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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网VIP,2012-10-19完结
警探黑道、强攻强受、下克上。
文案
官焰从小立志当既平凡又普通的人,他想要的不过是一个简单人生。
无奈天不从人愿,家族的人始终不肯放过他,就算他躲在小城小镇照样被找上门。
好不容易他终於躲出诀窍、低调生活,他们却挑了一个变态来抓他回去!
老天,这下逃去天涯海角他的屁股都不保了!
官门送客01、02(强攻强受、下克上。)
01
时宇渊就是一个天杀的混帐东西。
连续五天,无论是在睡觉前或者清醒後,占据官焰脑海的都是这句话,被他咬牙切齿默念几千万次有,甚至作梦都不放过。
「我不回去,你再来找我几次都一样!」官焰死命握住门把,朝门外的男人怒吼:「快滚!不然我要叫警察了!」
男人站在外面,边以一根铁丝开锁、边从口袋拿出皮夹往门底缝塞,他说:「我就是警察,来,开门吧,我会拯救你的。」
把这人给放进门就真的不必活了,还拯救个鬼!
官焰翻翻白眼,英俊脸孔被气得发白,他一脚把皮夹往原来的方向踹回去。
「你的证件是假的,当我智障吗?」
「哦?你居然还是有点脑袋的。」时宇渊的语气,尽管隔了一道厚实的门仍听得出冰冷,他语带警告:「官焰,你现在开门我就原谅你。」
喀地一声、门锁弹开,他拿掉铁丝。
官焰知道对方没立刻闯进来是在给他机会,但他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哪会怕这种程度的威胁?他手指又把锁重新扣下。
他们这般一按一开的动作已经重来第十次了,终於官焰听见门外传来深呼吸声,时宇渊像是再也忍耐不了,缓慢地开口:「看来,你是不想要留下这门了。」
「什麽?」官焰皱眉,一时无法理解对方的意思。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手中紧抓的把手突然松脱──不,正确来说根本是整道门瞬间被向外扳开,时宇渊就这麽徒手轻易破坏大门结构。
「你……」官焰呆站在那,脸上的表情不是错愕能够形容。
官焰知道,只要有点功夫的人都可以把任何一种门往内里踹倒,当然他也做得到,但他从没见过有人依靠单手的力量,就把门往“自己方向”整个扯开的。
而被时宇渊用以施力的把手……竟然毫无损伤还连在门板上!这到底要怎麽做到!?天啊,他不过就是不想回去参加家族继承仪式,瞧瞧他们指派了这麽可怕的怪物过来!
「你、你你你不要过来,我说真的!」官焰高大的身躯往後几步,试图远离危险,「你要来硬的也没用!」
想他堂堂官焰活到二十八岁就要死在这里──不是,是他从没恐惧过哪个男人,毕竟他自小训练的身手一向不错,但这个时宇渊根本不像正常人类。
「那我们就试试吧。」时宇渊缓步走向他,神色从容。
时宇渊有足足一百九十公分高的身材,丝毫不像东方人会有的基因,而仅仅多两公分的身高差距就让官焰感到压迫。
「试什麽?」官焰的视线在附近的桌面扫描,找寻可能替他解决当前危机的事物。
就算打不赢对方,至少也要先拿个凶器什麽的敲破时宇渊的脑袋再说,否则他可不甘愿。
时宇渊冷笑,野性又男人味的相貌突然变得更加冷酷,他把手指──靠,还是轻松弄坏门的那只手──官焰害怕地想,贴上、抚摸对方有点僵硬的脸颊。
他陆续摸过官焰出色的五官,最终刻意停在眼睛旁边,只要他想,这双情绪分明、充满阳光朝气的漂亮眼珠就会被压碎。
官焰不敢轻举妄动,「你干麽?」
「我挺欣赏你的脸。」时宇渊摸摸他的眼角,「这样吧,我们做到你肯和我回去覆命为止。」
做?做什麽?
「你有两个选择,一是让我操你,操到你求饶请我陪你回老家。」读懂官焰疑惑的神情,时宇渊再往下说:「二还是让我操你,操到你失去意识再扛你回老家。」
「靠,这有什麽不同!」官焰对同性间上床的事情并不惊讶,先不说他工作所见所闻,光是他朋友群中就有两人正巧是这种关系,「有没有三以上的选项?」
「当然有。」时宇渊靠近官焰耳边,语调变得极为温柔道:「三,我先操晕你,在你爸面前再继续操你。」
时宇渊太过接近的气息让官焰头皮发麻。
──老爸啊啊啊!我知道你气我离家出走,但你谁不挑偏偏挑这麽一个变态来抓我,不是存心要搞死我吗?要是我选三,就不信你不会气到脑溢血!
官焰在心底无声惨叫。
一切,都要从五天前说起,在那天来临前,官焰没想过自己往後的人生,会彻底栽在这个男人手中。
02
五天以前,官焰还是个自给自足的幸福小侦探,更准确地说,他是个专门替女人查出老公出轨对象的徵信社业者。
他个性奔放不喜拘束,这种自己当老板没业绩压力、不必每天准时工作却荷包满满的行业非常适合官焰。
当然,他必须承认小时候家里传授给他的能力给了不少帮助,不管是事先调查或者事後跟踪,只要是官焰想找的人还真没几个能躲过,尽管没请其他人手帮忙,官焰的委托失误率仍趋近於零。
「好吧,我得说这真的太简单也太没挑战性……」
边喃喃自语边拍摄从廉价宾馆走出、很明显是偷情完的一对男女,官焰叹了一口气,检查影片有无问题。
他喜欢给客户实质证据,所以他不拍相片只拍动态影片,这样他赚取的费用也比较多。
那对男女边手挽手边时不时亲腻地贴在一起,都走出宾馆还这麽高调?也难怪会有那麽多人委托他做事,像目标这种白痴男人,要是不会引起老婆疑心反而奇怪吧。
官焰的徵信社不在附近,但只要路程不是太远,他总是习惯徒步来回,除了当作健身以外,更重要的是避免把麻烦带回去,开车比起走路对他来说更容易被跟踪,车多难以察觉有心人的企图,一个人走路可就不同了。
虽然脱离家里很久,但感觉杀气之类的存在还算是官焰的本能,自从搬来新城市他又更加小心行事,他可不想再犯两年前的错误,害自己暂时居留的地方被家族的人给抄了。
官焰走过几个街口,他知道自己从离开那间宾馆没多久就被人盯上了,但他没停下脚步也不打算做任何表示,因为他感应不到对方身上有任何杀意。
要嘛就是真的没恶意,可能只是基於更单纯的目的而尾随他,要嘛就是对方比他厉害太多,懂得彻底压抑杀气,这种程度有八成会是分家请来的杀手级人物,那就更不需要他急忙暴露自己的弱点了。
想起分家的手段就让官焰不自觉皱眉,他们所谓的杀手从来就不是走暗杀路线,而是把人抓了再凌虐到毫无利用价值後杀死。
他还想过要是哪天倒楣被抓,乾脆就先自杀替大家省事,但官焰从来就不是厌世的人,所以他选择从本家逃跑比较快。
要是低调过生活就能保有小命和自由,官焰可不会傻到攀住黑道少主的称号不放,那种东西太愚蠢又毫无意义。
人生有更美好的事物在朝阳底下等他呢,於是,他这一逃就是六年。
官焰也不管後面的人是不是打算要他的小命,一脸怡然自得踏进一间他时常光顾的超商,因为这一带都是便宜旅馆居多,以他的工作性质来说,拜访这里的机率自然很高。
「嗨,小古。」认识很久的男店员抬手对官焰打招呼,「今天真早,没委托吗?」
除非是官焰极度信任的朋友,否则他一律都是给别人假名,要从他的本名追踪行踪实在太过容易。
「早,当然是有委托才会过来。」官焰对店员一笑,「只能说这次任务太简单,提早收工。」
「哦,这样。」
店员年纪很小,可能刚成年没多久,青涩小脸因为官焰的微笑而稍稍泛红。
官焰的笑容有种特殊的魅力,就算不是同性恋也难以抵抗其中散发的热情,反观官焰倒是没留意此事,他走到门口对面的书架区假装翻阅杂志。
他从杂志架的镜面反光留意後方动静,果然过几秒就有个比他还高大的男人走进店里。
尽管从反光的区域,只能勉强容纳这名男人胸膛以下的身材,然而这就足够判断身高了。
被跟踪时官焰就已从脚步声判断出对方性别,但真没想过会是体格这麽好的男人,要真是分家的人可就棘手了,他可不希望搞到需要起冲突的地步。
陌生男人迳自在书架区旁边的饮料冷藏柜留连,在店员没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时,他默默走到官焰身後。
「小古?这麽像给宠物起的名字可不适合你。」男人的声音极低,透露宛若寒冰的冷酷无情,他把双手肆无忌惮地环上官焰的腰,「你说是吧,官焰?」
官焰倒是不意外对方会知晓他的本名,但他很佩服男人当时还在店外一段路的距离,怎麽能听见他和店员的谈话?
「帅哥,你的阴影挡住我的视线了。」官焰翻过一页杂志,不介意此刻暧昧的姿势,他不想在摸清对方底细之前冲动,「让让好吗?」
其实他根本没时间仔细去注意陌生男人的相貌,但有这种声音的人通常长相都不可能差到哪去。
男人手收得更紧,官焰精悍的腰际曲线被他完全掌握在手臂里,他冷冷地道:「官焰,你要是不想死就和我走,现在。」
作家的话:
修正稿,细节不同,欢迎回味。^^
官门送客03、04(强攻强受、下克上。)
03
「我是不想死,但我也不想和你一起走。」官焰还是专注在杂志上,但他感觉到店员好奇的眼光,「而且,我要是随便跟一个陌生人走,死掉的机率更大。」
「时宇渊。」男人不耐烦地自我介绍,「我可不想继续用这种姿势替你挡子弹,你到底要不要跟我走?」
──时?好吧,这姓氏确实不属於分家,但也不一定就是好人的名字。
官焰不禁笑了出来,他揶揄道:「要是让你以这麽像变态的模样壮烈牺牲,也确实够尴尬了。」
他可不觉得此刻有谁在附近拿枪瞄准他或他们,但假设这是事实,他会给变成好人却挂掉的时宇渊加个几分。
「官焰。」时宇渊沉下脸,意图警告。
「好,就算有人要杀我,我们手牵手走出去的时候,就会被乱枪打死了。」
时宇渊放开官焰,简要解释:「只要你和我在一起,他们就不敢动你。」
──这不对,太不合逻辑,真要是如此,这家伙干麽又说他在帮我挡子弹?官焰啪地盖起杂志,一下就理解问题出在哪里。
「他们不一定认得你的背影,但知道你的脸代表哪个势力?」官焰说完,转身去正视他还搞不清楚外表的男人。
时宇渊的五官既刚毅又英挺,可以说是极度帅气性格的长相,但偏偏一脸冷酷又煞气太重,肯定让不少女性心碎过。
「你反应倒是不错。」时宇渊勾起冷笑表示赞许,但只让官焰觉得毛骨悚然。
这男人根本不是真心在笑,一副打从心底瞧不起任何人的狂妄态度,公然展现一种绝对性的嚣张气焰。
「好吧,你是谁的人?」官焰边说边伸手拿了冷藏咖啡打算去付账。
「我不隶属任何人,但我被指派来带你回去──」
时宇渊的话被官焰突然往他脸上砸的咖啡罐中断,他一手本能接住、另外一手想去抓住官焰,後者却早一步冲出门外。
官焰刚跑出去的瞬间就察觉一股强烈杀气──真该死,原来真的有人想杀他?
当远程瞄准红外线往他身上招呼时,官焰一个翻滚快速避开,原本的位置便无声多了一个弹孔。
他拔腿就跑,甚至不忘举手朝枪手的方位比了一记中指,也不怕真的被轰掉。
「不要开枪!妈的,我说过等我指令!」被留在超商的时宇渊愤怒至极,拿出对讲机怒吼:「我不需要一具没用的尸体!」
店员被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傻住,时宇渊用力握紧手中的咖啡罐,霎时液体破裂而出。
一个个都是废物,完全破坏他原先的计画!
「好样的,官焰,你真的不想活了。」
──软的你不吃,偏偏要我来硬的,嗯?把咖啡钱扔在店员面前,时宇渊的神情冷傲到极点。
他太小看官焰了,还以为经过这麽多年,那人的身手早就该荒废了。
时宇渊真的没想到,官焰抗拒回家的程度远超过保命,还是他真的认为不会有人杀他?今天的人还算他能掌控的手下,但下次呢?等到分家再派其他人出来就来不及了。
官焰根本不了解现在的局势有多混乱,还奢望继续留在外界享受自由?他既然答应官亦的要求,不管拿出什麽方法都要把人拖走,危急时他不在乎采取真正强势的手段。
官焰没把差点葬送小命的事情放在心上,他个性乐观,不想花时间担忧未来的麻烦,从委托人那里拿了一笔不少的金额,还不怕死地找朋友吃过大餐後,就满心喜悦回徵信社打算洗澡休息了。
可惜,有个讨厌的男人正站在徵信社门口等他,那人一脸不爽道:「敢耍我的人不多,你还真是不简单,官焰。」
「哦,谢谢,你是指我请你喝的咖啡吗?」官焰笑眯眯地伸手推开挡在门口的人,想拿出钥匙,「我本来就没答应过要和你走,何来耍弄之说?」
时宇渊没等他使用钥匙,而是伸手就把门自行推开,显然是早就趁官焰不在时迳自开锁了。
「闯空门却还站在门外等主人,你真是个有趣的人。」官焰也不介意,他的徵信社里没多少有价值的东西,尽管他不懂时宇渊干麽傻站在这里等他,「好吧,我就勉强请你进来坐。」
「官焰,我说真的,再不走你一定会死。」时宇渊站在走廊没动,逆光让他的脸看起来杀气更重。
「时先生,我之所以离家出走就是因为我怕死,好吗?」
官焰叹气,心想怎麽家族的人永远不理解,他从来就不想要任何权势,争权夺利这种事情他可不屑做。
「我现在回去,只是死得更快更早更没价值。」
04
时宇渊本来一点也不想接下这个案子。
事情要从官亦说起,官氏历代都以交易军火赚钱维生,直到他这代成为东南亚道上、新一代军火走私商中最大的势力。
尽管在大多管道声称挂名,实际上很多交易都是在他眼皮底下控管以及进行,然而八年前官家却突然分成两派,本家由官亦当家,分家交给关池御管理。
道上的人都不清楚关池御是谁,没人胆敢探问官门的事情,他们只知道他的做法和官亦相差甚多,性格听说也极度凶残,而除了军火更搞起毒品这种害人不偿命的东西。
而坐在时宇渊对面的男人就是关池御。
关池御相貌斯文,看起来根本不像黑道人士,反而像是优雅的贵族,但要是亲眼目睹他折磨人的手段,没有人会怀疑他官氏分家领导者的身份,分家的杀手几乎都是他在这八年里,一一培育出来的人才。
时宇渊就是其中之一,可以说是最出色的一个。
「再两年就是官焰继承当家身份的日子。」
关池御说起话来总是给人一种温柔的感觉,但和他认识已久的时宇渊可不会这麽想。
点燃手中的香菸,时宇渊淡淡地回应:「官焰?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焰,很好听的名字,让他想起那个人。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管时事。」关池御拿出放在怀里的相片迳自欣赏起来,却没打算直接递给对方,「他可是官亦最宝贝的儿子,六年前怕被我杀死就离家出走了。」
时宇渊倒是听过官亦预定的继承人落跑之事,但他长期待在分家,这里的人几乎闭口不提官焰二字,毕竟谁都知道,关池御的真正目标就是在两年後代替官焰接下一切。
尽管关池御这几年的声势在家族里仅次於官亦,但仍抵不过後者一句:“我只会让官焰继承我的位置。”
这句毫无商量馀地的话,导致流落在外的官焰陆续碰过不少麻烦。
「我还在想都六年过去,官亦那顽固的老男人也总该开化点,谁晓得他在昨天的饭局仍坚持要找回官焰。」关池御微微露出一个充满嘲讽的笑意。
既然要这麽决定,那不论发生什麽事情都是官亦自找的。
时宇渊终於知道,这麽早就找他来谈话的目的,「你想要我怎麽处理?」
关池御这时才把手中的相片推给时宇渊,他不带感情地道:「杀了他,把尸体带回来,让他多享受六年人生也足够了。」
画面里是一个面向镜头,一脸笑意宛若朝阳般乾净爽朗的英俊青年,隐约露出小巧雪白的虎牙,充满朝气的表情彷佛他生长在自由自在、拥有光明灿烂未来的正常家庭里。
这样眼神清澈的人,天生不该归属黑道,更不该是黑道少主、官亦的继承人。
──“我不会扔下你。”
自过去突然涌现的回忆让时宇渊手指一颤,官焰──怎麽会是他?他怎麽会是官亦的儿子?
要一眼认出和年幼时完全没变的笑容,实在太过容易。
「这是六年多前拍的,但他外表应该没太大变化──顶多,变成一个更成熟的男人了?对你来说要找到他不难吧。」关池御边说边留意时宇渊透露出一丝震惊的神情,又问:「怎麽,你该不会认识他?」
时宇渊也知道男性只要成年,外貌直到三十多岁以前,确实都不会变化到难以辨识,但对他来说,官焰却是一直都没改变,还是那样温暖的笑容──和十五年前抛弃自己时完全一样!
「不,就是觉得他长相不错。」时宇渊语气冷酷,情绪恢复往常镇定水准。
比起年幼那件往事,时宇渊更在意替官焰拍照的人究竟是谁?为何能让官焰一脸信任?为何能让官焰近乎爱慕似的视线直视镜头?
「他确实十分英俊迷人,要不是他的存在妨碍到我,我一定会把他精心调教成床上玩物。」关池御一脸不在乎地说:「你要是喜欢,在杀他之前我可以允许你把他玩烂。」
时宇渊捏紧相片一角,神情漠然,「真有必要杀他?两年後要是官焰没打算继承,官亦还不是得重新挑选继任者?」
「他不可能挑别人,只要官焰活在世上一日,官亦就算掌权到死也会等儿子回来。」
他可以杀官焰却杀不得官亦,一旦官亦断气,先不说道上一切事情都会瞬间崩盘、无法收拾,他想在混乱之中得人心也是绝无可能,声望再高,那些人还是支持世袭血缘。
对,除非官焰死掉,彻底从黑道世界被除名。
「你替我做了五年事从没失败过,这次更不允许任何失误,明白吗?」关池御再度厉声警告:「官焰一定得死。」
「好,我会完成任务。」时宇渊收好相片,面无表情转身离去。
作家的话:
修正稿,细节不同,欢迎回味。^^
官门送客05、06(强攻强受、下克上。)
05
「难道死在这种地方就比较有价值?」
听见时宇渊的质问,官焰的神情从无奈转而稍微带点烦躁,他一点都不想和这个陌生男人讨论这种问题。
「就当我是这样觉得吧。」官焰坐倒在沙发上,发觉还站在门口的男人脸色越发不悦,他道:「不管真正指使你来的人到底是谁,我都不会走,劝你早点放弃、不必浪费彼此时间。」
时宇渊实在太过高大,长腿两三步就走到官焰面前,「你爸请我来护送你回去,你却觉得这是浪费时间?」
官焰也不抬眼看他,轻松搁置在沙发扶手的手指习惯性敲击皮质表面,「说真的,你不太可能会是我爸请来的类型。」
「为什麽?」
「我爸呢,一定清楚他要是派你这种一脸摆明“我杀过很多人”的家伙来找我,我肯定跑得比谁都快,想再一次找到我可就又是两年後了。」官焰一笑,想起自己还真是平均两年换一个城市的命。
但这次不同,这里不但有他最要好的朋友,打从还没逃家前就固定跨市跑来参观的地下搏击赛,也是官焰很好的回忆──尽管那里早就没落了。
再者他现在过得很安稳,非必要可不想又离开再重新开始,这很累人。
时宇渊沉默,他记起临行前官亦对他说的话,没想到这对父子这麽理解彼此想法。
时宇渊确实是在五年前成为关池御的手下,但他其实早在六年前──正好是官焰离开本家不久後,因为官亦偶然救过他一命,决心要留在本家报答对方,但官亦不但拒绝还把他安排在分家,只说总有一天一定会有需要他的时候。
而他对关池御的人格尽管有所不满,但当时无处可去的他倒也没任何怨言,轻而易举以基础实力取得信任、甚至爬上一流杀手的阶级。
当他接下关池御的委托,理所当然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官亦。
「这是你儿子没错吧?」
时宇渊开门见山,和官亦私下会面时,便把相片拿给眼前的中年男人指认。
官亦相貌稳重,眼神和官焰有点像,无论是多年前或者现今,一直都是让道上女人们无视年龄而疯狂的男人之一。
官亦接过相片,一脸怀念笑意说:「对,这孩子六年前就追寻他想要的自由去了。」
自由?根本只是找死吧?时宇渊坦言:「关池御要我杀他。」
「我知道。」官亦叹气,只要有眼睛的人都清楚关池御的怨恨有多深,「时机的确差不多了,这还算是池御最有耐性的一次。」
「你不想官焰被杀,就乾脆让关池御继承。」
时宇渊真正不懂的是,官亦干麽不在当年家族内哄时就杀了关池御?难道让自己的儿子面临生死危险很好玩吗?
「池御不是统理他人的料,他残暴而不顾人情道义。」
「官焰更不会是。」时宇渊说:「关池御的暴虐,不正适合所谓的黑道吗?」
官亦不禁莞尔,「黑道也不完全就一定需要如此凶残的领导者,例如,你觉得我像池御那种人吗?」
时宇渊还真的不明白官亦在坚持什麽,堂堂官氏一族会没有其他更加适合的人选?
官亦敏锐察觉时宇渊不同以往的态度,好奇问道:「感觉你不太对劲,莫非你早就认识焰儿?」
先是关池御,再来又是官亦,难道自己的动摇真有如此明显?
时宇渊否认:「不认识,但我既然欠你一份人情,我就不想杀他。」
「那麽,你就去保护他吧。」官亦提出折衷建议:「你的能力我比谁都清楚,一定可以替我守住焰儿的命。」
「你不要我带他回来?」时宇渊不解,官亦的态度分明就是期盼儿子赶快回来继承,「以本家的人手而论,更能顾好官焰一条小命吧。」
「那孩子刚走的时候的确令我很失望又愤怒,他背负一切应该属於他的荣耀而逃,所以起先我请人不断追寻焰儿的下落。」官亦无奈地摇头,感觉突然偏离话题似的。
「但我这几年明白,焰儿就像是风,你知道吗?是任由谁想抓也抓不了的,除非他自己愿意回来,否则我再强迫他也没意义。」
这形容倒是十足贴切,时宇渊想,就如同他以前认识的官焰一样,可能这一刻还对你笑,下一刻人影却彻底消失无踪,一点也没变。
「你是指连关池御也没辄?」那为何还需要他去保护官焰?
「不,他可以,因为他给了你这个任务。」官亦微笑,「你明白该怎麽做吗?」
原来如此。
「当然。」时宇渊毫不犹豫回答:「我会带他走,两年後再让他回来。」
官亦早就知道时宇渊会先来找他。
他要的只是确保官焰能够在更安全的地方活下去,直到需要儿子继承的那天,这样做也比让继承人待在本家、变成所有杀手的目标来得妥当──前提是时宇渊的实力被训练到足以应付分家人手。
这就是他把时宇渊留在关池御底下的目的,同时是一个赌注,结果取决於眼前这名男人的潜力、以及对他的忠诚。
一旦官焰顺利继承,关池御再想动他也绝无可能,拥有官亦给予的名号,就等於掌握道上所有人生杀大权,关池御再冷血也是个聪明人,不会胆敢硬碰硬去摧毁黑道世界的平衡。
06
──焰儿的个性,越逼他就逃得越远,更何况是面对你这样的人,切记别以暴力迫使他屈服,设法先取得他对你的信任吧,也许他会肯主动和你走,到那时候,你有两年的时间可以说服他继承。
时宇渊回神,一脸冷酷对官焰说:「你爸很清楚,只有我这样的人保护得了你。」
不管怎样,先让这人离开这个早晚都会被发现的地方,才是当务之急。
「我拒绝,我不需要你的帮忙,时宇渊。」官焰表情平静,眼神却突然彷佛火焰燃烧般,令人有种炽热之感,琥珀色的眸子红得耀眼。
官焰突然改变的态度,以及他叫名字的口吻和方式,都令时宇渊感到胸口传来一阵异样,但却说不上这是什麽感觉。
「你在固执什麽?」时宇渊对官焰分明怕死、偏偏又排斥被人保护的性格简直无法理解,「你今天差点就被狙击手打中,你以为继续逞强可以让你再逃多久?」
时宇渊当时除了气自己的大意,更愤怒完全不相信他所说的话的官焰,要是这个随便乱来的家伙,那时真的在超商外被打伤,他要怎麽和官亦交代?
要是──官焰就这麽死在他面前呢?时宇渊不敢想像。
尽管他很想把那群手下都给宰了,但想起他原先给的命令:只要他们两人在一起就不必开枪,确实没提及若是官焰一人跑走该如何处理──因为时宇渊太过自信,根本没想过官焰还有如此灵活的身手。
「我是不知道,但我生平最痛恨拖人下水。」
这话让时宇渊先是一愣,脸上的寒意更是可怕几分,「你怕拖累我?这算什麽,你瞧不起我的能力吗?」
「哎,不是那样。」官焰一脸苦恼,心想这个男人的脾气真是扭曲,「照理说你应该很强,但我爸可是比我还需要你,与其浪费时间在我这里,不如回我爸身边吧。」
官焰当然知道,时宇渊不会和他一样有被打烂的危险,毕竟这人自己都说了相貌足够证明自身势力,但难保没有任何差错出现。
比如说,枪手的子弹不小心打歪到对方的脑袋?他可不想害官亦少了人才,能避则避吧。
但官焰不解的是,这个时宇渊究竟是什麽角色?既然算倾向本家的人,照理说分家的杀手不需要手下留情,一起打死提高业绩更好不是吗?
唯一合理的解释只有一种──时宇渊同时是两边的人,假设他是官亦的卧底,那这人的处境会变得十分敏感而危险,官焰心想自己可不愿害死别人,无论如何都得把时宇渊早点赶走。
「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情况?关池御想杀的人只有你,你还在担心你爸?」
时宇渊察觉到他说完这句话时,官焰的表情顿时有点不自在,就在提起关池御的名字之际,他认为对方只是在害怕而没有追问。
毕竟按照关池御的说法,当年官焰不正是因此逃亡吗?
「你想啊,要是他真的想杀我,难保哪天他也会抓狂干掉我爸。」其实官焰觉得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关池御很懂利益关系,但他还是说:「麻烦你回我老爸身边保护他吧,我可是很怕他没法安享晚年呢!」
说完,官焰又重新扬起笑容,先前不对劲的表情被一扫而过。
「好,你坚持不肯和我走是吧。」时宇渊也缓缓一笑,神情却极为阴沉,「那我就待在你这里不走,直到你答应为止。」
这结论可就让官焰不太满意地皱眉了,他一脸抗拒道:「我不想和你住在一起,不管胆子多大的客人,都会被你这张脸给吓跑。」
「你认为我还会给你机会工作?」
开玩笑,现况有多紧张,这个天真的黑道少主是真的不知道吗?他可没把握下一批人什麽时候会前来探问进度、辅助任务。
时宇渊再道:「要就和我走,否则不要妄想你还有额外自由。」
「喂喂!你没资格干涉我的生活方式!」官焰起身抗议,打算把时宇渊推出门外。
怎料他却迳自走到隔间里的床铺直接躺下,一脸就是“你能拿我如何?”的恶质表情。
──靠,有这种人吗?嘴巴说得好听是要保护我的性命,结果却是来霸占我的床,难道要我今晚睡沙发不成?
时宇渊倒是很了解此刻官焰的心情,他语带嘲笑说:「你可以和我一起睡,我不介意。」
官焰只朝时宇渊比了中指,很有志气决定睡沙发。
作家的话:
修正稿补档,纯粹方便阅读性,追过者请忽略此更新。
稍後更新光前幕後。
官门送客07、08(强攻强受、下克上。)
07
但当隔天连续三个客户都被门神般挡在门口、刻意露出凶恶表情的时宇渊给吓跑时,官焰终於愤怒拍桌。
「你是想饿死我吗?还我漂亮又迷人的钞票来!」
「真要这麽爱钱,官亦的财产足够你浪费好几世,还不赶快和我回去。」高大身段倚在门框,时宇渊冷笑。
「大哥,比起爱钱我更加珍惜生命,你怎麽就不懂呢?」躺在沙发一晚导致官焰腰酸背痛,他稍稍皱眉,「不管我爸怎麽想,黑道永远都不会比外面的世界自由安逸。」
官焰不知道的是,除了负责吓走客人,时宇渊同时专注於留心附近是否有分家新指派的人的气味,由於官焰所在的大楼楼层是此区最高的建筑,自然不必费心注意窗户外的远程暗杀,但门口可就不同了。
尽管关池御还算是十分信任他,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太大的怀疑与动静,不过谨慎点总是不吃亏。
「只要你和关池御有仇,这件事情就由不得你做主。」
「你──」官焰找不出任何话来反驳时宇渊的论点,「算了!我倒楣行了吧!」
他气呼呼地坐回沙发上继续发呆,想当然尔,今天的委托金自然抱零,这可以说是官焰从事徵信社这麽久以来最大的耻辱,破纪录没半个客人上门。
再加上时宇渊居然连门都不让官焰出,三餐皆随便叫外卖送来,其中一个外卖业者还被吓到不敢收钱就跑了,可惜食物难吃得要命,这叫官焰几乎想依靠喝酒填饱肚子就算了。
这件事情自然被再度睡在沙发上的官焰,额外增添一笔怨恨。
他在睡前不停诅咒时宇渊会睡到滚下床──没办法,生性单纯的官焰实在想不到有哪些恶毒的方式。
结果第三日却是官焰摔下沙发。
「我就知道不该在沙发方面省钱……」
官焰喃喃自语,一边抱怨、一边从和他一起滚下沙发的毛毯中爬起,正好瞧见时宇渊舒适地坐在床上,正在直盯他目前的窘样。
他不禁怒道:「干麽,你也想试试?」
「我不是说过,你可以和我一起睡,嗯?」时宇渊扯出一抹类似微笑的弧度,但还是锐气不减,「没必要一大早就试图摔断骨头吧,好歹你算是我的少爷。」
──知道我是你的少爷还不赶快来服侍我!抢老子的床是有何居心啊!篡位吗!?
官焰一言不发走进浴室,简单梳洗过後就往门口走,时宇渊立刻跳下床、一把扯住他的手臂,语气近乎逼问:「你想去哪?找死?」
「我之前答应朋友要去机场替他接人。」官焰也懒得挣扎,但他更不想和这个男人解释太多,「我接下的委托就一定要做到,你别想阻止我。」
「叫你那个朋友自己去接人。」时宇渊口气冰冷,「你现在都命在旦夕,还有时间管他人閒事?」
「他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官焰的眼神很认真,「你要嘛放手让我自己去,要嘛你也可以一起去,但被误杀我可不管。」
他也不希望牵连时宇渊,但委托却是早在几天之前约定好的,这也没办法。
两人维持不上不下的僵持姿态,时宇渊想了一下才同意道:「我和你一起去。」
要是他也在车里,就算有人打算对官焰动手也会先和他确认过。
他们去机场接了一个看起来有点眼熟的中年男人,时宇渊想起这人是国际知名企业家绍佐,也不亏是见过世面的男人,一上车就很自然地和两人打招呼,一点都没有被时宇渊本能散发的压迫感影响。
他们一路无语,直到官焰把车停在医院对街,坚持单独和绍佐下车,时宇渊知道若是有任何危险,刚刚在路上会是更好的杀人时机,也就任由官焰的意思。
和官焰在门口见面的是一个极为俊美的青年,这让时宇渊不满地眯眼。
这就是那个朋友?他们真的只是这种关系?那官焰干麽对那家伙微笑……良好视力让时宇渊把对方勾起的笑容看得一清二楚。
他顿时有种冲动想下车把人给拖回来,幸而官焰和那人并没有说多久的话,简单道别後就返回车内。
官焰一上车,时宇渊就问:「他是谁?」
「你是问哪个?」
时宇渊咬牙,「和你聊天的那个。」
「陆沈云,我两年前刚来这里时,在画廊认识的朋友。」官焰没意识到时宇渊的异常,简要解释道:「他在医院照顾刚刚下车那人的儿子,所以请我替他接机。」
画廊?黑道继承人竟然这麽讲究艺术品味?
时宇渊又问:「你倒是不怕万一接机途中就被枪杀,到时候绍佐也得死?」
「哦,原来你也知道他。」官焰露出惊讶的表情,好像时宇渊就该和山顶野人一样没文化,「第一,从徵信社往机场的路途偏僻,此时不杀更待何时?既然我的脑袋还在运转,就表示今天杀手们请假,第二,我敢担保就护身符来说,我们的乘客比你的脸皮还好用。」
「怎麽说?」
「亏你还是我爸的人,不晓得我们的家训是不管要杀谁,绝对不许牵连任何一个企业家吗?要是有意外,这可是会惹来不少麻烦,更别说像绍佐那种国际等级的人物。」官焰边解释边强调:「这个规则连关池御都不会傻到去违背。」
再说,黑白两道本来就有很多交易关系,没人会想断绝未来财路吧?
08
两人沉默半晌没说上话,直到时宇渊发觉官焰的车往徵信社反方向开。
「你干麽?还不赶快回去,省得你这条小命真的被玩掉。」时宇渊神色不善,大有不听话就抢方向盘的气势。
「哎,没事没事,我有你在嘛。」官焰这句话倒是中听,令时宇渊气焰变小不少,「我想先去买点东西吃,昨天你叫的外卖才真的差点要了我小命呢!」
他对食物向来挑剔、要求可以说是不低。
时宇渊还真搞不懂,怎麽会有人把三餐瞧得比命还重?他道:「你去商场买食材吧,我回去做给你吃。」
这样至少可以把官焰留在室内几天,等到完成说服任务为止。
「你居然会做饭!」官焰一个紧急煞车,换来时宇渊极度不爽的神情,「不好意思啊,我这就开去买,但万一比外卖还难吃怎麽办?」
「要是你觉得难吃,我就不逼你回老家。」
这表示时宇渊对自身手艺自信十足罗?官焰一听就问:「你就不怕再好吃我都说难吃?」
时宇渊冷笑,只道出三个字:「你试试。」
这语气让官焰莫名就爬满冷汗,换其他人和这麽凶悍的男人相处,建议绝对不要开玩笑或者说谎,否则肯定会很惨。
官焰把车停在商场门口,对时宇渊说:「我还要买酒和咖啡,会花一点时间。」
「无所谓,我要和你一起进去。」时宇渊边说就边要解开安全带。
官焰连忙挥手拒绝:「我不想两个大男人同逛超市!」
顾客铁定都会被时宇渊吓跑,然後商场就被迫倒闭了,官焰可做不出这麽恶毒的行径。
「你又知道要买什麽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