
“好了,玉儿下去吧。”彦墨忽然走过来,三干青丝垂在身后,随着他走路的动作飞扬了起来。
“外公。”彦无煞叫道,一脸的不赞成。
“他说得对,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是我触犯颜家令在先,自当接受制裁。”彦墨神色淡定,让人无法猜出他想些什么。
子妍看着那个阴森森的刑具,浑身一哆嗦,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那刑具森然而立,是一个十字架构成的,脚下的展台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银针,而竖着的那根上面也全是密密麻麻的倒刺,靠近人肩押骨的位置是两根很长的铁钩,带着森冷的弧度,让人看着心寒。
子妍有些不争气的向皇甫轩怀里靠了靠,看着这阴森森的刑具,子妍是真的觉得怕啊,这东西要是招呼到人身上,那人还不得当场疼死。
皇甫轩俊美皱了皱,忽然外面再次涌进来一帮子人,那些人都是短衫打扮,手里握着兵器,虽然没有苏谨带来的那票人吓人,但是人数却非常多。
这些人一涌进来,对着皇甫轩行了个礼,恭敬的叫了一声少爷,然后便与那些武林人士形成了刮拨弩张的局面。
带头的人怒气冲冲的道,“敢对我们少爷的亲人动手,先过了我们这关才是。”
这下子黑压压的大厅里,江湖人虽然多,但是这涌进来的颜家堡的帮手却也人数不少,双方形成了焦灼的情形。
子妍见来人是皇甫轩的,高兴的一咧嘴,“轩,我就知道你一定有办法。”
皇甫轩皱眉道,“但是我看你外公他恐怕是铁了心要受这场酷刑,子妍你要想法子劝劝才是。”
子妍点点头,慌忙松开了皇甫轩,向着美人外公那边跑去,此时两位美人表哥拦不住外公,便齐齐跪在了美人外公面前。
子妍他娘也是脸色非常不好,略一犹豫也跟着跪下了,“爹爹,这场刑罚不该你来受。”子妍他娘面有悲戚之色,随即便气狠狠的怒骂起来,“他奶奶的夜无常你个王八蛋敢做不敢当是不是,当年害苦了我爹爹,如今又做什么缩头鸟龟,这个混账东西,有本事给老子滚出来。”子妍他娘气呼呼地骂道,这些年他也怀疑过夜无常的身份,今日经过虚云长老一说,子妍他娘算是彻底明白了,此刻一想起,就气不打一处来。
子妍他娘怒骂了半天,也不见有人跳出来,随即便也用手拉住彦墨的袖子求道,“爹爹,你别听虚云那个老王八蛋的,惹急了我去宰了他。”
彦墨微微一笑,伸手一着彦肃清的头,温和的道,“清儿,一切是我该承受的,爹爹不怨任何人。”
“外公,咱们现在人多怕什么啊,大不了和他们打一场,你不要这样折磨自己好不好,我会很心疼的。”
子妍也凑了过来,一边说着,一边伸手狠狠的拧着自己的屁股,顺带流下两滴英雄泪。
彦墨看着子妍淡淡的笑了笑,“你们不明白的,外公隐瞒了你们这么多年,如今是该让让你们明白的时刻,我若不受这刑罚,你们这一辈子只能背着孽子的名声。”
彦墨是打定了注意,谁劝都不行,子妍也只能干着急,他觉得孽子什么的,他根本就不在乎,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去,可是看着美人外公的眼,子妍硬是说不出个反对的话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美人外公脱下鞋子,赤着脚踩着火盆踏上了那个令人看起来触目惊心的刑具上。
“够了。”忽然有道声音闯了进来,随之一道人影闪过,强行将彦墨一把从刑架上拉了下来,紧紧抱在怀里。
“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就好,不关他的事。”
“彦墨,你必须要给我们大家一个交代,你霸着青龙门门主这么多年,没想到居然与魔教之人有染,你有辱颜家堡的列祖列宗。”
“是否有辱颜家堡的祖宗不是你们说了算。”彦墨的眸子再次凌厉了起来。
“外公,你怎么能承认呢。”子妍刚和皇甫轩窜了过来,听见彦墨的话也是一怔,子妍拉着彦墨的衣袖,小声抱怨道。
彦墨微微一笑,“做过的事,总要有勇气承担才是。”
子妍气呼呼的道,“都是那虚云长老不好,这事一定是他挑拨的,外公我是堡主,我说你没有和魔教勾结,就是没有。”
子妍几乎是赌气地说道。
“傻孩子,有些事即使你身为帝王也依然无能为力,不要说孩子气的话了,都是两个孩子的爹爹了。”
彦墨叹口气,迈步向前走去。
彦无煞和莫倾城同时挡住了彦墨的去路,外公如此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他难道不知道要面对的后果么。
颜家令里有条规定,与邪魔歪道勾结,残害武林正道利益,必须受刺骨锥心之刑。
“外公,你……”彦无煞拨出手里的剑阻止了他的去路,眼神坚定,“你不能去。”
彦无煞望着那些人,轻轻的笑了一下,眼底一片傲然,眉眼间漾出的潋滟锋芒,带着逼人的煞气,“这些乌合之众,大不了全部杀了就是,他们能耐我们何。”
莫倾城也是一笑,冷冷的扫了那些前来闹事的人一眼,“小玉儿说得对,这些乌合之众杀就杀了吧,既然敢来闹事,就必须要承担后果。”
说话间他一扬手,几枚树叶狠狠的打进了一边的柱子里。
眼底带着杀意,“给你们两个选择,今日是要活着做出去呢,还是被当做死人抬出去?”
“莫倾城,彦无煞你们仗着自己武功厉害就可以不讲理么。”有人看不惯,气呼呼的叫嚣道。
莫倾城的身子微微前倾,看着说话的那人,不屑的一笑,“这个江湖不就是谁的拳头硬,就听谁的么,我就是不讲理了又如何,你们也不是我的对手,既然我给了你们台阶下,就应该知难而退。
没想到彦家的人如此强势,众位武林人士一时被为难住,个个面漏难色。
虚云长老却趁着此时叫道,“诸位,他们颜家堡仗着自己武功好就欺负我们,我们绝对不能妥协,正义永远站在我们这边的,老夫相信邪不胜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