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依存》作者:烟云韶光【完结】 > [父子]依存.txt

作者有话要说:BW横生啊……OL那里收藏几乎和倒数第三章点击持平的啊……

连着N章木有留言的我,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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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 ...

“哪来的狗东西?”连逡穆气得脸都扭了,“向天借的胆子敢抢本宫的东西!”

连渊穆扭过头来,盯着连逡穆明黄色的猎装内衬,嘴角扯出微笑:“不知您是哪位殿下?”

连逡穆扬起下巴,已经有了明显棱角的脸上是满满的愤怒与不屑:“你也配!抢了本宫的东西还敢还嘴——”说着已经弯弓搭箭,一箭射来。

连渊穆从马上跳下来,微微一拱手:“二皇兄,好久不见了。”

连逡穆刚才是因为自己看中的那只鹿被来历不明的人抢了而愤怒,现在被这一声“二皇兄”叫得脑子清醒了几分,能来这猎场的人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这人虽然面生,但是总让人觉得有几分熟悉……既然面生,那他自然不是宫里的人……宫外的,能叫自己皇兄的人……

连逡穆微微眯起眼睛:“你是谁?”

“五年前,”连渊穆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严罗王炮制得二皇兄很舒坦吧?”

连逡穆脸色一白,恶狠狠地盯着连渊穆:“原来是你这个小……”

“唉?”连渊穆打断连逡穆的话,叹息,“皇兄你这是忘了五年前受的罪了?难道说……严罗王的刑房真的那么有意思?”

连逡穆气得再次弯弓搭箭,连渊穆却道:“二皇兄,这一箭若是我闪躲了,你还好交代,若是……我不躲呢?”

连逡穆被气得眼前一黑,差点从马上栽下来,拉开弓的手也直抖,这一箭即使射了出去,怕也是射不中的。

连渊穆忽然觉得自己说的话可能还不够狠,于是又道:“若是……我自己撞上去的……呢?二皇兄你到时候又该如何向其他人解释?”

连逡穆放下弓箭,咬牙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连渊穆翻身上马:“我什么也不想做,但若是你想做些什么说些什么,那就说不定了。二皇兄,你觉得,这皇位真的会落到你的手里么?现下果真是白日。”

连逡穆虽然自傲,但是却也有脑子:“皇叔曾说他不理皇位之争。”

“可父王从未说,”连渊穆半侧过身子来,笑得诡异,“不许我理会。”

连逡穆扯出一个笑脸来:“既然你我今日相遇于此,便是上天注定我们堂兄弟的感情定会如亲兄弟一般密不可分,不如,今晚,渊穆来我的营帐,你我把酒言欢……”

连渊穆哈哈大笑,打马狂奔而去:“那可不好,如此一来岂不会坏了二皇兄的清誉?将来二皇兄若是就此赖上我了,渊穆可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连逡穆脸色发青,想也不想就对着连渊穆奔去的方向连射出数只箭矢幸好还有几分理智在,箭都射的偏了些,险险的擦着连渊穆的影子插到了草丛里。

“该死的!”连逡穆狠狠地锤了一下马颈,弄得他的爱马不安地挣动了一下,他才恍若梦醒的恢复正常的面色,抿起嘴唇吹了一个口哨。

一道人影落在他的马前,静静地半跪在那里等待他的命令。

“去给我查这个家伙的底细,”连逡穆面色平静的吩咐,“务必要试探清楚九王府的势力动向……王叔那里……还是算了吧。”他的王叔向来都是如谪仙一般,从来都不屑于凡俗的权势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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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营帐中。

连祁阳手里拿了一卷书,在昏暗的灯光下慢慢品读,忽然问:“你今天玩的还开心?”

连渊穆为他倒了一杯茶水:“虽然猎物没有几位皇兄多,但也心情愉快。”

连祁阳把书放下,端起温热的茶啜饮一口:“玩的开心就好,今天你见着逡穆没有?”

连渊穆讶异道:“……二皇兄?他也来了?”

连祁阳笑着说:“你少装傻,今天是见着了吧?春猎,他怎么能不来?”

连渊穆脸有点红:“被看出来了啊,今天是见着了,不过二皇兄他……言语之间……咳,颇为失态,因为儿子不小心抢了他的那只鹿。”

“一只鹿而已,”连祁阳觉得自己有些头疼,“也只有逡穆那小子会耿耿于怀了,他这样……你也是,一只鹿而已,让就让了。”

连渊穆有些火大,但是却不想对连祁阳发作,他知晓以肖太妃和炎阳公主的性子,连祁阳没变成和她们一样的疯子已是万幸,但是每次看着连祁阳用这副懒懒散散的样子来劝自己隐忍放权……他就会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态。

虽然不至于像那两个疯女人一样狠他不肯争权,但是也咬牙切齿的在心里质问他为什么不肯活得潇洒一点,竟然活得这么憋屈——好吧,之前是有炎阳公主在,连祁阳放不开手脚,现在是有自己在,连祁阳不愿放开手脚……

如此一想,那点火气也就消散开了,他撒娇似的坐到连祁阳身边,趴在连祁阳的膝头上,微微撅嘴:“我又不是故意的,那只鹿身上也没有标签,我先猎到的就应该是我的嘛。他开口就骂人,我都没有解释几句,只好落跑了。”

连祁阳很享受现在这种父子温情的场面,他小时候因为母妃对他教导过于严厉,别说是靠在夫父亲膝头,就连见着父皇都要离着至少半步远,毕恭毕敬。

“皇子夺权,危险的不只是他们,”连祁阳说的语重心长,“你若是贪玩,我只好把你送到边疆混日子去,即使一事无成也比上错船丢了命要好的多。”

连渊穆才不会让连祁阳有送自己离开的念头,不然自己这两年暗中动的手脚不都是白忙乎了?连忙挂起笑脸撒娇:“父王才不会送我走,二皇兄三皇兄他们那些烂账我才懒得理会,等六月天热了,我们去江南玩还是北上避暑去?”

连祁阳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伸手在连渊穆鼻子上掐了一下:“你哦,就知道玩。”

连渊穆撇撇嘴巴:“我才没有。”不然这几年你不知道要多出几个儿子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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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八 ...

连逡穆第二天见着连渊穆的时候,整张脸都微不可见的扭曲了一下,调转马头就打算来个眼不见为净。

连渊穆不紧不慢的叫住他:“二皇兄,你想不想做皇帝?”

连逡穆整个人一顿,呵斥道:“父皇正值壮年,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

“妖言惑众?”连渊穆前后左右看了看,“这里这么空旷,哪里来的众?或者说,二皇兄打算让那些躲着的家伙出来见见光亮了?”

“真不愧是大将军的得意门生,”连逡穆赞叹的说,然后道,“你为何要帮我?你拿什么来帮我?”

“九王府虽然因为我父王一意孤行而不参与任何势力争斗,但是这么些年下来也算是积攒了不少人脉交情,若是我想帮你,你定然能稳胜皇姐。”连渊穆侃侃而谈,说到这里,抿唇一笑,“至于我为什么帮你……你可以理解为我看你特别顺眼,而看皇姐特别不顺眼,其他人根本就看不上眼。”

“……春猎之后,进宫走走吧。”

连渊穆一拱手,调转马头离开,一身广袖长袍的他骑在马上,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

炎阳公主已经五年没有音讯,定然是在整合塞外的实力,准备开战。到时候若是情势所逼,保不准皇帝就会把父王交出去,若是自己没有足够的实力,怕是整个就王府都难以存在了。

长公主虽然有炎阳公主当年的风采,但是她空有图谋天下的野心与高高在上的大架子,手段与才能全然不足,可谓是成事不足而败事有余,更何况看见她连渊穆便会想起炎阳公主。相比之下,在朝野之中呼声更高,手段才情也高了长公主不止一个档次的二皇子便成了更好的选择,而且连逡穆对于父王格外崇敬,若是自己拿出九王府与父王的人脉说事,此事定成。

而连逡穆的反应也果然不出自己所料,春猎之后,只要自己入宫上连逡穆的鹿呈殿转一圈,事情就能定下来了。

连渊穆从箭壶里面抽出一支箭矢,弯弓搭箭,一箭射穿了那只羚羊的脖子。

父王,我会保护你的。

而保护你,必须要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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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达王死了。

从这个消息传入关中,连逡穆便知道炎阳公主快要回来了。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将手中的长枪随便丢给下人,看了看天色,推开连祁阳的房门,对在床上蜷缩成一团的某人说:“父王,该起床了。”

被子里的人动了动,没有回话。

连渊穆从第一次叫连祁阳起床开始就知道自己的父王有多么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谁想得到众人眼中不染尘烟的九王爷实际上是个超级喜欢赖床为了赖床撒娇耍赖不择手段的家伙……

“父王,起床了。”

“嗯~让我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直接下手掀被子。

连祁阳在床上蜷缩成一团,含糊不清的嘟囔道:“渊穆最讨厌了……冷……”

连渊穆头脑顿时就是一热,用力的掐着自己的手心:千万不能中了美人计,撒娇什么的虽然很惹人怜爱但是自己绝对不能被迷惑!

于是他狠下心来把连祁阳从床上拖到地上,让某人直接躺在冰凉的地板上:“父王,你再不清醒的话,我就叫福伯拎一桶冷水过来让你清醒一下了。”

连祁阳被冰冷的地面激得顿时便是一抖,整个人都清醒过来,哀怨的看着连渊穆:“渊穆你好过分……”

连渊穆无奈的一叹:“快些更衣吧,今日我随你一同入宫。”

连祁阳从地上站起来,奇怪的问道:“你进宫?你进宫做什么?”

连渊穆撇过头,有些不敢看连祁阳的脸:“……二皇兄……邀我去……坐坐。”

连祁阳也无奈的一叹,赤着脚走过来摸摸连渊穆的头:“你也长得与我一般高了,你既然长大了,想做什么……便去做吧。”

连渊穆咬咬嘴唇:“父王,我想保护你……”虽然我也不想让你失望。

连祁阳闻言一愣,然后才扯开一个温柔的笑容说:“恩,你来保护我吧。”

宫中。

“九王府的小世子来了。”三公主身边的小宫女低声禀报。

三公主娇笑一声,把手里的棋子抛到地上,耍赖道:“不玩了不玩了……皇姐,我要去看看九王叔家的那个小子。”

长公主抿了一口茶,笑道:“你倒是好事,也罢,我倒要去看看五年前那个没用的废物长成了什么样子。”

一路行至三皇子生母德妃的花容宫,才与德妃打了声招呼,便听得一阵吵闹声,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嚷道:“是大是小,马上见分晓!买定离手啊买定离手!”

长公主皱下眉:“是谁如此放肆,竟敢如此喧哗。”

德妃掩唇一笑:“是九王府的小世子渊穆。”

三公主大皱眉头,满脸不愉之色:“那个废物好大的胆子。”

“三公主刚才说了什么吗?”德妃满面笑容,“你们这么年轻多好,像我年纪大了,连耳朵都不好用了。”

装聋作哑的老太婆!三公主心下愤愤,咬牙切齿地看着德妃,恨不得扑上去撕烂德妃那张虚伪的脸。

长公主干咳一声,转移话题:“我们那个小堂弟也是年轻,爱玩也可以谅解,可是在宫内如此喧哗……实是不妥。”

德妃点头:“既然如此,长公主不如亲自去看看,你这个做姐姐的可比我这个没用的老太婆说得上话。”

长公主点头:“那边如此。”起身看向三公主,“莲润,你还坐在这里干什么?”

三公主立刻站起身,跟了上去。

越是走近,喧哗声便越是刺耳。

长公主挥退想要禀报的宫女太监,提起裙摆,一脚踹开了二皇子书房的门。

二皇子正斜靠在软榻上,双目微阖,似乎是正在想着什么,听见动静之后抬起头看了长公主一眼:“皇姐怎的来了?还带着莲润。”

而他们之前说的那个废物正兴高采烈的摇着骰子,嘴里还喊着乱七八糟的话,看见她们之后也没半分收敛。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好久没有更新了,也知道这个坑相比而言简直就是……(此处省略无数字)

想看的冒个泡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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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 ...

如果长公主见了连渊穆之前还只是皱皱眉头的话,她见了连渊穆之后只想把这个人从族谱里面抹去。

太不成体统了。身为皇室血脉应当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不能有半丝逾越不妥。见了尊长定要问好,毕恭毕敬。如此方能有长幼尊卑。

长公主又一脚踹翻了连渊穆与几个大户子弟押大小的桌子,厉声喝道:“无礼的东西,长幼尊卑礼义廉耻都学到哪里去了?青天白日不努力温习功课却在这里聚赌,你们可对得起父母对得起皇恩浩荡?!”

其余几人都被那一脚踹得战战兢兢的,唯有连渊穆掀起眼皮瞧了一眼长公主之后,又垂下眼,拖长了声阴阳怪气的回道:“皇姐管的导师宽泛,皇恩浩荡是不错,但是我们对不对得起,长幼尊卑礼义廉耻学没学到家……可就不是皇姐两张嘴皮一张一闭就能定下了的。”

“……呵,好利的一张嘴巴,”长公主冷笑一声,“原来你还有一张嘴巴可用,倒也不是一无是处的废物。”

“让皇姐失望了,真是遗憾。”连渊穆抛接着手里的两枚骰子,“我的眼睛是真不能用了,看见天看见地就是看不见皇姐驾临,耳朵也聋了,竟然听不见皇姐先踹门后踹桌子这么大的声音,腿也废了,好不容易得知了皇姐来了,居然都不能起身接驾拜伏于地。”

长公主气极反笑,转头对依旧低头看书的二皇子说:“你找的好帮手崩蚀不怎么样,嘴巴倒是利落的很,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凭着这些废物与我斗。”说罢,缓步走至书桌前,捻起一只狼毫,笔走龙蛇,在桌上写下四个大字——【其乐无穷】,然后转身出去了。

三公主看看依旧懒洋洋靠在那里的二皇子,又看看将长公主气得发疯仍老神在在的连渊穆,也跟着走了。

二皇子挥挥手对那些被吓傻了的大少爷们说:“今日是完不成了,都散了吧,散了吧。”

等屋子里只剩下了他与连渊穆时,二皇子才起身,走到桌前,将那幅字能起来,仔细端详:“你可有什么收获?”

连祁阳站起身,整整有些散乱的袍袖,笑道:“幸好我看你比较顺眼。”

朝中形势看似变化不大,实则暗流汹涌。

连渊穆早在两年前就开始有意无意的接触连祁阳所管理的公文,连祁阳懒性发作,也信得过自己的宝贝儿子,后来索性就把本来该自己看的公文全都堆到连渊穆的书房里,弄得连渊穆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所以,九王府所统领的中立势力也全都归由连渊穆掌管,若不是他身无功名无法上朝,怕是连祁阳早就把身上这些职务全都丢给他了。

德妃的娘家罗家主掌军务,与连渊穆的老师大将军狄出云一向交好,此时二皇子和连渊穆搭上了桥,整个王朝的军权就有一大半攥在二皇子手中了。

皇后的娘家秦家是世代文官,左丞、右丞、中丞、御史大夫这四个职务几乎被秦家和秦家的门生代代沿袭,几乎是秦家振臂一呼,整个王朝的文官都要集体抖三抖。

虽说在争权夺利的时候,文官的作用不及武官这么明显,但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文官的号召力与舆论操控能力是武官望尘莫及的,所以说在二皇子与长公主各自占据了半边江山的时候,九王府名下的那些不屑于权力争斗的文吏们就起了莫大的作用。在连渊穆有意无意的操控与指挥下,不但军队被二皇子大洗牌,就连六部也被安插了不少人进去。

长公主现在能拿稳当的,也只有统领六部的三省了。

局势一时之间倒向了二皇子这一头。

可是第二天,皇帝就一道旨意下来,把近一个月来连渊穆费尽心思安插进六部的人手调走了大半。

得到消息之后,连渊穆一拳打碎了桌子上的青釉琉璃花瓶。

连祁阳看看一地的碎片,再看看连渊穆鲜血淋漓的手,叫福伯拿东西过来给连渊穆包扎。

“你最近做的是不错,但问题就是,你做得太不错了,”连祁阳拍拍连渊穆的脑袋,“皇兄能坐上那个位子,自然不是等闲之辈,若是你们大权在握了,他那个皇位还坐得稳么?皇后之所以没有给你们添什么乱子,就是等着皇兄亲自动手收拾你们。若不是皇兄看在我的面子上只想给你点小教训的话,别说大半了,原本逡穆安在六部的人也要叫他扫个干净,好彻底平衡了双方的实力。”

“……”连渊穆往连祁阳怀里一靠,扁扁嘴巴,“我知道了,是我太贪功冒进了。”

“知道就好。”连祁阳摸摸连渊穆的头发,“你其实做得很不错,但是审时度势的能力还是不够,多历练几次就好了……唉……虽然我不想你搅和进来,但是你若是遇上什么问题也可以拿来问我的。”

“恩。”

福伯给连渊穆包扎好就悄无声息的告退了,连渊穆环抱着连祁阳,在他怀里蹭了蹭,撒娇:“父王,今天我们一起睡吧。渊穆好久没有和父王一起睡了呢。”

连祁阳宠溺的一笑:“好好好,你看你都多大的人了,还撒娇。”

“我年纪再大也没你大,”连渊穆抬起头,撇嘴,“你今天早上还赖床来着,抱着被子不肯撒手,我和福伯一起动手才抢下来,你还说我撒娇。”

“……”连祁阳被戳中死穴,无话可说。

“你也无话可说了吧,因为这是事实。”连渊穆毫不犹豫的抓着连祁阳的小缺点狠狠地再补上一脚,“所以说,我有必要天天都和你一起睡啊,这样有益于叫你起床。”

“……该休息了,我先回房间。”

“我和你一起去,马上就要就寝了,你还打算吃甜点?牙齿不痛了么?”

“……渊穆,你其实可以不这么聪明的……”

“我不想你下次牙痛的时候抓着我喊难受。”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只是想证明我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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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 ...

吸取了之前的教训,连渊穆这次不再只是安排明面上的人手一同进入六部,而是采用蚕食战略,一边将自己手下不为人所知的人才安□去一边收买笼络那些中立之人,偶尔还有原本臣服于长公主的人向他投诚,他都一一考校过,合理安排。

连逡穆把手里的公文一推:“渊穆,你倒是好手段。”

“说了多少次了,”连渊穆头也不抬,继续研究着胡达王的势力分布,“别那么叫我,你可以叫我连渊穆或者九王府世子。”说完,似乎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两个称呼都太过生分与冗长,眼皮懒懒的抬了一下眼皮,“实在不行的话,叫我表弟我也认了。”

“哦?”连逡穆感兴趣了,“只有九皇叔能那么叫你?”

连渊穆不置可否,只专心研究着沙盘。

“二皇子!二皇子……”不知是谁,一路叫喊着冲了进来,碰的一声猛力推开门,“二皇子!不好了!不好了!”

原来是新安□去的礼部尚书郭彦,他一个文弱书生这一顿狂跑累得够呛,这一停下来差点没栽倒在那里,幸好他还惦记着事情紧急,要先说完了才能倒下,气喘着说:“二皇子……不好了……”

“翻来覆去只有这六个字,”连逡穆不耐地看着郭彦,他倒是不讨厌吵闹,只是连渊穆与九皇叔在一起久了最讨厌吵闹,若是自己不提前开口,这个还算是有点用的郭彦至少是一顿鞭子逃不了,“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倒是说个清楚。”

郭彦显然没想到九王府世子这个瘟神也在,自己这么一吵闹算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只是事情着实紧急,也容不得他多哀叹,喘匀一口气,把话说清楚:“回来了,炎阳公主要回来了。”

“什么?!”出乎意料,最为激动的竟然是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连渊穆,他眼睛瞪得老大,大叫一声之后便快走两步冲过来死死抓住郭彦的衣领,将他整个人都拎了起来,语气阴森森的怪瘆人,“你刚刚说……谁要回来了?”

郭彦被衣领勒得喘不上气,脸憋得通红甚至有些发紫,脚尖也够不着地面,整个人都飘飘忽忽的直犯晕,一句话说不出来,一个劲的翻白眼:“……”您想知道怎么回事倒是先把我放下来啊,你这么勒着我怎么说?!

连逡穆一手按住额角,一手向连渊穆挥了挥,示意他先把人放下来在问话:“你这么拎着他说不出话来,想知道什么就先把人放下来,不然没等你直到你想知道的事情,他这个人就已经先被你勒死了。”

连渊穆冷静了一下,把郭彦放回地面,语气又恢复平时的沉稳:“现在,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我满意了,之前你吵闹该罚下的一顿鞭子就免了,若是我不满意,便再加上一顿板子。”

郭彦被他吓得缩了缩头,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亏得他没有被连渊穆这么一激动弄得语无伦次,发挥了原有的口才,终于免了这一顿鞭子,以及后加上的那一顿板子。

事情很简单,炎阳公主已经将胡达王手下的势力完全整合好,也准备好了十五万大军,然后带着使节团“回门”,到了关外的时候,连着礼物带着公函一同交到守边大将那里,守边大将见了那一车礼物还以为是贡品,没想到炎阳派去的使者开口便是:“小小礼物送与将军,不成敬意还请笑纳。”守边大将立刻便被吓破了胆,礼物象征性的只收了一坛他最中意的塞外烈酒,其他东西都全数退回,然后派人快马加鞭把公函送入京城。

身为礼部尚书的郭彦第一个接触到那份公函,看清那公函上面写着的字差点把公函扔进砚台里面去,前脚派人给皇上送过去公函给三位丞相送过去消息,后脚就亲自跑到了二皇子在西郊的别院找人报信。

连渊穆扔下一句知道了,便把郭彦扔了出去,房门一关,转身对一脸兴味与探究的连逡穆道:“我们的机会来了。”

他表面上平静,心中却激动不已,等了五年,足足五年,炎阳那个女人终于忍不住动手了……她死了,父王就彻底自由了……

连逡穆嘴角一弯,只吐出一个字来:“哦?”

连渊穆走到沙盘前,手指指着胡达王的地盘:“以我对炎阳的了解,她此次前来,定然是带着至少十万兵马在身后,好方便她随时调动。十万兵马每日消耗的粮草数量是多少你知道么?所以她先带人等在关外,她身为前朝公主,虽然已经嫁人多年但是她威信犹存,自然无人敢让她多加等待,最多两日她便可以进关。塞外人擅长攀爬,如果多加训练的话攀爬城墙不是问题,马匹粮草之类的派人以商队之名运进关内,到时她便可以就近指挥人马……”

手指顺着官路一路滑过,最后在京城上方虚点一下,连渊穆眼中光芒愈盛:“到时她便可以指挥人马保卫京城,远水救不了近火……自然会……”

连逡穆赞同的点头,嘴上却道:“你说得有道理,但是也只是猜测,实际根本不成立,比如他们十万人马如何全部翻过城墙,比如你想得到,其他人也想得到……”

连渊穆用手指划拉着散沙:“多年的安稳已经让边防松懈,若是只从一个关口走自然会被发现,但若是把人分之二十个接壤的关口分十天走呢,若是不但夜间攀爬城墙而过,而且那些为装商队的人马都请了一队‘镖师’呢?”

连逡穆沉声问:“那二十个关口有几个不是在我们手里?”

“六个。”

“立刻发信,八百里加急,让剩下那十四个关口严加守卫,记得抓住领头人……其余那六个,不必去管。”

“是,”连渊穆点点头,“我立刻便去,你现在最好立刻进宫。”

“我懂得……你……”

“我会让父王躲着点,你放心。”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虽然没人看但是我还是要骄傲的宣布我更新了,并且,马上就要完结了,多了五章,少了三章,恩,就这样,本来就是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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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一 ...

事情果然如连渊穆安排的那样,他们悄无声息的拦截下了八成的胡达人马,最后顺利的跟随炎阳进京的人马不足三万。仅仅京城的五万禁卫军就能完全拿下炎阳。

炎阳进京那一日,艳阳万里,皇帝亲自站在京城内城城楼上等待炎阳公主的归来,身后是连祁阳、长公主、连逡穆和连渊穆,再后面是文武百官。

对于一个远嫁多年的前朝公主而言,这个阵势实在是太过庞大——即使那个远嫁多年的前朝公主是炎阳,也一样。

坐在马车里的炎阳从侍女前来禀告的时候就已经皱起了眉,她一向自信于自己的学识智慧,也自负整个天下,无人能害死她,她想做什么就能够做到什么。但是今天,她忽然有一丝不详的预感。

但是当她下车看见城楼之上站着的连祁阳时,所有的不安与困惑都被她丢到一旁去了,只要能得到祁阳……没什么能够阻挡住她。

他站在城墙上,她站在城墙下,她朗声道:“塞外胡达王未亡人,前朝炎阳,拜见兄长。”

皇帝一抬手,免了她这一礼:“自家人,不必见外。”

炎阳直起腰,微笑,眼中迸发出耀眼的光辉——那是她多年以来的执念。

连渊穆把头转到一个无人能看到的角度,嘴角挂上一抹讥讽的笑容,炎阳……你怕是要白想了……今日,我且让你再风光一天,明日,我便让你葬身于此。

他对郭彦一点头,郭彦便小步的不引人注意的退下了。

当晚,宫内,大宴,觥筹交错,灯火辉煌,歌舞升平。

歌姬素白的衣裳映着灯火便变得格外妖娆,连祁阳被一来二往的灌了不少酒,看着谁都是两个影子,此时看着那个歌姬是怎么看怎么中意,估计也是知道自己自炎阳来了就自由无多了,也就大着胆子向皇帝讨了那个歌姬,先回府了。

不一会儿,炎阳抬手按住额头,柔弱道:“皇兄,炎阳不胜酒力,只得先行退下了。“

皇帝笑着允了。

连逡穆问连渊穆:“你不担心炎阳姑姑活啃了九皇叔?“

连渊穆低头自斟自饮,好不自在,嘴上却道:“担心啊。“

“那你……“连逡穆话说了一半,忽然了然一笑,”那你这是又谋划着什么了?“

连渊穆饮下最后一杯,然后对皇帝朗声道:“皇伯伯,渊穆醉了。“

“那你便回去吧。“皇帝又允了,还是笑着。

连渊穆走了,连逡穆问:“父皇今日似乎格外开心。“

“因为……“皇帝眯起毫无醉意的眼睛,又饮下一杯酒,”……有好酒啊……“

“……“果然是最近动作又被察觉了,是时候该收敛一下了,反正太子之位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九王府。

连祁阳是个正常男人,而且是个位高权重的正常男人。

所以,当他的府里及二连三的出现他刚宠幸过的侍妾被杀的事情他也不甚在意,他虽然不在意,但是别人却是在意的,最起码这个歌姬就颤抖不已,她怕明日一过,自己就只剩下黄土一掊了。

所以当连祁阳靠坐在床头招呼她过去时,她腿一软就跪下了,哭得梨花带雨:“王爷饶了奴家吧……“

连祁阳喝得有些头疼:“饶了你?被本王宠幸,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居然让本王饶了你……“

歌姬吓得直磕头,她磕得实在是太用力,所以额头不一会儿就已经青紫发肿:“求王爷饶命……求王爷饶命……“

“她既然不愿意,你又何苦为难她?“炎阳推门而入,笑盈盈的对那个歌姬说,”你出去吧。“

歌姬连谢恩的话都顾不上说一句就奔逃而去。

连祁阳目光朦胧,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用眼神表示他对炎阳的抗拒:“你来我这里做什么?皇姐。“

“你醉了,“炎阳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连祁阳,手指轻柔的在连祁阳的脸上游走,”姐姐不放心你,就过来看看你,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她目光滑落到连祁阳下半身,娇笑一声,”没想到,真的来对了。“她的笑容既高兴又得意,分外刺眼。

“你又给我下药。“连祁阳说得很平静,一点也不意外。

“不错,“炎阳大大方方的点头承认,”我就是下了药又怎么样?“

连祁阳往后一躺,颇有些自暴自弃的意味:“不怎么样,你既然来了,就说明所有的一切你都控制住了,无论我怎么反抗都没有用,我还不如省些力气……“

炎阳摸着连祁阳的脸,几乎整个人都要趴伏在连祁阳身上:“祁阳,你知道姐姐多想你么……每次被那个蛮夷污了身子,姐姐都是想着你才撑过来的……“

连祁阳眼睛一闭……

然后喊道:“连渊穆,你玩够了没有?!“

连渊穆从窗外跳进来:“够了。“

炎阳直起身,颇为意外的看着连渊穆:“是你……原来是你这个小杂种……“

“啪“的一声脆响,竟然是连祁阳忽然站起身闪了炎阳一个耳光,他因为起身太过急促,眼前发黑,正扶着床柱喘息。连渊穆走过去扶住他,被推开之后再次凑上去,没有被推开第二次。

炎阳一手掩面,不可置信的看向连渊穆:“你居然敢反抗我……连祁阳,几年不见,你果然长本事了……“

连祁阳轻声道:“炎阳,你说我什么我都能忍,但是……我绝对不允许你动渊穆。“

炎阳放下手,脸上逐渐浮现出一个紫红色的掌印,她的表情却很平静:“连祁阳,你好,你好得很。“

“炎阳姑姑,你也好得很。“连渊穆嘴边挂着微笑,说出的话却一点也不客气,”不过,你的好,也就只有今天一天了。“

炎阳拂袖而去:“那我倒要看看,我明日好得了好不了。“

连祁阳看着自己乖巧能干的儿子那么强势的护在自己身前,幽幽一叹:“渊穆,你长大了。“

“父王,此事一了,我们便去找个山水俊秀的好去处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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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十二 ...

第二日一早,炎阳独自一人坐在城楼上,等着胡达人马的到来。

早已过去了一个时辰,炎阳还坐在那里,却已知道,自己输了。

又一个时辰,胡达大将瓦达穆奇骑着一匹战马,浑身是血的奔驰而来,到了城门下便“噗通”一声从马上跳下来,直接跪碎了一双膝盖骨,涕泗横流:“王妃,我们……”

炎阳站起身,看一眼在城门下跪着的瓦达穆奇,转身看向身后:“我输了。”

连渊穆站在那里,嘴角微微扯动,伸出一只手指着城墙下:“炎阳姑姑,您请吧。”

炎阳忽然大笑:“连渊穆,你又算是什么东西……你以为你赢了?本宫在胡达这些年不是白待的,你若是有本事,你就去摆平胡达的豺狼们吧!”然后纵身一跳,在瓦达穆奇面前摔死了。

鲜血与脑浆迸溅了瓦达穆奇一身。

“你留了什么后手,与我有关么?”连渊穆嘴角勾出一道戏谑又残忍的弧度,“反正,我马上就要和父王一同离开了……”

若是这天下是他当家作主,那他还有可能费心去管胡达的闲事,可惜从他见了一心想让他争霸天下的萧太妃之后,他就对争权夺势厌恶到不行。而且,他的父王还在等着他一同归隐田园……

“这些麻烦就当是连逡穆那家伙该支付出的报酬吧,”连渊穆慢慢地走下城楼,“对了,那个胡达的将军,眼神不错。如果他活着,不出十年,连逡穆就有大麻烦了。”

父王……我们可以走了,走得远远的,永远也不回来……

或许你现在还不懂我的心意,但是,只有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所以,你永远属于我。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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