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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青稞 当前章节:15027 字 更新时间:2026-5-13 05:56

“敏敏,不了,我还是一个人住吧,我一个人顾得过来。”杜松缓缓说道,他脸色看起来很差,脸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说完,他看了李敏一眼,就拉着行李,兀自往楼梯口走去了。李敏也没办法,就只好陪着杜松上去了。

按照分配的规则,李敏住在了三楼,杜松则在四楼,这样也算接近,方便李敏照顾发烧的杜松。接下来看起来十分瘦弱的施然被分配在五楼,方远、我和陈默思依次住在六、七、八楼,而身体最为强壮的戴虎,则

楼层平面图(9F)

楼层分布图

住在最高的九楼。房间分配完毕,众人很快就住进了自己的房间。这里的房间分布每层都是P样的,但较为奇怪的是房间分布的方向不一样,比如我的房间窗户就是朝西边的,最高那层房间的窗户是朝东的,而且其他房间的朝向也各不相同。不过我也没想多少,一进入房间,一路的颠簸早已让我疲惫不堪,在等待晚餐的短暂时间里,沉重的眼皮倏地就把我拉进了梦乡。

晚餐时间一到,众人陆续走了下来,并且精神都显得还好,看来一段时间的小憩,对大家体力的恢复还是很有帮助的。不过李敏走下来的时候,杜松并没有跟着出现,看来他因为身体原因只能躺在床上休息了。晩餐是意大利面加蔬菜沙拉,味道还不错,看来做为管家的老张也是个不错的厨师。尤其是戴虎,本来就强壮的身体,再加上旅途的劳累,这一顿吃的东西足足有两三个人的份量。

“老张,没想到你手艺不错嘛!不过为什么要替这个只会躲躲藏藏的塔主做事,难道只是因为他给了你很高的工资?”戴虎擦了擦嘴,看似不经意间,矛头却直指正在收拾餐具的管家。

本来很是融洽的氛围顿时变得微妙了起来,不过这种时刻的到来也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众人表面看起来只是吃东西,其实内心里早就想知道关于这次旅行的真面目了。

管家放下了已经被众人吃得空空如也的餐盘,看着戴虎说道:“你们不也是这样吗,因为塔主给的巨大的诱惑,才选择来到了这里。我和你们一样,也是收到了这样一份请柬。不过不一样的是,我还收到了另一张支票,支票上的金额同样是十万元,让我在接下来的几天中负责照顾大家的饮食起居,一周后自然便会有船来接大家离开。而我本来就是一个厨师,这样的高额利润,不得不让我心动。”

“原来你也是收到了请柬才来的……这么说,你也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塔主是谁了?”郝施然接着问道。

管家点点头,“这个塔主十分神秘,而且很有钱。不过关于他召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想必大家都心知肚明吧。”

说完,管家看了众人一眼,接着便推着装满餐具的餐车离开了这里,坐在餐桌旁的众人一下子陷入了思考当中。

“戴虎兄,你说刚刚管家说的是什么意思啊?”李敏突然细声问道。

“什么什么意思!我怎么会知道!”话还没说完,戴虎便急忙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上楼梯去了。

李敏笑了笑,对刚刚戴虎的表现似乎并不在意,“好了,我也要上去照顾松哥了,先走了啊!”说完,李敏也离开了大厅。

此时的大厅又只剩下了郝施然和我们三人,显然,对于管家口中的心知肚明,我们并不清楚,所以自然无从得知了。

“看来除了我们四个,另外几个人似乎知道些什么,可很明显的是他们都不愿意说出来。”施然略显沮丧地说道。

“对了方远,现在来到了这里,你有没有想起什么啊?”我把头扭了过去。

不过方远只是茫然地摇了摇头,这小子,好像自从知道要来之后,就一直没怎么说过话。看来要想从方远的记忆下手,是毫无办法了。而我们现在也确实没有什么办法,只要那个塔主不出现,或者说是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我们根本无从得知他的目的。

“这个塔主可真是神秘啊……把我们全都聚在一起丄远好吃好喝地供着,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动作,他这是什么意思啊?”我感慨道。

“不,阿宇,这个你倒错了,其实这个塔主一点也不神秘。”陈默思突然说道,他看了众人一眼,“我想。这个塔主其实一直是在观察着我们的。”

“什么!你是说这里都装着监视器?”我大吃一惊,而身为女生的施然自然更为紧张了。不过接下来陈默思的一番话总算让我松了一口气。

“这个倒不一定。我的意思是,从我们出发开始,这个塔主就一直在监视我们了。”

“为什么要这么说?”我还是很不明白,既然他要把我们全都引到这里,又为什么要费那么大心思,从,开始就要监视我们呢?

不过陈默思接下来的解释却终于让我理解了他这番话的真正含义。陈默思有这个怀疑,其实还是因为我们的人数。这个塔除了第一层,其他八层都能住人,而我们恰好也有八人,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而且更为关键的是,我和陈默思都不是收到邀请函的人,真正收到邀请函的只有六个人。如果说我们俩的到来只是偶然,恰好凑齐了这八个人,这个解释并不能令人信服。所以应该是这个塔主从一开始就只是发出了六个邀请函,并且还知道我们两个会来。不过这也着实令人吃惊,因为我们当时也是临时才决定要来的。一想到这里,我不禁对这位塔主更加感到好奇了。

“其实这个也并不奇怪,方远是收到请柬的六个人之中年纪最小的,可以说还没有完全的自主行动能力,很可能是需要别人陪同才会来的,这也是他为何在请柬上没有标明只能独自前来的原因了。”陈默思解释道。

竟然想得这么远……这么说的话,他是非常想要请柬上的人都来的了,而且他确实做到了。虽然六个人来的目的并不相同,可确实也都来了。按照目前我们所了解的,我们三个是为了找回方远丢失的那段回忆来的,而施然是为了姊姊,戴虎是为了找出这个塔主,杜松夫妻和管家应该都是为了钱……大家可以说为了不同的目的,可都同时来到了这座岛上。我把这个想法告诉了陈默思,可他却似乎并不是很在意这个。

“你刚刚说的这些目的其实都是表层原因。”陈默思提醒道,“我想更为重要的应该是那个塔主让我们来这里的原因。”

“难道是想把我们全都杀掉?”施然突然打趣道。

一听到这个,方远突然全身颤抖了起来,他眼球突出,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并且嘴中不断念叨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我赶紧跑过去,扶住了方远,可是远远止不住他身体的抖动。

“方远,你怎么了!怎么了!不要吓我。”施然被方远的这种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 一跳。

我从后面紧紧按住了方远,不过从方远的眼神中,我能看到深深的惊恐,他的那种眼神,似乎只有从见过死人的人的眼中才能发出,这种来自死亡的恐惧,穿过瞳孔,向四周散发着。

“已经没事了,没事了啊!”我不断安慰着方远。

渐渐地,方远的身体安静了下来。我放开了方远,累得跌倒在旁边的椅子上。虽然事情已然过去,可是众人明显还有点心有余悸。

“方远这是怎么了吗?”施然向我们问道,很明显,对于刚才发生的事,她才是最一头雾水的。

“方远失忆了,刚才你的那番话,可能对他产生了什么刺激吧。不过你不必自责,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找回方远失去的那段记忆的。”我故作轻松地向施然解释道。

“什么……失忆?这是怎么一回事?”

面对施然的询问,我只得将一切都告诉她了。她听后再次看了呆坐在椅子上的方远一眼,眼中露出了同情之色。

“其实我们是一样的,我们都是为了寻找过去,十年前,究竟到底发生了什么,才导致了这一系列变故。”施然的眼中充满了悲伤,看着她这么伤心的样子,我也有点于心不忍了。

“虽然我们现在并不知道,不过我想,其他四个人,应该或多或少都知道点什么。”陈默思这时说道。

“可是他们显然并不想说出来,我觉得这背后肯定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默思也向我点了点头,这时管家老张再次推着餐车走了回来,餐车上放着的是一些饭后甜点。

“怎么?都回去了?”老张边从餐车上取下点心,边向我们问道。

我们点了点头,接过了点心。点心是巧克力蛋糕和布丁,当点心递到施然面前的时候,她皱了皱眉头,显然这种高热量的食物并不是她所喜欢的。不过她还是接过了点心,但明显没有动口的意思。

印象中方远好像颇喜欢巧克力味的蛋糕,不过当蛋糕递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并没有什么反应。我替他接过了蛋糕,放在他的面前,他甚至连看都没有看,或者说,他的视线并没有聚焦在某一个具体的事物上。

管家明显也注意到了方远的不对劲,于是问道:“他这是怎么了吗?”

我本想回答些什么,可这时陈默思却抢着说道:“张老先生,请问您是怎么和塔主联系的?”

这位管家似乎也对这种突如其来的问题感到有些措不及防,不过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阅历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他很快便平定了心神,把之前发生的一些事情都告诉了我们。原来在我们来之前,老张也收到了那张邀请函,并且后面附了一封信,信上详细说明了我们来之后安排的细节,包括住宿饮食等问题,都有十分详尽的安排。然后信上说在岛上期间,不需要和他联系,等到一周以后,自然有人来接我们走。

“暴风雪山庄啊……”我不禁感慨道。确实,如果这个塔主真的准备杀人的话,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舞台。

客厅陡然变得安静了下来,众人都沉默不语,不知在思考着什么。我拿起一块布丁,心不在焉地吃着。

“老张。”陈默思放下了勺子,突然向管家问道,“你以前是不是和这座巴别塔有什么联繋?”

“这位兄弟何出此言?”老管家笑着说道。

“因为你收到了请柬。”很简单的回答。

老管家笑了笑,深深地看了陈默思一眼,说:“你说得没错,我确实和这座塔,准确地说是和生活在塔周围的这些人有关。”

“人?”我莫名其妙地看了老管家一眼,“你是说在塔周围还有别的人生活?可这里除了我们,完全没有其他人啊……”

“当然不是这座岛,也不是这座塔,而且也是发生在十年前的事情了。”老管家感慨道。

十年前……又是这个时间节点,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果然,还没等我发问,施然已经激动地站了起来。

“管家先生,请问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

面对施然的发问,老管家并没有过多的理会,转而说道:“你们知道,这座塔为什么叫做巴别塔吗?”

巴别塔……对了,为什么要叫巴别塔呢……刚开始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并没有感到特别奇怪,因为以前自己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可细究起来,好像还真没有怎么认真思考过。

“巴别塔,是圣经里面出现过的那座塔吗?”施然突然说道。

管家点了点头,然后给我们介绍了圣经里有关巴别塔的故事。巴别塔出现在圣经创世纪第十一章,里面记载着这样一个故事。大洪水劫后,天上出现了第一道彩虹,上帝走过来说:“我把彩虹放在云彩中,这就可作我与大地立约的记号,我使云彩遮盖大地的时候,必有虹现在云彩中,我便纪念我与你们和各样有血肉的活物所立的约;水就不再泛滥,不再毁坏一切有血肉的活物了。”上帝以彩虹与地上的人们订下约定,不再用大洪水毁灭大地。此后,天下人都讲一样的语言,都有一样的口音。诺亚的子孙越来越多,遍布地面,于是向东迁移。在示拿地(古巴比伦附近),他们遇见一片平原,定居下来。

有一天,有人提出一个问题.·我们怎么知道不会再有诺亚时代的洪水将我们淹死,就像淹死我们祖先那样?“这有彩虹为证啊!”有人回答道,“当我们看到彩虹,就会想起上帝的诺言,说祂永远不会再用洪水毁灭世界。”

“但是没有理由要把我们的将来以及我们的子孙的前途寄托在彩虹上呀!”另一个人争辩说,“我们应该做点什么,以免洪水再发生。”于是,他们彼此商量说:“来吧,我们要做砖,把砖烧透了。”于是他们拿砖当石头,又拿石漆当灰泥。他们又说:“来吧,我们要建造一座城,和一座塔,塔顶通天,为要传扬我们的名,免得我们分散在全地上。”由于大家语言相通,同心协力,建成的巴比伦城繁华而美丽,高塔直插云霄,似乎要与天公一比高低。

没想到此举惊动了上帝!上帝发觉自己的誓言受到了怀疑,上帝不允许人类怀疑自己的誓言,就像我们不喜欢别人怀疑自己那样,上帝决定惩罚这些忘记约定的人们,就像惩罚偷吃了禁果的亚当和夏娃一样。他看到人们这样齐心协力,统一强大,心想:如果人类真的修成宏伟的通天塔,那以后还有什么事干不成呢?一定得想办法阻止他们。于是他悄悄地离开天国来到人间,变乱了人类的语言,使他们因为语言不通而分散在各处,那座塔于是半途而废了。

“语言变乱……没想到巴别还有这样的意思,不过历史上真的有巴别塔这个建筑吗?”

“有的。”老张看了我一眼,“事实上,‘巴别’塔第一次出名是因为历史上着名的‘巴比伦之囚’。”

原来早在西元前的巴比伦,巴别塔就已经存在了。当时的新巴比伦在尼布甲尼撒二世的治理下日益强盛,后来灭掉了当时的犹太王国,并且在犹太人的圣城耶路撒冷大肆烧杀抢掠,将圣城里的近万名居民掳掠到巴比伦当作奴隶,这就是“巴比伦之囚”的缘来。巴别塔也是这一时期建造的,当时的巴比伦王国国力强盛,拥有大批奴隶和大量资源,所以才能建造出如此壮丽的建筑。直到七十年之后,国力扭转,东边的波斯开始强盛,波斯的居鲁士大帝灭掉了新巴比伦王国,巴别塔也随之遭到了毁灭。这座被称之为“神之门”的伟大建筑最终还是成为了一堆瓦砾。犹太人怨恨使他们流离失所的巴比伦人,于是便诅咒这座“神之门”,在他们的语言中,巴别塔就有了“变乱”的意思。

原来还有这样的一段历史……我不禁感慨了起来,曾经富庶强大的巴比伦王国,转眼之间就烟消云散,而那代表着整个强盛王国的巴别塔也随之变成了瓦砾。这一番境遇,不得不让人唏嘘。

“那我们现在的这座巴别塔和十年前的那件事有什么联繋吗?”我接着问了起来。管家饶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接着说道:“十年前,我同样受邀来到了一座岛上,只不过不是这座岛,应该是另外一座海岛,至于具体方位,我也不是很清楚。这座岛上,同样有一座巴别塔,那座塔和这里的塔十分相似,也有三十多公尺高。塔位于岛的一侧,岛上居住了很多居民,我来到那座岛后,就成了那里的厨师。”

“厨师?餐厅还是什么地方的厨师?”

“准确地说应该是食堂,那里大概有一百来人,吃饭都是在一个地方吃的。”

“他们不是自己做饭吗?还有,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历?”我接连问道。

“起初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些人来到这么偏僻的海岛做什么,这里什么都没有,连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都没有,生活很是艰难的。后来我才渐渐知道,那里好像是一个宗教团体。”

“宗教团体?是基督教吗?”我这样问道。既然有圣经中记载的巴别塔,自然和基督教脱不了干系了。

老管家摇了摇头,说道:“和基督教已经相差很远了。”

“哦?”我疑惑道。

这时陈默思说道:“你们想,上帝毁了巴别塔,而这群人仍然在供奉着这座塔,很难相信他们还是在信基督教了。”

“这位小兄弟你说得很对,其实当时我还不知道他们究竟在做什么,而且也无从得知。”管家突然说道。

管家的这句话让我更加疑惑了,为什么会无从得知,难道这个宗教团体就真的这么神秘吗?老管家从我们的眼神里也看出了这份疑惑,他接着说道:“你们不要觉得这么奇怪,我之所以很难得知,是因为他们根本不会和我交流。”

“不会和你交流,你的意思是他们很排外吗?”我猜测道。

老管家再次摇了摇头,说:“你们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他们自己之间也从来都不会交流。”

老张一说完,我们就差点惊讶地叫了出来。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奇怪的事,这些人不和外面的人来往也就罢了,因为我经常听到一些小团体,过着与世隔绝、晴耕雨织的生活,这些人都有着各自的目的,但大部分无非就是为了远离城市的喧嚣,想要过一种更加贴近自然的生活。但这次他们竟然相互之间也从来不会交流,这就令人很难相信了。

看着我们吃惊的表情,管家再次笑了笑,说道:“难以置信吧?我当初也是这样,在我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众人看我的眼光都是那种很奇怪的眼神。起初我也不以为意,因为本来就觉得这个地方很是奇怪,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了。不过更加奇怪的还在后面,一般的食堂都会准备好些种类的菜品,然后让客人自己来选,我当时也是准备这么做的。可是后来被告知每餐只需要做三道菜就行,也就是说每个人都会吃这三道同样的菜。虽然不是很理解,但毕竟我也只是被雇来的,就照做了。等到吃饭的时候,他们依次排着队,领了饭菜,就去餐桌吃饭了,在餐桌上也不说话,我本来以为这是他们的什么规定,比如吃饭时不能说话之类的,也没怎么多想。可是后来,一系列的事让我终于明白,一切都不是这么简单的。”

“你的意思是,后来你发现,他们之间根本就一点交流都没有?”陈默思向管家问道。

管家无奈地点了点头,说:“这些人主要都是些年轻人,在我看来年轻人都应该很是活泼才对,可平日里的生活,我发现他们即便是住在一起,互相之间也不会交流,甚至连见面都不会打一声招呼。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几个月,后来我实在受不了了,于是便离开了那里。”

“那他们为什么互相之间从来不交流呢?”我问道。

管家笑了笑,说:“你问得很好,为什么不交流呢?刚开始我也想不通,也从来没人告诉我,在我离开后,一次偶然的机会我把这件事告诉了一个朋友,那个朋友给了我一个可能的解释。”

“什么解释?”我继续问道。

“其实很简单。”陈默思突然插嘴说道,“他们既然供奉着那个巴别塔,自然也有和巴别塔相关的信仰了。刚才老先生也说了,巴别塔,正是圣经中上帝对人类的警告,并且巴别,有变乱的意思。巴别塔被毁,人类分散四方,有了不同的语言,互相之间不能交流沟通,于是便没有了再和上帝对抗的力量。那座岛上供奉的巴别塔,自然也有着语言变乱的含义,在那里居住的居民,肯定也会有那样的信仰。”

“默思你的意思是,就因为这样,他们之间就不交流了?”我还是很不理解,如果互相之间不交流的话,这还能活下去吗,或者说活下去有什么意思?

“这个你就有偏见了,不是因为他们信仰这个,他们才不交流,而是因为他们不想交流,他们才信了的。”陈默思认真地指正道。

“看来这位小兄弟很有见地啊!”管家很是赞同地说道,“没错,后来我有一位认识的朋友,他也加入了这个群体,原因其实很简单,但也很沉重。我的那位朋友他认真努力地在工作,却一直没有得到升职的机会,那些只会对领导谄媚的反而步步高升。

之后,他还被骗子骗走了所有的财产,妻子带着儿子离开了他。他当时对我说,他再也不相信人类的谎言和欺骗,有段时间他甚至不愿意说话,我还一直担心他会自杀。所以当我后来听说他去了那里之后,心里反而变得轻松了许多。”

“所以说,有那种信仰,未免不是一种解脱了……”我不由得感慨了起来。

我刚说完,陈默思突然笑了起来,“阿宇,你难道真的以为这是一种解脱的方法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那后来为什么会发生那种意外?”

1谈到这个话题,现场的气氛就有所变化了,我看了看施然,发现她并没有过多的表情,于是说道:“这么说,施然的姊姊当时很可能就是去了那座岛了,所以现在我们必须搞清当时发生了什么?”

我把目光转向了管家老张,他只是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说道:“我也只是去过那个岛,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我也并不清楚了。”

“你那个朋友呢?他不是去了那座岛吗?”我问道。

老张叹了口气,说道.·“他去世了。”

“去世了?什么时候?”

“就在他去那里不久,我从其他认识他的朋友那里得到他的死讯的。”

虽然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可是一提起这个,老张看起来还是有些悲伤的,我决定不再提起这个话题。我看了一眼手表,发现时间已然很晚,于是大家很快就各自回房休息了。可对于我们来说,这只是暴风骤雨来临的前夜。

“爸爸妈妈,我们这是要去哪儿?”恍然间,传来一个小男孩的声音。

“小远啊,爸爸妈妈呢,这是要带你去海岛上玩,好不好呢?”男人的声音很是祥和,但又不缺少一丝厚重。

“海岛?这是什么地方啊,好玩吗?”

“好玩啊—·那里有碧蓝的天空,一望无际的大海,还有一群和你一样大的小朋友哦!”

“海啊……我还没见过呢!真的吗?还有很多很多小朋友啊……”男孩的声音里充满了喜悦。

“是啊,你不是一直说找不到小朋友一起玩吗?去了之后就有了。”

“好,那我去我去!”男孩的眼里似乎已经被蓝色的大海给占满了,他欢呼雀跃了起来,一溜烟跑回了自己位于楼梯间拐角的小房间。

我的视线也跟着进去了,房间不大,唯一的一张小巧的木质床被放置在窗户的一旁。小男孩此时正认真地趴在床上,两只脚跷了起来,不知在翻弄着什么。很快,他従床上跳了起来,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他正在海洋馆的玻璃通道里游览,一头海豚从他旁边的水墙里穿过,而照片刚好捕捉到了海豚对他微笑的那一幕。小男孩看着照片,开心地笑了。

看着小男孩,我的内心似乎也被同化了,暖洋洋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可是突然,这种感觉就被一阵乱哄哄的嘈杂声音给打断了,紧接着传来了小孩的哭泣声。视野渐渐变亮,我仔细看了过去,原来还是刚才的那个小男孩。

“为什么不让我和小朋友一起玩……”小男孩抹着眼睛,哭着说道。

“小远啊,乖!不是爸妈不让你玩,这段时间呢大人都很忙,没时间管你们了。

所以你们呢,最好都待在家里,不要给大人添乱好不好?”女人的声音很是温柔,她的手一直在小男孩的头上不断抚摸。

小男孩听了之后,哭声渐小,可还是在不断抽泣着,嘴里嚷嚷着要出去玩。男人和女人对视了一眼,相继叹了一口气,眼里的无奈之色甚浓。

光影再次转换,这次我的视线定格在沙滩上,海风习习,不过不知为何,我却闻不到海水的味道。小男孩从远处的沙滩走了过来,身后留下了一排排的小脚印,不过这些痕迹立刻就被涌上来的海水抚平了。小男孩手里拿着一把绿色的玩具水枪,他将水枪指向了天空,一注水流嗞地就滑出了一条弧线,落入了大海里。整个海滩只有小男孩一个人的身影,太阳不是很大,却显得有些寂寥了。小男孩用水枪接连向空中发出了几注水流,不过很快他就显得有点腻了,他放下了水枪,摇晃着脑袋,在沙滩上继续往前走去。突然,小男孩似乎发现了什么,他转过瘦小的身子,呆呆地望着远处的海平面。

沿着小男孩的视线,我也看向了海天交界的地方,除了那一片亮白的发着粼光的海水,什么也没有。可小男孩的眼光盯着那里,久久没有移开。

“海的那一边,就是我的家吗?”男孩小声地呢喃道。

睁开眼,头昏昏沉沉的,我在枕头旁摸索着找到了昨晚放在这里的眼镜,一戴上它,我的整个世界才算是清醒了许多。

我看向了窗外,天灰濛濛的,像是一层黑雾笼罩了天空,我感到有些气闷,便下床喝了几口水。水是冰凉的,可我感觉身体更赞了,是发烧了吗?我叹了口气,窸窸窣窣地换了睡衣,穿好了鞋袜,打开门走了出去。

一楼的大厅还是那样地宽阔,偌大的大厅内只有一张桌子和几张椅子,以及头顶那盏精致却灯光昏黄的吊灯。大厅长桌那里坐了几个人,都在悠闲地吃着早餐,我看了一眼大厅正门上方的挂钟,已经将近十点了。

“喂,阿宇,你怎么现在才下来啊?”我刚一露面,正吃着火腿三明治的陈默思就冲我喊道。

我看了他一眼,突然觉得根本没有那个力气来回答他,于是只好笑了笑,拉开椅子,在陈默思旁边坐了下来。这时一直在旁边等候的管家老张走了上来,我觉得没什么胃口,就只点了一份煎蛋,再要了一杯橙汁。看着旁边的陈默思在那大快朵颐的样子,我竟有一种略显滑稽的感觉。

“阿宇,你怎么吃这么少啊?以前可没见你这样啊,哎呀,不要害羞嘛,在这里吃又不要钱,不吃白不吃嘛!”说着他又啃了一块火腿。

听着陈默思的唠叨,我也无力反驳,只好笑了笑,喝了一口不算太冰的橙汁。这时我才注意到长桌旁坐着的其他人,除了还在发烧的杜松,大家基本都来了。戴虎面前摆着的餐盘都快高过他的头顶,可还没见到他有任何收嘴的迹象。李敏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正用叉子不断划着盘中那早已破碎不堪的煎蛋。坐在陈默思另一边的方远则一声不吭地默默吃着盘中的蛋炒饭,金属勺子不断碰撞着陶瓷餐盘,发出清脆的声响。直到最后,我才看向了郝施然,她手中拿着一本书,正在仔细地看着,盘中很是干净,只有杯中还剩下的一小半牛奶。

这样看着,突然我感觉气管被橙汁给呛住了,我发出了猛烈的咳嗽。管家老张赶快给我递过了一张纸巾,我捂住嘴,不断地咳嗽着。

“你没事吧?”只见施然放下了手中的书,看向了我,神色颇为关心。

我摆了摆手,本想说点什么,可嘴一张开就又咳嗽了起来,根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阿宇,你就别说话了,你看你现在连话都说不成了,勾搭妹子这种事,还是下次吧!”陈默思似乎发现了什么,向我揶揄道。

我白了他一眼,但不敢再说什么了,喉咙火辣辣地疼。连施然也被默思的这句话给逗乐了,捂着嘴,看向我这里,偷偷地乐着。

这时地板上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碰撞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到地毯上去了。我看了一眼声音传来的地方,深褐色的地毯上躺着一个洁白的餐盘,餐盘旁蹲着一个人影,我看了过去,是李敏。此时她双眼紧闭,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我向旁边的管家投出询问的目光。

“她可能是昨晚照顾她丈夫太累了吧,刚刚本想从我这里拿些食物上去,可一接过餐盘,就成这样了。”管家也是一时弄不清楚情况,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这样吧,我来送些食物上去吧。”施然突然说道,她站了起来,朝这边走了过来。

“也好。”管家点了点头,将李敏扶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正当施然端着餐盘准备走向楼梯的时候,我不知怎地突然站起来说道:“我和你一起去吧。”说着就跑了过去,全然不顾刚刚突然站起带来的头晕目眩。

我接过了施然手中的餐盘,和施然两个人一起走上了楼梯。楼梯是环形的,就像一条长长的巨蛇,盘亘在我们所在的这根巨柱上。而且楼梯和每个楼层似乎都是隔离的,只有在每层的楼梯口才会出现一道门,打开这道门,才能进入每层的房间。每个楼层楼梯口的分布都不一样,不过很有规律,南北间隔分布。比如一楼大厅的楼梯口在南边,二楼就是在北边,三楼也在南边,以此类推。不过这样一来,每次爬楼梯都得爬很久,这也确实是件累人的事情。而且很不方便的一点就是每个楼层的楼梯口都没有标明楼层数。为免走错楼层,我仔细数着楼层的数目,等数到四楼的时候,我和施然停下了脚步。

施然帮我打开了楼梯口的门,我们一起走了进去。每层的摆设基本都相近,不过令人好奇的是,这么大的楼层,每层竟然只有一个房间可供人居住,其他的空间也不知道被用作什么用途。杜松的房间就在离楼梯口不远的地方,我拧了一下房门的把手,发现并不能打开,看来李敏在离开房间的时候把门也锁上了。

我和施然互相看了一眼,向她示意了一下,施然举起手,在房门上轻轻敲了几下,并轻声询问了几句。敲门声在略显空荡的走廊里显得有些突兀,我咳嗽了几下,看向施然。

“刚才要是向李敏要一下,带钥匙来就好了,杜松肯定还在休息吧。”施然看向了我,显得有些泄气。

这时我注意到了施然右臂那里似乎有一个图案,刚才她伸手敲门的时候才从袖口露了一部分出来。施然也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她把袖口向上掀了一点起来,露出了右臂上的那个图案,是个刺青,三叶草的刺青。

“这个……”我正想发问,却被施然打断了。

“我姊姊曾经也有一个这样的刺青,也在这里。”施然看了那里一眼,说道,

“我八岁的时候,有一天放学后,姊姊突然跑进了我的房间,拉着我跑了出去。我们一直跑到了家里附近的那条小河旁,站在河堤上,姊姊给我看了她的那个刺青。三叶草!当时我大叫着,求着姊姊也给我一个,不过不管我怎么恳求,姊姊也不肯,她只说这是成年人的标志,等我长大了,才能有的。于是我们约定好了,等我十八岁了,我也要一个姊姊那样的三叶草。可是,今年我十八岁了,姊姊却早就不在了……”施然早已泣不成声了。

我看了看那个指甲大小的刺青,再看了一眼捂着脸的施然,心中也感到十分伤感。

“不过,对于姊姊的死,我是绝对不会就这么死心的,我一定要找出她死亡的真相!这也是我要这个刺青的原因,希望三叶草能带给我好运,也希望远在天堂的姊姊能够保佑我,让我能够早日发现真相。”

我拍了拍施然的肩膀,想给她说一些鼓励的话语,却发现怎么也说不出。施然擦了擦眼泪,对我笑了一下。我也苦笑了一声,端着餐盘,向楼梯口走了过去。

很快,我便与施然一起回到了大厅。与刚才相比,大厅里少了方远,他说是出门透透气,刚刚才出去。虽然不知道方远对于来这里是怎么想的,不过想必他还是很想揭开自己的那段记忆吧,不知道这段旅程究竟能不能给他这个答案。

想到这,我看了看正坐在椅子上闭目休息的李敏,把餐盘放下,刚想走到自己座位喝口水,就听到大厅门外传来一阵惊叫,是方远的声音。我心里陡然一惊,杯子瞬间从手中滑落,摔在了地毯上,水从杯口撒了出来。众人显然也是被这句惊叫给吓到了,我看了看陈默思,他突然站了起来,向门外奔了出去,众人也很快跟了上去。

天空依然十分阴沉,云层压得很低,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暴雨来临前的气息。我们四处喊着方远的名字,可一直没有他的回答。正当我们心里越来越急的时候,我们在一个低洼处找到了他,他正抱头蹲着,感觉很是痛苦的样子。

“方远,你怎么了?”我拍着他的肩膀,急切地问道。

可方远只是抱着头,浑身颤抖着,双手紧紧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不要再问了,你看这里。”陈默思突然说道。

顺着陈默思手指的方向,我看了过去,令我们震惊的一幕出现了。那是一具尸体,被钉在了两块破旧的烂木头组成的十字架上,尸体残破不堪,有几只乌鸦落在上面,正不停咬噬着。

腹部一阵翻滚,早上吃的那点东西全部吐出来了。我弯着腰,不停干呕着,空气中弥漫的腐臭味不断刺激着我的嗅觉,胃里的酸水不停地涌了上来,眼睛里也挤满了泪水。我好不容易抬起头直起了身,又再次被胃里的一阵翻滚给折磨得倒了下去。

天空突然亮了起来,紧接着一声炸响,无数的雨点瞬间向大地拍打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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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好疼。

这是我醒来后唯一的感受。怎么回事,我好像躺在床上,好热啊,我努力掀开被子。接着又伸手在枕头旁摸索了起来,想要找到自己的那副高度近视眼镜,没有它,我根本看不清任何事物。可是枕头旁似乎空无一物,我正打算起身认真翻找的时候,好像有什么东西被递到了我的眼前,由于我的高度近视,我只能模糊地看到这个物体是黑色的。我接过了递过来的这个东西,才发现原来是我的眼镜,一戴上它,整个世界就清明了许多。我也终于看清了坐在我旁边的那个人然,心跳骤然加速了起来。

“你醒了啊,来,喝口水。”一看到我醒了过来,施然便立马高兴了许多。

我伸出手去接她递过来的那杯水,“啊,好痛!”我缩起手指,大喊了一声。

“小心点,你昨天跌倒的时候,右手手背刚好划在了岩石的凸起上,我给你贴上了OK绷,已经没事了,不过还是要小心哦!”

我看了过去,发现右手手背上果然贴着一个OK绷,不过这个OK绷上却有着一个三叶草的图案,“施然,你自己做的?”

“没错,我自己特地订做的,因为喜欢三叶草嘛,所以才这样做的。还有这个项链,我随身佩戴的,也是三叶草式样的挂坠。”施然说着把项链从前襟里拉了出来,又放了回去。

“这样啊。”我看了看施然,又再次打量了几眼这个别致的o K绷,换过左手接过水杯。喝了几口之后,干渴的喉咙就像是久旱成灾的土地突然得到了雨露的滋润,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感。

“谢谢你,施然。”我把杯子递了回去,向施然感谢道。对于施然的照顾,我真的感到十分开心,内心充满了喜悦。不过对于我为什么会在这张床上,我还是感到有些疑惑的。

施然好像也看出了我眼中的疑惑,在将杯子放回到桌子上后说道:“你昨天晕倒了,你手上的伤也是那时候弄的。”

什么!晕倒了?我再次摸了摸发胀的头,额头烫得厉害,看来真的是发烧了,刚才似乎在外面又淋了雨,现在严重了许多。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施然压了下去,说是病人现在就应该多休息。我苦笑了一声,问施然为什么要来照顾我。一说出口,我就后悔了,觉得自己真是笨死了,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本以为一场尴尬将要来临,没想到施然却并没有过多的反应。

“没事,现在也只有我有空了。”施然无心地说道。

看着施然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我顿时感到十分奇怪,“怎么了吗?”

“还能怎么着?那具尸体啊1·”施然大声提醒道。

这时我的脑中才浮现出了那具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尸体,还有那盘旋在上方的乌鸦,顿时腹中一阵翻覆。

“那其他人呢?没事吧?”我怕我刚才的举动可能把施然给吓坏了,于是赶快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问道。

“其他人我不知道,可能在大厅讨论着什么吧。”说完,施然低下了头,眼眶顿时红了起来。

看到施然突然这样,我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施然还是个大学生,这可能还是她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会有这种表现也很正常。反倒是我,刚刚的表现确实有些反应过度了,这才刺激到了本来就十分敏感的施然。

我伸出手,放在施然的肩膀上,从肩膀处传来一阵阵的颤抖。过了一会,等施然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我便起床和她一起来到了大厅。

大厅里并没有想像中的吵闹,众人分别坐在长桌旁,不知在想着什么。看到我和施然下来,也只是看了我们一眼,只有默思向我们打了一声招呼。我看向了坐在角落里的方远,他现在头深深地没入了胸前的双臂里,看来刚刚的目击对他而言确实打击很大。

在默思的指引下,我拉着施然在他的旁边坐了下来,等我们一落座,默思就把目光转向了管家。

“管家先生,我想知道的是,这座岛除了我们,还有别人上来吗?”默思的语气不无讽刺,他虽然是对着管家说的,可让人感觉他讽刺的还是那个所谓的塔主。

“据我所知,没有,先生。”管家答道。

“那就是连管家也不知情的意思喽?”陈默思笑了笑,“这下总算让我们领略到了这个所谓的塔主的真本事了,在哪弄到了一具尸体,来吓唬我们,还是说……这具尸体,你们也认识?”陈默思把目光转向了李敏和戴虎。

李敏像是避之唯恐不及地摆了摆手,立刻回应道:“我可不认识这个被乌鸦啃得面目全非的家伙,不过戴虎兄可就不一定了……”

“谁说的,我可不认识他!”戴虎怒目瞪了李敏一眼。

“哦?我可记得以前有一次交货的时候,碰巧看到了你和这个死人站在一起过,还是说,我眼花了吗……哦,这个倒也是有可能的,就当我刚才没说吧。”李敏说着用狡黠的目光看了戴虎一眼。

“你……”戴虎猛地站了起来,狠狠地瞪着李敏,李敏也不甘示弱,两人就这么怒目相向着。

这时管家老张站出来调解了一下,“好了,戴虎,你要是认识这个人,就说出来吧,你也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

戴虎哼了一声,坐了下来,看向了老张,“好了,我说!有什么大不了的嘛!我戴虎可不像你们这般窝囊!我确实认识这个人,他叫钟北,十几年前我们就认识了,我当时在做烟草生意,他当时在做走私,一次偶然的机会我们认识了,既然是赚钱的生意,那大家一起赚呗。”

“竟然是走私……”施然小声说道。

戴虎瞪了施然一眼,施然便立即噤声了,他继续说道:“没错,就是走私,他负责将东南亚这边的烟草走私到中国,我就负责这些烟草在全中国各地的经销。我们的合作可是比我以往赚的要多了几十倍,说是暴利也不为过。”

“那李敏又是怎么认识你的呢?”陈默思继续问道。

戴虎看了陈默思一眼,突然笑了起来,“怎么认识的,你们难道会不知道?”说着,他掏出了烟盒,抽出了一根雪茄,点燃后噗啸噗哧地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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