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封信的我不知道会是谁,但我希望,是我最亲爱的敏敏。
看到信的开头,我心里就突然痛了一下,我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希望他们夫妻俩能在天堂团圚吧。
敏敏,这封信是我来这座岛前熬夜写的,因为我不知道此行会发生什么事,这个邀请我们的塔主,和以前的教主有没有什么关系,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我们必须要来,冥冥之中总要有个了断的。
你也记得吧,十年前,我们逃出了那个岛,对于作出这个决定我绝不后悔,但对于妹,我总是感觉亏欠很多。十年来,我们一直躲躲藏藏的,唯恐教主找到我们,教主神通广大,只要稍不小心,就很可能被他发现,那等待我们的,将是生不如死的地狱!
和你结婚,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我知道你是董事长的千金,而我只是一个最底层的小小职员,尽管后来通过我的努力,我坐到了一个部门高级主管的位置,可我知道我还是配不上你。而妹完全没有嫌弃我,最后你依然选择嫁给了我,在当时,你甚至为此和你爸吵了一架。婚后的生活也很平静,你喜欢买衣服,我就陪你买,还好我职位年年升高,工资还能勉强应付你的花费,不过你有你的老爸,这种小钱相信他不会不给你的。除了偶尔会耍点小脾气外,你对我真的挺好的。
我知道在你嫁给我后,你爸有意把我培养成接班人,毕竟你家就你这么一个女儿,而我呢,总的来说能力也还算行,所以我也就顺其自然了。可随着职位的升高,处理的业务也越来越多,各种交际应酬也接踵而来,繁重的工作压力把我的整个生活节奏都给打乱了,那段时间我得了严重的失眠症,每天晚上都要靠大量服用安眠药才能入睡,这些你也是都知道的。你睡觉时会有鼾声,虽然声音很小,在这之前我根本就不会感觉到,可失眠让我对这个的感觉无限放大了,我会时常抱怨你吵到了我,弄得我睡不好觉。在这种时候,你从来都不会反驳我,哪怕替自己做一点点的辩解你都不会,你知道我这段时间很烦,所以你都忍着。再后来,你搬去了隔壁的房间睡,虽然没有了你的鼾声,可我依然睡不着,这时我才猛然想起了你对我的好。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我这样想道。
这时我不知从哪听到了一个消息,说是在一个岛上,有这样一个团体,他们自己劳作来获取食物,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人人平等,没有生活带来的强大压力,也没有各种琐事的烦恼,大家都很平静地生活着。这不就是我想要的生活么!我当时高兴极了,马上就把这件事和你说了,但我立刻就后悔了,你已经过惯了这种千金大小姐式的生活,对于那种朴素单调的生活,你会适应吗?不过你真的让我再次感到惊喜了,你竟然答应了,你答应要陪我去这座岛上,过那种世外桃源式的生活。
于是之后的那段时间,我们就在紧急筹画着怎样脱离这个社会,加入岛上的生活。几经辗转,我们终于联系上了岛上的人,而且那人还是整个团体的负责人。那人很热情,十分欢迎我们来岛上居住,不过他也告诉了我一些要求,比如来到岛上,就必须完全放弃以前的财产,交给岛上统一管理。这对于当时已经热心过头的我来说根本不是问题,我们在稍微处理了一下之后,我就马上带着你来到了岛上。而我当时还不知道,对于我们来说,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我们首先要面对的,就是岛上的一个奇怪的规定,所有人之间不得交流。而且这个不得交流,不仅指的是不准讲话,也包括互相写字、摆手势等所有和交流资讯有关的东西。
一开始接触这个,我还真有点受不了,不让人之间互相交流,这还是个社会吗?尤其是和敏敏你之间,如果不能交流的话,那还算夫妻吗?不过此时你又展示出比我成熟的地方了,你根本没有抱怨,而是立刻就加入了进去,完美地遵守着岛上的每项规定。
很快,我也努力适应了下来。岛上的规定其实很多,但总的来说都不是太难完成,除了互相之间不得交流,还有每天早上天一亮就要起床,晚上钟声一响就必须熄灯睡觉,吃饭是在统一的食堂,每人每天都只能吃同样的菜,不过每天都会换不同的菜。每个周末要有一次集体祷告,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我们才能听到唯一的人声教主的声音。
这时我们才知道,原来整个岛上的人都是属于一个宗教团体的,这个团体没有一个统一的名字,但好像都信仰一座塔。这座塔就在村庄的入口,也就是海岸的边上,一面靠海,一面面向村庄。我们每天早上起床洗漱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聚集到这座塔前,跪拜供奉,直到太阳完全升起之后,我们才一起去食堂吃早餐。
教里有唯一的教主,也只有他才能在周末的集会祷告上讲话。我们一上岛,就都被发了一本圣经,集会的时候,每人都会手拿一本圣经,教主布告的内容主要也都是圣经上的东西。我们集会的地点也是在那座塔前,每个人席地而坐,听教主在讲坛上布告,每周都要如此。在接近塔顶的地方,有一个木牌,上面写着几串字元,标示着今天要阅读的内容在圣经的哪个部分,比如我们第一次参加集会的时候,木牌上就写着Mt105-15,意味着我们今天就要读马太福音第十章第五节到第十五节。而且木牌上的字每天都会改变,所以每天我们去塔前祷告的时候,都能得到指示阅读不同的章节。不过最为离奇的就是,塔的高度接近三十公尺,塔的表面也十分光滑,普通人根本就爬不上去。而且塔内部也没有通道,据我所知,村庄里也没有那么高的梯子或其他能够达到那种高度的工具,然而高高悬挂在塔顶的木牌上的字每天都会改变,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我想几乎每个人的心里都会有这样的疑问吧,不过恐怕大家都只能把这个归为教主的神迹了。
直到后来学到圣经的某一章节后我才知道,原来塔也是有名字的,塔名巴别,取语言变之意。
巴别!这个名字再一次出现在了我们面前。看来我们这次上的岛,果然和那里脱不了干系。我看向了施然,她瞳孔微张,双手紧紧地捏住了信纸,显然也是对这个词印象深刻。施然姊姊留给施然的唯一资讯就是这座巴别塔,而现在她终于确认了这一事实,怎能不让人激动。不过杜松他们究竟为什么要离开这座岛,还是一件比较令人奇怪的事。想到这里,我继续看了下去。
在岛上的日子过得很快,我和敏敏两个虽然住在一起,可因为不能交流的缘故,每天只能看着对方,不过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最起码我现在的内心很平静,失眠这种东西也早已离我而去了。在我们入教半年后,有一天教主单独见了我,他交给了我一个任务,那就是出海到陆地去补给货物。虽然我们在这里自己耕种,食物什么的都不缺,但毕竟没有工厂之类的,而我们过的又不是原始人的生活,日常用品还得靠外面的补给。出海补给这样的任务每次都得由三个人一起出发,互相监督对方有没有触犯教规,而且每三个月都得换掉其中一个人,这次恰好就轮到我替换出海了。出海补给货物是每月一次,主要的货物都是一些日常用品,当然也包括一些可替换的衣服、牙刷牙膏之类的东西。每次出海靠的都是一艘帆船,不过船体很大,估计都有三十公尺长了。每次船帆一升起,就代表着一次新的起航。记得第一次出海的时候,那是我离开城市之后第一次回到如此熟悉的地方,熟悉的高楼,熟悉的汽车,熟悉的人潮声,每一件事都让我感慨万千。但我待在陆地上的时间很短,在交接完货物后,我就得马上回去了。
如此来回几个月后,突然有一天,我竟然发现我有点想念以前的生活了。以前的生活虽然压力很大,但经历也很多,人活着也有个目标。现在的生活虽然也很好,但时间一长,心里总有一个疙瘩,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在那段时间里,我又开始持续失眠了,而这,当然也没逃脱敏敏你的眼睛。“我们离开这里吧”,有一天,你突然对我说出了这样的话。我看着你的眼睛,久久说不出话来。也是从这一天开始,我们积极筹昼逃出这座岛的计划。这几个月几次出海的我知道,这座岛离海岸很远,想要仅靠自己两个人的力量,是很难做到的。况且这座岛上,也只有我们出海补给货物使用的那艘船,而那艘船,似乎日夜都有人看管,除了每月一次的出海补给货物,我从没看过它被使用过。我也曾想过让敏敏你偷偷潜入这艘船,在我们出海靠岸的时候我们再一起逃走,可这个计昼实在太冒险,不说船上还有另外两个人,给我们补给货物的还有好几个人呢,尤其是那个脸上有刀症的凶神恶煞的男子,看起来也不是好对付的。或者我们可以趁着夜色谕偷把那艘船开走,几次出海的经历让我早已熟悉了这艘帆船的操作技巧,再加上你,我想我能把船安全驶回海岸,而我们也确实这样做了。不过那次夜晚的探查,让我们彻底放弃了这个希望。就算在漆黑的夜晚,船上至少也有三个人看管,仅凭我和敏敏你两个人,是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把船开走的,所以我们只能放弃了这个计划。
看着几个计昼接连遇挫,我心里也很着急,而更为紧急的是九个月的期限很快就到了,也就是说我再有一次出海,就要被替换掉了,这样的话我和外界联系的唯一管道也将被掐死。那段时间,我寝食难安,还好有敏敏你一直陪着我,我才没有崩溃。后来我突然有了个想法,既然靠我们自己的力量不行,如果能钩借助别人的力量呢?比如那个刀疤男…:·一想到这里,一个全新的计划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最后一次出海的前夜,我连夜在一张纸条上写下了我的计划,而对于这个计划是否能成功,我心里还是没底的。所以那次出海,是我所有出海经历中最为紧张的一次。等到靠岸后,如往常一样,我们交接货物,等到所有货物快搬运完的时候,我看准机会,把那张纸条塞给了那个刀疤男,并且在他耳边说了句“有事相求”。那个刀疤男只是略显惊讶地看了我一眼,并没有过多地反应。等到我离岸的时候,他还是和往常一样,这个时候我才松了一口气,看来我的计划有希望了。
在计划里,我让他偷偷开船来接我们,具体位置和时间我都告诉他了,实际上整个过程十分简单,就看他答不答应我们。而我们笃定他肯定会答应的凭借就是钱,我们在来之前,并没有上交所有的财产,而是留了一部分,本来就是想留一个后手的,没想到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在忐忑不安中我们等待了一个多月,终于,约定的时间到了,我们来到了约定好的海滩边,当夜色中闪过一道探照灯的明亮光线时,我知道,我们成功了。
可是,回岸后的生活对我们才是真正的考验。我们以前就知道,这个宗教团体势力分布极为广泛,岛上的那些信徒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为了避免被发现,我们只能隐姓埋名,过着躲躲藏藏的生活。这十年来,我们不敢有一丝大意,这才安然地活了下来。不过我最大的愧疚依然是对敏敏你的,这些年来,受苦最多的还是你。在这种昏天黑地的生活里,你的性格也发生了变化,以前的你是那样地善解人意、温柔体贴,可这么多年的担惊受怕让你彻底改变了,你变得有些神经质甚至于有时候还会疯言疯语,不过我都会原讳你的。因为,这一切都是我带给你的,接下来的日子,我也会一如既往地保护你,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爱着你。
希望我们能有个好运吧!
爱你的小松
信终于读完了,我怅然地放下了拿着信纸的手,手臂的酸痛也像完全与我无关似的。没想到李敏以前竟然是那样的人,他们是经受了多少磨难,才变成了今天的样子。这让我更加担心起了施然的姊姊,她的姊姊当初是怎么度过在岛上的那段时光的,最重要的是,她的姊姊还活着吗?我看向了施然,发现她早已泪流满面了。
“走吧,施然,该调查的都已经调查了,你姊姊她……”
“不用说了,我心里早就已经承认了这个事实,我的姊姊已经死了,她早就离开我了!她不要我了……”说着,眼泪倏地再次落了下来。
我看着捂着脸正痛哭不已的施然,走到了窗前,打开了窗户,哗的一声,凉风灌入,眼角的清凉也随之消失不见了。
“爸爸,我们每天早上这是去干嘛?大家都坐在那,看着书,书上都是一些看不懂的东西。而且我好困啊,天还没亮呢……”小男孩用稚嫩的小手揉着眼睛,不停地打著哈欠。
做爸爸的就走过去用大手揉了揉男孩的小脑袋,他蹲了下来,安慰道:“听说过一句话吗?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所以啊,咱们起得早,有很多好处的。”
小男孩抬起了头,看着爸爸,摇了摇脑袋,不知听懂了没有,不过他没有继续赖在床上,而是懂事地穿起了衣服。
男人看着乖巧的儿子,欣慰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到了窗边。天才濛濛亮,远处的天空泛着鱼肚白,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旭日朝阳。男人盯着那里看了好久,女人这时走了过来,她站在男人身后,伸手摸在男人的肩膀上。
“我们现在做的这些真的对吗?”女人低声问道。
“对吗?”男人反问了一句,他将左手放在了右肩上,轻轻地抚摸着女人的手背。突然,他转过了身,盯着女人的双眼,认真说道:“也许,是我们作另一个选择的时候了。”
天色似乎越来越亮,然而我的视线却暗了起来,所有的事物都开始远离我,直到完全消失不见。紧接着,视线再次亮了起来,而这次充斥整个眼球的却是一片花海。花圃的面积不大,但突然展现在眼前,却能让人感受到一种别样的惊喜。
站在花丛里的还是那个小男孩,他手上拿着好几朵黄色的小花,看起来很是高兴。不过此时他的目光却聚焦在面前的一个十八岁左右的女生身上,准确地说应该是她手中的那个别致的花环。
“姊姊,你编的花环好漂亮,能送给我吗?”小男孩看起来略有些不好意思。
“你可是男生欸,就这么直接向一个女生要东西啊!”女生的话让男孩脸上染上了一层红晕。
看着小男孩那害羞的模样,女生噗喃一声笑了出来,“好啦好啦,咯,给你!”
女生把手中的蓝花红花交叠编织的花环戴在了小男孩的头上,小男孩高兴极了,他欢呼一声:“谢谢姊姊!”然后就开始在周围跑了起来。
女生看着欢快奔跑着的小男孩,脸上也露出甜美的笑容。阳光洒在这片花海上,整个世界都充满了灿烂的光芒。
画面一转,我的视线又回到了海边,只不过天空阴沉沉的,海水波涛汹涌,一阵潮湿的气息。沙滩上行走着两个人影,大的那个牵着小的人影的手。
“姊姊,为什么我们要来这里啊,这里只有海,我不喜欢。”小男孩噘起了嘴,皱着眉头说道。
“小远,你为什么不喜欢海啊?”女生看着身旁矮很多的小男孩,语气平和地问道。
“海里有鲨鱼,会吃人的。”小男孩睁大了眼睛,突然说道。
“鲨鱼啊……小远懂得真多!”女生竖起了大拇指,很是夸赞了一声,“不过呢,姊姊告诉你啊,海里不仅有鲨鱼,还会有很多很多美丽的东西哦!你看,这是什么?”
女生将另一只手从身后拿了出来,手掌上躺了好几个闪闪发光的贝壳。
“哇!好漂亮的贝壳啊!我要我要1·”小男孩一看到这个,眼睛都亮了起来。他赶快伸过手去,拿过了这几块贝壳,好好观赏了起来。
“所以,小远啊,这里也是很好的哦,快乐的事其实是很多的。”
女生看着目不转睛盯着手中贝壳的小男孩,脸上再次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第三章——密室头昏昏沉沉的,从昨天把施然扶回房间后,我的头就一直疼痛不已,持续的高烧让我的精神一直处在一种恍惚的状态之中。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指针直直地向上指着,糟了!已经这么晚了啊!没想到昨晚迷迷糊糊倒下了,就一直睡到了现在。不过光线好暗,我看了一眼窗外,窗外的天空正风雨大作,雨点啪啪地打在了窗户上,看来又是一个糟糕的天气。我摸索着戴上眼镜,这时我才发现我昨晚根本连衣服都没换,就直接倒在了床上。脖子好疼,一想到昨晚竟以那种扭曲的姿势睡得那样香甜,我心里就一阵不舒服,我一边揉着发疼的颈椎,一边赶快洗漱完毕。
不知道大家都怎样了,怀着这种焦躁不安的心情,我沿着楼梯快速向下行去。可能是走得太快了,再加上脑子本来就不是很清楚,一个踉跄,我竟整个人向下跌过去。完了!一想到我一直摔到楼底变成,摊烂泥的模样,我心里就一阵发怵。
啊!我大叫了一声,本准备尽量用手护住头部,突然间我发现腰部被一个东西给顶住了,我下倾的势头顿时也被止住。正当我惊魂未定的时候,一声坏笑从身前传来。“阿宇,走这么快干嘛?别急,你还可以多睡会儿!病人嘛!”
原来是陈默思这个家伙!不过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支在腰部的尖锐物体已经撤开了,顿时,一股痛彻心扉的疼痛感从腹部涌起。我捂住了肚子,半蹲了下来,一道硕大的锤影晃荡在我的面前。看着従铁锤上延伸出来的木棍把手,我终于知道刚刚顶在我腹部的是什么东西了。
“默思!你……”刚一出口,腹部的绞痛感就让我疼得𫌨牙咧嘴,根本说不出话来。“哎!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吧,要不是我,你小子现在可就不是躺在床上那么简单了,弄不好要躺一辈子喽!”这家伙的言语还是那么犀利。
“那你也不能……这样吧……”我疼得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好了好了,算我刚才没注意,行了吧,我们还要干正事呢!”
这时我才发现,不光是默思,方远、管家老张和施然也站在旁边,发生什么事了吗?我忍住疼痛,好不容易站起了身,甩了甩刚刚蹲下扶住台阶时手掌上沾的些许水渍,难道就是这些水渍让我刚才差点滑倒了?不过塔里竟然会漏雨……我苦笑了一下,跟着众人往楼上走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着众人脸上一脸凝重的表情,不禁问道。
“戴虎一直没出来。”走在我左侧的施然向我解释起来,她今天的气色看起来还
“什么意思?他昨天不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了吗,怎么没出来吗?”随着脚步越走越急,我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大。
“没。”施然简单答道,她仔细打量了我一下,像是在我脸上找着什么。
“你这是在干什么,难道我的脸上还长了花不成?”我苦笑着说道。
“没……你好些了吗?”施然突然问起了这个。
“好……当然好多了!你没看到我都能跑了吗?”说着我双臂摆动做出了疾跑的姿势。
施然噗喃一声笑了出来。看到施然终于露出笑脸,我心里也轻松了许多。
“对了,这个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戴虎他昨天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是出了什么事吗?”我接连问道。
施然点点头,突然又摇了起来,“那个……怎么说呢,今天早上吃早餐的时候,除了你,也就剩戴虎没下来,当时我们觉得戴虎可能还是因为昨晚的缘故,不肯出来,所以也就没在意。可戴虎房间里也没有吃的,就这么一直饿着也不好,所以后来管家老张就决定把早餐送到他房间里去。可没想到房间的门根本打不开,而且他敲门里面也没反应。”
“没反应……”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心里产生了。
“是啊,按理说戴虎的性格,就算他不想出来或者不想人进去,也不应该一声不出的,最起码他可以大声骂几句……可是,房间里一点声响都没有。”施然解释道。
“所以,你们就这么上来了?”我指了指默思手里的那把锤子,当瞥到锤把的时候,腹部又隐隐作痛了起来,“不过,管家不是有备用钥匙的吗?”
“不行。”施然摇了摇头,“就算用备用钥匙了,可房门还是推不开,房门里面好像用什么东西抵住了。”
“抵住了?”看来戴虎这人还真是足够小心啊,现在就算有钥匙也很难进去了。刚说完,我们已经抵达戴虎房间的门口。和这里的其他房间一样,木质的房门,铁质的门锁和把手。默思借过老张手里的备用钥匙,再次试了一下,发现虽然钥匙能够拧动,但拧开后推门却发现门依然纹丝不动。看来和老张说的一样,门后面似乎有东西抵住了。
“老张,如果这个塔里什么东西有损失的话,应该不要我们赔吧?”陈默思突然开口对管家说道。
管家愣了一下,接着略显迟疑地点了点头。
“你们都让开!”陈默思突然大喊了一声,紧接着开始抡动大锤,硕大的铁锤直直地砸在房门上,房门发出嗡嗡的响声,像是快要承受不住似的,低沉地呻吟着。
砰的一声,房门呼地打开了,不过除了房门被砸开的闷响,房间里面还有一声轻响,是胶带撕裂的声音?我本想打开门进去一探究竟,却被陈默思一声大喝。
“等等!”我立刻停住了脚步,只见陈默思放下铁锤,将门略微打开了一条缝隙,从门后再次传来了嘶嘶的声音。
“是胶带!”施然大声喊了出来。
我仔细一看,果然是胶带。只见门的侧面被横着贴了好几道胶带,胶带是透明的,只不过在被撕开后胶带上有些褶绉。等我们把门继续往里面推的时候,砰的一声,门似乎又被什么东西挡住了,稍一用力,门后的重物就被挪动了。等门开到一定程度后,陈默思第一个闪身走了进去。
在我们跟着走进去之后,整个房间的状态令我们目瞪口呆,房间里十分凌乱,床铺、书籍、台灯等物品全都从它们本应该在的地方掉了下去,地面一片狼藉。而最引人注目的则莫过于门后呈躺倒状态的书柜,刚刚房门被推开后碰到的重物应该就是这个东西。视线稍一转移,更触目惊心的现实展现在我们面前,一具尸体正仰躺在窗台下的地面上,双手上举,呈一个比较怪异的姿势。而更加令人心惊的是,这具尸体竟然没有头。
我刚注意到这一点,身后便传来一阵惊叫,是施然。我赶紧转过身,紧紧地抱住了她,蒙住了她的双眼,可她的身体还是抖得很厉害,看来刚才的那一下吓得不轻。我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看向了那具尸体。
虽然尸体此时没有了头部,但房间里并没有鲜血四溅的场景,看来分尸的地点并不在这。而且颈部的鲜血早已凝固成黑色,看来已死去多时了。但从尸体这壮硕的身型以及衣物穿着来看,应该是戴虎无疑。大家的猜测这时变成了现实,本来就十分凝重的气氛,现在却有一些雪上加霜的意味。我环顾一下四周,有了一个意外的发现。
房门内侧图
窗户肉侧图
合页
透明胶带
把手O
内部平面图
“默思,你看,这里也有胶带!”
众人目光随之转向窗台,没错,窗户上也被贴了胶带,只不过与房门侧面被横着贴了四道胶带不同的是,窗户上只竖着贴了两道胶带。据我目前所知,这里的窗户似乎有两种,一种是普通的窗户,能够向两侧拉开,但只在塔的下五层有。而再往上,为了安全起见,就是一种只能朝下打开并且只能打开一定角度的推拉窗了。这种推拉窗只要把底部的月牙锁掰到水平,再把窗户向外推,就能打开一定的角度,但为了安全起见,这种窗户只能打开一定的角度。而戴虎的房间在最高的九楼,自然也是这种安全窗了。只不过此时在向下的开口处,虽然窗户没有被锁上,但沿着窗户的玻璃和墙体,竖贴着两道透明胶带。
听到我的喊声后,默思走过去查看了一下,只不过随后就皱了皱眉头,“也是封死的。”默思沉声说道。
正像默思所坦言的那样,现场是个密室,唯一的通道门和窗都被胶带死死封住,而房间里唯有一个死者,那么凶手呢?我摇了摇脑袋,急速的思考让我本来就发热的头脑更加烫了。
站在一旁的施然似乎发现了我的不对劲,她走了过来,轻轻握住了我的手臂,感受到施然身体的丝丝凉意,我这才感觉稍微好了一些。我冲施然笑了笑,想让她安心一些,不过就在这时,没有丝毫征兆,房间里的灯突然灭了!啊的一声,施然本来握住我手臂的手顿时松开了,施然突然间的松手顿时让我手足无措。但黑暗的骤然降临让我根本就看不见任何东西,施然,你在哪?我在心里大声喊道。
突然间,天空亮了起来,一道闪电横空划过,骤然的明亮让我看清了房间里的事物,我环顾四周,发现施然正躲在墙角瑟瑟发抖,手里还流着血,肯定是刚才黑暗中乱跑时撞到了什么东西,这才受伤了。我本想走过去查看一下施然的伤势,可又一声呐喊止住了我的脚步。
“尸体!尸体不见了!”
管家老张的声音不算很大,却很有力量,它像一柄铁锤直直地击打在我的胸口上。我扭过头,看向窗口的方向,窗户就像被一种怪力给猛地打开了,两道胶带一头黏在玻璃上,在半空中不断飞舞着,而窗台底下的尸体,则不翼而飞了。
没等我反应过来,默思就已经有所行动了,他猛地向窗台边跑了过去,接着向外探出了身子。雨水似乎更大了,不断地从窗沿打开的缝隙处渗了进来,默思的后颈很快就湿透了。这时我已经走到了施然那里,把她扶了起来,仔细查看着她的伤口,施然似乎仍惊魂未定,她只是呆呆地望着窗口,浑身不停地颤抖。默思突然将身子从窗台外收了回来,接着转身就开始往门外跑,我还没明白发生什么事,方远也跟了上去。
这时天空才响起了雷声,轰隆隆,整个大地似乎都在震颤。
大厅顶部的欧式吊灯散发出昏黄的灯光,我坐在餐桌前,面前的餐盘里盛放着丰盛的食物,可我却毫无胃口。我扫了一眼其他人,偌大的大厅内现在少了好几个人,杜松,李敏,戴虎,他们一个个接连地被杀害了,而他们的尸体或正躺在床上,或正躺在荒郊野外,或者连尸体都不见了……
窗外的雨依然下个不停,餐桌上的气氛异常寒冷,我伸出右手,端起热咖啡喝了几口,这才稍稍缓过了劲来。坐在我身边的施然正不停地搓着手,看着施然的装扮,想来她并没有预料到岛上的气温会变化得这么快。施然也把手朝桌上的热饮伸去,可右手的手掌上仍缠着绷带,她只能用左手。可能是她还不太习惯使用左手的缘故吧,她的动作小心翼翼的,像是一只正忍受风雨的小白兔。我伸过手去,替她拿着咖啡,她看着我的眼睛,笑了一下,随即小口轻酌,咖啡的温度似乎正好。
啪的一声,是金属餐具接触餐盘的声音,我看了过去,是默思。他现在心情似乎极为不好,就算之前发生了那么多事,默思在餐桌上从来都是十分従容的,可是现在的他只是胡乱地将食物塞进自己的胃里。
“喂……默思,刚刚戴虎的尸体真的平空消失了吗?”知道默思现在心里烦得很,可我还是问了出来,因为刚刚发生在眼前的这件事,着实让我想不通。
“是的,塔底也没有尸体。”当时跟着默思下去的方远这时候答道。
我看着替默思回答的方远,心里急速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当时灯突然灭了,什么都看不清,可那么大个尸体,没过片刻,就从我们眼前消失了。而且尸体根本找不到,不在房间,也不在塔底,它就那么穿过窗户,消失不见了。
“当尸体消失后,房间里唯一的变化就是窗户被打开了,所以尸体极有可能就是从窗户出去的。可是现在的问题是,塔底并没有尸体,难道尸体还能飞不成?”我把我的想法说了出来。
“其实还有一个问题。”一直沉默不语的默思这时突然说道,他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看向了众人,“你们应该也注意到了,窗户只能打开一个很小的角度,而戴虎的体型你们也清楚,是根本不可能钻过那个窗缝的!要想钻过那里,恐怕也只有女人和小孩才可以了。”
是啊!虽然戴虎的头不见了,可是以戴虎的体型,他那高高隆起的腹部,也是根本不可能顺利通过那么狭窄的缝隙的,那个缝隙估计只有十多公分的宽度。看来还是我疏忽了。那是不是就说明戴虎当时其实还在房间里昵?或者说,其实他是从房门被运出去的……
陈默思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他继续说道:“第一,事后我们仔细搜查过那个房间,房间里并没有任何能藏住戴虎的隐蔽空间;第二,戴虎也不可能通过房门离开,你们应该记得吧,我们打开房门的时候,只把房门打开了一个很小的缝隙,刚刚够我们侧身通过。而事后我们也检查过,房门还是那样摆放的,房门上的胶带也没有多余的脱落。凶手如果想把戴虎从房门拖走,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而且还是黑暗的条件下,基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况且,要是这样的话,凶手必须先过去窗台那边撕开两道胶带,把窗户打开,再抱起戴虎,把他拖出门外,藏到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再回到现场,这一连串的步骤,是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完成的。”
完美的反驳,对于陈默思的这段推理,我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来推翻它。所以,戴虎难道真的从窗户飞出去了?我扫了一眼正狂风骤雨的窗台,很快又狠狠地摇了摇头,想把自己刚才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甩出脑海。
可事实永远摆在那儿,难道真的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还有,戴虎的头,凶手为什么要在杀害了戴虎之后,还要带走他的头部昵?会不会真的是无头尸诡计?确实,这个地方确实很值得令人生疑,尸体的头部不见了,会不会这个尸体根本就不是戴虎,而是身形和戴虎很像的一个人,而之后尸体的消失,会不会就是为了掩饰这一点。毕竟我们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仔细检查。
一系列的疑问充斥着我的脑海,可解决的希望依然十分渺茫,我不禁垂头丧气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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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们可以一步步来,比如现场的胶带密室,应该怎么解开?”默思端起马克杯,喝了口热咖啡,润了润嗓子。
“胶带密室……什么意思?”施然一脸茫然地问道。
“胶带密室,顾名思义,就是一种由胶带构成的密室。在原本的密室里,房间的门、窗户和其他可出入房间的通道或不存在,或被胶带封死,这就是胶带密室的简单定义。”默思看着施然似懂非懂的样子,继续说道,“而胶带密室是除了传统密室之外的一种新型密室,但是与雪地密室、视线密室、心理密室等其他新型密室相比,它的定义比较狭隘。因此这也导致了创造这一密室的困难性,可供使用的构造手法并不多,而且很难想像。从胶带密室诞生以来,其作品数量稀少,而其中的精品更是屈指可数。”
“默思,这可不是什么推理小说啊……”看到喜欢推理小说的默思又在夸夸其谈他的各种理论,我几近无语。
“可是你没发现吗?这里的密室可是比小说里更加精采啊!”陈默思看起来十分兴奋,他接着说道,“倒在胶带密室里的死者,无头尸惨案,不翼而飞的尸体,任何一个谜题都足以引起一个推理迷的狂热。”
“我倒觉得现在你挺狂热的……”
默思丝毫不以为意地继续说道:“先说说这次的胶带密室吧。首先,门的侧面和窗户的密封性都很好,想要靠丝线什么的做手脚,还是很困难的。不过幸运的是,这次的密室也根本用不上这种技巧。这次的胶带密室其实并不算复杂,甚至说相比于其他种类的胶带密室,它反而更简单了。”
“更简单?”默思的这番话让我更摸不着头脑了。
“对,就是更简单了。因为它并不需要丝线之类的东西来构造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密室。小说中的胶带密室很多都是双重密室,也就是说有两道阻碍,很多情况下都是房门被锁并且没有钥匙,再加上房门内部所贴的胶带,从而构成了双重密室。而我们这里,情况则简单一些。其一,房门是有备用钥匙的,即使原来的钥匙确实在死者的口袋里;其二,窗户虽然也被胶带封死了,但窗户底部的月牙锁并没有被锁上,只是竖着贴了两道透明胶带。所以说这里只有房间的出入口被胶带封死这一种情况,这是一个比较纯粹的胶带密室。”
“哦……”被默思这么一番解释,我完全插不上话了。
“下面再让我们仔细看看现场的详细情况吧。房间里十分混乱,尸体仰躺在靠近窗台的地毯上,双手上举,呈j个比较怪异的姿势,而且房门后还有一个书柜。”默思特意提醒道。
“书柜……”我回想了起来,当我们把房门打开一个缝隙,再往后推的时候,就遇到了房门后倒下的书柜的阻碍。
“如果凶手是从房门离开的话,这里就又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有书柜的阻碍,房门根本打不开那么大的缝隙足够让一个人穿过。凶手在杀人后,就算他想到什么办法将胶带贴在房门后,但是书柜呢,他又是怎么放在门后的?”
默思的话确实不无道理,这么说又多了一个障碍,我越发感觉头疼了。
“那个……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行不行……”施然举着手,像一个想要表现却又十分腼腆的孩子。
“说吧,施然。”默思向施然点点头,鼓励她说下去。
“其实,你们说的那些我都不是太懂,不过我却有一个想法。房门后面有一个倒着的书柜,而且还挡着门,我就在想,会不会是我们开门的时候把它撞倒的呢?”
“你这么说也不是不可能,因为我们把门捶开的时候,那声音实在太大了,就算门后有柜子倒下的声音,我们也可能听不见。”我赞同道。
施然点点头,继续说道:“所以,我猜测柜子当时本来是立着的,只是被我们开门的时候给撞倒了。而立着的书柜,则有一个很重要的作用,那就是把门后的胶带贴紧。”
我看了施然一眼,顺着她的思路,想了下去。凶手在门后贴好胶带,不过不黏在墙上,之后再把这个书柜放置在房门的后面。这样的话,在我们撞门的过程中,胶带处于房门和书柜的夹缝中,借助撞门的力道就可以将胶带紧紧贴在墙壁上,这样便让人误以为胶带早已贴好了。
“但是……这样也有一个问题,那就是门后紧贴着放置了一个书柜,凶手又是怎么打开木门离开的呢?”施然显然也是对这个地方很是苦恼。
“会不会是这样,凶手在打开门的时候,将书柜斜靠在房门的边缘上,那么关上门之后,书柜侧倒刚好正立起来,不就刚刚好紧贴门后吗?”
说着我找到一张纸,在上面画了个草图。
我继续说道:“这样的话,在书柜被立起来之前,房门其实是打开了一个很小的角度的,凶手正是通过这个角度穿过房门离开房间的。”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样凶手不就可以刚好出去了吗?”施然也激动地说道,不过她脸色突然一变,“但好像又有一个问题,墙上贴的胶带也有那么长,如果只是事先将门后的胶带贴好的话,墙后的胶带不贴,用柜子将其压紧,那么在压紧之前,墙后那么长的胶带不会掉下来吗?”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问题,我刚才竟一时没有想到。不过很快我便找出解决的办法,如果将墙后的胶带事先在背面涂一些胶水,再简单地贴覆在柜子上,这样的话就不会掉下来了。在之后被柜子压紧贴在墙上后,也能很轻松地与柜子分离。
在听了我的解释后,施然也点了点头。我放下了纸笔,看向陈默思,对于能想出这个答案,我心里还是极其高兴的。不过默思似乎并没有这么觉得,他接过我画出草图的这张纸,仔细看了一眼,接着说道:“对不对我们试一下就知道了。”
紧接着,他就拿着这张纸,径直朝楼梯口走上去,我们随后也跟了过去。爬上九层楼的高度,可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再加上我感冒还没有完全好,还没到我就已经气喘吁吁了。到达那里后,我们还是侧着身子,小心翼翼地通过房门的缝隙,房间里并没有太大变化,那个木质的书柜还是直直地躺在房门后面。
“老张,房间里有尺吗?”
老张指了指书桌里的一个抽屉,默思从里面拿到卷尺后,就跑到书柜那里开始测量了起来。不一会儿,他就拿着笔开始在我刚刚画图的那张纸上写写画画了起来。
“这样吧,阿宇,你可以把你刚才的思路在这里实地检验一下。”他一边在纸上写画,一边向我建议道,“保留现场的作用现在也不太大了,照片取证都已经做好了,你随便弄就行了。”
我想了想,不错,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嘛,我的这个猜想到底对不对,试一试不就清楚了。想通这一点,我就开始操作。我把倒下的书柜重新扶起来,紧接着小心地把紧贴在房门四周的胶带都撕了下来,再重新取出新的胶带在房门后贴好,只不过暂时没有贴在墙上,而是轻轻地贴覆在柜子上。接下来我就按照我之前的思路,将房门打开一个很小的角度,再把书柜整个倾斜一下,使得书柜的底边贴近房门的边缘。之后我要做的就是调整房门打开的角度,使书柜保持一个暂时的平衡。
不过,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我却在试验了无数次后,还是没有成功。因为即使书柜能够保持平衡,但房门角度打开得太小,人根本通不过去,而房门打开的角度能够通过一个人的时候,书柜又根本保持不了平衡。我挠了挠头,最后还是放弃了。
“怎么会这样……总是差一点就好了的!”施然也替我感到可惜。
“那是因为你这个方法虽然看起来可行,但从物理角度来看,则根本行不通。”
默思这时走了过来,他手上拿着纸笔,向我们解释起来,“刚刚我仔细检查那个倒地的空书柜,它是那种普通的上下两层双开门立式木制书柜,经过我的测量,立起来高约二点二公尺,长一点二公尺,宽零点五公尺,不过现在开口朝上倒在地上,书柜的门也是闭合上的。如果按照你刚才的摆法,在草图上表示的话,是这样的尺寸。”
“你看,这些尺寸。”默思拿起笔在那幅草图上继续勾画了起来,“如果那个书柜是这样摆放的话,为了保持书柜的稳定,书柜的重心至少得在立脚点的左侧,所以书柜的角度不能倾斜太2-2大,最大也只能这样,使书柜的重心正好在支点的正上方。”
默思说完在草图上又添了几笔,然后说道:“但是这样的话/rsy就会产生一个问题,你看,门只能被打开一公分多一点,这样是不可能通过一个人的!”
没想到是这样,我看了一眼默思,失望地叹了一口气,难道这种方法真的不行么……
“不过,默思,我倒还有一种想法。”正当我失望之极的时候,施然这时突然说道。
“哦?什么?”默思似乎对此挺感兴趣。2.
施然从默思手里拿过了纸笔,在记事本上又画了一个草—l^,^图。“你看,如果把书柜转过九十度,这样摆放的话,不就可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