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你看怎么样?”施然把刚画好的草图递了过来,一脸兴奋地说道。
我朝那份草图看了一眼,这样计算的话,门缝最大可以打开
0.010.15十五公分,一个人侧着身子还是可以勉强通过的。我向施然投出赞许的目光。
默思也点了点头,不过随即泼了盆冷水,“施然,你的想法虽好,但也是有问题的。虽然最后门打开的时候有十多公分的间隙,足够一个人通过,但是你别忘了,你这样安排的话,书柜靠门的那一侧宽度只有半公尺,是不够压紧贴在墙上那截一公尺长的胶带的。”
“这样啊……”施然在听了默思的解释后,略显沮丧地低下了头。
现在真正的麻烦其实就是这个矛盾,我那种方法门开的缝隙太小,而施然的这种方法又不能完全压紧胶带,有什么办法能把两者结合起来呢?我开始苦思起来。
这时默思突然笑了起来,说:“门的缝隙不能开得很大,是因为书柜不能太过倾斜;书柜不能太过倾斜,是因为容易重心不稳。其实有一个很简单的办法,只要想办法改变书柜的重心不就行了吗?不如我们再来做个实验吧!”
默思说完便走到门旁,把立在一旁的书柜给拉起来,靠在门的后面,按照我之前做的使其靠在门的后侧边缘。但是正如我们刚才所做的那样,如果要保持书柜的平衡,房门边缘只能打开很小的缝隙,根本不能容纳一个人通过。而门的缝隙一旦加大,那个书柜立马就失去了平衡。
“果然还是不行啊……”我口中嘀咕道。
“别急,你看这样行不行。”
默思说完就把手伸了出去,打开书柜上层的那两扇柜门。
“竟然这样!”我顿时惊叫了出来。
默思看着我,脸上笑容更甚,“只要这样做的话,书柜的重心不就左移了吗?也就是说这时书柜的倾斜角度可以更大了,而书柜也很难失去平衡。来,阿宇,你来帮我一下。”
我和默思一左一右把书柜倾斜的角度加大,直到书柜达到临界的平衡点。这时的结果完全达到了之前预想的结果,因为此时房门边缘已经被打开了十来公分,完全可以通过一个人了!
“默思,我们成功了!”我高兴地喊道。
默思走上前去,将手放到房门边缘,轻轻向前一推,门顷刻间便被关上了。而此时门后斜靠着的书柜也开始向房门后侧倒去,那两扇打开的柜门在接触到房门后也啪的一声关上了。然后砰的一声,房门紧紧地关了上去,书柜也紧跟着笔直地立在了门的后侧,几乎没有一点缝隙。而且我也惊奇地发现,这样的话,房门后的胶带已经被书柜刚才的那次撞击给贴紧了。
大功告成!我激动地跳了起来。但默思却看起来并不怎么高兴,他只是象征性地笑了一下,而且这笑容随即一闪而逝,他还在看着那道房门,不知在想着什么。
不过总算解决一个问题了。那晚后来我们下去好好喝了几杯,就算我的感冒还没好,我也喝了好多。头痛加醉酒,我在跌跌撞撞中回到房间,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头痛欲裂。
这种感觉,已经不知道是连续几天早上出现了。我捏了捏右侧的太阳穴,许久,才感觉自己似乎好了一些。哈出一口气,满口酒味,这时我才想起昨晩干的那些荒唐事,苦笑了一声,便摸起眼镜准备起床。
啪!额头不知撞到什么东西上去了。还没来得及细想,右脸又被拍了两下。
“谁?”我大声喊道。
“哎呦呦!这谁啊,走路都不带长眼睛的,还怪别人喽?”
是陈默思的声音。我戴上眼镜,本想挤兑他几下,至少也不能让他得逞。可等视线清晰以后,出现在我面前的却显然是一个身材极好的丽人。施然!我险些惊叫了出来。
啪!头又被敲了一下。
“我看你是烧糊涂了吧!”这下却结结实实的是陈默思打的。
遇到这种人,我是最没办法应付的,只好咳声叹气以示求饶。不过施然现在正坐在我床边,看着她,我心里只有说不出来的高兴。再把目光转向四周,方远和管家老张都不在。
“老张正在准备午餐呢。你看现在都几点了,你还躺在床上?”默思再次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我瞥了一眼挂钟,时针笔直地指向上方,十二点了。我略显尴尬地笑了笑,准备起床洗漱一下。
“施然,你等一下啊,我马上就好。”回头向施然说了一声,我便赶紧跑向了卫生间。
不过今天天气真好,和煦的阳光穿过窗玻璃,穿进了房间,洒在了窗台边的矮凳上。我挤好牙膏,开始刷牙。
等我回来的时候,施然正站在窗台边,看向窗外,她伸出双手,伸了个懒腰。温暖的阳光照射在施然的脸上,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一时间我竟看得痴了。而默思此时同样也在看着窗台,不过他的表情却很不一样。
“不对,对了!”他一连串说了两个截然相反的词,紧接着开始大笑起来。
“默思,怎么了吗?”我对默思的突然反应感到莫名其妙。
默思一边笑着,一边摇了摇头,说道:“跟我来吧。”
很快,我们便再次来到了昨天所在的戴虎的房间。不过默思这次并没有进入房间,他站在门口,对我说道:“再来一遍。”
“再来一遍?”我内心里对默思的这番举动感到很是疑惑,不过虽然极不情愿,但看着默思那不容置疑的模样,我还是照做了。
我侧身走进房间,和昨天一样,先是预先在房门后侧贴好胶带,接着房门被拉开了一个能供人进出的缝隙,书柜的上层柜门也被打开,同时倾斜着靠在房门边缘。“我准备好了,默思!”我对门外的陈默思大声喊道。
“开始吧。”门外传来默思的声音。
于是我轻推一下,书柜应势而倒,砸在房门上,房门也被紧紧关闭,和昨天的实验一模一样。
“怎么了吗默思?和昨天一样啊!”我一头雾水地向门外的陈默思喊道。
“你让一下!”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房门突然发出轰的一声,书柜竟直接向我倾斜了过来,我吓得赶快往旁边闪了过去。紧接着轰的一声,书柜直直地砸在地面上。
“默思,你干嘛啊!”我趴在地面上,看着就在我脚边、差点砸到我的书柜,对陈默思大声抱怨起来。
房门接着被打开,书柜也随着房门的移动被向前推着,等房门打开到了一定角度,默思的身影出现在门缝那里。我拍了拍裤子,挣扎着爬起来,看向默思那里,本想再抱怨几句。
“你现在再看看,有什么不同。”陈默思突然说道。
“不同?”我嘀咕了一声,接着看向了倒下的书柜。嗯?好像是有点什么不同。位置!位置不一样!虽然在刚刚被门推着向前移动的过程中,书柜转了一个很小的角度,可书柜大体上还是向前躺着的,而不是昨天那种横躺着的姿势。
“怎么会这样……”我不敢相信地说道。
默思这时向我看了过来,说:“不一样对不对?这就对了,这就是昨天你那番推理所忽略的一个地方,同时也成了一个致命伤。书柜倒下后摆放的角度不对,这种角度,是根本不可能通过推开房门时移动书柜所达到的。”
看着此时依旧躺在那里的书柜,我心里顿时失望极了,一想到昨天我还因为想到这个而激动不已的心情,我心里顿时就感觉到一顿落差,这难道就是乐极生悲吗?我苦笑了一声。不过随即我才反应了过来,“默思,你是不是昨天就已经知道了?”
“这个……”
“你昨天就已经知道了是不是!那你为什么不当时就告诉我,害我白高兴一场!”我顿时气鼓鼓地说道。
“这不是想让你高兴一下嘛……对你的感冒有好处……”默思打着哈哈说道。
“你……”
“好了,你还想不想听我的答案了?”
“你的答案?这么说你也有想法了?”
默思点了点头,刚才还笑嘻嘻的神情在他的脸上早已不见了,“其实我是刚才才想到的。”
“刚才……在我的房间?”我一时竟摸不着头脑。
“没错,刚刚在你洗漱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实。”
“噗……你竟然偷看我洗脸刷牙!”
我仿佛看到了陈默思的脸上挂满了黑线,不过以陈默思的厚脸皮,他随即便恢复正常,“我在你的房间里看到了阳光。”
我噗啸一声笑了出来,“默思,你没搞错吧?我的房间里怎么就不能有阳光了?”
不过默思却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他继续一脸正经地说道:“有阳光当然不奇怪,但奇怪的是当时的时间一点整。我们这里虽然不知道具体的位置,但总的来说是位于南部海域,这想必大家也很清楚。我们上船的地点就是大陆南部的一个沿海城市,这个大家肯定也不会陌生,我们出海后实际上也没经过多长时间就到达了这个海岛,而更重要的是,这个城市和首都几乎在同一个经度,也就是说,北京时间的十二点,也就是我们这里的地方时。”
“地方时?”施然她显然有点弄不清楚。
施然一问,我马上就用我那有限的中学地理知识给她解释了一番。我们现在使用的计时方式其实都是北京时间,也就是区时,而如果真的按照昼夜交界线或者说晨昏线与赤道的交点来定义早上六点和晚上六点的话,再根据经度推算,其实每个地方都有它的地方时,是属于那个地区的真正时间。
“而我们这里和北京的经度相差不多,也就是说北京时间就是我们这里的地方时。”陈默思接过了我的话,继续说道,“不过我这里想要说明的只有一点,那就是地方时是十二点的时候,太阳应该是直射在我们头顶上方的。或者说,至少在东西方向不会偏。只有当正午十二点,且太阳在回归线中间运动刚好直射在我们这个维度时,太阳才真正直射在我们头顶的。但如果只考虑东西方向正射的话,只需要地方时是十二点就行了。而阿宇你房间的窗户恰恰是朝西的,太阳南北方向的斜射对你而言根本不起作用,也就是说只需要考虑东西方向了。刚刚中午十二点的时候,太阳本应正射在天空的正上方,也就是说房间里是根本不可能有阳光的。”
“而刚刚我那里却有了阳光……”我这才有些理解了默思的意思。
“除非……只有一种可能^^是歪的。”默思给出了他的答案。
确实,如果是这样的话,才可能解释这种现象。就算当太阳正射下来的时候,光线与墙面还是有一定角度的,这样阳光自然能射进房间了。
“楼是歪的……”我顿时感觉整个世界都有点不对劲了。
陈默思点了点头,我越发觉得这个家伙脑回路太不正常了想到。
“啊!你们说的真是太复杂了!我只听懂了一点点……”施然显得有些苦恼的样子。
我苦笑了一下,说:“其实我也只理解了个大概,不过这里的塔竟然是斜的,难道还真成了比萨斜塔么……”我忍不住吐槽了 一句。
“是啊,这个什么塔主也真是够怪异的,非要建这么一个
这种事他都能联
塔,还取了一个奇怪的名字,现在才知道连塔身都是斜的……”
等等,塔身是斜的……也就是说会不会有这种解法……我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我绕过了正凝神看着窗户的默思,走到了窗台边。昨天尸体正是从这里消失的,当时窗户也被打开了,虽然有几个问题没有解决,比如以死者戴虎的体积是怎么穿过狭窄的窗缝的,不过通过刚才的这番提示,我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怎么了吗?”施然见我神态不对,向我问道。
“我想我知道了另一个谜团的答案,也就是尸体在穿过窗户后,是怎么消失不见的。”
“你有答案了?快说快说!”施然显得十分激动。
我笑着挠了挠头,从窗台边走了回来,说:“之前我们之所以认为尸体是不翼而飞的,正是因为在塔底没有发现死者的尸体,而尸体又不可能真的飞走了。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尸体在掉落下去的过程中,并没有掉到地面上,而是掉到塔的其他地方了。”
“>的意思是……”
“没错,我认为尸体是掉到塔的其他某个楼层去了!在正常情况下,排除人为因素,这当然做不到,因为塔身是垂直的,尸体掉下去的话,只能笔直地掉到地面上去。而现在塔身是斜的了,如果尸体再从窗口掉下去的话,会不会刚好顺着倾斜的塔身向下滚去呢?如果再遇到一个打开的窗户,是不是就直接滚进去了?”
“竟然这样!”施然的双眼闪出了亮光。
我对自己的这个想法也感到十分惊奇,我顺着思路继续说道。·“而我们平时如果从高处往下看的话,就算是笔直的楼体,我们也下意识地感觉楼体是向内倾斜的。这样的话,就算这里的塔身是向外倾斜的,我们向下看过去,楼梯内倾的视觉感受让我们也并不会觉得塔身是凸出来的。”
“那你现在再往下看看?”默思突然插嘴说道。
我看着默思,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话伸出窗外向塔底看了下去。好高!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样。瞬间的眩晕感吓得我赶快闭上了双眼,我收回身子,扶着窗台缓了一会儿,再也不敢尝试睁开眼睛往下看了。
“怎么样,很吓人吧?”默思坏笑的声音再度传到我的耳边,“好了,我也不浪费时间了,下面来说重点。你刚才的想法确实很好,可问题有一个,而且只有一个。那就是这里是九层楼,和你的房间不一样!这里房间窗户的朝向是向东的,而塔身也是向东倾斜的,也就是说如果从这里的窗户往下看,墙体应该是向内倾斜的!你刚才感到了很强的眩晕感吧?那是因为墙体本身内倾,再加上刚才你说的视觉内倾感官,这样的双重作用下才让你感受到了强烈的眩晕感。只不过墙体如果内倾的话,你刚才的那个猜想便不可能实现了。尸体掉出窗外,并不会碰触塔身的任何地方,而是将会直直地砸在地面上!”
“砸在地面上……”我重复了一句,双目死死地盯着窗台那里,我的猜想也错了,那么真相究竟是什么!
“好了,你们还是再听听我关于这个胶带密室的推理吧。”默思话锋一转,再次提到了这个胶带密室。
我看着默思,再顺着他的视线,把目光再次投向了房门那里。难道……胶带密室的解答,还是在这里吗?
4
午后的阳光虽然没有直射入房间内,我却感到了一种莫名的燥热感。
“说吧,默思,你的想法。”
默思径直走到了房门前,伸手摸向了房门,“其实证据就在这里。”
“这里?”我还是不明白默思的意思。
“阿宇,你应该也听说过建筑物诡计吧?”不知为何陈默思突然提起了这个,我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我大学时看了很多推理小说,对建筑物诡计也不可说不熟悉,最为出名的建筑物诡计莫过于日本推理小说作家岛田庄司的《斜屋犯罪》了。
“而我想说的就是这个。”默思看了我一眼,语气突然加重了,“这个胶带密室其实就是一个建筑物诡计,它是依托于这个建筑物才能成立的!或者说,换成别的建筑物,这个诡计就不能成立!”
“哦?是吗,建筑物诡计真的有这么神奇吗?”我对默思的这个说法十分好奇。陈默思笑了笑,接着说道:“建筑物推理其实可算是一个比较常见的类别了吧,凡是在建筑里发生的案件,很多情况下都可以设计成与建筑物本身相关的诡计。而密室做为不可能犯罪最为重要的一个类别,更是设计建筑物诡计的一个天然土壤。这些诡计之所以可以让人啧啧称奇,正是利用了人们的常识性误判。因为人类一直生活在各种各样的建筑物里,对正常建筑的各种结构早已十分熟悉。而我们对建筑物的暸解永远不可能十分完善,所以正是我们这种先入为主的心态,遇到一个又一个不可能事件,当最终真相揭示的那一刻,当整个建筑的真实构造暴露在读者面前的时候,我们才会大吃一惊,并且会体验到那种‘原来如此’的感觉。
“现在我就来说说推理小说中提到的那些建筑物诡计所具有的特点。说实话,几乎没有规律可言,作家们的想像力总是那么地丰富,似乎建筑里的任何一点都可以为他们所用。但是仔细想来,这些建筑物诡计其实还是可以找到一些规律的,因为它们所依托的正是对普通建筑结构的重新构造。而建筑物一般有什么特点呢?第一,建筑物有比较固定的结构,第二,建筑物是静止的。关于第一点,建筑物有比较固定的结构,比如说建筑物里面有很多房间,这些房间有基本的形状,地面是水平的,墙是垂直的,房间之间没有什么隔间的存在,也没有密道。而使用了建筑物诡计的建筑往往都会违反这些常识性的东西,从而创造出让人意想不到的效果。对于第二点来说,建筑物是静止的,包括两个方面,建筑物本身静止以及建筑物内部的各种组成部分也是相对静止的。所以如果作家们要想在这方面做文章,要么将整个建筑物在人们不知不觉中移动起来,要么就将建筑物内部的一个构造设计成可以移动的,这样也可以有很好的效果。”
“哦?既然这样,那默思你就来说说这里的胶带密室,是怎么仰赖这个建筑物来实行的,而换了另一个建筑物就不可以了?”
陈默思看了我一眼,很快说道:“这次的胶带密室正是利用了塔身倾斜这个建筑物特点!”
“怎么说?”
默思没有正面回答我这个问题,他只是对着房门的方向说道:“把房门打开吧。”
“不是已经打开了吗……”
“继续拉,把房门开大点。”默思指示道。
我走了过去,拉住房门边缘,把房门继续向这边打开。咔!好像卡住了,房门竟然在拉动的过程中卡住了!而这时房门只是大概刚刚拉开了一个六十度的角度。这是怎么回事?我再次求助于默思。
“卡住了是不是?这是当然的了,墙体既然是倾斜的,那么房门自然也是倾斜的了。你再量量房门的合页,看看它是不是垂直向下的?”
陈默思说完,便抽出了一条线,将手中的钢笔绑了上去。
“默思,你这是干什么?”我对默思的这番举动着实不解。
“铅垂线,看不懂吗!”默思对我不冷不淡地说了这么一句,接着靠近了房门内侧,伸出j只手,刚制好的这根简易铅垂线就这么悬在了空中。
我看了过去,很快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房门的合页竟然不在这条铅垂线上!
“这是怎么回事?房门竟然是歪的!”
看到我的这种反应,默思这才心满意足地收回悬在那里的铅垂线,接着他给出了他的解释。这里的墙体是向东倾斜的,而房门所在的这面墙也是东西方向,刚刚的测量表明房门和塔的整体一样,向东倾斜。如果在房门内侧看的话,就是向左倾斜。而我们刚才也看到了,房门在闭合的时候,是很好地和周围的门框紧密接合的,更重要的是,与地面接触的底侧门缝也很小,所以房门必然不会是一个规则的长方形,而是多出一个角的不规则的四边形。只有这样,才能弥补因房门左倾而留下的底侧门缝。
只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又会产生一个问题。当我们打开房门,并向内侧旋转的时候,房门底部会很快就和地面接触,直到卡住,也就是我刚才遇到的这种情况。
看着陈默思在纸上画的草图,我这才明白了大概,“不过默思,这样的话不是旋转一开始,门底部就会和地面刮蹭吗?就算最开始有预留的那一小截门缝,可也根本不够吧?”我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默思对我的这个问题投出十分赞许的目光,他接着说道:“没错,这也是我当初考虑的一个问题,与我这次的解答也密切相关。
既然一开始就会刮蹭,那如果事先预留一个旋转的角度呢?你看,如果我们将房门先向门外旋转一个角度,这时如果房门刚刚好和门框闭合的话,房门多出来的那一节就会小很多。这时如果我们打开房门,将其向内侧旋转,此时房门底部的门缝实际上是在扩大的,当旋转到东西方向的时候,门缝的间隙最大,之后又渐渐缩小,直到再次与地面接触。只不过在这个过程中,房门可打开的角度增大了很多。”
听了默思的讲解,我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默思这时继续说道:“如果按照这样的设计,房门就不是和墙壁平行的了,而是和墙壁成一定的角度。其实这个才是我刚才说这么多想要得到的唯一结论。”
“唯一结论?你是说房门不和墙壁平行,就能解决这个胶带密室了?”我还是疑惑道。
“没错。其实我解决这次的胶带密室需要两个条件,其一,胶带是横着贴上去的;其二,那就是门与墙壁之间有一个角度!这也是这次的胶带密室之所以被认为是一个建筑物诡计的原因。你来看下面这张图。”
只见默思在刚才的草图下面又重新画了一张图,还是房门打开前后的变化,只不过现在上面多了胶带的示意。
合页
开门后
合苜■
开门前墙壁
“我的想法其实很简单,也是简单地利用了门和墙壁不平行这个结论罢了。下面我就来简单介绍一下我的这个方法。你看,由于这次的胶带是水平贴上去的,因此可以在将房门打开一条缝隙的情况下,先将门那侧的胶带贴紧,但是墙上的胶带只贴好尾端那一处,这样的话人就可以先从这个门的缝隙处出去,之后把门关上。在门被关上后,悬在空中的那一截胶带就可以在门的拉力下贴到墙壁上去了。
“而之所以正常情况下,也就是说房门与墙面在一条直线上的时候,这种方法实施不了,是因为关门前胶带的长度大于关门后的胶带的长度,也就是图中的AB的长度要大于BC的长度。这样的话,在关门的过程中,悬在空中的胶带会渐渐松弛,最后贴到墙壁上就会产生折绉,这样的话胶带是贴不紧的。
“但是当房门与一侧的墙壁倾斜的时候,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你可以找到一个角度,使得胶带在开门和关门的时候长度并不会发生变化,也就是AB的长度等于BC的长度,因此折绉就不会产生。这也就是我们这次的情况,门与墙壁刚好有一个夹角,通过简单的知识我们就可以知道,当门打开到一定角度
AB>BC
的时候,AB的长度是可以和Be的长度相等的,完全符合我们刚才的假设!这时,在门打开的情况下,这些胶带形成的缝隙就成了一个我们所忽略察觉的‘犹大之窗’!在凶手离开房间之后,再次关上房门,胶带就会完全紧紧地贴到墙壁上,也就是说这个看不见的‘犹大之窗’彻彻底底地消失在我们面前了。”
“竟然是这样!”我不禁再次惊呼道,“这完全是利用了我们的思维惯性啊!凶手根本就不需要用到什么复杂的手法或者什么奇怪的道具,这么简单的一个设计就可以达到常人看起来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真是匪夷所思……”
陈默思看起来也很高兴,他让我们赶快试一下他的想法。我也没有多想,把房门上刚才贴好的胶带全部撕下,重新又横着贴上了四道同样的胶带。只不过这次不一样的是,我按照默思刚才说的方法,把胶带另一端的尾端贴在了墙壁上,然后把房门打开,形成了一个角度。这时意料之外的事发生了,房门打开的角度好小!这样一个人根本不可能通过……
陈默思好像也是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走了过来,又仔细调整了胶带和门的位置,可总是达不到能让人通过的要求。再加上四道胶带横在门缝中央,这要是非得让一个人强行通过,也未免太异想天开了。最终我们还是放弃了继续尝试的念头。
“默思,你的这个方法……貌似不行的……”我看着陈默思眼中失望的神色,本想挖苦一番的心思也顿时消失了。
“难道这个胶带密室真的不是人类所能完成的吗?”我失望地叹了口气。
陈默思苦笑了一下,可也并没有反驳,转过了身,便离开了这个房间。我看着一旁呆立无语的施然,冲她摆了个苦脸。
似乎沉睡了很久,我的梦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我睁开眼,再次打量着这个世界。这是我的梦,像是尘封了很多年的旧梦,又像是历历在目一般,时刻回荡在我的脑海中。
远处再次传来了嬉戏声,“我找到你了!”男孩难掩心中的喜悦,大声喊道。
“好,这次小远又赢了!来,奖励给你的。”
从姊姊手里接过那个用草编织成的蚱蜢,小男孩高兴地跳了起来,他开心地逗弄著那个根本不会动的蚱蜢,像是手里捉着一个真的蚱蜢一样。
“小远,从今天开始不准再讲话了哦!”
“为什么?不要,我最喜欢和姊姊说话了。”男孩眼睛还是一点都没有离开手中的那只蚱蜢。
“不行就是不行哦,你没看到现在岛上的小孩子大家都不说话了吗?这是这里的规定哦,小远也不可以违背的。”
“不要,就不要。”男孩的回答很是简单,但也很倔强。
女生看着根本不妥协的小男孩,也是一点没有办法,突然她想到了一个主意,便说道:“那我们就来玩个游戏吧,看谁能一直都不说话,如果小远你赢了的话,可是有奖励的哦!”
“奖励……什么啊!”男孩的注意力终于被吸引了过来,他看着女生,一脸的渴求模样。
“你看,就是这个!”女生从包里掏出一本书,从书页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这个干巴巴的草是什么啊,怎么还长着四片叶子啊?和姊姊手臂上的那个一样吗?”男孩的目光瞥向了女生手臂上的那个图案。那个图案是个刺青,只有指甲大小,可是纹路很是细腻,上面刺了一个三叶草的图案,嫩绿的颜色,十分好看。
“不是哦。”女生向小男孩解释道,“这个呢,多一片叶子,也叫幸运草,据说找到这个的人能一直幸运下去哦!”
“哇!竟然是这样啊!我……那还是姊姊留着吧,我希望姊姊也一直能幸运下去!”小男孩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开心地笑了起来。
“没想到小远也会心疼别人啦!看来长大了哦!”女生摸了摸男孩不长不短的头发,“不过呢,姊姊可是说话算话的,小远如果赢了我,这个就送给你啦!”
“真的?太好啦!”小男孩高兴地叫了起来。
女生看着小男孩这一脸高兴的模样,也笑了起来。
这是……三叶草?当这熟悉的事物再次呈现在我的面前时,往昔的记忆似乎又回来了。然而,这一切还是那么模糊不清,我究竟是谁,我又为何失忆,记忆的阻断让我不得不放弃了这个尝试爸爸,妈妈,姊姊你们在哪?
1
第四章——故事尽管吃上了午餐,可我却并没有什么胃口。我扫了一眼盘中的餐食,虽然很多都是我平时喜欢吃的,我还是放下了筷子。
大厅里死气沉沉的,我看了大家一眼,没有一个人有说话的意思,显然大家的士气都很低落。已经死了这么多人,可到现在我们却没有一点头绪。尽管之前我们有过那么多的推理,可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管家老张看我们并没有什么心思吃东西,就说道:“我看你们也没有心思继续吃了,不如来听我讲一个圣经里的故事吧。”
“好啊!”一直无聊地喝着柳橙汁的施然放下了杯子,高兴地赞同道。
管家笑了笑,继续说道:“你们应该都听过所罗门王吧,他是古代以色列最伟大的君王。同样,他也是以智慧著称的一位君主。圣经中记载,在所罗门刚刚登基不久后,上帝便出现在他的梦里,问他想要什么样的礼物。所罗门祈祷说他希望得到统治子民的智慧。看到所罗门没有要财富、武功和长寿,而是要了智慧,上帝感到很高兴。因此,上帝不只使他成为世上最有智慧的人,而且让他成为世上最富有和最有威望的国王。你们也可能听过所罗门的戒指,所罗门的七十二柱魔神,或者所罗门的宝藏等流传很广的故事吧。不过我要讲的,则是另一则颇为有趣的故事,它和你们喜欢的推理有关。”
“哦?”我越发感兴趣了起来。
管家没有停顿,接着把这个故事说了出来。当时的所罗门王以智慧和公正著称,在他当国王的这段时期,他有个特殊的癖好,那就是当众断案,他最喜欢的就是各种疑难杂案。有一天,两个妇女前来申诉,为的是一个还在襁褓之中的孩子,她们都声称孩子是自己的,其中的一个妇女抢先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她们两家是邻居,最近刚好都生了个孩子,但不幸的是其中一个孩子夭折了,另一个母亲竟然偷偷将夭折的孩子和健康的孩子对调了。早上起来之后被调换孩子的那个母亲发现了事实,于是便拉着另一个母亲前来申诉了。说着说着,被调换孩子的母亲就开始哭泣了。
按理说,这个案子确实很麻烦,这让旁听的大臣们也很着急。那时候也没有现在这么发达的医学技术,要判定那是谁的孩子,基本是不可能的事。可当众大臣看向所罗门的时候,发现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这时他只下了一个指令,就把案子解决了。
“真的?那他是怎么做到的呢?”管家还没说完,施然就急忙问了起来,看来她已经完全被这个故事给吸引了。
“其实很简单。所罗门让人取一把宝剑,他下令把活着的孩子用剑劈开,一分为二,她们两个人各分一半。”管家很快地说道。
“啊?这么残忍啊……”施然一脸不忍的样子。
“小姑娘,你别急啊!故事还没完呢。在所罗门王下令后,其中一个女人对此决定毫无异议。但是孩子真正的妈妈出于对孩子的爱,不肯接受这种做法。她哭着说,与其把孩子杀了,她情愿把完整的孩子送给对方。于是所罗门当即就知道了孩子是哪个女人的。他说:‘把孩子给那位哭泣的女人,她就是这个孩子真正的妈妈。’”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所罗门王的智慧果然是名不虚传的!”在听到故事结局这么完美的时候,施然松了一口气,大赞了一声。
“不过,这个所罗门王也是够狠毒的啊—·如果这时候那个偷孩子的母亲也假装和真的母亲一样哭泣的话,那所罗门王是不是就真的准备杀死那个孩子呢?”我心里害泊道。
“不会,你觉得以所罗门的智慧,他会做这么愚蠢的事吗?”默思也加进来,他说道,“如果两个母亲都哭着说把孩子让给对方的话,所罗门自然就会下令停止这么做了。不过,你们以为故事里说的就是真相了?”
陈默思饶有趣味地看了我们一眼,接着说道:“你们觉得那个哭着反对的母亲就真的是孩子真正的母亲吗?如果当所罗门王下达那个命令的时候,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反而是那个偷孩子的母亲怎么办?她假装哭泣,并且表示愿意把孩子送给另一个母亲,这样不就会博得其他人的同情了吗?”
“那为何另一个母亲并没有表示异议呢?如果这才是孩子真正的母亲,她就算没有第一个反应过来,也应该接下来表示反对吧!”我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陈默思冷笑了一声,“你觉得孩子的母亲真的没有表示异议?其实只不过被篡改罢了!试想一下,如果当时偷孩子的母亲先哭,而孩子的真正母亲后哭,大家更愿意相信谁?当然是相信先哭的母亲了!所罗门王当时也是这么想的。但事实总要和后世的记载有些许差别,是这样照实记录下来,还是直接抹去后来哭泣的那个母亲的踪迹,变成无动于衷,这两个的戏剧性差别,哪个对于宣扬所罗门王事迹的效果更大,不用我多说,你们心里应该也很清楚吧!”
“于是偷孩子的母亲变成了真的母亲,而孩子真正的母亲不仅失去了自己的孩子,还要承担抢别人孩子的污名?”我不禁无言以对。
“那这个母亲最后岂不是很倒霉?”施然很是担心地问道。
“没错,而且最后很有可能是要被处死的。”管家突然说道,“按照圣经中的刑罚记载,拐卖人口的,是要被处以死刑的。而故事中偷小孩的,按理也应属于这种。”
“这么重啊……”我不忍地说了一句。
“就应该这么重!现在那些拐卖小孩的人口贩子,都应该被枪毙!那些失去孩子的父母,该多伤心啊……”施然突然这么说道,神情十分激动。
众人默然起来,这时陈默思向管家问道:“那请问圣经中提到了哪几种死刑呢?”
“你这种问法,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不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有四种。”管
家想了想,如此说道。
“四种?”陈默思眼睛亮了起来。
“没错。第一种,勒死,比如有妇之夫与邻人之妻通奸时,二人皆应被勒死;第二种,用石头砸死,比如咒骂或击打父母者,皆应以石头砸死,不守安息日者,亦应以石头砸死;第三种,斩首,比如凶杀人者应处以斩首死刑;第四种,烧死,司祭的已婚女儿与人通奸应被烧死,凡与女儿及岳母乱伦相奸者,皆应以火烧死。”
“原来是这样……”陈默思不知想到了什么,小声呢喃了几句。
“好啦好啦!本来好好的一个故事,被你们弄成这样,还要不要继续好好听故事了!”施然打断了我们的对话,接着向管家老张说道,“管家老伯,还有其他的故事吗?”
“有,当然有。”管家老张缓缓点头,他想了想,“那我们就再来讲一个关于所罗门王的故事吧,刚才我们也提到过的罗门的戒指。”
见众人的脸上都流露出十分期待的神情,老张轻咳了一声,把这个故事也说了出来。
所罗门有一个侍卫长,名叫比拿雅,他智勇双全,据说只要是上面吩咐下来的事,他都能做到,因此深得所罗门宠幸。比拿雅本来是个谦虚的人,但时间长了自己也自我膨胀了起来。有一天比拿雅正在拿这个吹嘘自己,碰巧当时所罗门正和自己的妻子吵架,心里本来就不高兴,听了比拿雅的这番话后自然大为恼怒,于是他就想为难一下他把比拿雅叫过来,让他找一枚戒指,这个戒指拥有这样一种能力,它能让快乐者悲伤,让悲伤者快乐。比拿雅听了之后,心里顿时明白了,这是国王存心要为难他啊,世上哪有这样的戒指。但他也只能心里这么想,该做的还是得做。于是他找了很多金匠银匠,都没有找到这种戒指的蛛丝马迹。
很快期限就要到了,比拿雅还是没有找到这样的戒指。这时候的比拿雅心里急死了,他明白,自己很快就要失去宠幸,什么都没有了。想到这里,他竟忍不住痛哭失声。这时候,一旁的一个老铁匠注意到了比拿雅,问他为什么要这么悲伤。当时已经彻底放弃希望的比拿雅就把自己的这个故事讲给老铁匠听,老铁匠听了之后,说他可能有国王需要的东西,于是他从手上摘下了一枚普通的戒指,在上面刻下了一行字。比拿雅拿过去看了之后,顿时大喜过望,所有的悲伤都完全不见了。他赶快带着这枚戒指赶到了皇宫,见到了所罗门王。所罗门本来就没指望比拿雅能找到这枚戒指,当时的那句话也只是他随口说的,现在气消了,就算比拿雅没有找到那枚戒指,他心里也早就原谅比拿雅了。但当他看到比拿雅拿回来的戒指后,表情立刻出现了变化,心里受到了深深的震撼。从此之后,所罗门便经常戴着这枚戒指,以此来警示自己。这就是传说中的所罗门的戒指。
“那个戒指上到底刻了什么呢?”老张刚一停下来,施然就满脸好奇地问道。
老张看着一脸期待的施然,说:“戒指的魔力全都来自老铁匠刻的一句话:‘这一切都将过去。’”
“这一切都将过去……”施然重复了一下,刚才满脸兴奋的表情倏地消失了,她低着头,不知又想起了什么。
“是的,我希望你们已经经历的这一切终将过去,而未来就在你们的眼前。”老张看着我们,略显欣慰地说道。
是啊,这几天来,我们经历了从刚来时的新鲜,到接下来的不安,再到其他人一个接一个地死去,接连的恐慌和失望,已经几乎快把我们击垮了。这个时候我们如果真的放弃希望的话,那就真的没有希望了。那个潜藏的凶手,将毫不留情地把我们全部留在这里。这时候我们必须振作精神才行。我十分感激地看向了老张,向他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老张,确实很感激你对我们的鼓励,可你别忘了你也是我们之中的一员,所以你也要小心点的。”我对老张提醒道。
“没事的,我活这么大岁数了,什么场面没见过,死这种事对我来说,已经没有那么大的恐惧了。”
“不过老张,我还想听你说一个故事,行吗?你的故事。”默思突然说道。
“我的故事?”老张眉头一紧,打量了陈默思一眼。
2
默思一说完,老张的表情便瞬间凝固了下来。他眉头微皱,似乎在想着什么,而后眉头又松了下来,似乎又把什么想通了。
“这位小兄弟,你想听什么?”他面带微笑地问道,眼角的皱纹微微向上方移动了 一点。
“你的故事,当然是你在岛上的故事啊。”默思很是迅速地说道。
我们心里自然清楚,默思口中的岛是十年前的那个岛,那个同样有着一座巴别塔的岛。
“我的故事?我一开始已经讲过了啊,我只是被雇佣到那里的一个简单的厨师,没待多久我就离开了,我在那里的故事不多。”
“哦?是吗,你恐怕不简简单单是个被临时雇佣到那里的厨师而已吧?以你的厨艺,就真的这么心甘情愿去那里做个每餐菜食都固定的食堂师傅?”
“有何不行?”老张反问道。
“只有你,不行。”默思的回答十分简单。
默思的回答也让老张脸上的表情多了些许惊讶,不过他没有说什么,而是等着默思继续说下去。
“通过我这几天的观察,你每餐都会给我们制作不同的食物,从中餐到西餐,你似乎每样都十分在行,而且更重要的是,你很乐意给我们做。似乎是……你在享受其中的乐趣。”默思想了想,还是打算这样说道,“而你表面看起来,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可实际上你的内心世界却十分丰富,而这种人最容易把他如此丰富的感情寄托到一样事物上,而你选择的则是料理。要是剥夺了你对料理的热爱,我甚至不知道你还能否活下去。所以说,要说谁不会去那个孤岛上,只有你,最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