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诠释这两个人的关系?
青梅竹马。
就读同一所高中,加入轻音部。五个人组建“放课后Tea Time”,一直延续到大学毕业为止。
曾担任部长的鼓手田井中律和贝斯手秋山澪。
两人是恋人关系。
目前正处于同居中。
山叶真希托着下巴手肘支在办公桌上漠然的看着眼前收集到的有关这两个人的资料和照片,这样看来,乐队的成员应该就是那天在酒吧碰见的和律同行的几个人。
山叶对她们不是没有羡慕的,和挚友们在纯真的学生时代一起追求梦想,这样的句子就算只是说说,在自己眼里应该也像晶莹的泡沫一般容易幻灭吧。
或许,甚至连泡沫都不存在过。
尽管五个人并没有走上组成乐队出道成为音乐人的绚烂人生路线,但这些在山叶看来,也绝对不是自己触手可及的幸福。
“这就是紬在的乐队。”山叶不禁回想起高中时的某个夏天,一向言出必行的紬会爽约令她感到意外。原因竟然是“和学校轻音部的成员去电子游戏厅体验普通人的生活!”这种听起来有点滑稽的理由。
紬她,看来很重视这群同伴。
等到山叶察觉到自己心里产生了变化,已经为时已晚了。什么时候渐渐变得无法把视线从这个人的身上移开?或许说……最初便已经如此。
山叶真希会一见钟情,这是天大的笑话。
或许是两年前公司的招聘会。她作为YH乐器生产公司的继承人混迹在人力资源部里考察来求职的这批员工的工作质量和个人能力等问题。近年来乐器市场竞争压力无疑是巨大的,山叶的作风绝不允许YH在风口浪尖的关卡处翻船。
参加面试会的人都是已经通过最初次招聘会的,薄薄的连翻也没有被翻过就被丢进碎纸机的简历多到得石沉大海。尽管这轮面试每个人只有两三分钟的时间,可面试会还是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YH总公司此次只招收两名员工,这在大多数人眼里看来是很不幸的事,可是对在全球也首屈一指的乐器生产商YH来说,百分之一的录取几率已经是最走运的。
律是最后一个来参加面试的,她的号码牌不是最后一位,显而易见是迟到了。跑进来时还呼哧带喘着说“抱歉我睡过头”,这样的说辞无疑给面试单位的所有人留下了一个糟糕的印象。
“初次见面,我……我是田井中律。”律上气不接下气的努力平稳呼吸进行自我介绍。
眼前站着的人多半有点多动症,虽然是一脸紧张的绷着身体直直站立,表情严肃眼神却往天花板乱飘,脚下明显晃晃悠悠的还没站稳。来人甚至连西装外套也是潇洒的敞开着,没有塞进长裤里的白色衬衣,下摆就那么施施然的垂下来。
不知道该说不修边幅还是不拘小节。
若不是头上带着的发箍和单薄的身材,可能谁都会误以为这是个站在棒球场边的落拓少年吧?
山叶还是看不出表情,指尖习惯性的轻轻点着桌子。
“那么,田井中小姐,你现在有两到三分钟的时间介绍你自己,做一个简洁的自我陈述。在这之后我会针对你的陈述提出问题。”主考官看了看手表“请开始。”
律有点抱歉的把手挥了挥表示否定着说“其实我不擅长说这些啦,老实说昨天接到电话后我兴奋得把这个忘得一干二净-------------”律顿了顿将食指抵在嘴边若有所思道“不过非要陈述的话,我也是有点准备的啦……”
“啊,大叔,谢啦。只借几分钟就好了!”律转身走到门前,对着门外探身进来穿着工作服的人啪的一声双手合十拜托道。
鼓是从公司外的展台那里借来的。
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律自顾自的扬起鼓棒还是喊着“One Two Three”power全开的敲了起来。
律踩着踏板元气满满的鼓点给几十平米的房间带来了极大的震感。(在没隔音的地方乱打鼓啊喂……)抑扬顿挫的鼓点铿锵动听,慢慢的律开始非常即兴的敲起来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尽管听起来节奏还是有点急促的慌张,但鼓棒的控制与挥动没有丝毫的违和感,鼓棒似乎已经是手的一部分一般,仔细听的话,压奏和滚奏的部分力道控制似乎还算均匀……
山叶不由自主的跟着律的步调手指开始有节奏感的敲击着桌面,与其说,她那并不纯熟的打击技巧多少带有震撼左心房的力量,不如说是律触碰到鼓所迸发的热情让大部分人都认为她适合成为YH公司的一员。
不是一直以来根植在身体里的梦想,就不会带来成长。多少自主创业或是去求职的年轻人很多不成功的原因,至少有一半是因为他们是在根据这个社会现实勉强东择西捡一条路来。儿时就已存的希冀,应该在还不懂人情世故时就灌溉了人心。那是一种力量,如同从田井中律眼中看到的热情一般。
这是山叶早早就认识到的一点,和音乐相比,她有着卓尔不凡的与生俱来般神奇的领导才能。
所以,
生活中总有些让人燃不起来的东西,却是不得不承担的重担。
直到,周遭的一切人事让你感到麻木……
在律身上,山叶好像看到了什么被自己丢掉了的东西。
律结束演奏后带着认真的表情站起来,虽然人力资源部都调侃的笑着说“这家伙真是乱来”,律却不怎么介意。
反正自己也做了能做的事情,不成功的话只好去喝一杯忘掉它。
“澪……会不会失望啊。”律低头想着,在地板上没规矩的蹭着脚尖。
山叶长长的舒一口气漫不经心的说“田井中,明天带着你的详细资料三点二十来我的办公室。”
随即拍拍掌形式道“大家辛苦了,今天到此为止。”
律还带着“哈?”的疑问心想难道是通过了吗可是通过了为什么还要准备资料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意思……时,几个主考官已经伸着懒腰陆续走出去了。
只剩下律傻呆呆的杵在那,山叶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走到律的面前,伸出漂亮的手指顶着律的光额头淡淡道“把鼓搬回去,把展台的事情搞砸让你在就业当天就失业。”
从那次起,山叶暗示所有的高层封住嘴巴不要多问闲事,以“深入内部管理公司”的正当名义,调职去了销售部。
什么时候,心已经贪婪到如此地步。
越是认清你不属于我的世界,
越不能无忧也无悔,还是平淡若水。
你的存在取代了仅存一点点梦的空隙,
所以,
我要你,属于我。
山叶真希扬起诡谲的笑容将手边的照片撕扯开来,拨通了电话。
“呐呐,律酱~~店长说我今天可以早下班哦~~一起去喝杯茶等梓喵吧?”唯期待满满的对着电话说道。
“诶?我干嘛和你去做这种事……况且我还有一会才能走。”律歪着头用肩膀和耳朵夹着手机,噼里啪啦敲着电脑键盘。
“哎嘿嘿……那我把你上次喝醉后说过的事情告诉澪酱了哦~~”唯的声音轻飘飘的传来。
“唯,我给你买草莓蛋糕怎么样?”律笑眯眯的咬牙切齿心想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威胁人了。
唯指的“喝醉后说的话”是那天被山叶部长强吻的事,事后清醒过来怎样想仍觉得不可思议。律的这个困惑直到在公司迎头顶上山叶怒气冲天的一声“这个重做!”后夹着尾巴消失得无影无踪。
山叶没再有表露过那件事的任何态度,在公司也是一贯的日常作风。从何种角度分析都不过得出“酒后发疯做过什么都不必放在心上吧”的结论。
部长那副样子,恋爱看起来都不太可能,喜欢同性什么的……太乱来了。臆想也要有个尺度才是。
可自己一直以来还不是在乱来?
律笑笑按下电脑的关机键。
大学毕业后,中野梓凭借优异的成绩和严谨认真的做事风格顺利来到一所女子高中担任音乐老师。
上班后没几天就被高一的学生们请求着“希望您能担任社团指导老师!”。暗桔色长发的女生刚刚想向梓解释什么是“轻音乐”时,梓轻轻摆了摆手。
“哎……中野老师不行么?不会耽误很多时间啦……”几个孩子失望的说着,眼神也跟着暗淡下来,像可怜的小猫。
“绘里,这样的话就申请不到社团了,乐队什么的还是……”另外一个黑色短发女生摆出一副“你死心吧”的架势来。
“不不,我是说我知道什么是轻音乐啦,以前……稍微有那么一点了解。”梓耐心的解释着。
实在无法把“老师当初在轻音部的日子就是喝茶为主顺便也弹弹吉他打发时间最重要的是无知无觉暗恋高自己一届的前辈直至今天也没有表白过”这种话说出口。
就这样自己大概是从高一时开始就无法把“轻音部”这三个词字从生活中剔除了。
不,硬说的话,更加紧紧黏着于心的是另一样东西。
喜欢着平泽唯的心情。
大学时,唯有一次病得有些严重一周没有露面,在部室里少了一个捣乱不练习的人,少了一个只会大喊吃蛋糕吃冰激淋的人,少了一个推开门就会大喊着“梓喵好想你~ ”的人。
按说,唯前辈不在,耍宝起来没有节制的律前辈也因为少了共犯和同党被澪前辈管得服服帖帖,轻音部破天荒的连续练习了好几天,自己也少了被叫着绰号扑倒这个令人头疼的困扰。
和朝夕相处的前辈们在一起无论做什么都觉得时间飞逝。“开始一本正经最终不受控制被拐带得偏离轨道一起发傻”已经成为中野梓一直以来很无奈的模式。
大家终于能踏实下来练习自己怎么会不开心。
可是,果然,还是打不起精神来。
告诉自己只是生病在床的唯前辈无法专心练习,这是最正常不过的想法。
但是,心跳的频率打着拍子向自己说那都是都是借口。
几天以来的心神不宁让向来镇静的梓焦躁不安起来,看来是自己更缺少“唯前辈成分”才对。
好想见她。
想看看她有没有吃饭有没有睡好,生病是不是还改不了喜欢滚地板的习惯,想听她用甜腻腻软绵绵的声音叫唤自己。
梓喵~
这个声音发出的三个音节,悠扬成一首短歌,飘忽忽的围绕在梓的心房,雾气弥漫着凝结成水气,浇灌着自己的心,慢慢淹没。
占领了。
无可救药的坠进唯前辈人畜无害的纯真笑容里。
最近几天已经是第二次发生教学事故了,一直这样下去怎么行。中野梓坐在教师办公桌前无奈的叹气。
什么时候成了这幅样子。
她清楚的知道造成自己有这种繁乱情绪的元凶是谁,但越是想刻意忘掉暂时专心于工作却越是让这件事萦绕在心头挥之不散。
这样对待自己,应该是出于对学妹的喜爱。如若不是,这么多年,唯前辈也早就该有或明或暗的表示。
尽管律和澪的恋情让梓把这份违背社会常规的情感并不当作是一个错误。
可是,无果的单恋,却再也不想持续下去了。
直到现在,唯前辈还是会带着灿烂的笑容贴过来,说着暧昧的话。
又不是16岁的少女了,可依然现在还是会脸红心跳。
想着就这样下去吧,不告白,不让它结束,就那么走下去。
但是,渴望占领对方的心却一天比一天强烈的折磨着梓。得不到更多,但更怕失去现在仅存的安慰感。但,不能这么下去。
今晚要和唯前辈好好讲清楚。梓甩甩利落的马尾走向学校乐队的活动室。
一个身材娇小的身影被日光拉得长长的,她温润的双瞳闪着灵动的光,中野梓站在某所高中社团部室的门口,她撩了撩发尾,抬头看看腕表,估算着路程。
学生们组办轻音部,看似严厉可十分有耐心的梓不厌其烦的告诉学生们申请社办所要注意的种种事项,以及解说社团活动的规定时间等也诉说的一一详尽,在这一方面,中野梓敢自信的保证自己绝不是佐和酱那样在有点心和下午茶可以享用时才肯飘过来的迷糊指导老师。
却也因此耽误了时间。
“等到自己赶过去,唯前辈应该早就下班了吧。去家中拜访?这么突然会不会显得很刻意呢……”走到四楼时,梓在不宽的走廊边小范围的踱步,兀自轻咬着下唇心中纠结不已。
梓的性格一贯正经认真,对一旦认定的事情会片刻不犹豫的全力以赴投入其中去做,但这位名叫平泽唯的前辈却总是让她阵脚自乱。
唯蹦蹦跳跳的提着从律那里搜来的蛋糕,哼着小调欢快的爬楼梯。
“唔……六楼,现在的活动室建的可真高……”唯轻喘着像无骨生物般靠在楼梯把手上想稍作休息。
已经过了放学时间,教学楼里一片静谧,先天对事物的敏感性让听到了什么声响的唯竖起耳朵。
哒,哒,哒,扭身,抬腿,挪步,哒,站定。
哒,哒,哒,转肩,昂首,错足,哒,立正。
“高中就已经是最亲密的前后辈关系了,又不是没有去过唯前辈家里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梓喵自我肯定的点点头,似乎被自己的理性分析醍醐灌顶了一把。
但……向自己最亲密的前辈告白什么的,无论怎样看都是很奇怪啦!
梓并不知道听力格外灵敏的唯已经蹑手蹑脚的悄悄走近,唯使劲咽了咽口水,睁大眼睛,神态小心翼翼的,“嘿……刚才高跟鞋的声音一定是梓喵的!”唯笃定的点点头,“给梓喵一个惊喜~!”
一抹黑色从墙边闪过,刚才肯定是梓喵的发尾没有错,唯美滋滋的盯紧脚下的楼梯,想继续刚才的行动。
许是正对着楼口的窗仍还开着,一阵清冷的冬风灌进来,唯不觉收肩瑟缩着吸了一口气。
梓隐约察觉到有什么动静,想是谁在这鬼鬼祟祟,不禁下意识的提高了警觉性,同时偷偷将头伸出墙边去看。
“唯前辈?”梓喵小小吃了一惊。
“哎?”被吓到的反倒是唯,随后傻傻的抓着衣角认输般说:“被发现了呀~~~”
唯听人讲话永远抓不住重点,梓喵看了看唯手中的蛋糕盒心里明白了七八分,带着小女孩的羞涩心态扭捏起来为两人心有灵犀而在胸腔中漾起一丝甜蜜。
梓调整姿态,故作冷静一般说道“唯前辈这个时间来学校做什么?”
“想和梓喵一起吃点心!”唯毫不掩饰的表明来意,“现在是放学后的下午茶时间~哦~!”
明知故问,自己挖坑自己跳。梓这种甜蜜的负担应该是说自己一手造成。
“恩,唯前辈上来吧。”梓喵有些不好意思,转身便走
唯没再问什么尾随梓上楼,心里却开始了无限自问:梓喵好冷淡呢~是不是不高兴我来学校找她呢~?但是梓喵每次顺路~来店里找我时我都开心的不得了哦……
梓喵站在门前疑惑的看着唯慢吞吞的动作,暗想是不是自己太过冷静让唯前辈有了被冷落的感受,于是放暖语气开口:“唯前辈,这里是轻音部哦~”
听完这话,唯马上精神饱满两眼放出星星光,三两下跳上台阶火速张爪熊抱“梓喵~~~又和梓喵在轻音部了哦~~~欢迎回来~~~”
时值冬日傍晚,夕阳照耀,近映窗际。温柔的冬阳下,颗颗漂浮的小尘埃好似梓跃动飘忽的心。
梓细心的叮嘱唯部室内已经开了暖风最好脱下外套,唯乖乖动作着嘴里却依旧不停“只有我和梓喵老师两个人耶,梓喵会在这里指导学生吗……我们是不是要扮演老师和学生之间的游戏哦……”
唯嗫嚅一般的自语被正在倒茶的梓一字不漏听进耳朵里,顿时脸上有些红了起来。
关键词:两个人 放学后的部室 角色扮演 老师 学生 游戏
梓隔着氤氲的雾气在清热的茶杯里看到自己脸红心跳的样子,暗怪起唯的口无遮拦。
像是心领神会到了什么,唯从背后熟练的揽住梓的纤腰沉醉道“梓喵老师泡的茶闻起来好好喝~~~”
带着温度的身体贴上来,身边那个人的声音是如此真实,湿热的气息吐在梓的脖颈处,梓喵的脑袋中混沌一片,仿佛置身于充满白光的世界,没有部室,没有清冷的冬日,没有天地万物,一切的一切只有唯前辈和自己,只有那份渴望挣脱束缚快从身体中呼之欲出的爱意和不规则律动着的心跳。
情绪被挑拨起来的梓觉得自己快要被压抑不住的情绪冲击得失去了理智。
冷静什么的,在这个人面前定然会土崩瓦解,让失去常态的自己方寸全无。
也或许,在平泽唯面前所展露出来的,才是中野梓。
对自己真实的中野梓。
梓踟躇再三才选择跟唯表明心意并不仅仅是因为有一份唯是否会回应自己的忐忑在,也是对一直不忍触及的恋情的回避。
在自己涉世未深的年纪时,目睹青梅竹马的律和澪走到了一起在梓看来是理所当然的事,但随着生活的磨砺,梓渐渐明白维持一份感情其中的艰难。
每个人在每当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时,总会受到这样或那样的指点和非议,尽管它或许并不初犯法律,也不伤天害理。但设若是硬要反其道而逆行走出一条另辟蹊径的路来,便会直叫你体会什么叫做人言可畏。
为人正派又有责任心的梓深思了许久,终而倔强的不肯让真实的情感沉落淹没到所谓常态生活的浑水里。
如果大部分人的价值观才代表这个世界的伦德,那所谓社会的常态,又有什么可不能冲破。
“唯前辈。”梓放下手中的茶杯轻轻唤着唯,唇齿间留下一缕茶苦涩的清香,亦如她长久以来的心情。
“恩!梓喵?不喜欢蛋糕么?”唯一脸单纯的疑问,梓喵一直都最喜欢这个口味的蛋糕没错的呀~~
两人的脑波明显不在一个频道上,梓喵找了一个最不适当的时间告白也说不定。
“唯前辈,我其实非常喜欢……”梓深吸一口气。
一定要说出来。
无论如何要好好诉说自己的心意。
“我很喜欢唯前辈带来的蛋糕。”
还是开不了口。
完败。
“我也很喜欢蛋糕哦……唔……”唯偏着头想了想“但是呐……最最喜欢的,还是梓喵呀~~~~~”唯一脸坦然的感叹。
梓喵别扭的鼓起包子脸不满起来。
最讨厌,总说些暧昧不明的话的唯前辈,让自己捉摸不定。
最喜欢,总说些甜美如糖的话的唯前辈,让自己心跳不已。
但是,唯前辈……
“呐呐,梓喵……“唯瘫软的趴在桌子上,用手中的叉子拨弄着蛋糕上的草莓说道:“其实刚刚是律酱陪我过来的哦,她问我梓喵你什么时候才肯跟我一起住。”
没能开口的梓喵此刻正如释重负,魂飞天外的应道:“这种事什么时候都可以。”
唯闻言乐呵呵的笑得灿烂“哎嘿嘿,那今晚梓喵就回我们的家吧~~”
关键词:今晚 两个人 家 一起 我们的
诶?
诶诶诶??
梓喵睁大洋娃娃般的大眼睛望着一脸不可置否神情的唯。
“我为什么要和唯前辈一起住?”满脑问号。
“因为我们没有在一起住过。”摇头晃脑。
“前辈,开玩笑也要适可而止!”又认真了。
“因为……因为律酱和澪酱早就住在一起了!”理直气壮。
“我跟唯前辈的关系和律前辈跟澪前辈又不同!”赌气反驳。
“~律酱最喜欢的是澪酱所以同居了~我最喜欢梓喵了呀~”摆出事实,据理力争。
唯这个时候成了最佳辩手,摆事实讲道理,思路清晰毫不呆滞。
“但……”但律前辈和澪前辈是情侣,同居什么的,当然做了。唯前辈真的懂什么叫情侣吗?梓喵低头不语,脸红得可以滴血了。
(拌饭插嘴:其实啊……两个没有JQ的女生住在一起不是非常正常的事么……梓喵真素不纯洁啊~)
唯也低头默默绞手指“律酱说,只要我能把梓喵拐回家,就可以每天都有充足的梓喵养分了~~~”
梓一边想一定要向澪前辈狠狠告一下律教坏乖小孩的罪名,一边却并不能确定唯对自己的情感性质,继续问“唯前辈为什么想和我一起住?”
“我呀,想一直一直一直,和梓喵在一起。”
不知道有没有人说过,世界上最动人的情话并不是我爱你,而是在一起。它不仅包含了爱意,也充满了决心,责任,安稳。
梓喵软弱的心房瞬间崩塌,名叫平泽唯的洪流汹涌滚来。
不是激动,也没有喜悦,这是人对事物有所反映后才能表有的心情,梓喵整个人都是空白的,唯有脑中那根神经线扯动着自己的身体,红着脸眼眶涌出湿润来。
梓喵只穿着制服衬衣满脸羞怯的样子十分诱人,唯靠过去,低头吻住梓喵的唇,想要将她的一切含入口中。
梓感到一种不真实的幸福快要将自己淹没,唯的吻让梓明白了她的心意,梓喵难以言喻的有落泪的冲动,大大的眼睛波光流转缓缓闭上,慢慢的回吻着唯,她纤长的双臂抱住唯的背,青葱般水嫩的手指微微用力抓住那片宽广。
梓只能由着唯掠夺她的一切,她涌动的情,她柔软的唇,她不安的灵魂……
全部交给爱着的人。
这个家伙,完全不像个新手啊。梓喵渐渐沉醉其中。
唯拥吻着梓,往桌后沙发的方向移动,她单手急切的拉下梓前襟的丝带,仿若花瓣般飘落下去。
梓喵不能抗拒,也不想抗拒。心中所有的纷乱交杂在一起,而此刻的情绪让她也没有办法思考,她只能抱紧眼前这个人。
唯将梓喵压倒在沙发上,不断在梓喵的耳机和面颊边亲吻着“梓喵~好可爱,像一只小猫哦~”
梓喵目光微敛,下意识的缩起身体低头小声道“唯前辈……我们是不是……太快……”还未说完话又咬住自己的唇,梓喵很怕控制不住自己轻吟出来。
梓喵感到身边又传来热热的呼吸,唯的手在自己的腹部煽风点火般探索着。
唯吮住梓喵贝壳般透明的耳廓,梓喵心中涌上一阵触电的感觉并不断向全身冲散开来,还未消散,唯的吻已一路往下……
“呃…………”梓喵难耐的抬起腰,柔媚的眯起眼双手揉上唯的发丝。
即便无雪也无霜,外面如何寒气凛冽,也无法为灼烧得如此炙热的情感降温。
窗外尚有泛红的细云轻飘空中,落日的余辉在部室的地板上洒了一地,柔光渐渐转为沉静昏黄的颜色。
今夜,今夜应该是月色分外明亮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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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见面的第一句话是“梓喵~~~最喜欢你了。”
怕你不明白,怕没有机会再多说,怕自己有一天也说不出口。
呐,梓喵,最喜欢你了。
我长达七年的告白,
你能听得到吗?
------------------平泽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