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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素飞柳 当前章节:14792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3:38

凌云宫乃江湖五大行宫之一,这五大行宫出现于十年前,凭空出现于江湖,又神隐其中。

江湖众人对这五大行宫甚是好奇,却从未如愿。

五大宫主神龙隐没,首尾未见,好在立场却是端正的,所以大家虽好奇得很,却也未曾围攻之。

被一个陌生人一眼揭穿身份,这让慕容凌自是警惕和不悦,看着我的目光愈发不加掩饰。

司徒擎移步至我身前,挡去了慕容凌的目光,声音不咸不淡的响起:“凌,先让小南给他包扎伤口。”

慕容凌那声好几不可闻,然后郭南提着箱子绕过司徒擎走到我面前,开始熟稔的清洗包扎,其实伤并不重,只是血流得有点多,看起来就有些诡异。

没过多久,手掌已被缠上了白色的布条,包得很整洁,想来这郭南也个心思细腻之人。

待一切处理妥当后,他的手却并未离开,而是突然探向我的脉络,被我不着痕迹的避开,他的两根手指只落在了我的手背上。

他看着我,过了一会儿才笑道:“伤口已经包扎好了,这两天注意休息别伤风了。”他边说边收拾箱子,将残局处理好。

“郭大夫,替她也治治伤吧,血这样流下去怕是会脏了你的地方。”我看着火凤凰说道,郭南愣了下,然后点了点头。

除了我和郭南,其他人似乎对火凤凰没有一丝好感,均出声反对,最后还是没能拗过我和郭南的心意,便都心不甘情不愿的闭了嘴。

火凤凰的伤口被郭南处理之后已不再流血,只是脸色很是苍白,这时司徒擎突然开口说道:“把这两个人带下去,好好审问。”

风言和飞廉依言行事,慕容凌也拉着郭南迫不及待的走了,风语和舞英说是去准备饭菜,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坐在凳子上,低下头去。

司徒擎站在刚才的位置,一双眼看过来,似是想要说些什么。

久久没有听到声音,我疑惑的抬起头,眼前多了一张放大的脸,惊疑之声差点出口,司徒擎却突然伸手过来摸了摸我的发心,轻声问道:“小晚,你白天所说之事是否真的没有转譞的余地?”

我微张开嘴,好半晌才明白过来他说的是哪一件。

“嗯。”我看着他点点头,嘴里只能发出单音。

闻言,抚在发心的手犹地抽了回去,我别过眼心里竟有些怆然。

“稍早前我与风言等人在前厅议事,在那之前我已命人为你备好了饭菜,想是那人未见你醒来怕惊扰了你所以才没送过来,等下我让他重新备一份给你。”他突然转开话题,语气听不出情绪。

我点点头不说话。

司徒擎这云淡风轻的话语是在解释火凤凰之前所言吗?

因为迟早会离府,所以已被人当成了不可信任的对象。

司徒擎想要解释的,就是这个吧。

说他并没有因此而疏离,说我还是可以如之前一样若无其事的与之相处。

“那刺客应不是凰汐派来的,至于是谁还需一些时日才能弄明白,你现在受了伤这几天就跟在我身边,那刺客纵使再厉害也不能伤你分毫。”他走近我身边的凳子坐下,脸上已换上了温柔的笑意。

我愣了一下,依旧不说话。

其实从第二批刺客开始我便已知不是凰汐所为,那些刺客太过草率,与凰汐缜密的心思完全没有任何共通点,且,凰汐盘居于陕北一带,与司徒擎甚至连面都没见过,更别提有过节了,那么,凰汐又何须如此劳师动众的要置他于死地?

那身后主使到底是何人,怕是要从火凤凰身上下手了。

想到这里,正想开口提醒司徒擎,风言却大步走了进来。

他脸上的表情一向冷硬,像如此焦急倒是头一次。

我微微挑眉,眨眼间他已近在眼前,“王爷,火凤凰跑了。”他看着司徒擎急切道,手背竟有青筋爆起。

从火凤凰被带走到如今不过一盏茶功夫,被风言这几个高手看着还能轻易逃脱,还真是小看了她。

司徒擎微眯起眼眸,沉声问道:“那来救她的是何人?”

我看了看他,听见风言说道:“是阎罗谷的余风然,虽蒙着面属下却是认得的。”风言说到余风然时竟有些微的停顿,想是与那阎罗谷主身边的近卫交过几次手了。

自从上一任阎罗谷主萧瑟之死于非命后,整个阎罗谷便由萧绝继承,萧绝为人低调甚少于江湖露面,至今依然有很多人连这萧绝的长相年龄都不知,只知他是萧瑟之唯一的儿子,而余风然便是萧绝身边的近卫,就如同风言和风语之于司徒擎那般,是不可或缺的人物。

“既然是被余风然救走的,那这些刺客是否与萧绝有关呢?”他修长的手指抚着下巴,转过头来看着我。

我看了看风言,又看了看他,果断的摇头道:“萧绝虽为阎罗谷主,为人却十分低调,这人的武艺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若他想杀你怕是会选择更加隐密且细腻的做法,何须让这些人来车轮战?”

闻言,司徒擎和风言均点点头。

☆、小侍卫

房门外的天空如墨汁般倾泄下来,黑得连月光都无法穿透,我从凳子上起身,经过郭南那一番医治,迷药的药效似乎已经过去了,腿脚已恢复如常。

走到窗边,将紧闭的窗户推开,立刻有晚香捕面而来,“王爷,我们遇见的这几批刺客可能不是凰汐和萧绝中的任何一人指派来的,而是另有其人,且那人似乎并不是真的想要王爷的命,这行径倒是有些想要同王爷玩玩的意思。”

虽不明白司徒擎是如何带着昏迷的我和众人走出那迷阵般的无忧林,可是,那渗着炙毒的暗器却的确是阎罗谷萧瑟之与萧绝的绝技,萧瑟之已死,而萧绝若真与此事无关,那么,还有谁懂得下炙毒?

这世上除了萧瑟之和萧绝之外,我想不出第三个人。

司徒擎微微应了一声,对风言道:“那火凤凰即使回去了也活不久,风语的飞刀里渗有寒毒,所以不用觉得太可惜。”

我微微愣了一下,窗外的花园里正有一簇簇美丽的小花争相开放,晚香便是由它们身上散发而出。

寒毒。

故名思义,它是与炙毒相对立的剧烈毒药,炙毒发作时全身会如上万只蝼蚁钻孔般让中毒者欲自我了断,而寒毒则是会让中毒者如同坠入冰窟,至死方休,这世间,只有这两种毒是最难解的。

炙毒是萧瑟之倾血所创,而寒毒的发明者却至今不详,而司徒擎竟然有寒毒,这让我很是惊讶。

司徒擎之所以能如此自信的说出这番话是有理由的。

炙毒虽为世间最厉害的毒药之一,但它是可以解的,而寒毒,却一直没有找到其解药。

所以,火凤凰必死无疑。

风言答应着离去,司徒擎也随即起身,快要踏出房门时他突然转过头来看向我,说道:“你离府的事,本王准了。”说完便大步的走了出去。

我那声多谢在喉间徘徊,无法连串成句。

火凤凰受伤一事,似是让对方收敛了不少,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都未曾出现过之前的刺客。

郭南的医术与他的年龄没有任何关系,在他高超的技艺下我的手很快便可以活动自如。

早上睁开眼时,房门正响得欢。

我披了件外袍走过去开门,飞廉正立于门外。

我微微一愣,这几天都未出过这屋子,倒是忘了还有这样一号人物。

“有事找我?”我看着他,轻声问道。

他的目光有些闪烁,随即像是下定了某个决心般咬牙说道:“谢谢你。”

我微愣神,随即问道:“何事谢我?”

“王爷中毒的时候,是你第一个发现并替他解毒的人,我们都替王爷谢谢你。”

我笑笑,原来是为这事。

“我是擎王府的侍卫,保护王爷本是我份内之事,无须言谢。”我淡笑着回答道,飞廉却没有如想象中的转身离去,而是看着我,问道:“你知道那是炙毒?”

我点点头算是回答。

怪不得从醒来到现在几天过去了,依然没有人提起关于司徒擎中的何种毒,原来是早已研究过了,只是我不知罢了。

他仿佛未料到我会如此干脆,怔忡了一下,“那炙毒是阎罗谷主才有的东西,为何你要说这刺客与阎罗谷无关?还有,为什么你会有解药?那寒露是这世上难求的珍物,一共不过十颗而已,为何你身上竟然有五颗?”

我倚在门边,笑着看他,淡淡的问道:“兰公子,我只是王爷的随从,虽位不及你,却也容不得你如此声色厉茬的来质问我,我倒想问问,你是以何种身份站在我面前问出这些话的?”

他抿着唇目光如炬的看着我,似在想如何为自己辩解。

良久,他的声音传来:“王爷的安危关系着整个王朝的安定,无论王爷如今身在何处,我们都得以他的安全为第一要任。”

双手轻环于胸前,我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说道:“兰正龙可从未说过要效忠朝廷之类的话,身为他的继承人之一的你如今这一番表率难道不怕被你爹逐出家门?”

兰正龙与朝廷从无交涉,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甚是讨厌与朝廷之人为伍的,如今飞廉如此说法,若是传进他耳里自是得有一番好解释。

飞廉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恍惚,随即说道:“王爷于我和舞英有救命之恩,这一生我们都会效忠于他。”

我点点头,转身回屋,“我知道了,兰公子请回吧。”轻声下着逐客令,房门在我身后应声关上。

门外好半天没有响声,然后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又过了一阵子,待我梳洗之后风语来了,让我去前厅用早膳。

随着风语走出这几天未曾踏出过的房间,外面是随处可见的奇珍异草,穿过简约的走廊是质朴优雅的前厅,司徒擎等人已入座了,他的手边是郭南和慕容凌,再然后是飞廉和舞英。

飞廉看见我的时候似是想起了之前的事,脸上有些不悦。

“小晚,过来坐。”司徒擎指着他身边的空位说道。

风语和风言正站在他身后,我犹豫了一下,拒绝道:“恕属下不能从命。”

“擎,你这小侍卫真真是有趣,识得我不算,竟然连你这主子的命令都敢不听啊。”慕容凌在一旁戏谑的说道,郭南立刻用手肘撞了他一下,眼里写着责怪。

“风言和风语跟随王爷多年都未曾入席,属下资历轻浅尚不足以与王爷与慕容宫主二人同桌。”我微微低下头,声音不咸不淡的响起。

闻言,司徒擎轻笑了几声,说道:“风言和风语也入席吧,你二人今天又闹什么别扭了,竟然不肯上桌,害小晚以为我平时是怎么虐待你们的呢。”

感觉颊边微微发烫,我自以为聪明的以为被司徒擎三方两语击碎,变成了不堪的现实。

风语一撇嘴,瞪了身边的风言一眼,吼道:“谁闹别扭了?跟这种人生气犯得着吗我?!”然后便一屁股坐了下来,风言闷不吭声的跟着坐在他身边,不说话。

“小晚,风言和风语都已入席了,你也快过来吧。”郭南笑着冲我说道,我点点头依言在司徒擎身边那个空位坐下。

☆、兵不厌诈

风语本是喜言之人,却因着心情不佳只顾埋头吃饭,郭南也在慕容凌的示意下闭了嘴,其他几人便都是沉默之人,一顿饭吃得很是尴尬。

“小晚,这菜如何?”郭南的声音突然响起,我抬起头待嘴里咀嚼的食物全数吞下去才慢慢回答道:“饭菜是极好的。”

郭南闻言点点头,又问道:“若与王府的厨子比起来呢?”

拿筷子的手抖了抖,这郭南如此问话有何用意?若我回答王府的好自然会开罪他,若我回答这郭府的厨子好,那司徒擎也定会不高兴,想了想,我说道:“王府的厨子喜华丽与味道并重自然是好的,而贵府的厨子为人亲和做出来的菜也充满了家常的气息,也是好的,二者各有千秋,一时也说不上谁更胜一筹。”

“哈哈哈!司徒兄,我越来越喜欢你这侍卫了,不如你把他给我吧,我一定会好好待他的。”郭南突然大笑起来,对着一旁静默不语的司徒擎提出要求,后者只是轻轻放下筷子,看了看我,笑道:“若你身边那位同意我是不会介意的。”

郭南此刻面向慕容凌,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乞求道:“凌,人家在府里好无聊哦,如果有小晚在一定会比较好打发时间,你又不能每天都陪我,那总得找个人来陪我对吧?”

他话说得声情并茂,慕容凌仿佛一时也找不到好的借口来反驳,只是为难的看着司徒擎。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入口中,只觉厨子是否把盐当成了糖使,咸得里面都带着苦味。

“这得问小晚的意思。”感觉司徒擎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语气里带着笑意。

我抬起头放下筷子,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说道:“若王爷不介意属下留在郭公子身边,属下也是不介意的。”

司徒擎唇边的笑容抖了抖,随即清咳几声看向郭南和慕容凌,“小晚是我从王府里带出来的侍卫,是保护我安全的,这一路上多亏了他我才得以活命,所以你二人应该不想看见我英年早逝吧?”

慕容凌和郭南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看着司徒擎,然后转过头来看我,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慕容宫主,小晚是王爷的左膀右臂,君子有乘人之美,你也不能强人所难啊。”舞英的声音突然响起,依旧轻柔得如同羽毛般在安静的饭厅响起,我看向他,发现他也正看着我。

那眼睛里写了太多的含义,竟让我有些晕眩。

听了他的话,郭南不好意思的扒扒头发,笑道:“我这人就是这毛病,看见喜欢的人或者东西就想占为己有,小晚别介意啊。”我微微点头,回以微笑。

对于郭南,我并不讨厌,反而有些喜欢。

他不娇柔造作,凡事随性而为,倒是难得的真性情。

怪不得一向冷情的慕容凌会喜欢他,也不是没有道理。

我们在郭南家逗留了几天,第七天才重新上路,郭南和慕容凌将我们送到城郊的官道上才依依惜别,我骑在马上回头看去,慕容凌正牵着郭南的手,脸上的表情柔和温暖。

这世间最平凡的幸福,大概就是此时此刻,那一双人十指相扣的手。

此后一路风平浪静,平静得似是不自然起来。

司徒擎所到之处都会包下整间客栈,出手大方为人豪爽,自然赢得老板的欢心,百般讨好的忙前忙后。

晚饭后,赶了一天的众人都早早歇下了,我推开窗看着外面的宁静夜色竟然毫无睡意。

自从飞廉和舞英出现后,风语都会叫上足够的房间,所以上次那样分房的事再没出现,而风言和风语也再未同住一间房,这两人一个属火一个属土,难保最后不会两败俱伤。

这时,房门外突然传来了悉悉碎碎的声音,我的房间离楼道最近,所以一有人上来就会马上察觉。

我闪身到床边拿了离挽在手,将身体隐藏在门后。

门外人似乎刻意压低了脚步声,正小心翼翼的向旁边移动,听声音是两个人才对。

“婉儿,这位爷可是富贵之人,你以后能否荣华富贵就得看今晚了。”透过被戳破的窗户纸,我看见那客栈老板正对一个妙龄女子说话,那女子背对着我,从背影看倒是玲珑可人。

“嗯,谢谢老板。”那叫婉儿的女子轻轻柔柔的应了一声,随即推开了身后的房门。

客栈老板摇着头顺着楼梯走了下去,司徒擎的房间里却没有丝毫动静。

我推开门走到司徒擎的房门边,侧耳倾听里面的声音。

司徒擎功夫再不济应该也能察觉到有人进了房间吧,为何一丝声音都没有?

难道……

我怔怔的站在门边,手里的离挽变得格外沉重起来。

若司徒擎对于那女子的到来是欢迎的,那我现在闯进去会不会太失礼?

那女子看上去也不像习武之人,为何竟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

“王爷。”我站在门口轻轻喊了一声。

房间里依然如死般沉静。

不死心的再叫一声,回应我的依然是一片寂静。

心里“咯噔”一下,我推开门,黑暗捕面而来,那女子确是进了这屋子,可是为何却不见其身影?

我站在原地,眯起眼睛看向里面,只有床上的隆起表示有东西在那里。

“王爷,你在吗?”我抬腿迈进屋里,看着床的位置问道。

“他当然在,如果不在,那我岂不是白跑一趟?”房间里突然响起一道凌利的女声,寻着声音望去,只能看见桌边坐着一个模糊的影子。

我看着那个影子,勾勒出先前那个女子的大概轮廓,“姑娘是来看王爷睡觉的吗?”

“哼,司徒擎那家伙的睡姿,本小姐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倒是突然对你有了些好感,你叫什么名字?”她的目光投射过来,在不太明亮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灼热。

我笑笑,不着痕迹的走向床边,边说道:“我对小姐没有兴趣,所以也不必自报家门了。”

“你!”那女子似是被我的话激怒了,抬手拍了下桌子,桌上的茶杯似都抖得跳了起来,“很好,我倒要看看你要如何解司徒擎身上的毒!”

我皱起眉看着床边,司徒擎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我连忙伸手过去探了他的鼻息,发现正常后才微微松了口气。

“为何这江湖之人都喜欢用毒呢?”我回过身来看着桌边的女子,月光从窗外穿透进来,那女子身上的黑衣似与夜色融化在了一起般,不仔细看当真看不出来。

她笑了笑,吐出四个字:“兵不厌诈。”

☆、房中之事

我在黑暗中点了点头,离挽倾刻出鞘直指那桌边的女子,她似乎也一直警醒着,离挽的剑尖在半路中与她手中的长鞭相遇,空气里瞬间响起兵器相碰的撞击声。

她的长鞭即使隔着距离也能感觉到微微的寒气,上面的铁刺若割在肌肤上,定会瞬间皮开肉绽。

这女子与火凤凰应属同路,亦或许是受同一人所雇前来杀司徒擎的。

认真的对应着对方的招数,她的武功虽不高却学得非常精妙,最后离挽找到了一个空隙直袭她的面门,她的身子瞬间后仰顺势从大开的窗户滑了下去。

我站在窗边已没了追出去的必要,风里似乎还回荡着那女子得意的笑声:“司徒擎中了销魂散,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替他解这天下最销魂的淫药。”

将离挽收入鞘中,当务之急得去给司徒擎找个女人过来。

那销魂散是比春药还要厉害百倍的春药,若不及时解除,会七窍流血而死。

想到这里我急急的朝门外走,身后却突然响起司徒擎那若有似无的呼喊。

我顿住脚步回过头去,司徒擎正努力的从床上撑起身子,似是想要下地。

我走过去扶住他将他按回床上,轻声说道:“王爷,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去就来。”说完想转身,手却被人拉住。

“小晚。”司徒擎有些暗哑,那销魂散必定是快要发作了。

“王爷,我去给你找救命的人来。”我掰开他的手想要马上出去找人,若再不找人过来司徒擎可能真的会死。

只是不知风言等人此时在做什么,竟然连这房子里这么大的动静都未听闻。

“不用,我没事。”他的手紧紧的抓着我的手腕,用力的程度竟不似中了春药,那手只是微微一用力,我便整个跌了进去,倒在他怀里。

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亵衣,正湿答答的贴在坚实的肌肉上,那搏动的心跳近在耳边,如雷鼓般惊天动地。

从他怀里挣出来竟用了不少力气,朝桌边的方向轻抬手,火烛立刻被点燃,房间也瞬间明亮起来。

我这时才看清司徒擎的脸,上面已有无数潮红隐现,那一向冷静的眸子里写满了情^欲,衣襟敞开露出里面大片的古铜色肌肤,我低下头退到较远的地方,说道:“王爷,你中了销魂散,属下这就去给你找解药。”

他突然靠近,修长的手指抬起我的下巴,唇边的笑容邪魅而狂逆,“遥儿,我好想你。”

那声音近在耳畔,温柔的深情的执著的响起,我愣在原地忘了说话。

“遥儿,我等了你好久,你终于回来了。”司徒擎的声音继续响起,呼吸也慢慢的靠了过来,我看着他绝美的脸慢慢靠近,再靠近,直到唇上多了两片属于别人的唇瓣。

他的手指从背后一路向下,所到之处衣物均脱离了身体,我坐在那里,任由他灼热的手指擦过肌肤,他的呼吸渐渐凌乱起来,那销魂散似发作了。

“遥儿……遥儿别怕,我会好好疼你,不会让你痛的。”他抱着我,急促的声音在耳后清晰起来,赤^裸的身体在微凉的空气里泛起了战粟,司徒擎温热的胸口贴过来,带着能将人融化的热度。

身后的地方突然被侵袭,我皱着眉将下巴枕在司徒擎光滑的肩上,咬唇不语。

“痛吗?”似是感觉到了我的僵硬,他突然停下来,嘴唇在耳际摩擦而过,我抖了抖身子随即摇头。

感觉到有东西穿透进去,细长的带着温柔的力道。

这司徒擎有时虽狂妄得不可一世,却是个细腻温柔的人,怪不得舞英会如此执著于他,怕是某时某地司徒擎那温柔敦厚的形象惹的祸,若今晚出现在这里的人是舞英岂不是两全其美。

可是,那个人却偏偏是我。

身子突然被翻转过来脸朝下,司徒擎的双手扶在我腰侧,呼吸已经完全无法连贯,“遥儿,这样你就不会那么痛了。”他的话音刚落,身体突然被用力的贯穿。

痛感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带着让人崩溃的触觉。

将脸埋在被子里,只能拼命的咬住一切能咬的东西才能阻止自己丢脸的呼痛。

我从前不知情爱会使人如何疯癫痴狂,到这时方明白过来,这个中苦涩甘甜。

司徒擎抱着“遥儿”共赴云雨,而我一直睁着眼睛置身事外。

销魂散的药效比我想象中要长,天边已经露出一丝鱼肚白,司徒擎终于倒在床上睡了过去,我慢慢的坐起身,身后的位置立刻传来剧烈的疼痛,吃力的下了床,拿了衣服随意的套上,股间似乎还能感觉到有液体流下来,那种感觉很糟糕。

我皱着眉一步一步的走出司徒擎的房间,遇见正要上楼的客栈老板,这时看见我似乎让他很是惊讶,问道:“公子起得如此的早?”

“昨晚太吵,没睡好。”我看着他已经花白的头发,努力的将昨晚那女子与眼前这人撇清关系,“老板,可否打桶热水到我房里,我有晨浴的习惯。”

闻言,他连连应是,然后下楼去准备热水。

热水很快准备好了,几个伙计放了热水后鱼贯出了房门,我从凳子上起身走过去将门关严实,然后才走到木桶边开始脱衣服。

其实衣服很好脱,从司徒擎床上下来的时候只来得及穿上外袍而已。

将身上的外袍扯下来丢在脚边,我跨进了冒着热气的木桶里。

伤口乍一遇见热水立刻痛得厉害,我咬着牙抵在桶壁上,好半天才缓过气来。

清澈的热水立刻变得浑浊,里面还夹杂着几丝血迹,我闭上眼将手伸到身后的位置,将司徒擎残留在里面的东西弄出来,只单单这个动作便能让我羞愧至死。

爹爹以前虽提过不少房中之事,可是真正经历时才明白有多尴尬。

似乎无论怎么用力的擦拭,身上属于司徒擎的痕迹都依然存在,不知在水里泡了多久,直到风语在外面敲门我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配剑

“小晚,你还在睡吗?”风语的声音听上去很是愉悦,我皱着眉看着纱纸后模糊的人影,突然对他们昨晚在哪里起了兴趣,为何会察觉不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为何会听不见我与那女子的打斗的声音?

而且,现在司徒擎应该还在睡觉吧,若这时候风语走进那房间怕是一切都明白了。

我从浴桶里出来,拉了一件白袍穿上,低低的应了一声。

“小晚,王爷说你感染了风寒,你没事吧?”风语的声音在门外变得有些模糊不清,束腰带的手犹地顿住。

司徒擎竟然已经醒了?

难道他没有中销魂散?

可是,那女子没有必要骗我,更何况,昨晚司徒擎分明是将我错当成了所谓的遥儿。

虽然奇怪他为何如此早醒而且还替我找了这么一个不出席的借口,但我还是轻声应道:“我休息一下便无碍,你们不用等我一起用膳。”

风语在门外又说了一些关怀的话便离开了,我站在铜镜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从昨晚到现在发生的事竟像一场梦境,虚幻得令人不安。

而那个飞舞着长鞭给司徒擎下春药的女子也似乎无迹可寻。

身后的伤口似乎很严重,躺在床上静止不动,似乎也会被牵动般隐隐作痛,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将心法运行了几个周天,那疼痛却依然未减缓。

大脑昏沉一片,似是有些受凉的迹象。

是了,爹爹说过初次承受是会发烧的,身体也会随之变得虚弱。

现在的自己似是在等死般动弹不得,嘴里像干涸的溪流,已经干燥得起了裂缝。

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醒来时外面天已经黑了。

我撑着手肘坐起身子,身体竟然奇迹般的轻松了不少,连身后的某处也变得轻凉起来,仿佛之前那灼热的疼痛根本就不存在般,视线转动,定格在圆木桌边的男人身上。

他手里拿着一本线装书看得很是投入,唇角有微扬的笑意,想来那书中定是有让人愉悦的文字,如墨般的长发因低头的动作垂落下来,散落双肩,身上的白色长袍在地板上安静的驻守。

像是感觉到了我的目光,他突然抬起头来,绝美的脸上一片笑容。

“醒了?”他看着我轻声问道,语气似多了一抹不寻常的意味。

我点了点头,想要下床,他却大步走过来将我抱扶起来,这亲密的动作让我有些微的愣神,随即回过神来不着痕迹的与之拉开距离,他的身体似有些停顿,然后改成扶我的手臂。

“大夫说你现在不宜下地。”他修长的手指握在我的手腕,声音温柔却夹杂着强硬。

我抬起头来看向他,过了一会儿才问道:“王爷如何在属下房里?”

他笑了笑,“我最得力的侍卫竟然病了,我自然得来瞧一瞧才行。” 

“属下现在已经好些了,有劳王爷挂心。”我微低下头轻声回答,从他手中抽回了手。

“没事就好,我真担心你的病情会加重。”他似是没有在意我的失礼,手指突然抚上我的脸颊,微凉的触感让我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我听见他的声音继续说道:“我们明天再启程,今晚你再休息一下,想要吃什么?”

我别开脸,看着窗外的夜色,说道:“属下不饿。”

“不饿也得吃点。”

我静静的坐在床上,对于他的强势不反驳也不迎合,只是静静的坐着,脑海里突然映出昨晚这个人刺入身体时那尖锐炙热的疼痛,肉帛撕裂的声音似近在耳畔,身上之人急促的喘息声仿佛从不曾离去。

舞英那天在无忧林说的话如果我还有一丝怀疑,那么,也全数在今天之前被一一击碎。

那叫遥儿的人大概就是司徒擎那未及大婚便早逝的爱侣,世人都道皇子无情,哪知举国闻名的七王爷竟然是如此痴情之人,似已爱入骨,思成狂。

只是被人错认,的确让我有些郁结。

不过想想也罢了,昨晚若出去找人来救司徒擎,怕还未回来他已药效发作而死,我用身子救他,就当这三年来无数偷用他的寒玉床所需的代价吧。

那寒玉床乃世间至宝,爹爹和父亲用了半年的时间才打听到擎王府里有这千年难得一遇的寒玉床,它的作用有很多,最大的功效是能解炙毒。

所以,尽管司徒擎不知这寒玉床对我来说有多重要,用这样的方式来答谢他我亦无悔。

这样想着的时候便释怀了,我重新看向他,笑道:“我想吃雪耳莲子粥。”

他似未料到我会说话,竟然愣了一下,随即冲门外喊道:“听到了吗?雪耳莲子粥,要快。”

“是,王爷。”风语在外面回答,随即跑远了。

待风语的身影看不见了,他才重新面向我,担心的问道:“身子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我连忙摇头,以目前来看,他应不知昨晚与他共赴巫山的人是我吧,那么,现在这样隐瞒下去恐怕是最好的方法,若被他知道,即使他对我毫无感觉也会因为责任待我,而那是我最不愿经历的事。

“昨晚想是吹了些风,今早起来受了凉,让王爷费心了。”我往床里移了移位置,低下头说道。

他轻轻嗯了一声便不说话了。

尴尬的沉默似又重新笼罩下来,眼睛突然扫到正挂于床尾的离挽剑。

离挽……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早上从司徒擎房里匆匆出来的时候我的手里空无一物,为何……

我惊讶的看向司徒擎,发现后者正一副兴味盎然的看着我,那黑眸里的神色似是明白了一切般自然平静。

“我……”到唇边的解释被我慌忙的制住,现在解释不就是在刻意掩饰吗?

他在自己房里看见我的配剑时会想到什么?

☆、月府

我竟无法猜想司徒擎可能会出现的表情,因为他突然毫无预期的靠近,唇边的笑容瞬间扩散,“昨晚你在本王房里做什么?”

“我……”我看着他带笑的眸子竟不知该如何说话,良久才半真半假的回答道:“昨晚正准备入睡时突然听见门外有说话声,原来是那客栈老板带了一个姑娘过来,想要依靠王爷从此荣华富贵,属下尾随她进了王爷的房间发现她竟是先前的刺客之一,便与她交上了手,结果把离挽忘在了王爷的房内,打扰了王爷,属下该死。”

“哦?那小晚是否还有别的事没有告诉本王?”突然扬高的语调让心跟着颤了一下,司徒擎这话该做何想?

难道他已经知道昨晚的事了吗?走之前我明明已经将一切可能让他发现的痕迹都抹去了,为何如今……

我突然想到销魂散发作之前他的头脑还是清楚的,那就是说,他知道自己中了销魂散,难道他知道昨晚躺在他身下的人是我!

“没有。”我一咬牙,矢口否认。

他的眼睛定定的望进我眼里,唇边的笑容似戏谑似调侃,久久才转动眸子笑道:“原来如此,我道为何小晚的贴身配剑会出现在我房里,而且还是在枕边上。”

被子下的双手紧张的握成拳,我看着司徒擎微笑的侧脸竟惊起了一身冷汗。

如果有一天,当司徒擎知道昨晚那人是我会做何感想?

他在我身体里的时候分明是将我错当成了别人。

这样想着的时候,竟发觉昨晚未曾挣扎半分的自己着实可笑。

这时风语走了进来,手里依然端着一个大托盘,里面的清粥小菜甚是好吃,不知不觉竟吃了三碗,我摸摸被撑大的肚子有些尴尬,竟然当着司徒擎和风语的脸如此毫无形象的吃东西,若是被晚唱看见又是一番清冷训诫了。

离府已有一段时间了,不知晚唱在王府里可好?

“每天这样吃才好。”司徒擎的声音突然传来,接着唇畔多了属于别人的手指,那手指在唇角微微打了个转随即离开,司徒擎的食指上沾着粥沫,我微微别过脸,脸上竟如火烧般灼热。

风语在旁见了,只是低头抿唇偷笑,然后在司徒擎的低唤中迅速的收拾了碗碟离去。

“王爷,不早了你该歇息了。”我轻声说道,催促着还未打算离去的司徒擎。

他突然凑过来,身上的清香似茉莉花般雅致细腻,“以后我叫你晚儿如何?”

我愣愣的看着他,烛光映衬在他绝美的脸上竟虚幻得不真实,那眼里的神色湿润迷人,如深潭般引人沦陷,“如何?”他看着我又重复了一遍。

除了爹爹这世上从不曾有人如此唤我。

父亲虽疼我却从不如此亲腻的唤我,晚唱清冷的性子也从不曾如此亲密,而晚墨他只喜欢叫我二哥,所以,司徒擎如今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让我怔忡了好久才回过神来轻应了一声算是答应。

听了我的回答,他纤薄的嘴唇上扬成好看的弧度,然后叫道:“晚儿。”

我看着他一张一翕的嘴唇,心底似有暖流划过。

我想,我与司徒擎的关系似变得有些微妙。

他开始比以前更加细腻亲密的嘘寒问暖,而我竟已经无法直视他带笑的眸子,每每看见便心如鹿撞无法平静。

十五岁以前我一直在指湮山上未曾踏入这凡世一步,十六岁时第一次踏入这片叫江湖的领域,却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被人弹指挥间差点夺走性命,也是那时染上炙毒,性命垂危。

爹爹和父亲花了很长一段时间为我找到了续命的良方就在当朝七王爷的府邸,晚唱带着我连夜向擎王府而去,好在我们命大未被擎王府的暗影挫骨扬灰,而是幸运的活到了现在。

我一直不觉得除了家人以外,自己会渴望亲近上什么人,因为我总在想,即使这一生都无法遇见那让人欢喜之人也无所谓,因为我有爹爹和父亲,还有晚唱和晚墨,有他们在,我就能高兴。

现在,竟然多了司徒擎。

我不知自己对他是何种感觉,只觉得若有这个人在身边无论在哪里便能安心。

“饿了吗?”头顶突然响起司徒擎温柔的声线,我从薄被里探出头来,对上他带笑的眼眸。

大概是身后的地方未曾用药的缘故,身体也总是反反复复,一时好一时坏,所以司徒擎强硬的将我拖进了马车里,让我躺在铺了柔软羽绒的软榻上。

我摇着头坐起身子,掀开帘子往外看,外面是热闹的大街和喧嚣的人群,阳光明媚的洒了一地,每个人脸上似都挂着笑容,一副和美幸福的样子。

“我们到了吗?”眼睛看着不远处的河溪,我头也没回的问道。

感觉司徒擎的气息逐渐靠近,胸口贴在我背脊,声音在耳畔低鸣:“到了。”

我点点头,那江南月家的人怕早已听了消息,此刻大概已守在门口了吧。

无论商人还是江湖之人,若有机会能与皇家成为亲戚,没有人会傻到白白错过机会的。

“在想什么?”他的气息犹地靠近几分,呼出的热气打在侧脸上,有些微痒。

我移了移身子,侧过脸去说道:“没想到从王府到江南竟然用了大半个月的时间。”

感觉他的手指轻挑起我的发,笑了笑,“我还嫌太快了呢。”

我愣了一下,不再说话。

视线里突然映出舞英的身影,这些天身体不适竟然未曾与他说上话,还记得在无忧林时他脸上郁郁寡欢的表情,这样一个优秀绝然的人儿竟也逃不过一个情字。

只是,司徒擎的心意如何怕是每个人都明白的事。

那叫遥儿的人终究是无法代替和超越的。

马上的舞英一脸冰霜倒是与一贯的温柔湿润大相径庭,飞廉与他并肩共骑,相同的容颜上也同样被寒冰覆盖,正好奇间,司徒擎低低的笑声突然在耳边响起,“看来我们到了。”

他刚说完,马车便应声停了下来,我放下帘子,心想原来舞英和飞廉对这月家竟然如此反感。

那待会儿要是见着月家人了,那场面当有多冷却呢。

“王爷,江南月家到了。”风言冷硬的声音在马车边响起,似还能听闻不远处众人小声的议论声。

看来他们对七王爷是好奇得紧。

司徒擎拉了拉我的手示意我下马车,我跟在他身后从马车上下来,面前是雄壮巍然的建筑,门前有石狮驻守,朱红的大门在眼前敞开着,仆从们在两侧一字排开恭敬的低下头去,仰头望去,那玉龙匾上赫然提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月府。

☆、他大可不必解释

月府的主人们此刻正立于大门前,看见司徒擎出现后立刻快步迎了过来。

那为首的中年男子气宇轩昂,走路时虎虎生风,应是这月府的主人月镇天,他的身侧伴着一位少女,着一件素色的外袍脸上饰着淡淡的脂粉,看多了浓妆艳抹的女子,眼前这位仅头上插着一支玉钗的少女则如同雨后春笋般清新动人。

月镇天的另一侧跟着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子,玄衣黑目,英气逼人。

“在下拜见七王爷。”月镇天双手抱拳,对着司徒擎鞠了躬,他身侧的少女和男子均礼貌的行礼,司徒擎赶紧上前扶起月镇天,笑道:“月伯父如此大礼,晚辈怕是无福消受,你叫我瑾瑜便可。”

瑾瑜是司徒擎的字,意指美玉,现在看来这字也没安错。

那月镇天看着司徒擎的目光尽是欣赏,我站在司徒擎身后,猜想这月镇龙大概已经在想给女儿的嫁妆得多少才算风光吧。

“这怎么使得?您贵为七王爷能不嫌弃鄙府远道而来,月某已是感激不尽,怎能如此逾越身份?这万万不能!”月镇天不容商量的表情说道,然后在司徒擎的再三强调下才别扭的叫了一声。

我听见风语小小的抱怨声,随即笑了。

这月镇天的确是八面玲珑之人,话虽谦虚,全身却无一丝谦逊的姿态。

“清儿,风城,快来见过七王爷。”月镇天话刚说完,身后的少女和那男子便走上前来齐声道:“月伶清,月风城见过七王爷。”

司徒擎微抬起手说了声:“起吧。”语气客气,态度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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