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准点降落在厦门。
二月份的厦门,许是前段时间下过雨,空气还是有点潮湿。沈卿本身就是长在海边的人,这样的海风湿气她倒是很习惯,不过,余晨可是从小都长在内陆的,听说没到过海岛的人刚来都会觉得这里的空气不是很舒服。
“有不习惯的吗?”走在大厅的时候,沈卿问余晨。余晨手上就她自己的小包包,她的大大的行李袋压在沈卿的箱子上,沈卿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拉着余晨。
“刚下飞机,有什么好不习惯的?”余晨斜了沈卿一眼。当初上飞机之前,她问大概多久会到的时候,沈卿说要几个小时,可是现在明明11点都不到,这是一个多点小时吧?真不知道有时候沈卿的时间观念是怎样。
“比如说,你不会觉得这里的空气是咸的吗?”沈卿很耐心的提示她。
余晨看了沈卿一眼,决定不再说话。
“我看有些人说,第一次来海岛的人会闻不来这里的空气……”沈卿还是锲而不舍的想要余晨说出有哪里不适,这样她才好及时的进行贴心服务。在她制定整个计划的时候,这点是她放在首位的。她现在很能理解为什么一些服务行业,比如说酒店,会说“宾客至上”这样的理念了。
“第一,”余晨终于还是开了口,“我没有不习惯,这才来这个地方几分钟啊,难道我是那么挑剔矫情的人?”
“……”沈卿闭嘴了。
“第二,”余晨又说,“我不是第一次来海岛。”
不是第一次?沈卿明显呆了一下。
余晨不再理她,抽出手走在了前面。沈卿赶紧乖乖的和她保持一步的距离。
也不知道厦门是不是天天都是有这么多客流量的,走在大厅的时候,沈卿很怕在自己一个不小心走神的时候吧余晨给弄丢。看网上的一些负面评论,说厦门有好多戒毒所。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沈卿边走边想。然后她们来到了大门。
门口停着很多的的士。
余晨停下了脚步,转过身,问说:“去哪?”
“嗯?”沈卿一下子又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我们住的地方在哪里?”余晨表达得清楚了一点。
这回沈卿是听明白了,可是她还是没有办法回答。如果可以,她能不能红下脸?她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去定制这次旅行的计划,想好的所有的吃的地方和玩的地方,甚至连行李也经过了很长时间的考究,可是为什么,她忘记了住?
她没有预定酒店……
这是不是很乌龙?沈卿很想这样问一句。
在余晨的眼里,现在的沈卿表情很逗人,一脸的菜干色,还有点不甘心的纠结样子,眼睛也只是在她周边晃啊晃,就是不敢朝她这里看。
余晨有猜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她们两个有出去旅游过几次,一切的形成安排什么的都是余晨在弄,沈卿只是在最后负责陪同就好。而且对住什么地方才好才方便,沈卿更是一点概念都没有,在她看来,可以打到的士的可以坐上公交车的地方就是方便的。
“别装死了,我有预定了一家。”余晨好心的替沈卿解了围,“不过因为订得晚,便宜的房型没有了。”她原本其实并没有真的以为沈卿会忘记订酒店而订的,她只是怕沈卿订的酒店位置不好才又备份了一家,因为还不知道是不是会入住,所以只是电话预定了而已,有说定到18点,现在去应该可以。
“没事没事,房价不是问题。”沈卿赶紧赔笑,只要余晨高兴住就好。
然后,沈卿突然想到一个有点严重的问题:“你订了几间?”不要是两间啊……如果真是两间,沈卿怕是会拍死自己。
余晨微微转了下脸,瞄了沈卿一眼,说:“一间。”这个只是预备的房间,哪里会订两间的?
“哦。”沈卿扬起了大大的笑,“我们走吧。”
余晨被沈卿笑得有点不自然,慢悠悠的选择了一辆看上去清爽一点的的士,坐上去,也不帮沈卿弄下放在后备箱的行李。等司机和沈卿都上来的时候,余晨说:“麻烦,去中山路,停在步行街路口处就好了。”
可能的士司机都有一点职业病,他们很好客,很会扯话,一路上都在和他车上的两个看上去都挺不错的美女聊天,顺便介绍了一下厦门。
他说的怎么样,余晨和沈卿都不知道,因为他说的很多话,她们都听不懂。
这个司机的普通话太不标准了,她们中没有一个人对闽南语有研究。虽然大学时候寝室里有两个闽南的,可是她们的口音听得久了还是不影响沟通的,何况现在都有多少年没有人在耳边进行熏陶了?
一开始,沈卿和余晨还会动不动的眼神交流一下。没几分钟,余晨就不再做出任何反应了,她的头轻轻的靠在座椅上,耳朵里还是塞着耳麦。沈卿一个人挑起了应对热情司机的大梁。
可能是行使到大概一半的路程的时候,沈卿估摸着余晨可能又睡着了,就轻轻的把余晨的头移过来,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这样的姿势,她很受用。当年,无论是的士还是公交车或者大巴和火车,余晨只要一有点晕车,就会这样自然的靠过来,手环着她的手臂。而沈卿困的时候,只需要歪点脖子,就可以让自己的头靠在余晨的头上。就像两只相互依偎的鸟。
许是司机在后视镜里面看见了,后来他说话的时候声音的音量都不怎么大,可是还是不停的对沈卿说着话,沈卿不懂装懂的“哦、啊、嗯”的应着他。
一路上都很和谐。
在下车的时候,沈卿又发现了一件有点严重的事情。
在飞机上的时候,她们两人都把外套给脱了,因为暖气。下飞机的时候穿上了,当时很暖和,沈卿以为是身体还没有反应过来。结果现在过了这么久的时候,她竟然还很暖,甚至有点出汗。
“晨晨,你热不?”沈卿一手拉着行李,另一只手扯了扯余晨的外套袖子。她们还在步行,余晨说她订的酒店在轮渡过去一点的地方。
“还好,我本就没穿多少,你没看见温楠手上除了温初还有一件我的大衣吗?”余晨四处看着,那酒店的地址,应该是在这附近。
“没看见。”沈卿老实的回答,她是真的没看见。谁没事干会观察他啊。
“厦门的纬度比我那低这么多,我猜到这里应该不怎么冷的。”余晨看了沈卿一眼,有点好笑的说。形成是她订的,地方也是她选的,结果什么状况都是她在出。余晨自己只穿了保暖内衣和线衫,外面套了一件有点厚的风衣,这样就挺暖了。可是她看沈卿,毛衣应该也是厚的毛衣,外面好像还是一件羽绒服?虽说是薄款的,可是里面也是绒毛啊。
沈卿听到余晨这么说,一脸的沮丧。
不是因为她现在有点热,而是,第一她没有带薄的线衣,第二,也是最重要的,她的那间羊绒大衣怎么办?那个可是很保暖的,比现在穿的这样还暖和啊,要怎么穿出门?不穿毛衣的话或许可以,可是那样就不能开衫穿了啊,里面的保暖衣是大红色的……
那,这衣服的作用要怎么体现?难道,穿一下给余晨看过后,拿在手上?挂在酒店的墙上?
啊……沈卿很想倒退一天,就一天……
“找到了。”余晨突然很欣喜的说。沈卿顺着余晨的目光看过去。嗯,一家连锁的酒店。
“你好,我昨天有电话预定了一间商务大床房。”两人在总台的时候,余晨对前厅服务员说,“姓余。”
“好的,稍等一下。”前厅小妹长得很甜美,声音也好听。一旁没事做只是无聊等着的沈卿多瞧了她两眼,美女帅哥都是养眼睛的生物啊。
一个流程下来,她们坐着电梯去了8702房。原本沈卿是想走楼梯的,可是余晨不理她,直接走向电梯口。沈卿也只好拖着行李屁颠颠的跟了上去。她没有把行李交给行李小伙子,没那习惯。
房间还不错,设备什么的还算新,面积也大。沈卿把行李放好后就去卫生间看了一下,嗯,马桶挺干净的,也没有异味。之后她又去仔细闻了闻被子,检查了下床单,嗯,还不过,没异味。
她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余晨打开电视打开窗户,坐在沙发椅上看起了电视。原本这些都是余晨要做的。她有点轻微的小洁癖,特别是床和卫生间。
当年在学校的时候,她的枕头被沈卿递给孙一依拿去枕了一个午睡的时间,当时她不好拒绝。可是后来那个枕头被她甩给沈卿睡了整整一个星期,然后还洗了一次,才让沈卿睡回她自己的枕头。沈卿爱睡高一点的枕头,可是余晨的枕头实际上就一本语文书一般厚,脑袋一搁上面就扁得和纸差不多了,沈卿睡得那叫难受。
余晨当时告诉她,她的一些特定的东西上,不允许出现她不认可的味道。虽然沈卿觉得自己的味道被余晨认可,当做标本一样,她很开心,可是那类似惩罚一样的去味方法,她真的记忆深刻。
等一切都检查好以后,沈卿便开始着手整理东西。房间因为是商务的,东西挺全,衣柜也大,衣架也多。她先是把余晨的衣服一件件的拿出来挂上。余晨带的不多,就两间线衣一件外套,外加保暖内衣和一套内衣裤。噢,还有一条围巾。这些东西沈卿很快都收拾好了。在类似家务这一块,余晨是永远及不上沈卿的,沈卿小时候在家的时候,这些事情经常做,后来两个人在一起了,还是沈卿来做。余晨不但不怎么会做这些,而且动作还很慢。沈卿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揪着这件事情抱怨几句,然后余晨就会很自觉的承担上几天,可是效果很不好,沈卿看不过去,就又接手过去。
她们在很多事情上都是这样反复重复的过着,中间的小滋味也只有她们自己才知道。
轮到收拾沈卿自己的东西的时候,她放慢了动作。那件衣服要不要拿出来呢?拿出来,被余晨看见了,又被她发现自己都是厚衣服,会不会笑话自己?
算了,还是先不放出来丢人好了……
原本她的打算是,很献宝的把衣服穿在身上,然后在余晨面前晃悠几下,在余晨发现后很自然的说“哦,为了穿给你看,特意买的……”然后余晨就会很欣喜的看着她,顺便拉着她左看看右看看,可能还会说上一句:“还是这么好看,一点都没有变……”
唉,沈卿暗暗的叹了口气。真失败。她默默的把箱子拉好拉链,放在房间的角落里。她在厦门都不用穿外套了,还好她特意带来的毛衣都是可以外穿的……
余晨一直静静的坐在那里,眼睛看似是对着电视,可是余光总是会不受控制的对准那个自顾自的人。这个人,都这么久过去了,对衣服的要求怎么还是没有怎么变?
果然从小养成的性格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那几年她们是没有资金,她不能好好的帮她打扮,如今……
等下还是出去逛逛街吧。余晨打开茶几上的一瓶矿泉水,喝了几口。
“中午吃什么?”余晨看沈卿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问道。
“哦,你想吃什么?”沈卿很自然的接口道。
“不是你安排么,问我干嘛。”余晨眼睛没看沈卿,说了一句。
“……”沈卿摸了摸鼻子,余晨这是怎么了,感觉有点火药味啊……
作者有话要说:各种困,大家,晚上的晚安,早上的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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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掌……
木木是5和0的整控。有么有发现,番外一个15章一个30章哇?
哈哈,一切都是木木的小心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