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官门送客》作者:律时影【完结】 > ★青☆『书香门第』官门送客.txt

忘记小古一词在哪里出现,请参照第二回,至於时宇渊不告知本名一事,在第十六回有提到。.3

关池御倏地从沙发站起身,他紧紧握住手机,比起愤怒,一股莫名慌乱就这麽砸在他心上,「旗非,你忘记你昨天说过什麽?你忘记以前承诺过我的事情?」

「我没忘。」

明明哪里有问题,旗非的语调偏偏就是让人听不出症结所在,这叫关池御极度心烦。

「我没忘记过,池御,所以请你过来一趟吧,我会给你满意的结论。」旗非说:「我会在那间你最喜欢的茶馆包厢等你,就这一个小时。」那是他们以前时常私下约谈的地点。

关池御静默几秒,什麽也没说就挂断了他们的通话。

旗非没什麽表情,他收起手机──这并不是一个赌注,他不必去想关池御肯来的机率有多少,因为那个男人一定会来,倒不是自己的存在有多少价值,而是关池御不会就这麽放过一个说要离开他的人。

「叛徒……吗?」旗非拿起那把他向来惯用的手枪,喃喃自语:「时虎,我稍微能够理解你当年的心情了。」

他确认了里面剩馀的子弹数,默默上膛,再把它摆上桌面,他看著它,想起他给过关池御的诺言,不禁笑了出来,那笑容里是多年来的苦涩。

「这是最後了,真的是最後了……池御。」

作家的话:

请原谅我让他们救来救去的……Orz

总之,开始虐旗非。(喂!)

谢谢支持的孩子们。XDDD

(10鲜币)44──我只要你留下。(强强文、下克上。)

44

在意一个人整整十八年,究竟是什麽感觉呢?

旗非会说,这是一种被麻痹的痛苦,不要去想就不觉得存在,然而一旦想起,却又死命地卡在心底,不断提醒自己这份爱情错得有多麽离谱。

这不是一段短暂的时光,他早就不记得自己是从哪一天起真正无法从生命里放下关池御,他偶尔会自嘲想,也许他就是个变态,在关池御初来官门的那天,他就喜欢上那个甚至才刚开始发育的孩子了。

但这些事情其实一点也不重要,因为不管他对关池御是什麽想法、不管这份想法持续了多久,他唯一能做的仍是默默守护这个男人,去替对方毁掉一切阻碍。

他总是看著关池御,看著关池御的眼里只有官焰一人,看著这个孩子如何对官焰露出笑容,看著这个男人又如何因为官焰而疯狂。

他始终看著一个不会回头看著他的人,关池御在乎官焰十八年,他又何尝不是?官焰失踪的那几年,他轻松多了,不必再目睹关池御对官焰的爱情──纵然那扭曲不已,让他稍稍减缓了心里的痛,所以他从没後悔当年偷偷放走官焰一事。

那是自己的自私。

只是时宇渊说得没错,要是当一个你的目光追随了十八年的人死去,你会有什麽反应?旗非试想过,若是关池御死掉,他会毫不犹豫一枪轰掉自己的脑袋吧?他不能容忍那个寂寞的男人死去之後还是寂寞。

那麽,官焰要是死了呢?他不知道关池御会变成什麽模样,但他决定不再冒险。

只要关池御活得好好的,让他在最後当个叛徒又有什麽关系?……而且,他累了,真的累了,不是这份爱情放弃了他,是他主动舍弃了这份爱情罢了,不管时宇渊说过什麽,也不管他是否该对关池御坦承感情,这些都没有意义。

好久以前,旗非对时虎说过:“他的眼里没有你的存在,你的爱情根本毫无道出的价值。”

而时虎只是对他微笑,英俊的脸上满是引以为傲的神情,“只要让他眼里有我就好了,不是吗?我留下来就是想证明我的爱情并非毫无价值。”

可是最终时虎依然什麽也没能证明,就算他是带著笑容死去又怎麽样呢?那个人仍然没有回头。

旗非自认没时虎这种勇气,也没时虎这种蠢劲,得不到的东西……在争取之前,他就会放手了。

包厢门被用力推开,而後又关上。

「……池御。」旗非看著关池御压抑失望与愤怒的冷酷面容,本能地又一阵愧疚,「先坐下吧,比较好说话。」

关池御当然不会客气,他在旗非对面的沙发椅坐下,姿态还是那麽优雅里包含不可一世的高傲,但在坐下的同时他发现那把旗非扔在桌面的手枪,不禁疑惑了一秒,只是很快又恢复该有的态度。

旗非还在斟酌,关池御倒是先开口质问:「我对你不好吗?」

这话让旗非微愣,他以为对方第一句话应该要责怪他才对,「……很好。」其实也没有多好,「池御,我想走只是因为我累了,不是你的问题。」

「累什麽?你才几岁就在喊累?」

怪哉,这听起来实在不像关池御平常处分人之前该有的语气,反而比较像是……任性的孩子在追问,但既然关池御问起,旗非也就顺势回答:「我也不年轻了,不适合这个环境了。」

「你才大我几岁。」关池御冷冷打量著旗非面无表情、总是让外人猜不出年纪的脸,他很清楚对方只是在找理由,这点在面对面的情况下,不需要旗非流露任何神情,他也感觉得出来,「我不想听藉口,你到底为什麽要走?」

「不是藉口,我确实是累了。」只是并不是体力上的疲惫罢了,「池御,我不想再过成天打打杀杀的日子了。」

杀几个道上的人对旗非来说轻而易举,他会这样说纯粹想拖延时间,关池御这阵子在海外扩展了不少事业,分家几乎有三分之二的人被指派出去,而凭藉时宇渊的身手,要解决剩馀的人应该花不了多少时间。

「所以你是想离开官门还是离开我?」

这有什麽不同吗?旗非道:「我是想脱离黑道生活,算是离开官门吧──」说完,旗非就又愣住了,因为关池御居然松了一口气。

关池御不是一个会“松口气”的人,正确地说,他偶尔的确没安全感,但就算有这种软弱的情绪,他也不会让谁当面发现,为何现在会……

「那好,只要你不是想远离我,我可以不计较这件事情。」关池御摆了摆手,愤怒神情瞬间淡去,「但你还是不能走,我需要你。」

「你需要我……?」旗非真的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了,心想怎麽才几天不见,关池御就让他摸也摸不著头绪了,「池御,我不想再──」

「我知道,你不想再杀人,我只是要你留下来,没打算强迫你再执行任务。」

关池御也有点意外自己会对旗非说出这种话,留下来却不做任何事情可是他对於废物一词的定义,而他从来不会留著废物,但不晓得为什麽,他宁可以各种手段去挽留旗非,也不想让这个人就这样离去──更不要说,按照他的规矩,试图离开的人都得死。

……这麽说,旗非准备好枪是因为认为自己该死吗?明明知道规定,却还是找他来亲自处决吗?

关池御微微皱眉,他是这麽冷酷无情的人吗?是他让旗非这麽想?认定他会杀掉一个从他还小就紧紧陪在一旁的人──不,等等,他对官焰不就是如此?也难怪……

对,他是残忍,可是他从没想过要杀死旗非啊。

旗非是他唯一信任的人了,是他剩馀、是他仅存的……只要这个男人不反叛他,他永远也不会想伤害旗非。

「池御,我很感谢你,但既然我帮不上你的忙,你该再找一个更适合的人。」

关池御被旗非的话拉回心绪,顿时又沉下脸,「旗非,你还是第一个胆敢拒绝我好意的人。」又想了想,他终究放下面子再问:「好吧,你开个条件,要怎样才肯留下。」

作家的话:

谢谢阅读。

(8鲜币)45──末路。(强强文、下克上。)

45

旗非开始怀疑眼前的人不是关池御了,先是不针对他想走一事处罚也就罢了,竟然还愿意拿条件来交换?

「我没什麽想要的……但真的要说的话,我希望你放过官焰。」

关池御没有在第一时间发怒,官焰是旗非替他抓回来的,旗非和凌少宇可不同,他实在不认为旗非是因为同情官焰而替对方求情,他想知道真正的原因。

他以眼神示意旗非往下说。

「你很在乎官焰。」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能说什麽便说什麽吧,「你以前和我说过,要是失去官焰……你会活不下去,我不希望他的生死影响你。」

这个男人果真始终都是替自己著想……这麽一想,关池御倒是没露出多激烈的反应,「那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官焰死了反而正合我意。」

「你要是真的这麽想,就不会让官焰在外面多活这些年了。」

关池御冷哼,「那只是我想让事情多点乐趣罢了。」

「我或许不见得是最理解你的人,但我懂官焰对你有多重要……池御,你是我唯一担心的人,我不想让你做出伤害自己的选择。」旗非垂下双眼,叹了一口气,他伸手去推了推桌面那把枪,「要是你认为官焰死了确实无妨,那麽请你先杀了我吧。」

关池御皱眉,反问的语气近乎愕然:「你在说什麽?」

「你最终会承受不住官焰死去的事实,我不想目睹你崩溃甚至自杀,我宁可先死在你的手上。」

旗非认真的神情让关池御突然就笑了出来,「你会不会想太远了?我可不打算这麽轻易让官焰解脱,更不要说他根本没这麽重要。」

旗非望著关池御,心里不禁一紧,他不过就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但那两条路却都会让他以叛徒之名死去,这只是早晚问题……

他听见关池御的手机响起。

时宇渊带著官焰顺利离开分家大门,一路上官焰还谨慎确认过那些躺在地上的打手们是不是真的没事,幸好每个人都是被时宇渊给弄昏而已,这让时宇渊不禁想望天叹气,内心不免埋怨对方在这方面居然如此不信任自己一事。

难道他看起来就是个没人性的杀人狂吗?──好吧,他承认在和官焰重逢以前,他的确是那样没错。

就在时宇渊打开副驾驶车门、想扶官焰坐进车里时,官焰脸色顿时一变,他知道时宇渊肯定也察觉不对劲了,因为对方的身躯同时一僵。

剧烈、强大的杀气。

那来自一个从黑暗角落缓缓走出的少女,时宇渊从没见过她,而少女此时手持双枪,远远却稳健地对著他们的方向。

尽管有一段距离,但想两枪命中他们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光是从明明埋伏在附近却没被时宇渊感觉其存在,就足够证明她的实力。

要不是少女主动散发杀气意图挑衅,很可能他们已经倒地了。

「哈罗,帅哥们,想私奔吗?」少女清秀的脸孔难以推敲年纪,很可能根本未成年,然而持枪的姿势十足俐落,应该杀过不少人了。

他们没回答,少女又笑说:「这可不行呢,关BOSS肯定会非常──非常生气唷!」

时宇渊没料想关池御居然还藏有这种等级的高手在暗处,他稍稍往前移动──他只是想站在官焰前面,避免那人受伤,但少女马上一枪开在他脚前的水泥地表示警告。

消音过的手枪精准地开了一个坑洞。

「我劝你们还是安分一点,等关BOSS来比较好呐。」

时宇渊脸色一沉心想那和死又有什麽两样?乾脆先一拼──

「不要乱来。」官焰的神情很冷静,他在时宇渊後方淡淡提醒:「不要忘记你答应过我什麽。」

就算他没杀过人,也知道这个少女的枪法不是时宇渊可以对抗的,太过莽撞只会送命。

少女露出一个赞许的微笑,吹了一记口哨,後面又陆续走出几个人影,也是实力不好断定的高手,其中一个朝少女晃了晃手机,表示刚刚通知了关池御。

关池御收起手机,表情仍是和他们中断谈话前没太大差别,斯文面容还是一副平淡的模样,然而气息却慢慢变了,旗非微微皱眉,他知道时宇渊失败了。

「旗非,我和你说过吗?啊,我想是没有吧……几年前我找了一群孩子,私下培育他们成为一流的杀手,他们资质非常好,虽然你们还没机会见面,但快了。」

关池御说得很慢很慢,语调也维持一种少见的轻松,说完,甚至扬起一抹微笑,但下一刻笑容就扭曲成狂妄的弧度。

「你真会说好听话,说什麽担心我……到头来你和他们一样总是在伤害我!你明明承诺过我,说你不会违抗我!现在呢?你做了什麽?旗非,你他妈的做了什麽!」

旗非痛苦地闭起双眼。

作家的话:

真是抱歉,一忙起来就忘记要上传文章,谢谢阅读。

(9鲜币)46──我只剩下你,却依然留不住。

46

旗非确实不知道关池御还留有他所不晓得的人手在身边,或许他真的太自以为是了,居然会以为他能够完全掌握对方底下的人力,他明知关池御是一个永远也不会信任他人的男人……就算是自己……

「你不是说时宇渊死了吗?呵,我甚至信了你的话……终究你们都是一样的!叛徒!」关池御笑著发出怒吼,拿起桌上的那把枪就直接抵在旗非头上,「为什麽连你也要这样对我?我只有你……我只剩下你了!为何最後连你都要欺骗我!?」

说什麽是为了他好才希望他放过官焰?根本就是谎言!所有人只会想著要官焰好,官焰什麽都有,那他呢?现在竟然连旗非都不要他了、旗非也舍弃他了!

这很可能是关池御第一次因为自己而失控,说不心痛是不可能的,但当那冰凉的枪管贴在他的太阳穴上,旗非什麽话都说不出口。

「对不起。」除了道歉,他还可以说些什麽?关池御又听得进什麽?旗非吸了近乎绝望的一口气,「你开枪吧,池御,要是这样你会好过些。」

反正这场赴约他原先就没想过活著走出去,能帮那两个孩子的他全帮了,既然事态至此无法再挽回,那麽他唯一该做的就是平息关池御的怒火,这样也许他们还会有一丝生机可言。

关池御看著一脸决心的旗非,突然有种想放声大笑的冲动,他的胸口好痛,比起官焰又再次试图离开他,旗非的所作所为才真正令他难以原谅。

他带著复杂的情绪以及愤怒,以枪托狠狠地往旗非额旁用力一敲,当下就让男人流出血来,但对方仍然一声不吭。

眼神仍然是那麽平淡,就和他们初次见面时没什麽不同。

关池御把旗非拖出包厢时回头扔下一句:「旗非,我不会让你死得乾脆的。」

他把旗非摔进车里,自己坐上副驾驶座,手里的枪管还是朝向对方,「开车。」

旗非先是望向枪口,心里不禁苦笑,就算关池御不这麽做,他也不会逃走的,他是叛徒,应该要付出理所当然的代价,这结论他清楚,关池御更清楚,然而持枪恐吓的举止唯一证明的事情只有一件──他们之间的关系彻底瓦解了……

多数杀手重新躲回黑暗之中,尽管感觉不到杀气,但时宇渊清楚他们依然存在於附近的各个角落,在他们面前只留下刚刚那个少女以及负责联系关池御的青年,显而易见能力也不在少女之下。

可怕的是,光是这两人的实力就超越时宇渊不少。

他和官焰被迫站在那辆车旁等待关池御前来进行处决,他不确定关池御第一时间会对他们做什麽,但官焰说得没错,太过冲动不仅会送掉自己的性命,更重要的是他想保护的官焰也会被他拖累……

少女的手枪并没有继续对著他们,她有绝对的自信与把握可以在对方意图反抗前就轻松枪毙两人,因此双手只是慵懒地抓著枪,贴在大腿轻轻拍打,她边咬口香糖边哼著奇怪的小曲。

这是她初次和官焰实际面对面,原来这就是那个让关BOSS介意的障碍吗?看起来的确比时宇渊那家伙来得冷静,相貌更是她有兴趣的类型,不过……实在不像适合继承黑道的人嘛。

察觉到少女好奇兼具打量的视线,时宇渊脸色变得更为谨慎,他伸手往後再把官焰往内推,好让自己的身躯可以彻底挡在官焰前面。

「你这麽紧张干麽?除非你们想乱来,否则在关BOSS过来之前,我是不会伤害他的。」

「我也不会让你有机会碰他。」时宇渊冷冷回敬少女玩味的视线。

少女闻言只是耸肩,继续哼唱毫无章法的旋律,时宇渊的手再度贴上官焰的手臂,发现官焰的温度似乎又提高了一些,他担忧地皱起眉头往後低语:「你还好吗?」

「嗯,没事。」发烧自然不舒服,然而官焰还不至於连这麽一点小问题都承受不住,「你该担心的是等等的事。」

「我不会让你有事。」

官焰得说他当然很感动在这种紧要关头听见时宇渊的承诺,但问题是他忧心的可不是自己,从来就不是,「我是怕关池御会宰了你。」

时宇渊的眉头刻得更深,他开口想反驳什麽,被官焰又一句堵住:「行,我知道你要说什麽,你只担心我,就和我只担心你一样。」

时宇渊无奈地叹气,改而牵住对方的手,转念一想就道:「旗非和我说过了,你们是兄弟。」

「他可不是会看在家人情面上就放我一条生路的人。」对於关系被知情这件事情官焰没有太大反应,旗非不说,以後他也得说的──要是有命说的话,「从他以前做过的事情就知道,他很固执。」

想也清楚事情不会这麽简单解决,时宇渊的心里极度烦躁,「以固执来形容他的变态,你也美化太多了。」

「有什麽办法呢?谁叫他是我──」官焰的话还没说完,一辆车缓缓开向他们的方向,由於逆光看不清楚车上的人影,车熄火时才确认开车的人是旗非,而在旁边的正是他们讨论的对象。

旗非的右额血迹斑斑,他先下了车,却只是站在车边没有动作,而关池御坐在车内望著不远处的时宇渊一脸警戒握紧官焰的手,这让人觉得极度碍眼。

「时宇渊……」他会毁掉的,所有试图抢走官焰的人。

作家的话:

嗯……关池御再扭曲也不会太久了,不必担心。XDDD

(等该死的人都死光就不会扭曲了。)(殴)

(12鲜币)47──枪响。(强强文、下克上。)

47

关池御带著冰冷的寒意和杀气走向时宇渊。

「放手。」说话的同时,枪管朝向时宇渊的肩膀,但後者却动也不动,双眼里全是冷酷傲气以及明显不被恐吓的不屑。

倒是官焰冷静的外表下,心里却有些慌乱,他清楚关池御一定会对时宇渊开枪,因而使劲想挣脱对方的手,当然,他的力气是比不过男人的,然而挣扎的举止落进关池御眼里。

关池御冷笑,不悦的感觉更加高涨,手中的枪管从原先的位置慢慢往左移动,这次停在官焰的胸前。

时宇渊沉下脸,二话不说放开了官焰,官焰暗自叹了一口气,有时候他真的不懂为何有些男人就是喜欢在细微处赌气──不,想想他其实偶尔也会,但不得不说这点时宇渊和他眼前的兄长还是比较相似。

只是赌起气来的关池御让他害怕,而时宇渊……仅仅是令他无奈。

关池御的神情确实是比较满意了,他以眼神示意少女,而少女点头表示明白,随後往身後的一片黑暗比了个简单的手势,看起来似乎是叫那些留在後头等待命令的人先行解散。

时宇渊倒是不感意外,他目睹关池御对付其馀帮派的人这麽多年的手段,很清楚关池御是那种比起有人旁观、更享受於一对一折磨的人,如此有趣的事情,这个男人怎麽可能让太多人分享呢?

於是在场除了他们几个“叛徒”,就只剩下关池御和无名少女。

「巧,你也可以回去了。」关池御对少女淡淡开口。

这个名叫巧的女孩是个孤儿,几年前他在日本谈交易时偶然救下的人,说救可能有点不正确,再怎麽说他只会杀人可不会救人,纯粹是他动手杀掉的那个阻碍正好不久前从黑市拍卖买下了这个少女,那时就被扔在隔壁房间里满身是被凌虐过的痕迹。

或许是那些伤痕,也正好当年关池御意欲培养其他杀手,於是就收留了这个孩子,也如同他料想,因为被折磨过的屈辱让她在短短几年内就成为一等一的暗杀者。

巧向来把关池御当作救世主,对於男人的命令她总是听从不说二话,自然也不会吵著要留下,她只问了一句:「BOSS,那官焰呢?需要我先把他扔回地牢吗?」

「不必,让他留下吧,我会自己处理。」

他可是要让官焰亲眼目睹时宇渊的死去,教会他这个弟弟违抗他的结局究竟有多悲惨,又岂会轻易给官焰解脱的机会?

巧也扬起轻快一笑,她收起双枪,走过官焰身边时甚至伸手拍了拍官焰的肩膀给予嘲笑般的安慰才走人,因为她太过清楚自家老大那句话的意思。

官焰没什麽反应,他只是看著关池御,对方也一脸寒冷笑意回望他。

「时宇渊。」关池御的视线从弟弟身上挪开,「念在你这些年替我杀了不少人,我虽然不会让你死得太过愉快,但至少还会留你一个全尸,说吧,你想要哪种合适的死法?」

时宇渊没马上回答,他所想的是以自己的实力要从关池御手中抢下枪应该比对付那个走人的少女简单得多,尽管他也不确定关池御真正的能力,但就算来不及,替官焰挡个几发子弹再反制还是没问题的。

然而他并不确定同样身负叛徒之名的旗非会帮他还是阻扰他?他想是後者机率比较大吧?就算他们都会被处死,只怕旗非那男人是不会让关池御发生任何危险。

一旦他动手,旗非很有可能也会干涉他,这就太过棘手了……时宇渊的双眼往一直沉默的旗非看了过去。

「你看他做什麽?等下你们就会一起在下面相会了……」关池御不会承认想到要让旗非死的瞬间居然有种沉痛感,愤怒依然凌驾在那之上,「哦,只是他下场会比你更惨就是了。」

听见这种话,官焰无法保持沉默:「这不关旗叔的事情。」

「官焰,你不要在这种时候多话。」真是受不了这家伙的善良,时宇渊只得开口制止一旁的人,心想要是关池御因为迁怒而更针对官焰那可不妙。

官焰也知道就算自己求情也无济於事,基本上不只是旗非,他们三人最终都会死,要是没人阻止关池御的话……

而旗非却突然移动脚步往关池御靠近,同时慢慢说道:「算了吧,池御。」

「你又想废话什麽?」关池御的枪头仍是停留在官焰身上。

「……池御,我和你都很清楚不是吗?你自始至终不过就是想要一份承认,官焰的生死以及继承资格与否从来就不是重点,你为何不能放过他们呢?」

旗非走到关池御面前,以自己的身体去挡住枪管。

关池御稍微眯起双眸,目光更是冷然,是事实又如何?旗非居然胆敢在他人面前提及这些事情?这是存心要把他当笑话吗?

「旗非,你不要以为你真的对我有多重要。」面对旗非坚决却伤心的刚毅面容,关池御不改冷酷,「伤害我、抛弃我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尤其是你,我不会第一个杀你,但也绝不会留下你的狗命。」

「池御,没人真正抛弃过你,是你自己摧毁了一切,是你逼迫官焰不得不逃离你,这不代表他就是叛徒,他还是你的弟弟,要是你真的想责怪谁,那人也该是我。」旗非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动摇,只是眼底的情绪更加死寂,他伸手去抓紧对方的枪口对著自己的心,「当年放走官焰的人是我,你何不现在就开枪处决我呢?」

想起这件事情,现在才得以得知真相的关池御简直想疯狂大笑,原来早在这麽久以前,旗非就不再对他忠心耿耿了吗?

後方的时宇渊知道这是旗非最後帮他的机会,他必须马上带官焰走,在关池御真的开枪杀了旗非的这几秒之内──

关池御不会太留情面,他可能没有太多时间,於是时宇渊打算直接动手,却没想到不到一秒的时间就听见了枪声,然後旗非当场往下滑落。

时宇渊愣住,没想过关池御竟然冷情到这种地步,旗非为了这个主人牺牲多少?这人居然毫不犹豫就开枪──

但旗非没死,只是跪倒在地上,鲜红的血液不停滴落在水泥地。

关池御挣脱了旗非的手,让子弹只是穿过对方的膝盖而不是心脏。

官焰和时宇渊同样错愕,但什麽都比不上在说了这些话之後,旗非却没当场被打死的结论来得令人震撼,是关池御知道旗非拖延的用意,还是……?

旗非半跪在地上,他没吭声,却打算再度伸手去抓关池御手上的枪。

关池御的脸从开枪之後就再也读不出任何情绪,他只是眼神向下望著旗非,以及缓缓握住枪的那只手。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赦免旗非。

「旗非,你就这麽想死?」

旗非苦笑,却没有回答,但官焰察觉关池御的神情非常不对劲,这不像是过去任何一个时刻的关池御,旗非逃得过第一枪,只怕会避不了第二枪……

关池御并没有再度朝旗非开枪,或许是对他们愤怒,又或者是对反常的自己愤怒,他把受伤的旗非一脚踹倒,重新对著时宇渊就要直接开枪。

他不再有折腾对方的心情。

枪声响起。

作家的话:

谢谢阅读。

(11鲜币)48──死亡。(强强文、下克上。)

48

旗非来不及爬起,当他意识到是谁中枪时倒吸了一口气,关池御持枪的肩膀被一枪穿过,久未经历的痛让他的枪当场脱手掉落在地。

「池御──」

时宇渊这时才回过神来,他确实做好偏移身躯好避开要害的反应,但他没想到会是关池御中枪。

官焰手中拿著一把极为眼熟的枪对著关池御。

这分明是那个叫巧的少女的双枪之一,官焰是什麽时候拿到手的?刚刚和巧擦身而过的分秒之间吗?时宇渊倒是不知道官焰的偷窃技巧有高明到不仅关池御没察觉,就连那顶尖的杀手也没留意的地步。

再说官焰明明说过不喜欢枪吧?枪法却稳健而十足准确,更不要说是反应力了,看来是他小瞧了官亦过去给儿子的训练。

「为什麽……」关池御的表情有那麽一点微愣,他的肩膀很痛,但更痛的是另外一个地方,他无视那把掉落的枪,然而心碎一点一滴浮现在脸上,「你对我开枪?焰儿,你为什麽要对我开枪?」

这听在任何人耳里或许只会觉得莫名其妙,哪有哥哥能够对弟弟开枪,弟弟却不行的道理?但对早就扭曲的关池御来说,他只有心痛,他没想过官焰会有持枪面对他的一天。

「对不起。」官焰的语气充满愧疚,但他的枪一步不移,「唯有时宇渊,我不能让任何人伤害他,哥哥,我一定要让他平安离开这里。」意指要是关池御坚持下去,他也只好再开枪了。

时宇渊晓得这场合不对,但他真的难掩心里的感动以及喜悦,要不是现况不允许,他早就狂吻官焰了。

「这是你第一次为了别人而反抗我……」关池御的双肩细微颤抖,简直就像是快要落泪的孩子,他满脸徬徨,「一个不过是认识几天的人却让你这样对我……你喜欢他?你是真心喜欢他?」

官焰面有难色,他当然不会坦承时宇渊是当年差点被关池御害死的小古,反倒时宇渊突然就道:「你何必执著官焰喜欢谁?你难道没发现,有个人比谁都还要在乎你、甚至一直对你抱有爱情,始终守护在你身边吗?」

时宇渊说完的同时,视线落在依然跪在地上的旗非身上,後者因为这句话而震了一下身躯。

关池御一时没能会意过来,反而是官焰总算理解旗非效忠关池御的真正理由,唯有爱情会让一个忠诚的人超越一切规范。

「无论你想要什麽,旗非都可以给你,更乐意给你。」时宇渊继续说:「他从没舍弃过你,只是你从没留意过他给你的爱情。」

关池御是一个只懂得夺取伤害而不愿付出的人,这种人是不可能主动意识旗非的感情的,话已至此,要是对方再不理解,时宇渊也没辄了。

反正目前情势转而对他们有利,既然官焰手中有枪,旗非又受伤,他们想脱离也不是什麽大问题。

但时宇渊先前的话却盘旋在关池御脑海里。

旗非对他抱有爱情……?他不懂,旗非怎麽会对他有这种感情?然而他并不感到排斥,相反地是一种从没有过的──他不知道这是什麽,这令他烦躁不安,却也抚平原先的心痛。

他没有正视旗非,而是看著官焰。

官焰不会再听他的话了,对他开枪的这个男人,是彻底不要他了,更不会在乎他了。

他突然感到厌烦,对自己,对官焰,对这几年来的一切。

「够了……」吸了一口气,关池御的声音听起来竟有种疲惫,「你们滚吧,我谁也不需要,你们全部给我滚。」

官焰没有放下枪,他迟疑地望向旗非僵硬的身影,关池御对跪在地上的人又道:「你也是,旗非,你给我滚出我的视线。」

放叛徒生路对向来残酷的他来说是最大的容忍,偏偏这个男人还傻跪在这里不滚?一想至此,关池御几乎空掉的心里更烦。

旗非毫无动静,只是抬头轻轻答了一句:「早在我们初次见面时,我就下定决心要永远留在你身边,除了这里,我没有任何想去的地方,池御,你留下我吧,就像过去那样。」

这是多麽耳熟的一句话?

“池御,我会待在你旁边,替你除去所有阻碍、替你完成你的心愿,留下我吧……”

那年年幼的他是如此开心於旗非的承诺,怎麽他会忘了呢?这份被人认同的愿望早在当年就实现了……他所追寻的不是一直一直守在他的眼前吗……?

关池御稍稍睁大双眼,知道这是哥哥所谓的动摇後,官焰终於松了一口气,他放下枪想和时宇渊一同离去。

时宇渊还真没想过事情会这麽轻松又简单的解决,难道爱情的力量有这麽大吗?当然官焰的手脚和决心自然不可忽视。

才刚这麽想,他听见了第二声枪响。

来自身後。

时宇渊无法理解发生了什麽事情,他只能够本能地抱住倒下的官焰,鲜血从官焰的胸前不停流出。

巧慢慢从阴影里走出,脸上不再有原先轻松的神情,而是带著满满厌恶,她早在发觉枪枝失窃後就马上返回,却只赶上官焰持枪朝关池御开枪的瞬间。

她当下就想直接杀了官焰,但她不能在关池御被枪指著的时候冒险,於是直到刚刚才出手。

关池御是她最重要的人,她不会容许一个伤害他的人活在这个世上。

一旁的时宇渊紧紧抱著官焰一同跪在地上,他满脸慌乱,甚至感觉不到巧就在身旁的杀气,他被眼前的场景彻底震撼住。

官焰痛得脸色发白,他咬紧牙关呻吟了声,他知道按这种滚滚冒出的血流速度,他要不了多久就会失去意识,或者乾脆死掉。

殷红的血液当下就让时宇渊想起当年父亲死去时的模样,他无法多做反应,牵著理智的神经却像是在瞬间断裂开来……

巧当然知道没有打中要害的一枪是不会立刻死人的,她就是要让官焰明白什麽叫痛,她打算再补一枪的同时,时宇渊以旗非也做不到的速度上前狠狠掐住她的颈项,一旁正拾起枪欲制止巧的关池御还来不及说什麽,他们只听见那少女颈骨被折断的声音。

巧的娇小躯体倒下,没了生命,关池御沉默注目少女的尸首,尽管她是因为他而开枪,但就算时宇渊没有抓狂,他很可能也会做出相同的事情……直到官焰中枪的刹那间,他才明白过去口口声声说想要官焰性命的自己有多麽愚蠢。

旗非说的没错,他是那麽在意官焰的生死,他根本承受不了失去官焰的事实。

作家的话:

谢谢阅读。

开始准备要慢慢收尾罗,先出个远门,回来继续更文。^^

(12鲜币)49──让我要你。(强强文、下克上。)

49

关池御的视线停在他刚刚被取出而扔在铁盘上的子弹,他的脸上没什麽表情,心里却是一阵烦躁和浅浅的慌,就连正在替他包扎伤口的护士问了他问题,他也没听见。

坐在关池御对面,膝盖上的伤口也差不多处理完了的旗非当然晓得他的主人是在担心那个人。

还在手术室急救的官焰。

官焰的情况很不乐观,中枪的地方太过险要,而当时痛下杀手解决巧的时宇渊在那之後就马上恢复了冷静以及理智、把他们三人一起送来医院,但他没心情理会关池御和旗非的伤势,一直坐在手术室外等待消息。

「池御。」旗非想了想,终究还是轻声开口打破沉默:「官焰那孩子的命很硬,不会有事的。」

以他替关池御杀过那麽多人的眼光判断,巧的枪法确实狠毒,但或许是她对关池御抱有过多多馀情感的缘故,当时的精准度不如他,若是官焰运气够好的话也许不会有生命危险。

而他也坚信那个温和坚定的孩子不会就这样死去,更不要说还有时宇渊在等他。

沉默了好一段时间,关池御吸了一口气,缓缓对旗非道:「等确定焰儿没事後,你就和我一起走吧。」

旗非知道这是关池御给他的答案,尽管他们之间或许距离所谓的爱情还有一大段路要走,但至少他目睹了关池御放下了过去,在现在这个时刻,他选择了他……不再扭曲感情,不再痛苦而挣扎,顺从了自己真正的想法。

无论关池御想去哪里,他这一生都会永远在这个男人左右,绝不舍弃。

官焰清醒的时候,只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他好像又梦见了小古和自己过去拥有的那段快乐时光,而当他睁开眼睛时,时宇渊就坐在他的床边。

一脸疲惫却马上察觉他清醒的时宇渊明显松了一口气。

「你知道你躺了多久吗?」

这语气听起来明显不高兴,但官焰倒是觉得无所谓,所有纷争总算告一段落、而他也还活著就足够好运了,於是他只以有些发痛的喉咙抱怨:「……我肚子好饿。」

就知道这小家伙人一清醒会先说这个,时宇渊实在很想伸手去敲敲对方的脑袋,但偏偏又舍不得,最终只好无奈地改而抚摸官焰的额头,很温柔低语:「等你出院,我亲自做料理给你吃。」

「哦,那你这次可不要食言。」官焰的双眼闪闪发亮。

「当初要不是你溜去饭店说什麽要睡好床,我早就做给你吃了,不是吗?」

这话让想起他们重逢情景的官焰不禁一笑,尽管脸色比起平常苍白仍不减英俊,他强忍不适坐起,伸手环过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宇渊的後颈,送上久违的一吻。

……

官焰後来又在医院躺了两个星期,而在这里毫无自由的生活简直比枪伤还要他的命般难以忍受,他不断吵著想要出院,最後时宇渊无可奈何,只好同意他的固执。

在官焰住院期间,关池御来过唯一的一次,他什麽都没说,只是轻轻抱住自己的弟弟,官焰明白这是这个男人对过去那些不堪的道歉方式。

而对於此,官焰拥抱住对方的同时,只说了句:「无论如何,你永远都是我最重要的哥哥。」

关池御叹了一口气,像是满足又像是更多的无奈。

就算对方什麽话都没说,官焰的直觉还是感觉得出来,他的哥哥或许会和旗非一同离开,放下官门、放下过去执著却不必要的一切,不知道他们会去哪里,但有旗非在这个人身边,官焰倒是不会担心他们。

因为他的兄长获得了此生该拥有的认同,也就是旗非的爱情,官焰想,他们一定会过得很好。

凌少宇也在他们出院以前,带了他的母亲一起来探望官焰。

他对机场一事表达感激,同时对官焰坦承他家与关池御的关系,更对自己来不及出手帮忙兄弟两人而感到抱歉。

官焰自然是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自己巧合救下的女人居然和他们有著这层关系,然而凌少宇也承诺会再找时机对关池御说明这一切,官焰也就不再放在心上。

反观时宇渊,倒是暗自下定决心,不管目前人在哪里的官亦往後会如何要求,更甚至官焰反悔想继承官门,他一定会阻止到底,该活在阳光下的官焰永远不可能适应这种环境,他可不想再让对方有任何受伤命危的机会。

时宇渊把人带回他临时承租的大楼,这里固然坪数不算太大,不过已经足够两个大男人共有的生活起居。

他依约在官焰搬进来的当天就弄了好几道简单的料理──他本来想做更高级的料理,但想起官焰的伤势可不算是完全痊愈,就改而做了比较适合病人的菜色。

官焰打从被时宇渊强迫命令只许在客厅等待时,光是闻到从厨房不断飘散而来的香味就按捺不住,在目睹那几道堪称杰作的餐点後,更几乎达两眼放光的程度,大概只差没流口水了。

时宇渊瞧他这副模样,不禁失笑,怎麽官焰对美食会执著成这样?

「来,试试味道。」

他拿起筷子,小心挑起一口不带刺的鱼肉,他一直记得官焰小时候对他说过最喜欢吃营养价值丰富的鱼肉,尤其是鲑鱼,因此他这次可是特地去买了好几条新鲜的鲑鱼回来煎。

官焰也不觉得被人喂食有哪里尴尬,他捧住时宇渊持筷的手就吃下那口鱼肉,没咬几下吞下,然後彻底无视伤口的存在,猛地扑抱住对方欢呼:「这个真的太好吃了!时宇渊,你嫁给我好了!」

时宇渊笑了出来,反问他:「那你究竟喜欢我的人,还是手艺?」

再说,怎麽会是他嫁给官焰?应该反过来说才对吧?

「哎,当然是两者皆喜欢罗!」说得脸不红气不喘,官焰乾脆放开他,自己抢过筷子对眼前的美食大开杀戒,「靠,这根本比餐厅还好吃!」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