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小古一词在哪里出现,请参照第二回,至於时宇渊不告知本名一事,在第十六回有提到。.2
也许官焰始终相信关池御,坚信对方永远都是那个从小宠他的兄长,而关池御……总是任由官焰进进出出自己的地盘,他们就像普通兄弟,会一起吃饭、一起出门。
「他并不是天真。」对於他们兄弟的过去,时宇渊不太想发表什麽评论,但他明白当年的官焰是怎麽想的。
无论自家兄长变成什麽模样,官焰就算表面有所不满和埋怨,心底深处还是喜欢关池御,毕竟那是他的哥哥,他不是天真,他只是善良,官焰就是这样的人。
「我只想知道,为何官焰当年被关池御折磨一事,官亦会完全不知情。」
就算官焰打死不会主动对官亦坦白,但儿子有没有异样,做父亲的人会不晓得吗?
「很不幸,官焰被关池御囚禁半年的时间里,官亦去了海外处理事情。」旗非一笑,「然而更不幸的是,那时我是官焰的保镳。」
也就是说,只要关池御一个要求,他想在哪个地点、哪个时刻把官焰奉送给关池御,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而关池御确实也表示出来了,就在那天他替官焰拍下那张照片的同时,当他的眼神从镜头移开之际,眼神彻底改变。
那是一种──因为透过镜头被官焰的阳光朝气所迷惑,而意图破坏一切的疯狂眼神。
官焰的存在,会造就疯狂的人产生更加疯狂的摧毁欲。
“官焰应该是我的,我的玩具。”
旗非读懂了对方的想法,当晚,是官焰人生中可以被叫做恶梦时期的开始,他就此活在日夜被折腾的地狱深处。
「我呢,听了官焰的痛苦哀鸣整整半年。」
这句话差点让时宇渊又再次情绪爆发,他无法想像官焰承受过的一切,那让他──觉得心碎,然而愤怒於事无补,他咬牙压制怒火,冷冷地回道:「你还真他妈的纵容关池御。」
「我也很纵容官焰,不是吗?否则你以为他怎麽可能被折磨半年就逃得掉?」
时宇渊眉头一皱,不免有些诧异,这是指当年官焰是被旗非偷偷放走的吗?搞什麽,这个男人的立场究竟在哪?
「但官焰这麽一走,对关池御而言无疑是一种背叛行为,所以你说,我是救他,还是害他呢?」
时宇渊无言以对,对关池御那种人来说,背叛往往是最不得容忍的举止,这比什麽错误都还要来得严重。
「时宇渊,他对我说过,官焰伤了他的心,要是没有继承问题或许还好,但现在事情无法挽回了,官焰早晚都会死,死了,关池御才会解脱。」
妈的,瞧瞧这是什麽疯话?时宇渊沉下脸,「好,既然官焰终究会被那个浑蛋杀死,你乾脆也把我送去关池御面前吧,反正我正好也是个叛徒,不是吗?」
旗非一听,挑眉面带不解问:「官焰不希望你死,为何你还要坚持送死?」
「要是今天被带走的人是关池御,你去不去?」时宇渊的神情十分沉著认真,「我绝对不会让官焰一个人面对死亡,我相信你也不会。」
旗非沉默,凝视时宇渊透露决心的双眸,他明白了对方的执著,那是一种极深的情感,更远远超越这两人童年拥有时的一切。
时宇渊和自己是相同的,对一个人的这份感情。
「你是什麽时候喜欢上官焰的?」
「不是喜欢,这是爱情。」时宇渊纠正,脸色却因为这句问话而软化了原本的寒冷,「或许早在初次见面吧,只是我不久前才终於认清事实。」
「哦,就在硬上官焰之後?」
时宇渊咳了一声,表情不太自在,旗非想了想又问:「你就不怕关池御会在你面前伤害官焰,让你更加痛苦?又或者他会在官焰面前凌虐你,让那孩子难过得半死?」
「我有勇气陪他一起,又怎麽会在乎这些,而比起他难过,至少好过於让他一个人寂寞死去。」时宇渊浅浅一笑,「一句话吧,你帮不帮?」
他可以想像要是就这样回去,官焰会有多生气,也好,那气呼呼的模样,死前还能够欣赏个一两次也不错──说归说,一旦有机会,他还是宁死也会拯救官焰的性命,只要说服得了旗非……
旗非淡淡反问:「要是我说不呢?」
时宇渊先是叹气,然後被束缚的双手就迅速往外分开,竟是把特制的钢条硬生生扯断。
「那麽,我只好采取另外一种方式了。」
尽管成功的机会不大,他也不想轻易放弃,不管怎样他都必须回去官焰身边,无论生死,他们都将会一同面对。
他不要再失去官焰了。
旗非面容平静,心里却有些惊讶,时宇渊的格斗实力固然在他之下,但竟然拥有如此惊人的恐怖力道,也难怪号称关池御手中效率一流的杀手。
「你打不赢我,我们不必在这种事情上面浪费时间。」
「那你就直接放我走吧。」时宇渊摆动手腕,「你根本不是真心想见官焰死在关池御手里。」
「官焰的生死与我无关。」旗非摇头,「对我来说──」
「我知道,我比你更了解。」时宇渊打断他,「只有关池御是你的全部,但你不就是因为他,才会刻意选择拖延官焰的死期吗?」
「我──」
「旗非,你见过和官焰在一起生活的关池御有多麽快乐幸福,你明知要是官焰真的死去,最痛苦的人会是谁。」
旗非脸色微变,时宇渊的话没错,这正是他一直以来担心的矛盾。
再人手不足,想杀官焰有何困难?甚至关池御随时可以自己来,何必让官焰在外面流浪这麽多年?之前时宇渊并不懂他们两人的关系,现在总算明白了,就算再想要官焰死,关池御这个哥哥仍是有那麽一点不忍心。
时宇渊太过清楚凭藉官焰的人格魅力,会带给童年以私生子身份过活的关池御多少温暖,这就如同那年官焰带给他的一切一样感动。
若说关池御对官焰带有十分的憎恨,那里面其实有五分是爱情。
要是官焰真的断气,第一个後悔的人会是关池御。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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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鲜币)38──你们很相似。(强强文、下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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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宇渊相信旗非老早就想过这点,否则在知晓他底细的情况下,为何这麽多年来都不去向关池御揭发他的身份?旗非不但没有采取任何行动,甚至在最後关头仍任由他把官焰带出境。
明明是一个无法违抗关池御命令的男人,却还是纵容了不少事情,理由很明显,因为这人非常清楚关池御真正想要的事物究竟是什麽。
关池御不过渴望一份能够被其牢牢掌握住的亲情──又或者是爱情,只是他的扭曲让他认不清现实,唯有一直待在他身後的旗非明白。
要是真的晚了一步而造就不可挽回的错误,难保以关池御的疯狂性格,不会发生更惨烈的後果。
「带我去关池御面前吧,现在应该还来得及。」时宇渊朝还是站在原地、丝毫没有动手打算的旗非道:「官焰可以给他的东西,你也可以。」
旗非倏地一震,「你说什麽?」
「旗非,难道你不想当那个关池御唯一认定的人吗?既然你这麽在乎他,为什麽不试著争取?」
旗非不语,但脸上的神情分明就写著“要争取什麽?有什麽好争取的?”
「你就算永远不开口坦承这份感情,早晚你都会失去关池御,那又有什麽好犹豫的?」
他可不觉得旗非有这麽天真,是那种以为不说出口就能够永生永世保持现况的纯情男人,对关池御如此残暴的男人而言,手下不过就是拿来利用的道具,与其哪天被舍弃,还不如下赌注试著一拼,好成为关池御的一切。
尽管希望渺茫,再说关池御也不见得对所谓的情人就比较好……时宇渊不禁心想,旗非也算是够倒楣了,怎麽偏偏就挑了这麽一个男人呢?
幸好他喜欢的人是官焰,虽然那家伙有点调皮狡猾、很会耍人又让人十分无奈、心态上还难以真正驯服,但……
「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不必你管,我现在不能够让你回去。」
旗非的答案让时宇渊皱起眉头,「你要是带我过去,只怕关池御高兴都来不及,为什麽不?」
想想,多一个折磨的玩具,多好?
「官焰不要你死,而就我的立场──」旗非呼了一口气,「你是时虎的儿子,我也不想真的让你死在我面前。」
这麽多年来,时宇渊还是第一次从他人口中听见自己父亲的名字,他脸色一沉,语气有些僵硬:「我不知道你和我爸过去是什麽关系,就算你可能是害死他的人之一也罢,但要是官焰有个万一,我也活不下去,你不想要我死得痛苦就让我回去。」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就算有任何内幕,如今的他也不想知道了,他不能够让事情一再绕回原点,唯有官焰才是他该守护的人。
「我知道,所以我会救他,我会把官焰救出来。」
「……什麽?」时宇渊一愣,简直怀疑自己耳力出了问题,「你在说什麽?你不就是不想让关池御失望,才会决定在最後仍把官焰抓回去吗?」
「对,我是。」旗非盯著时宇渊的脸,内心一阵复杂,「……你知道吗?你和你父亲很像,他对自己的爱情总是尽力争取,尽管最终还是失败,他也没有後悔过。」
「你现在告诉我这个做什麽?你想说,我爸根本不在乎我妈的事实吗?你想说,他因为追求自己的爱情,最後失去了性命吗?」
时宇渊的神情很平静,语调却冰冷不已,这令旗非不免吃了一惊,问:「你早就知道有关你父亲这方面的事情?」
时虎连卧底一事都没有让家人知情过,更不要说是这种细节,时宇渊究竟是从哪里得知?
「我知道与否、又是如何得知,这些一点都不重要,我只要求你带我过去,你想救官焰,我更想亲自救他。」时宇渊冷冷补了一句:「假设你可能、或许自觉亏欠我爸,那麽你就答应。」
说真的,时宇渊并不清楚过去的真相,对於父亲死亡背後的事实也仅仅只是猜测过,但父亲唯一留下的信件里却透露过一件事──除了他娶过的那个女人,他还喜欢另外一个男人。
他不知道父亲指的是谁,也不想知道,对他而言,喜欢一个男人无所谓,但要是这是造就他们家庭分裂的原因之一,对当时的时宇渊来说就是一种伤害,现在也是。
而按照旗非一再放过他的做法,再加上提及他父亲的口吻,就算旗非不是那个男人,也必然有过关系,否则比起官焰的命,他又怎麽可能更值得被拯救?他可是一个叛徒。
「我知道了,既然你坚持,那麽就当作是给我增加业绩的机会吧。」旗非淡淡地回应时宇渊:「我还是会尽力替你救官焰,但要是失败──你明白关池御有多想要剥你的皮,届时你可不要怪我。」
时宇渊一笑,心想他可不一定会给关池御这种机会,要是最终真的走投无路他也不会怪罪旗非,相反,他会感谢旗非让他和官焰在一起面对最後一刻。
这样就足够了,这就是他想要的。
作家的话:
谢谢投票和送礼物支持的孩子们。^^
上一代的事情其实比较复杂,而且也更算是偏向真正的黑道题材,
但明显悲剧了,不确定之後要不要放在番外里面……Orz
(9鲜币)39──言语永远比较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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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传来一阵微痛,不必想也知道肯定是被关池御咬出血了,官焰下意识缩了缩肩膀,尽管他制止不了对方接下来想做的事情,但他还是认为有提醒关池御的义务。
「我可是你弟,哥哥。」这次官焰特别强调了最後两个字。
关池御原本正打算远离肩膀那溢血的伤口、转而去亲吻官焰的唇,却因为这句话而突然停下动作,他冷冷一笑,反问:「我们是兄弟,所以呢?这又如何?」
「兄弟之间不会干这种事情。」官焰神情复杂,心想面对时宇渊和关池御的情况根本完全不同,他无法以相同的方式应对眼前这个疯狂的男人,「你不就只是想惩罚我吗?我们其实不必──」
「我可不是单纯在处罚你,官焰。」关池御打断他的话,「只要是官亦的东西,我都要一一抢夺过来,不管是继承资格,又或者是他最宝贝的儿子,你。」
「我的命早就掌握在你手中,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当然不够!」关池御斯文俊脸又再度微微扭曲,眼神充满杀意,「你的存在让我什麽也得不到,不把你彻底摧毁,我永远也不会甘心!」
关池御的恨意让官焰扬起苦笑,「……要是你打从一开始就这麽痛恨我,最初又何必要对我好呢?」
「我可没真心对你好过。」关池御的手指掐上那道伤口,成功迫使官焰皱了皱眉,「让一个人从天堂掉落地狱,是最佳的复仇方式,你不晓得吗?官焰,我从第一眼就恨你,以前是,现在更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
官焰的心倏地紧缩,甚至痛了起来,他真的无法想像,过去他们兄弟短暂却快乐的相处时光,居然全部建构在谎言与虚伪之下,他还天真地以为他能够帮助关池御放下私生子的自卑,让他们过得比真正的亲兄弟还要亲密。
「那还真是委屈你,陪我演了这麽多年的兄弟情谊……」官焰的眼神变得黯淡,勉强扯了扯唇角,笑容无比苦涩,「随便你,要是你觉得上我足够毁掉我,那你就做吧,关池御。」
官焰带著绝望的表情使得关池御不禁一愣,他没见过弟弟以这种态度面对他,就算在当时被折磨鞭打的半年多里,也从来没发生过。
官焰会对他笑、会对他哭、会对他求饶,总是坦率,而不管在顺境或者逆境,唯一不变的就是那双漂亮瞳孔里永远有朝气存在,而不是像现在──如此死气沉沉。
关池御所不知道的是,官焰在乎他这个哥哥远远超过在意自己。
「官焰……」
──我是在对你说谎呢,焰儿,以前我真的很喜欢你啊,我比谁都还要来得深爱你,若是当年没有你,或许我早就放弃自己的人生了,可是後来我却越来越忌妒你,你瞧,官亦那麽喜欢你,却总是无视我,他明明是我们的父亲,为何只看得见你一个人?那我呢?我在哪里?我什麽都没有啊……甚至最後,连你也舍弃了我……
有那麽一瞬间,关池御想一口气对官焰说出这些话,他想告诉弟弟真正的想法──
被他扔在一边的手机响了起来。
关池御皱眉从官焰身上离开,伸手接起手机,「什麽事?」
官焰的视线淡淡停留在关池御脸上,发现对方在沉默聆听一段时间後,脸色更加下沉几分,大概是听见什麽棘手的事情吧?只见他嗯了一声就迅速结束通话。
关池御不语,默默地像是在做什麽打算似的,官焰见状便开口道:「你要忙就去忙吧,反正我也逃不掉。」
倒不至於是自暴自弃,只是他也清楚关池御的势力比以前还庞大,想必要忙碌的事情也不少,毕竟是个把分家搞得有声有色的男人,要是因为──忙著操人这种尴尬的理由而耽误正事,他这个被迫的当事人也会无地自容。
当然不否认有一半的原因是他想要拖延时间……
关池御还是没说话,一脸冷漠。
「……该不会是爸知道了吧?」他试探性地问,同时担忧不已,一来他不希望父亲知道这件事情,二来也害怕对方会被他拖累。
「我暂时还不会动官亦,你不必紧张。」关池御一笑,但那笑容里却多了一种不屑意味,「他早就出差去了,可救不了你,想想也真好笑,他居然以为凭藉时宇渊那种不合格的卧底,可以保护得了你?」
──那是因为他不知道那个强得离谱的旗非,竟然是你的人……
官焰想归想,倒是松了一口气,官亦不在也好,否则这种兄弟相残的情节可不适合上了年纪的人观赏,即使这对黑道世界来说是很普通的事情,但涉及乱伦可就不一定了。
靠,想想也真是够倒楣,被剥皮也好过现况,怎麽关池御会想得出这种扭曲心态的报复方式呢?老天保佑,请让这家伙忙完就忘记这档悖德之事……
「好吧,那是怎麽了?」
「哼,消息传开了,有人知道你回来官门,对你很有兴致,想见你一面。」
作家的话:
那个,必要情节之故,所以再几章他们才能够相见,再忍忍……(殴)
(9鲜币)40──人情。(强强文、下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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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池御心想,八成是频繁通过海关的关系,只要是有心人,想获知消息实在太过容易。
但官焰有什麽价值可言?那人明明向来冷淡,又为何会突然对他起了兴趣?
「哦,是谁?又干麽要见我?」躺在床上的官焰愣愣地追问,他对黑道相关的现况并不太了解,对於谁是那个有可能想见他的人,也毫无概念。
「你不必管对方是谁,我不会让你和任何人见面。」关池御把沙发上的薄被随手往官焰身上一扔,「我处理完事情就回来,你最好不要乱来。」
──妈的,我是能够怎麽乱来?你乾脆不要回来好了,我宁可饿死也不想被自己的哥哥操,要是爸听见,肯定吐血……
官焰自嘲地想,又听闻关池御警告:「你胆敢再逃,就准备替陆沈云收尸吧。」
官焰气结,他真的非常痛恨有人拿朋友来威胁他,「你不要一直提他的名字来恐吓我,我要是想跑,根本不会这麽乾脆回来。」
发现官焰因为不满,眼神从原本的灰暗改而恢复生机,尽管是由於不悦,却让关池御莫名放下了心,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上楼前还再三确认过门锁上牢与否。
官焰一个人被扔在密室,著实感到无奈,深深觉得要是只有身体痛得要命也就算了,偏偏心灵的疲惫不堪更让人难受。
「靠,我好想洗澡……」
──不知道时宇渊现在在干麽,是不是早就气炸了呢?……哎,只希望他没事就好。
向关池御提出想见官焰一面之邀的人,是一个叫凌少宇的男人,不过三十岁上下的年纪,却以一流的手段让他无论是在白道或者黑道的势力都如鱼得水般扩展,当然,他表面上仍然是普通的企业家。
然而私底下,凌少宇一直和官焰的父亲有生意往来的关系,更甚至他也与关池御有过交易,显然不管是军火或者毒品,这人都有参与兴致。
但让关池御不解的是,向来只对生意方面的利益有兴趣的凌少宇,为何会突然对长年不在官门的官焰起了好奇心?这实在不像是那个男人的风格。
其实关池御大可以直接拒绝对方的要求,又或者随便找个手下想办法打发掉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就算得罪过去的客户也不痛不痒,他并不缺赚钱的生意。
他会亲自过来,纯粹因为凌少宇要他的手下在电话里转告的话──
“我想见官焰一面,要是他来不了,那麽就叫关池御来吧。”
听起来除了话中有话,也十分明白关池御对官焰做了什麽,关池御对凌少宇的目的有些在意,不,应该说是──他想知道这人究竟对官焰有什麽打算。
他们约在一间外表正常的西式餐厅,里面有提供给贵宾的包厢,双方都没有带来保镳以及多馀人手,不在公共场合过於高调或者和人起冲突,是官家不成文的规定,关池御狂妄归狂妄,也不认为有必要打破这种规矩,更何况凌少宇的身份始终算是业界人士。
除了替关池御开车的人在外面留守,他是只身前来,但凌少宇倒是额外带了一个中年女人,关池御就座前淡淡打量了她一眼,尽管以中年来说并不失漂亮韵味,却仍然是个很普通的女人,肯定不是道上相关的人,为何要特地让这样的女人在场呢?
再多瞧了几眼,关池御发现了她和凌少宇的相貌有细微之处相似,暗自做了应该是母子关系的推敲,他可没兴趣搞懂会面时带家人来的理由,坐定後便冷冷开口问:「听我的人说,你在找官焰?」
「是。」凌少宇相貌平凡,却有股超越他年龄的稳重气质,他直言:「他人在你手里,我想见他自然只能够先请人联系你。」
果然,凌少宇知道官焰一回来就被软禁的事情,这样也好,连找藉口敷衍都免了,关池御冷笑,默认了对方的说法。
「既然我们都很忙,我就直说了。」凌少宇的情绪很平淡,「我希望你放了官焰。」
「要是我没有搞错,你和官焰毫无关系吧?」
言下之意,他们之间的事情,凌少宇想以什麽身份来干涉?
「直接关系确实没有,但间接关系──」凌少宇一笑,这时才介绍了旁边的女人,「这是我的母亲,前几天在曼谷机场欠了官焰一个人情。」
中年女人带著微笑对关池御颔首问好,她笑起来和儿子更像,除此之外她并没有多表示什麽,她知道现在不是一个她该开口的场合。
关池御眯了眯眼,确实,尽管当时摄影画面不是很清晰,但身影的确是这个女人无误。
她就是那个官焰替其抢回皮包的女性。
还真是巧合呢……关池御笑道:「不过就是一个小人情,值得你破坏我们之间的交易关系吗?」
「我不在意那些利益,相信你也不是特别在乎,黑道生意对我来说只是一种娱乐方式,我的家规是有欠有还,这与人情大小无关。」
「那,很抱歉,你只好欠著这笔人情了,我不可能、也没必要放过官焰。」
作家的话:
追光前幕後的人,应该对被我抓去那里客串的凌少宇不陌生吧?XDDD
(8鲜币)41──始终一无所有。(强强文、下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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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得商量吗?」
关池御又回以一记冷笑,「不是没得商量,是根本没必要商量,你欠他再多,这件事情也不是你管得起的。」
「或许我是管不起吧,但我也不想因此把事情闹到需要官亦出面的程度,那对我们都没有好处。」
哈,这算什麽程度的威胁?关池御语带不屑:「你就尽量去告诉官亦吧,你以为他救得了他的宝贝儿子吗?他要是真的有能耐插手,早就动手了。」
「官亦纵容你,就算你扬言要杀官焰,他也没有马上阻止你,那是因为你也是他的儿子,要是事情真的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你真的认为他不会出面吗?」
这话让关池御瞬间就沉下了脸。
凌少宇居然知道这件事情,这人竟然晓得他和官亦的关系,照理说没人查得出这个毫无价值的过去,他早就摆脱了关於他母亲──那个最终还是残忍舍弃他的女人的一切,不会有人知道他是谁的孩子。
除了官亦,除了官焰,……以及旗非。
「谁告诉你的?」这不是很重要的问题,但关池御就是想问。
「我没有那种探人私事的癖好,关池御,我只是知道,一直都知道这件事情。」凌少宇的话里有著感慨意味,「我更知道,你打从一开始就恨错人了。」
「你知道什麽?我和官焰之间的问题,你什麽也不懂!」
什麽叫做恨错人?他对官焰的感情──是那麽复杂,一个外人凭什麽在这里对他说大话!
「我想我懂得至少比你多。」凌少宇反问:「你真觉得你有资格去忌妒官焰、去憎恨官焰,是吗?」
「我是该有这个资格。」
「关池御,你错了,你以为当年官亦真的想收留你吗?」
关池御的脸色一僵,但没有太过表态,凌少宇便继续说:「那年,你的母亲只身前去找官亦,要求他收留尚还年幼的你,当时却被官亦一口拒绝,你要不要猜猜,最後是谁说服他的?」
以一个黑道大哥来说,官亦的人确实是不错,但就一个男人的面子而论,官亦并不想承认自己有一个私生子,他一直是一个介意世袭血统的人,他要的是拥有身份的女人替他生下的孩子,将来好得以继承这一切。
关池御沉默不语,神情却越来越可怕。
「要不是後来知情的官焰去哀求你们的父亲,说他想要一个哥哥,你会有伤害官焰的机会吗?」
说不定,早就死在外面了……这种话,凌少宇自然是不会说出口的,但关池御自己也十分清楚。
「你他妈的到底怎麽知道这些事?」关池御咬牙,声音突然低沉得吓人。
「这并不重要吧?真正重要的是,你得以拥有一个比起流浪而更好的人生,全是官焰替你换来的,这样的人,你却要把他当作发泄情绪的目标?」
「够了!」关池御用力一拍桌面,那中年女人顿时僵了僵,显然是被他吓了一跳,「我告诉你,凌少宇,官焰是我的玩具,我要如何对待他是我的自由!我要他死他就得死!」
「……他是你的弟弟,你的家人,不是你的仇人。」
「我没有家人那种无聊的东西!」
「关池御,你要是做得太超过,最终会连分家的势力都维持不了的,那时候你真的会一无所有──」
最後几个字让关池御清醒不少,他的脸色迅速恢复起先的模样。
猛地站起身中断凌少宇的话,关池御的声音冷到极点:「你想告诉官亦就去吧,但你改变不了什麽,更何况,我本来就是一无所有的人。」
说完,他头也不回走出包厢,留下面色皆有难过和无奈的两人。
直到这时,凌少宇的母亲才终於开口:「小宇,你得帮帮他们,池御本性一定不是如此……」
凌少宇叹了一口气,不管关池御原本的性格如何,他只知道这人早就扭曲而濒临疯狂了,要不是官焰生性善良,从来没打算和官亦说出六年前遭逢的一切,官亦他──或许被软禁的人早就换成关池御了。
「我会尽力的,妈,不必担心。」凌少宇伸手握住母亲的手。
一个是他的阿姨犯了错误而舍弃的人,另外一个是热心帮助过他的家人的人,他当然也想帮忙,但要是当年他的阿姨不要随便把关池御扔在街头,而是先来找他们求助,也许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
尽管情况和关池御有些不同,但凌少宇在爱情方面也是类似的过来人,他知道有很多时候并不是一句道歉或者感到後悔就足以弥补错误,当人们察觉时,往往早就造成悲剧。
他无法真正去指责关池御的残忍无情,因为责任始终在於官亦,就如同他自己,会失去那个人,正是由於他当年不正确又自以为是的选择。
作家的话:
嗯……最近在忙修稿。XDDD
话说凌少宇只是个路人(喂喂。)──但有追光前幕後的孩子,大概猜得出他以前喜欢的人是谁?虽然不是重点……(殴)
(8鲜币)42──归途。(强强文、下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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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池御在回程路上脸色始终很阴沉,他觉得自己真是可笑至极,确实他从小在心里一再埋怨官亦,但他一直抱著官亦仍然对他有一丝亲情的妄想──即使并不多,否则光是这股怨恨,官亦早就被他给杀死千万次了。
他以为,官亦当年肯收留他,是因为他还有那麽少许价值,就算官亦摆明不需要他这个儿子,但他……他还是被留下了,不是吗?他们仍是父子,不是吗?
这一切却被凌少宇一句话给终结。
呵,结果到头来,他居然连这麽一点奢求都得不到……他所得到的全部是官焰替他求来的!全部是官焰施舍给他的!
关池御发出了自嘲的笑声。
──够了,够了吧,你在矛盾什麽呢?关池御,你他妈的不姓官,打从一开始这个名字就证实了凌少宇的话,官亦永远也不会正视你,你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但这又有什麽好难过?你唯一需要做的事情不就是继续去怨官亦、继续去恨官焰,然後毁坏这一切吗?最後,谁都伤不了你了。
关池御冷冷勾了勾唇角,车内又陷入沉默无声的状态。
前方负责开车的手下早已习惯自家老大的情绪反覆无常,因此也很聪明地没有多嘴开口询问,和关池御这种人相处,最重要的就是懂得适时保持沉默,他默默将车从原路返回。
就在车程剩下不远时,关池御突然拿出了手机打给旗非。
旗非跟了他这麽久,不仅对他无比听从,或许更是唯一不会背叛他、伤害他的人,在这种时刻,他想听听那个男人冷淡却沉稳的声音,没有什麽特别的理由──
一如往常,只要是关池御的电话,旗非总是响不过三声便会接起,不管人在何时何处。
「池御?怎麽了,你那里发生事情了吗?」
关池御一笑,倒是罕见真心,「我打给你就一定是有事情吗?」
那端略为沉默一秒,「……我只是担心,怕你是碰上什麽大问题。」
旗非的话里包含明显的无奈,这不算白费心吧?在这种环境,每天都有不少的麻烦得去解决。
关池御不太认同。
想他堂堂关池御,什麽时候需要他人来担心了?不,还不如说是,会想担心他、胆敢担心他的人根本没几个,除了旗非……而官焰呢?官焰他会吗?那个扔下他六年的弟弟,会替他担忧吗?更不要说是官亦了。
「有官焰让我打发时间,可没什麽好担心的。」关池御抛开脑内思绪,「倒是你,应该正和时宇渊那叛徒在一起吧?他如何了?」
「他不怎麽听话,避免後患,我只好把他杀了。」
「死了?」听见旗非冷酷而无起伏的语调,关池御全然不介意这个答案,时宇渊不过就是一个叛逃者,简直枉费他教了对方那麽多的拷问技巧,「死得乾净也好,只是可惜了,我本来还打算向他讨教一件事情。」
「讨教?」
「是啊,他不是操过官焰吗?我本来还想和他讨论其中的乐趣所在呢。」
对方充满嘲弄的话,让旗非沉默更久,「……池御,你的意思是……你想上官焰吗?」
「当然,你不觉得这是很不错的折磨方式吗?」
「我──」
「你什麽?怎麽,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面对这句难得的玩笑话,旗非没心情回答,虽然他早就理解对方的疯狂,但亲耳验证关池御的想法,仍是令他难过不已。
关池御的偏执,一辈子只会落在官焰身上,而他不也是吗?永生永世执著於一个不会回应他的人。
而那个人始终没发现旗非的异样,只是淡淡提醒道:「既然人死了,你也没事情要处理了,就早点回来吧,我还有任务需要你去做。」
「是,我明白了。」
「……对了。」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关池御又问:「你不会背叛我吧?不会像官焰和时宇渊那样,也当个令人失望的叛徒吧?」
向来手段残暴的男人以这麽没有安全感的方式询问,让旗非又顿时心软,同时心里一痛,他现在做的事情,究竟与叛徒有什麽两样?
「不会,我不会像他们一样离开你。」就算如此,旗非的回答仍然毫不犹豫,不带有破绽。
这也不完全算是谎言,就算他站上了和关池御不同的立场,他仍不会真正离开这个男人的身边──至少他的心不会。
「很好。」
语带满意,关池御乾脆地挂了电话。
而另一边的旗非先是愣愣地注视几秒手机萤幕,直至画面由亮转暗,他才缓缓收起手机。
旗非重新走回那个他拿来充当牢房的房间,推开门对少了枷锁、正一脸因为挂心官焰而烦躁地在做伏地挺身的时宇渊道:「走吧,我们现在就回去。」
作家的话:
谢谢支持的孩子们,总算下章时宇渊和官焰可以见面了,篇幅会比较长。XDDD
(13鲜币)43──相逢与诀别。(强强文、下克上。)
43
官焰睡得很不安稳,他猜是因为时宇渊之前做的浑蛋事──当然,他是不会怪那个男人,在关池御离开没多久就开始发烧,他觉得又冷又热……还有点饿,庆幸的是既然还会想吃东西,表示他的病情不算严重。
但除了期盼睡觉来恢复体力外,他什麽也不能做,而在意识模糊间关池御似乎去了又回来过,摸了摸他的头,发出了不明意义的啧声,替他拉好被子後人又走了……期间有做了什麽事情,但他不够清醒,不记得了。
在半昏迷情况下,官焰微薄的理智想幸好他的兄长再没良心,面对生病的他仍不至於残忍地硬吃下肚──或者凌虐他,他松了一口气,继续天昏地暗睡了过去。
直到他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整个人还被粗鲁又包含担心的方式给用力摇醒──在那之前他好像听见铁条被扳断的恐怖噪音……不会吧?
能做出这种事情的只有一个人──
「唔……」官焰很不舒服,睁开眼睛果真发现在他眼前的人是时宇渊,後者一脸担忧,但不知道为何隐约带有杀气……他模糊的视线同时往男人身上打量,惊觉时宇渊的衬衫各处血迹斑斑,「不是吧,你也被抓回来了?旗叔干的?你那堆血是怎麽回事?」
时宇渊翻了一个无奈的白眼,心想这官焰烧成乱七八糟还哪来这麽多疑问,「我回来救你,旗非暗中帮忙的。」
要不是旗非提早找藉口约走关池御,他想杀进来可没这麽容易,就算外面那些打手确实不是他的对手,但要一对多也是很冒险的事情,他不太可能再同时对付关池御。
他一把压下想一口气坐起的官焰,边顺手替官焰擦去额角的汗水,边解释:「不必担心,这些血没半滴是我的,他们可没旗非恐怖。」
「……所以你杀人了?旗叔怎麽会帮你──等等,什麽恐怖?他有虐待你?」
时宇渊想官焰大概真的快烧破脑袋了,讲话实在有点颠三倒四,「我没杀人,只是让他们暂时爬不起来。」他知道官焰会介意人命问题,要是因为自己而死人,官焰肯定不会和他走,「旗非没对我怎样,他欠过我父亲,最後决定帮我。」
官焰边听边呼了一口气,也不晓得是因为身体不适还是放下心来的缘故,「他和你父亲──」
「以後再告诉你,倒是你,怎麽烧成这样?关池御那人渣对你做什麽了?」
官焰可不会和时宇渊坦承他差点被亲兄弟给上了。
「……害我发烧的是你下面那根凶器。」说罢,官焰的视线还冷冷往时宇渊那边一瞧,当然他也只是说说,面对过去是他的小古的时宇渊,他可气不起来。
结果被上的人说得轻描淡写,上人的时宇渊反而罕见地露出尴尬神情,「对不起……」
官焰摇了摇头,「我很感谢你回来救我,但我不能和你走。」
「是由於那个叫陆沈云的家伙吧?」想起当时那个漂亮的小白脸,时宇渊顿时又一阵不快,「放心,旗非说过这件事情他会解决。」
「那也要他有命解决。」官焰皱起眉头,「除了陆沈云,我也不能害死旗叔,你知道关池御不会放过他的。」
时宇渊才不管这麽多,他心想既然劝的不行,那就来硬的,於是打算直接抱起对方。
「时宇渊!我说真的,要是害死他们,我会愧疚一生一世!」官焰挥手拍开时宇渊靠过来的双手。
「妈的,官焰,你就不能稍微收起你的善良吗!?」
「靠,我要是这麽没良心,那和关池御有什麽两样!」
发烧了还硬要花体力狡辩……时宇渊脸色一沉,「你听话,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
「你还不懂吗?关池御也不会放过你的。」吸了一口气,官焰觉得呼吸困难,「就算我可以不管他们,我也无法再承受一次你死在我面前的事实。」
胸口一痛,时宇渊知道当年的创伤大概会永远留在官焰的灵魂里了,他不舍地吻了吻官焰的唇,轻声说:「我不会有事。」他扶起没力气挣扎第二次的人,「相信我,我也不会让他们有事,只要你安全离开,我马上会去救旗非。」
──但,或许那男人是不会让他救了,那人早就下了决定……这可不能被官焰知道。
官焰一脸犹豫,他不是不相信时宇渊,而是就怕事情有个万一,关池御不是那麽好应付的人,纵然旗非站在他们这边也只是多个牺牲者。
「要我离开也不是不行,但我要和你一起去救旗非。」只要他在场,关池御疯狂的矛头就会完全落在自己身上……
「官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时宇渊的神情更差了,「你最好收起那种自我牺牲念头,你觉得旗非冒著危险引开关池御是为什麽?他要你安全,不是给你机会去救谁而送死。」
官焰感到纠结,他不是不气旗非以前对他做过的事情,但他并非冷血的人──
只听见时宇渊又冷冷道:「官焰,你知道我可以打晕你,除非你想带给我更大的麻烦,不然现在就乖乖和我走。」
无论如何,时宇渊的安危才是他最在乎的,他不能拖累对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点头让时宇渊扶起他。
稍早以前,那时关池御正在烦躁於官焰烧了一天一夜的高温──他想过要叫醒弟弟吃点食物和药,或者去泡澡可能降温效果更好,但转念一想,他何必对一个囚犯太好?於是只替官焰擦过澡就不管对方了,但他人仍是留在地牢里,直到旗非告诉他下机一事。
「……池御,你有空吗?」旗非在电话里的语气听起来有点不对劲,但关池御形容不出来,只听见他说:「我有点事情想和你谈谈。」
「有什麽事情回来再说吧。」机场离这里也没多远,他可不会随便扔下官焰。
「我不会回去了。」
关池御一听,眼眸霎时微微眯起,音调同时降了几度,「你说什麽?」
「这些年该替你做的事情我都做完了,官焰如今人在你手上,而你从小想要的一切也很快就能掌握在手里……池御,你不再需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