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早了,我回去了。”律把手插进口袋里。
“我送你。”山叶真希赶忙跟上前来。
“不用,相比跑车我更想坐电车。”律淡淡的说。
“瞧不起有钱人吗?”山叶真希佯装凶恶的板起一张漂亮的脸。
“噗。”看着山叶真希把脸鼓的像个包子,和她太不相称了,律没憋住笑出来“是啊,所以你快回家去好了。”
“但是我突然想坐电车了。”她确实没有坐过电车。
律撇撇嘴,一声不吭的向车站走去,山叶真希果真丢下车子不管一路踩着高跟鞋跟上来。
“是不是挺恨我的。”山叶真希坐在站台边的椅子上,冷不丁说道。
“也没有,”律沉吟片刻,想了想又补充“但你有时真可恨。”
山叶真希听完这话垮下一张脸,律继续说:“社会上没有任何人会无条件帮你的,所以有时我也庆幸,如果没有你,澪的生活可能已经一团乱了。”
“以前,是我太高看自己了吧。”律望着点点星空看开了一般说着。
“三句话离不开秋山澪。”山叶真希不满的嘟起嘴,若不是这两兄妹把自己的处境搞成现在这样进退两难,律说不定觉得她还是个非常可爱的前辈。
“没人告诉你,所以更该珍惜眼前人么。”说罢山叶真希媚惑的眨眨忽闪忽闪的大眼睛。
“你那是什么表情?眼睛难受就闭上。”律摆出一副嫌恶的样子来。
工作日的晚上,电车很拥挤。
山叶真希把头发散开,化过妆,虽说天冷她却依旧穿着毫不臃肿,贴身的裙装展露她完美的身材曲线,这样的人走在哪里都十分引人注目,也许是早也习惯了,她体态轻盈的迈上电车。
律站在窗边,贴近背后的玻璃,眺望窗外的风景。
熟悉的景象一一流过,藤田家的章鱼烧店还没有关门,一条大叔的酒馆里正是人气火爆的时间……从那天以后就没去过了。位于马路拐口处的24小时便利店太远,看不清谁在里面。
律和澪的家还在那里。从这里只能看见半扇窗,拉着草绿色的窗帘,在墨蓝色的夜空里窗边泛着清淡的白光。律把头靠过去,看不到澪的身影。
从车里看去,那扇窗就像布景般静止不动了,对于那里感受过的生活气息和亲切感,对律来说只能冠上“曾经”二字。律甚至想不起来上次抱住澪入睡是多久以前的事,即使自己现在跳下电车站在家楼下大喊一声“澪”,这声音要传到那扇窗,那间房里,好像也需要好几年一般。
电车再次开动后,律仍旧额头贴在玻璃窗上,望着那栋楼渐渐远了。
直到看不清自己的家在哪了,才闭了眼睛。
也许这样的日子就是自己以后的生活了,既不伤心,也不快乐,每天早上睁开眼睛,迎接新的一天,一个人努力过下去。只是人生还有很长,自己得尽快些适应才行呢。
山叶真希看透律的心事,她觉得要律告别过去是需要时间的,因此没说什么,车上有些挤,山叶真希错过身连个可以扶的地方也没找到,不禁皱皱眉,向律求助:“律,你过来下,我站不稳。”
律礼貌的向身边的人低声说着借过挪到了山叶真希的旁边,“真麻烦啊,都说要你开车回家了。”
律说完又觉得自己话讲的重了,山叶真希这样的千金肯委身来坐挤得像鱼罐头一样的电车,原因不外乎是那一个,即便自己不可能接受,律也无意践踏他人的心意。
于是口气缓和下来站在山叶真希身后说道:“我扶着你肩膀吧,站稳了。”
“你这个小矮子扶的住我不?”山叶真希笑着伸出手比划比划两人相差的高度。
“啰嗦死了!”这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
“田井中,你很介意比我矮?”山叶真希脸皮比律还厚,美美的问道。
“我、毫、不、关、心。”律一字一顿的说完,看着车上人少了一些,她又侧身站到一边去。
山叶真希不还口,心里却快乐起来,虽然律还没放下过去,但她有耐心等。律不再时时都面无表情的把自己当作空气,即便是冷言冷语,也是个好开始。
一伙高中生骑着自行车嬉闹着横穿过马路,电车司机瞬间神经都紧紧的绷直了赶忙踩下刹车器。
车身剧烈的摇晃了一下,乘客们对突如其来的事故都有点脚下晃晃悠悠的,一个胖胖的大婶被刹车的惯性摇得退了几步路,重心不稳眼看要跌在山叶真希身上。
第一次搭乘电车又踩了7CM高跟鞋的山叶小姐瞬间想哭,她宁愿走光登报也不要在电车上乱没形象的在人前摔跟头。
律来不及多想转过身一步蹿到山叶真希的背后稳稳的接住她,两个人的重量压过来,律的身体也承受不住的向后滑,三人像多米诺骨牌般一个叠一个。
闹剧在听到顿重的“哐”的一声后平静下来。
等到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时,山叶真希只觉得一双有力的手臂环住自己的肩膀。
被律抱在怀里,就这样被律抱过去了吗?这有点奇怪啊……山叶真希的脑袋在思考,然而身体却不断被被律拉过去。(拉面:您产生错觉了喂……是你跟一个欧巴桑死死压上来的这位小姐您就不觉得身上挺重的么)
司机先生愤怒的伸出头去训斥闯红灯的学生又回头喊了一声“对不起--------- ”
于是车又缓缓开动。
被其他乘客拉起来的胖胖大婶整理自己的仪容后抱歉的鞠躬说失礼了,律忍着痛睁开眼睛摆摆手以示没关系。
“律,不要紧吧?”山叶真希猛地想起来刚才听到的一声响。
“没……嘶……”律抽着冷气说不出来话,硬从牙缝挤出来一句“不严重。”
律的腰撞在了电车上准备的特殊座位的椅子边缘,可能是为了加强稳固性,两边分别各有一根螺杆,上面套着作为紧固件的防松螺母。螺杆从被压坏了的塑料座椅下伸出,露出一截螺纹来。
所以事实上是很严重的。
“快下车,去医院。”山叶真希挽起头发慌忙的说。
律哭丧着脸:“让我坐会再起来……”
电车又开过两站,山叶真希把律拖下电车丢到来接自己的私家车里。
她想了想觉得去医院太折腾,还是把律带回了私宅里,叫了山叶家的医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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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车又开过两站,山叶真希把律拖下电车丢到来接自己的私家车里。
她想了想感觉去医院太折腾,还是把律带回了私宅里,叫了山叶家的医生过来。
“她怎么样?有没有腰椎骨折什么的?”山叶真希总觉得那下撞的不轻,但愿别受重伤才好。
“二小姐,不严重,只是轻微的腰软骨挫伤而已,最近让病人尽量不要久坐或翻身就好。其他的都是皮外伤了,注意伤口不要感染,很快会好的。”
开过药后医生便走了,山叶真希端着热水走进卧室,看到律软软的的趴在自己的大床上睡着了。
律的上衣被拉上去了一点,受伤的地方有些惨不忍睹,中间的部分又红又肿,鼓起一大片来,右侧的皮肤被撮起长长的一道手指粗的痕迹,血已经止住了,翻出鲜红的皮肉来。
卧室里的光淡淡的,照着律安然的睡脸,律无意识的轻哼一声,又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山叶坐在床边削起苹果来,削到一半,又不是削洋葱,眼泪却夺眶而出。在削苹果“碦哧碦哧”的间隙里,响起了泪水淌到不锈钢水果刀上轻微的啪嗒声。
她把苹果放下,想着律一直趴在这睡难免会受凉,山叶真希翻出一块柔软的小毯子搭在律的身上。
没一会睡梦中律感觉到腰背上暖和了一些,哼哼着动了动身体,又是一阵痛。律抓抓床单睁开眼小声说:“疼……”
“谁叫你多管闲事。”山叶真希收起目光沉声说道。
律瞪瞪眼,闷着不说话。
良久后,山叶真希望着律下颚好看的轮廓曲线说道:“今天谢谢你。”
说完山叶真希又想到了什么,把毯子扯开丢到一边,把律的上衣又往上拉了拉,伤口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露出一小截脊背来。
“你做什么?”小个子,充满活力的律现在像砧板上挣扎的鱼扑腾着。
“涂药啊。”山叶真希无辜的说。
山叶真希缕缕头发,眼神里带着狡黠“还是说你有什么别的想法?”
律觉得这个话题十分不吉利,转而镇定的说:“没有,你快点吧。”
但山叶真希觉得一个好的话题要有一个动作来做辅助,于是撩开修长的美腿骑在律的大腿上。(拉面:蘑菇快看啊,凤在上!)
律一愣着急的说“你到底要干什么?”
山叶真希似笑非笑的拍拍律的腰“我突然想起这几天有个恶劣的家伙对我可是态度嚣张的要命。”
律嗷的一声叫出来含泪愤愤然“打击抱负!”
山叶笑得弯弯的眉眼极具挑逗和诱惑,媚眼如丝斜斜的看着趴在自己身下的律。
她轻轻用手抹起一些药油,涂满两个手掌,恶作剧一般用力按上律的腰。律死命咬着枕头的一角疼得冷汗直冒。
山叶的手有技巧的覆上律的腰,开始轻柔的推摩。
卧室的灯灭了,只有床头那盏瓦数极低的纸灯亮着。
山叶真希的目光不能从律纤细的脊背上挪开,性格上看似有点男孩子气的律背上有着漂亮的蝴蝶骨,白净细腻的皮肤泛着滑亮的光泽。这个动作暧昧至极,山叶真希觉得两腿间变得火热,双腿不自禁的夹住律,手也不规矩的摸上律的腰际。
律只觉得不对劲,反应过来对方的意图后挣扎着喊“山叶真希,你疯了,快住手!”
昏暗的灯光下,气氛被暧昧的情丝撩拨到了最高点。
律心慌了,声音有点抖起来“你别玩了好不好?我认输行吗?”
律红红的脸皮肤水嫩,有点虚弱的样子弄得山叶真希十分心痒。
她哼了一声又把手伸了过去,趴下来隔着衣服将脸贴上律的背,却莫名其妙的感觉到律的肩背在轻轻的耸动。
被压住的伤口传来阵阵钝痛,律默不作声的趴在床上把头埋在枕头里,吸着鼻子闷声哽咽哀求着“我求求你……求求你别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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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段时间山叶真希感到律其实是一个哭点很低的人,经常动不动就红了眼圈,但她从没看到过她为自己哭过。没想到,这唯一的一次,却是律一边流泪一边哀求自己……山叶真希觉得心如死灰,也许她早该料到和律的纠缠只是带来对彼此的伤害,但她一直不愿正视这个事实。
爱是欲言又止,痛是欲说还休。这些日子山叶真希的痛不比律要少。
山叶真希也曾是和她们一样的少女,度过无忧无虑日日歌唱的年少时光。母亲出身于音乐世家,兄妹三人总是在日光悠扬的下午静静的依偎在一起看着母亲弹琴的样子,她十指灵活,琴声如阵阵和风在身边飘来荡去。入睡前,母亲会在柔和的灯光下唱着甜美的歌。母亲总是穿着白色的长裙,银河般美丽的长发披在肩上,总是温柔的笑着。小真希觉得那样的妈妈就像个天使。
两个小女儿常常不满为什么自己没有像哥哥一样遗传到最亲爱的妈妈漂亮的银色长发,每每这时妈妈总会蹲下来摸摸她们的头柔声说:“小希和小绘里的头发也很漂亮哦~你们是爸爸和妈妈的孩子。爸爸呢,是妈妈最喜欢的人,你们像爸爸妈妈很开心呢。”
“那,那跟我和姐姐比起来,妈妈更爱爸爸么?”小绘里使劲踮起脚尖,抓着妈妈的裙摆奶声奶气的问道。
“那是不一样的哦。”妈妈点点小绘里的额头笑着说。
“那是怎样的爱,妈妈对爸爸?”真希眨眨眼睛问。
“那个人会像是你生命一般的存在呢,会有那么一个人的,小希。”
“像音乐一样?时时刻刻都像我的一部分么……”那个时候真希已经上了音乐学院的初中部,受母亲的影响主修的钢琴,最近的也开始在弹贝斯。除了家人,对小真希来说最重要的就是音乐了吧。
“说的对,”山叶夕歌点点头,又开玩笑般戳戳真希的小脸“那个时候呀,说不定小希会想要一个像那个人的宝宝哦~”接着她又轻轻拍掌“啊啦……好期待!”
真希别扭的别过脸,“我才不会去找那样的人呢!”
可少女的眼神却漾起了神往的光芒来。
但只是在没人知道的时候偷偷期盼一下……也是可以的吧?
后来自己高中毕业那年母亲因病去世,对全家人的打击都很大,父亲也没有再爱上其他女人,而苍从那以后,也没再拉过大提琴。
苍是必须继承公司的,这样山叶家下一代的子嗣便可以继承家族事业。可是苍温软的性格太过于像夕歌了,山叶老爷其实非常希望真希可以来公司帮忙,他相信自己的眼光,这个聪明的孩子从来没让自己失望过。
等到三个孩子可以撑起整个山叶集团时,山叶老爷才能放心下来。
真希完全不能接受和理解爸爸的安排,没有音乐的生活她不敢想,最后山叶老爷妥协道:“真希,如果你能来公司,那绘里以后愿意做什么,爸爸绝对不再干涉。”
妈妈说过,爸爸是她最爱的人,她遵守和父亲的约定,18岁的山叶真希便为了日后经营自家企业而去留学了。
再后来,她为公司的事忙忙碌碌,坐着飞机四处奔波,每天看着报表吃饭,和苍两个人熬夜工作,晚上回到家把自己扔在一张对她来说过于宽敞的床上睡觉。
她睁大一双绝望的眼睛,观看她生活的落寞。好像沉了船的水手一般在雾霭沉沉的天边遥遥寻找着希望,她不知道会不会有一条满载悲伤或者幸福的船驶向自己所在的位置,但每天早晨醒来,她又重复单调忙碌的生活,于是夕阳西下后,又把愿望寄托在遥不可及的明天。
然而在她的灵魂深处,一直期盼着那个人的到来。
直到那一天,看着律打鼓的时候,山叶真希感到那个满载她全部心愿的人,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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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到筋疲力尽时,我不放弃爱;待到筋疲力尽时,我不后悔爱。
-----------------山叶真希
楼主有话讲:其实母亲的逝世和放弃音乐对山叶真希来说便是死过一次,律活力四射的样子和打鼓时候的热情重新让她找回对音乐,对生活的热爱,才让那具躯体又有了生命的律动……自然而然的认为,律就是妈妈说的那个人了。
律就是山叶小姐梦想的存在吧。
山叶真希滑坐在床边,她目光涣散,头发有些乱了,脸色也不大好。律感到身上的重量消失了,但自己周围仍散发着山叶真希特有的淡香,律也不知道这种气味是哪来的,也许,是她的皮肤熏香了她的衬衫。
律面无血色的爬起来抹抹眼泪说:“对不起,我的星球太小了,只容得下一个人住。”
“但你帮了我很多,也教会我很多,我们做朋友好不好?”
“好朋友?”从小到大,一直以来山叶真希的挚友只有过琴吹一个,但她们的相识也是基于和苍家族婚姻的基础上。
山叶真希从没有自由的交过朋友。
“恩。”律使劲点点头,觉得看到了胜利的希望一般“像HTT那样,我们永远都是同伴啊。”“我不能做你的恋人,但不代表你会一无所有。”律真诚的抱抱山叶真希“我啊,还想听听前辈的贝斯的。”
想到刚才抱住律的事,山叶真希一阵尴尬,缓缓说:“明天好好在我这休息,不要去公司了。”
“前辈怎么和我妈似的管那么多?”律一下跳起来。
“谁是你妈!有我那么貌美如花的妈你可以躲到墙角去偷笑了!我要生出来你这种不知死活的小鬼一定会气吐血!”山叶真希望着天花板翻翻眼皮。
“呸呀!我才没有你这么自恋又好色的妈!”
一巴掌拍下去“你又不疼了是吧!”
说着说着,两个人同时住了嘴,面面相觑一会,又哈哈大笑起来。
律叹道:“我真的想我妈了。”
律又把头埋在两臂之间,带着哭腔说“澪不要我了。”律深深记得那天自己对澪说过的每一句话,心中的美好和眷恋被连根拔起,只剩一颗残破不堪的心了。
“律,你难道不觉得,你这样做其实不过是在逃避伤害罢了。”山叶真希认真的说,“我赌赢了你的软弱,却输在了情上。”
这孩子商场待久了,落败也要积极的做分析,检讨起了战略上的失策来。
律不解的抬起头看着前辈的脸。
“你觉得自己的妥协,离开秋山,是成全了她的生活吗?”山叶真希摇摇头“律,别把自己像的太伟大,是在做牺牲,你只是在躲避而已。”
我们通常在困难面前习惯了逃避,不想受到最直接的伤害因此总是潜意识发挥了本能。然后把它归因为现实的残酷,把自己的痛苦、迷茫、不知所措,把全部的责任都推到不能改变的现实的身上,说这是不可抗力,说自己不得不这样选择。
是啊,这样不知不觉就痊愈了的伤,算是什么,好不容易才告白,好不容易澪也是爱着自己的,好不容易才能在一起,难道自己就是为了现在的结果而和澪相爱么?
我想轰轰烈烈的爱一次,
我想真真正正的受一次伤,
我想体会各种各样的世界,
我想找到实实在在活着的感觉。
所以,田井中律,谢谢你的出现。
------------山叶真希
一次又一次的退缩不前的话,是没有办法生存下去的,无论是谁,大家都各种背负着人生的痛苦而挣扎着,就算是伴随着疼痛,不管怎样,怎样都一定会受伤的话,伤了那又能怎么样呢,只靠美好的幻想不能活下去,碰壁了就缩起来不能找到有光的出口,就算强忍着站起来,习惯了受伤,然后痊愈,再受伤,再痊愈,然后在不断的反复里一路披荆斩棘走过来。
就算疼痛,自己也鼓起勇气去感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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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有话讲:每件事,痛苦也好开心也好,都是活过的证据。
对自己真实,是最难做到的事。
律在床上滚了一天觉得无聊至极。可是也整整一天没有联系到澪,澪的手机关机了,律到处心急火燎的拨电话,可显然其他三人不知道澪的状况。
律想去澪的公司问问,却又觉得不合适,左右为难间什么也做不了的在床上发呆。不知道过了多久,打来电话说知道了澪的去向。
“澪去哪了?”律猛的从床上翻身坐起。
“听苍讲澪是申请了去北海道的工作呢……”多多少少了解了几分“我又去问了公司,应该还有一个星期才回来。”
“你知道澪住在哪里吗?”律犹豫了一下“我想去北海道。”
去看看她吧,如果能看得到的话……就算被嫌弃死缠烂打也就这一次了。
不知不觉忙到了晚上,澪一个人走回旅馆,地上的玻璃碎片反射着路边的灯光,淡淡的闪烁着。走到电话亭边的时候,澪非常的想给律打电话,可是一想到对方可能会说出冷冰冰的话来,身体就觉得又硬又僵。风化的心情被捏得又干又瘪的纸团,带着奇怪的形状,被丢在最底层的抽屉里。
既然不会再收到律的短信和电话,手机也失去了意义;没有勇气独自面对冰冷的家,于是在静静的打开门后说一声“我回来了”,家里的灯从来没有熄灭过,假装着律依然每天每天都……后来,后来自己还是逃到了北海道来。
澪不知道律也是同样的想法。
上次和澪通话是在一个星期以前,两人的声音被长长的信号波紧紧联在一起,晚上在床上听到恋人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过来,是带着点慵懒的甜美声音,说着早点睡我晚点就下班。
律吸吸鼻子,在澪住的旅馆下等着。
天色暗了,冬风也强劲起来,律抬头看着雨点从蒙蒙的墨蓝色天空洒下来。心里明明是胆怯见面的,结果却等了多半天……还是无法抑制住想见澪的心情。多等一会儿也好,以前上学的时候总是澪在等自己。
澪不敢相信律居然就那么站在那里。她穿着一件自己没见过的深色外套。这点微乎其微的变化似乎在他人看来没有什么,甚至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只有澪心里无知无觉的感到陌生,和不安起来。
“澪。”律看到澪的身影开口叫道。
澪转身便走。
“澪。”
澪回过头看着律,多想多看看她,可是悬起的一颗心快要挣扎着不能呼吸了,澪别过头,视线又落在地面上,月色闲适而悠长。
律警醒的竖起耳朵,总觉得刚才就有人什么人在,过了一会才确定果然是被跟踪了,人数从脚步上听起来大概有四五个,律只恨哪几位这么不开眼不会挑时间,她把澪拉到身后,冲着路的拐口处喊道“跟踪技术太差了吧,你们到底想怎样?”
“稍微有那么点事情。”几个混混模样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哪个是秋山澪?山叶那家伙啊,可是稍微欠了我大哥点东西的……”一个黄头发的男人晃晃手里的棍子仰头说道。
“人都不认识也敢来惹事啊。”律笑了,律大学时学过一些散打,不会几个混混都怕。
“我和山叶苍有点私事,听说这小子有个爱惨了的女人,两个小妞你们不想出事就乖乖跟我走吧。”
话音未落律扬起外套甩在黄头发的脸上,抬腿就是一踢,黄头发几步倒在地上,这时一根棍子从律脑后劈过来,澪尖声叫着小心,律抬起手臂抵住,顿时觉得手臂上阵痛得发麻。眼前一闪,律又是一拳全力挥过去,只觉得骨节都要碎掉了……
律打红了眼,但是终究寡不敌众,力气悬殊也大,有些落了下风,保护起澪来十分困难,律还是担心澪的安全,三十六计走为上,律一个飞踢过去后踹倒两人拔腿就跑。
律拉着澪跑到夜市里,这里到处都是拥挤的人群和卖夜宵,捞金鱼的小摊贩,她们钻进夜市深处从一个僻静的巷口拐进去,两人马上跌坐到了地上
律脸色发白,头发被雨水浸湿了,“我觉得我好像有点撑不住了。”刚刚那一下子震得右臂疼痛难忍,之前是拼命咬牙忍下来的,而且身处险境的那份紧张感和不要命的奔跑让律顾不得那些痛。这会停了下来,剧痛蔓延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每个细小的伤口都被痛觉所啮噬着,体力已经严重透支,律感到意识越来越模糊。
“你……你在流血啊……”澪声音急促,自己小腿也是要命的胀痛,但律的样子把澪搞的更加慌慌张张词不达意。
“澪……你先走嘛,去……”律觉得眼皮好沉重。
“不……”澪说不出成句的话来,只是拼命摇头。
明亮的月光被笼上一层薄雾,若隐若现的藏匿在黑云里,周身的空气变得寒冷起来,远处响起了雷鸣声,不一会,云间出现了闪光,一瞬间的白光把律的身影照得白晃晃的,澪感觉快要抓不住她。闪电时不时的出现,数秒之后,再次传来了轰隆的雷鸣,淅沥的雨又下得大了些。
“啊,打雷了……都怪澪说一些奇怪的话啊。”律悲凉的叹道,对着澪露出一个无力的笑容来。
“你先走好不好?我可以对付他们的,你在这有点让我……”律用故作轻松的口气说着,她嘴唇干裂开,被头发遮住的额角渗着血。
另一边几个人追着两人逃跑的路线跟上来,其中一个匆忙挂了电话的男人对为首的黄头发说“大哥,黑色长发的是秋山澪。”
“我就奇怪,只说有一个女人走回旅馆的……啧,那个短头发的小矮子真碍事,快点解决掉把秋山澪带走,快点追!”黄头发的脸被律打得像个猪头,他恼怒的说完便招呼兄弟们又追出了夜市。
澪不说话,小幅度的挪到律的身边,抖着手抓住她的肩膀,事实上她害怕打雷。
雷鸣已经激烈起来,闪电猛的一亮,雨点伴着雷声而落,斜雨打在树枝上,夜市的帐篷上,巷口的垃圾桶上,脚下的地上,混着血迹四散开,倾盆而下的雨砸在水洼里,发出阵阵声响。
踏着雨水发出“啪唧啪唧”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律心里看似已经平息了很久的过往让种种心酸一下涌上了心头,律眼前一片模糊得快要落泪,她控制住激动的情绪说“澪……靠过来吧,我抱着你。”
律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我们睡觉吧”一样,好像这不是一件什么了不得的事,澪被律没事人一样的反应搞的有点火大,也忘记了害怕,只感觉这些日子消失不见现在又冒出来的家伙实在讨厌,澪快要气疯,一把拉过律狠狠吻她,律的唇很凉,很湿,带着血腥味,压抑了太久的欲望、埋怨和爱意全部倾泻而出。
就算这个人做了十分过分的事情伤害了自己,但也不能否认那是一个陪她度过了无限漫长岁月,给了她无尽温暖,非常了解她的人。
她非常的想念律,无论对方做了什么让她深深受伤的事,她的心还是无药可救地想念她,一种深深的思念占据了她的心,十几年来律的笑脸不断在自己脑中回放。
律好像感觉不到身上的痛一般,抱住了澪,紧紧的抱住,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保护起来一样,律把舌搅进澪的口中汲取她的味道,一股甘甜的气息传来,无法抑制的深入再深入,仿佛要吸出澪的灵魂来,直至无法呼吸也不分开。
雨水声,风声,雷声,追上来的人的喊叫声,薄云飘动声,都不存在了,在湿气越发沉重的世界,这一切仿佛都是在梦境里。
“澪,这是梦吗?”
“恩……也许是梦吧。”在充满白色的世界里,律看到恋人可爱的歪过头,把手指点在花瓣般的唇边说道。
如果是梦的话,真不愿意醒来啊。
这样抱着你的感觉很好。
不要醒来。
“不要……不要……”澪感到似乎是有棍棒的声音密如雨下打在律的身上。
“律……放开我,放开我啊!”澪挣扎着往后躲,要逃开律的双臂,但律根本不回应她的呼唤,带着一副隐忍的神情闷哼几声又抵住澪的唇继续吻着,律的身体颤抖得厉害,还是默不作声死死抱住澪。
“唔……!!”澪惊恐的睁大眼睛,水不断顺着她的眼眶,面庞留下,难以辨认哪些是泪,哪些是雨水。
澪不停滴泪的黑色瞳孔里除了律贴上来的一张脸,什么也看不到,她的精神渐渐崩塌,只记得律栗色的头发被血水浸透薄薄的贴在耳际,澪的脸上混了的除了泪和雨,还有律滴下来的血。
律只觉得快撑不下去了,但还要死死挨到获救为止,律在那几个流氓嘴里吐出山叶的名字的时候就感到事情不妙,偷偷在口袋里拨通了的电话,按住免提便揣在裤子口袋里。
夜深了,也不知道过了几个世纪,说不定只有几分钟,雷声渐渐远了,警笛声近了。
“大哥,有**!”
“啧,真不走运,这家伙骨头好硬。我们先撤,闹出人命就麻烦了!”
“就那么放过这两个女人?”
黄头发一巴掌拍在小弟的后脑勺,“你个白痴,上次的案底还没销,别惹事!”
一行人又恨恨的甩下一句话走了“告诉山叶苍,这只是个教训,太便宜他了!”
“律……”澪僵硬着身体喊道。
回应她细若蚊声的呼唤的,只有还没停下的雨。
熟悉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律觉得浑身发软不知所措。
太久没听到这般呼唤了……眼前一片朦胧,鼻尖的酸和身上波涛汹涌的痛意都让她明白,任何事都可以咬牙挺过来,但却禁不住恋人的一声呼唤……
“律……律……你还爱我是不是?”澪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一下一下剜开律的心,好像灵魂都被拖出来绑在十字架上拷问。
律气若游丝的把头搭在澪的肩上,背后的血肉模糊让她只能软软的挂在澪的身上。
澪感到律压在自己肩上的下巴重重的点了一下,律又颤颤巍巍的抬手摸了摸澪的头发。
律虚弱的怀抱让澪闻到血和汗的味道,可是好像,律一如既往干净阳光的清爽气息把那些血腥的味道全部淹没了。
那是澪的幻觉,但它发挥了难以言喻的力量,将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不真实的虚幻。
律的身体慢慢滑下去,在澪的怀里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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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和澪在电话另一端发生的事听得一清二楚,了解到同伴身陷险境后,马上把电话打到北海道总警务厅办公室。
接到琴吹集团大小姐的电话,总厅长亲自前来救援。又交代下去把律送到了北海道医院的高级护理病房。两个人才算脱离危险。(拉面:MUGI就是那么给力!)
医生为律做完应急处理后,已经快到11点钟,高级病房非常舒适,不仅有一张病患用床一张家属用床,沙发电视等设备也一应俱全,甚至还配有卫生间和浴缸,简直好似一个小公寓。
澪看到律盖着被子趴在大床上,裸着背,闭眼睡着,单薄的伤痕累累的背部随着清浅的呼吸一起一伏,右手臂顺着床沿直直的耷下来,手掌微微蜷着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却又无力。律手腕上垂下来的白色手绳是澪编的,现在变得脏乎乎的了,还带着干涸的血迹。
看着律这般可怜无助的模样,澪的心前所未有的抽紧了。
她轻轻唤了一声“律。”
律没有反应,还是沉沉的睡着,月光爬上床来,律的脸色看起来好像一张白纸。
良久,律蜷缩着的手指动了动,眉头紧锁,她缓慢的睁开眼睛,茶色的瞳孔里映出澪的身影。
“澪?”律虚弱的出声,声音小得不能再小了“是在做梦吧……”律的样子让一股无言的痛楚无时无刻不啃噬着澪的心,澪蹲下,握住律垂下来的手,低下头生气一般说道:“笨蛋律。”
被澪一双又大又温暖(拉面:……)的手握住,律一双眼睛大大的睁开闪着清澈又惊奇的光:“真的是澪~”
律感到澪的体温,那温度为自己完全无力的身体注入了新生的能量,她抬起手臂,抓着澪的手摇了摇:“澪……求抱抱。”
澪抬起眼睛斜了律一眼。
“澪……你都不管我了。”
澪看着律又开始活蹦乱跳,瞬间火气上来甩掉律的手,“谁愿意管你?你和哪个女人跑了还是被谁抽死我都管不着!”
“澪,果然还是不能原谅我啊……”律垂头丧气的想。
律苍白的小脸,白净的身体上肿起的道道棍棒伤痕,受伤的眼神……一切的一切都牵动着澪的心,只是澪恨得不行,田井中律,你要是爱我,你要是眼里有我,就不会拿命开玩笑!
律又把爪子伸过去“澪~~我饿了~~中午我就开始在旅馆下面等,一天都没吃饭……”律是乘早班飞机过来的,她很想去喝点水吃个饭,但一想到可能和澪错过,就忍了下来。
澪看着律死皮赖脸的样,紧紧揪起的心放松了……还好,真的是平时的律。但澪还是沉下脸道:“你饿着吧,大半夜的没吃的。”
“澪……我想洗澡。”律晃晃脑袋觉得身体很不舒服。
“医生说你的伤口不能碰水,会发炎。”澪看着律背上手臂上头上都有伤,口气不觉缓了下来。
“可是我觉得身体有点粘粘的,不舒服。”大下雨天又出汗又流血跑路半天灰头土脸,律很想洗澡清爽一下。
被律这样一说,澪也很想冲澡了,看着律像小脏狗一样,确实是该洗洗。
她无奈道:“那等会我给你擦一下吧。”
澪回了趟旅馆又去了便利店,等澪抬着装了热水的盆,拿了干净的毛巾回到病床前时,律又睡死过去。
“笨蛋律,你的伤会不会痛……痛我也才不心疼你,跟他们走一下会怎样,从小到大就会逞强……”澪这样想着,泪水不觉间又流下来。
但是……一切都过去了呢。
澪把头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又在律的脑门上轻轻的弹了一下:“秃额头律,不许装睡!睡再多你也不会长高了的”
律的笑容很灿烂,露出一口闪闪发光的小白牙“我真的睡着了~”
“那好吧。”澪漫不经心的应道,一把拉开律的被子。
“澪?做什么?”律满脸疑问。
澪非常纯洁的露出一个“服务性”笑容说道:“帮你‘干洗’啊,是律说的想洗澡。”说完伸手去拉律的裤子。
“澪,我突然觉得有点冷,不想擦了……”律这时脸皮倒是薄了下来。
“田井中同学,请你不要抱有任何幻想。”澪毫不留情的打断她。
律的衣服被脱得光光的,赤身趴在白色的床单上,月夜照亮整个房间,成了一片深蓝色的海洋,律像一尾无忧无虑的小鱼自由的徜徉。
澪把热毛巾拧干,一点点细心的为律擦拭着。律的皮肤通透白净,在月色下发着淡淡的光辉。
律眯起眼睛十分享受,心中大呼这伤受的值啊,抱得老婆归!对我棍棒相向的大哥我爱你们!
“澪,我这这算是和好了吗?”病房里静静的。
“我没说原谅你了。”澪觉得这个日子过太平了就难受的死小孩真是欠调教。
“那……那你别赶我走好不好?”律还对澪把自己轰出去心有余悸。
澪不想和这个迟钝的孩子继续纠结这个问题,又换了一块毛巾“律,翻过身来。”
律的耳朵通的就红了“我背疼,不能躺,不要擦了……”
律的声音被窗外的声响吞没了,霎时间夜空中绽放了美丽的烟火,它拖着长长的尾巴笔直的冲向高高的天空,毫不吝啬的释放着自己的绚烂。
原来今天是平安夜。
律像霜露一般光莹的胴体被稍纵即逝的烟火染上了梦幻般的颜SE。
澪忍不住翻开两腿卡在律的腿间,顺势从身后用右手捞起律的腰。
“澪……”律害羞着挣扎,想往前趴过去。
“律,我只是帮你清理一下下面。”(拉面:我其实是想说这个下面,指代的是胸口和腹部什么的……可又没有合适的词囧,下面!)律感到柔软的热乎乎的毛巾在自己的肋骨处擦拭着,慢慢往上。
澪这个姿势帮律擦身很辛苦,她一直小心的不碰到律的背,但近距离眼观那一片触目惊心,澪直在心里诅咒那些人真该千刀万剐。
澪的情绪激动起来,热泪滴在律的背上,澪禁不住吻上律背部的伤痕,律觉得背后传来阵阵疼痛,但澪的吻又给身体带来丝丝颤栗的快感。
澪手中的毛巾掉在床上,少了一层障碍,澪的左手不住的在律的肋骨处摩挲着,一路向上掌心包住一团小小的圆润,贴在掌心上的小花蕾紧张的站立起来了,澪伸出手指反复拨弄,弹出的曲曲悠远的音乐直达律心中最柔软洁净的地方。
澪环住了律腰部的手又把律的身体往上抬了抬,律成了上身还趴着,下体却跪卧在床上的姿势。
律在医院躺了两天就待不住了,吵着要回去,澪的工作也结束了,总不能在北海道一直待到律痊愈为止,实际上皮外伤也没有在医院疗养的必要,于是两人马上回了东京的家。
澪写的歌词被一个刚刚红起来一年的乐队签下,前几日出差的采访又做得反响颇佳,澪的心情总算舒畅一些。
律的心情不舒畅。
回去的路上律十分主动的帮澪拿东拿西,俨然不像个有伤在身的病人---------只是差一点又被澪夹在了门外。对于律的顾虑,澪这样说道:“让你滚你就滚?你不一直脸皮挺厚的吗。”
于是律决定要将死缠烂打进行到底。
回家当天律就被勒令端正的跪在沙发上老实交代事情的始末,澪听完又生气又心疼,律的伤心澪在乎,她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等到晚上,律乐颠颠的往卧室跑,被澪拉着耳朵拖了出来------------今晚开始睡沙发。
“什么时候可以回卧室睡?”
“看你表现吧。”
律哀嚎一声,可怜巴巴的“澪,我伤没好,不能睡沙发~太硬了~~”
澪一口驳回:“律,咱家的沙发是送的,比床贵多了,很软的。”
“沙发太窄了。”
“可以放下变成床。”
“我一个人睡不着。”
“你在医院两个晚上睡的都很好。”
“……”
“那好吧~老婆大人,我一定好好表现争取早日不让你孤枕难眠!”律乐得呲着牙。
恩恩,不能得寸进尺,一步步来~
“明天上班,早点休息。”
律抓抓脑袋“可是我已经请假了哎~澪……呃,能不能给我点钱?”
“干什么?”
律小小的缩成一团“我去找你的机票是找部长借钱买的……”
澪气绝。
律为澪做好早餐后还是急急忙忙去了公司,关于几个流氓说出山叶苍的名字这件事,她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一下前辈。
听了律的话,山叶真希吩咐下去到北海道去查人,苍最近在收购北海道的乐器公司,谨慎起见要小心行事才好。
午休快结束的时候,山叶真希从办公室走出来,想告诉律身体不舒服的话可以早退休息几天再来上班,却看见律晃着腿趴在桌上眼快眯成了一条线。
律绝对是个老婆迷,在公司还在翻看手机里和澪以前照的的照片。前段时间太伤心了,不敢拿出来,这会要看个够,律淌着口水浑然不觉。
“呀,真甜蜜。”山叶真希毫不掩饰的调侃,形象依旧是妖娆诱人的女上司。
律合上手机“你怎么还在做小部长。”
“不把你培养起来这个位置没人做啊。”山叶真希撩撩肩上的长发。
律拿眼睛剜着山叶真希直叹气。
这几天澪上班一直身着性感火辣的紧身短裙,晚上在家时也穿的清凉无比。其实澪的穿着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在不能肌肤相亲有得看没得吃的律看来,实在心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