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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素飞柳 当前章节:14880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3:38

“他何时得罪过你吗?”我看着他愤然的表情笑着问道。

提到这个,风语似乎有很多话要说,话匣子一打开似就收不住了,开始噼哩啪啦倒豆子:“这十殿下为人顽劣不堪,他犯下的事可谓罄竹难书,你知道吗?以前有个宫女就在他面前叹了口气,他便冤枉那宫女偷了他的东西,害那宫女硬是被杖责了五十大板,五十大板啊,这要打在一个男人身上都算重了,更何况是一个女子,当时十殿下看了却在一旁笑得很是得意,那时候我就想打他了!”

我点点头,拾阶上了三楼,“难道这事无人查证便定了那宫女的罪吗?”

☆、会情郎

“谁敢要求查啊,十殿下是皇上以前很宠爱的一位妃子所生,他对十殿下可是疼爱得很,而皇后本就是性格温和之人,十殿下在他面前又总是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这样一来,任谁也不会去相信一个宫女的自我辩解吧。”

临窗边放着两把椅子,一张小圆桌,似是午后闲暇饮茶之用,我坐下来,能看见小楼的侧面,那是一片繁茂的树林,占地面积很大,中间的地方有一座塔楼的建筑,依稀能看见有人影在里面晃动,太远又看不真切。

“王爷应是知道的吧,为何要这样任由十殿下继续胡为下去?”风语坐在我对面,正在往茶杯里倒茶,听见我的话,端着茶壶的手犹地一顿,随即笑道:“十殿下小时候从树下摔下来过,差点连命都没了,从那以后所有人都让着他,即使是王爷,说话也不能太重,就是怕伤了他。”

我抿了一口茶,轻点头不再言语。

本打算明日启程,如今司徒然突然而至,行程自然也就耽搁了下来,一个王爷已经难以招架如今又多了一个娇纵跋扈的十殿下,接风洗尘的晚宴两天摆了两次,月镇天虽满脸堆笑,却在听见司徒然那句这月府也不外如是时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一旁的风城见状,连忙圆场:“家父是生意人,虽有几家小店也只能糊口罢了,十殿下能委屈前来,自是令鄙府篷毕生辉。”

司徒然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拉着司徒擎入了席,风言等人也跟着坐了下来,我站在一旁竟不尴不尬起来,如今若入席的话,不知司徒然又会如何说话,虽不怕他如何说,可若被风城知晓,只怕司徒然活不过今晚,若司徒然死在这里,对风城自是百害而无一利。

“晚儿,过来坐。”司徒擎指了指身边的位置,说道。

司徒然瞪了我一眼,随即不甘的别过头去,想来司徒擎定是给他做了些功课。

月伶清并未前来,想是被司徒擎拒绝了现在还在伤心之中,换了任何女子被如此优秀俊朗的男人拒绝都不可能马上缓过气来,自是要伤心许多时日的。

宴席结束后,司徒然便拉着司徒擎走人,我也正好去找风城,不知他是何时被司徒擎放的,有没有受伤。

他带着我穿过走廊和庭院,进了屋内,门刚一关上,他立刻上前来将拉到桌边坐下,问道:“少主,炙毒过了吗?身体是否还有异样?”

我摇摇头,道:“无事,司徒擎把你抓起来有没有对你严刑拷打?”

他顿了一下,随即放开我,有些莫名其妙:“司徒擎没有抓我啊,更别提严刑拷打了。”

我看着他,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是吗?昏迷前看你被风言和风语缠住,我还以为他们以为你是要加害我之人呢。”

他拉我在桌边坐下,细细说道:“看见我深夜在你房里,你又一副中了毒的样子,他们自然是怀疑我的,风言和风语二话不说的冲上来跟我缠斗在一起,等我有功夫看你的时候你已经被司徒擎抱走了,情急之下我只好将你所中之毒告诉了他,想必他也知此毒的厉害,立刻找了寒露来救你,对了,为何你的寒露会在他身上?”

“在无忧林里,有刺客刺杀司徒擎,对方的暗器上渗有炙毒。”我看着他,淡淡的说道,风城如预料般差点惊坐起来,我按住他的手,说道:“你帮我查一下刺杀司徒擎的到底是何人,是否与萧绝有关。”

闻言,他点头应下了,只是有些担忧的看着我,“本来以为再过三个月你就能离开擎王府了,哪知……”

他说的自然是我被司徒擎挑中,陪同他下江南一事,“无事,反正剩下的三颗寒露够我撑回京城了。”

听我如此说他似才放下心来,又说了一会儿话,时间竟已经很晚了,他将我送回小楼前,又说了无数遍小心才闪身隐入夜色里,我回身朝小楼走,竟看见司徒擎正站在几步之遥的地方看着我。

那双眼睛被月光映衬,如同孤狼般冷傲绝然,心里一凛,我提气走上前去,低头问道:“王爷找属下可有事?”

“我只是在想你与那月风城到底亲腻到什么程度,我以为你今晚就留宿在他那儿了。”他双手环在胸前,声音冷漠淡然,似有无数冰剑暗藏其中,直直的朝我射来。

司徒擎大晚上的不睡觉站在这里,难道就是想说这个?

心里虽疑惑,脸上却依然平静,“属下与月风城只是至交好友,要说留宿,从前也不是没有过,只是属下惦记王爷的安危,便赶了回来。”

“本王身边高手如云,少了你倒也不打紧。”他依然一副冷然的口气,眼睛直直的望进我眼里。

我看了他一会儿,点头道:“王爷身边的确不乏高手,如此倒是属下太过看重自我了,既然王爷已不再需要晚歌,那晚歌便先告退了。”我说完便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还未走出两步手便被人拉住,司徒擎绕到我身前,笑道:“晚儿真小气,本王只不过说了你两句,你便不高兴了。”

“王爷您从来高高在上,自然不能理解属下此刻的心情。”我抽回手,心里竟隐隐觉得难受。

司徒擎刚才那副脸孔,让我极不舒服,仿佛你满心欢喜的为着某人,对方却冷着脸不领情那般,让人觉得不堪。

我的确是为着司徒擎回来的,想起上次在客栈时,风言几人被对方无声无息的引开,以至于将司徒擎独自留在危险之中便一阵心悸,若那时我不出现,中了销魂散的司徒擎找不到渲泄的对象便是会七窍流血而亡吧。

“好好好,是我错了,别生气了,谁让你这么晚都不回来,让我在这里等了你好几个时辰。”见我脸色难看,司徒擎便知我生气了,于是拉着我的手讨好道,我挑眉看向他,“王爷当真在这里站了几个时辰?”

“我有必要骗你吗?”

我点点头,笑道:“王爷在此等属下,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怎么?没事就不能等你啊。”他看着我,不满的说道。

“自然能。”我反握了他的手往里走,月光下,我们的影子被拉了好长,在某个点上纠结在了一起,我想,若与这人在一起,应该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到前厅的时候,发现所有人竟然都在,我忙放开手,退于司徒擎身后默默跟着。

他看了一眼,然后跨进了屋里,司徒然看见他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扑过来,嘴里叫道:“七哥我好困哦,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司徒擎接过他的身子抱在怀里,格外的小心翼翼,我低下头,听见司徒擎温柔的声线说道:“现在就睡吧。”

“嗯。”司徒然的声音已经有些困乏,双手挂在司徒擎脖颈上,司徒擎抱起他转身上楼,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过头来对我说:“晚儿,你早点睡,今晚不用守卫。”

我点点头轻应了一声。

“小晚,你刚才去哪里了?”正准备上楼,突然听见风语的声音。

我转过头看向他,笑道:“只是随便走走,这月府虽不及王府的气派,倒也别有一番风景。”

“去会情郎了就直说呗,何必说得这么隐蔽呢。”飞廉在一旁插话道,眼神在我身上瞟了两眼,带着满满的讥讽。

飞廉会如此说话让我有些诧异,还未及开口,风语已经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抬手便是一巴掌扫了过去,飞廉捂着自己瞬间红肿的左脸,一副惊讶又愤怒的表情。

“兰飞廉,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你他妈的以为你是什么狗屁继承人就了不起吗?要不是当年王爷好心救下你你今天早就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你凭什么这么说晚歌,连王爷都得对他礼让三分,到底是谁给你侮辱他的权利?说!”风语脸上被冰雪覆盖,似是无法穿透般冷峻绝然,我愣在原地竟忘了说话。

飞廉恨恨的瞪着他,随即想是想起了什么轻笑道:“我不觉得自己有何错,他的确是去会情郎了我们都看见了,你也看见了吧,月风城可是一路牵着他的手走掉的,左风语,我早知你对我怀恨在心了,哼,可是你不觉得你恨错人了吗?当初可是他先喜欢上我的,我可从未主动招惹过他哦,只不过后来我发现我跟他实在是合不来所以一拍两散罢了,你自己喜欢他却说不出口,喜欢的人喜欢别人这换了谁都会不甘,可是你却把全部的怨念发泄到我身上了,这说不过去吧。”

风语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突然迅速的出手向飞廉攻去,飞廉也毫不闪躲的直接迎上了风语,两人就这样在前厅里打了起来,舞英坐在一旁喝茶,对这两人的你争我斗似没有半分兴趣,而风言则抱着剑站在一旁,嘴唇仿佛有若隐若现的笑意。

☆、瑾云

其实对于飞廉的话并不生气,只因他不是我在意之人,无论他说什么我都可以装作听不见,为着这样的人与自己置气简直就是在自找罪受。

我皱着眉想上前劝说两句,却被风言以眼神制止,最后只好也跟着退到外围观战。

不知楼上的司徒擎是否会听到楼下的声响,若是听见了怕也只会一笑置之吧。

他对属下一向纵容,从王府出来这一路上我已经深刻体会到了。

风语和飞廉两人都没有用兵器,纯粹的肉搏,等到两人终于累得倒在地上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

“左风语,你就是个懦夫!”飞廉喘着粗气吼道。

风语歪过头瞪他一眼,不甘示弱的回击:“你又好到哪里去!你还不是一样喜欢人家不敢说!”

“这是两码事,我不说是因为不想打扰她,而你呢,我当时都已经给他下了春药只等你进去春宵一度,结果,你竟然去找了个妓女过来给他,你说说,这世上有你这样的人吗?那妓女进了风言的房间之后你是什么感觉啊?是不是恨得肠子都青了?”飞廉笑着说道,戏谑里夹杂着一丝隐约的无奈。

“谁要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啊!那根木头我有的办法收服,谁让你半路插上一脚啊!要不是你自作主张给风言下药,打乱我原本的计划,我怎么会一直为这件事耿耿于怀!那根木头的第一次应该是我的才对,都是你!!!”风语越说越激动似又要站起来与飞廉再战三百回合。

无奈体力已经透支,爬起来又跌回了地上。

一旁一直没有动作的风言终于一步一步的走过去,将地上的风语打横抱起,生硬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声音也是愉悦的:“原来你一直在为这件事伤心啊。”

风语瞪他一眼,别过脸去,嘴硬道:“谁伤心啊!”这样说着的某人耳根却红了。

风言好心情的笑了几声,随即俯□在他耳边轻声说道:“那个女人一进房间我就让她从窗户走了,而且,除了你,我谁都没有碰过。”

虽然用内力偷听别人的悄悄话是不道德,可是,就是很好奇风言要说的话,果然,不枉我辛苦一回。

“真的吗?”闻言,风语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他,问道。

风言点点头,慢慢的低下头去,嘴唇准确无误的含住了风语的唇。

“啊啊啊!!少儿不宜啊!”飞廉在地上捂着眼睛叫道,舞英无奈的摇着头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带进了房里。

看着这已然忘情的两人,我笑着上了三楼。

原来风语之所以对飞廉不满,竟然还有这么一段故事,想必他对舞英同样不待见的原因也只是因着舞英与飞廉的兄弟关系罢了,真是一个单纯的人啊。

风言喜欢飞廉?

这大概只是为了让某人跳下陷阱而设下的圈套吧,只不过中了圈套的风语到如今都被蒙在骨里罢了。

翌日醒来时,阳光已经挂在天空中了。

我揉揉睡眼从床上坐起来,窗外传来若有似无的笑声。

从窗子往下看,司徒擎和司徒然两人正在湖畔边似乎在垂钓,这时似乎有鱼儿在咬饵,司徒然立刻笑着叫道:“七哥,快快快!鱼儿上勾了!”

司徒擎笑着将鱼杆拉起来,深紫色的衣衫衬得他身材修长,自有一番难掩的魅力,鱼杆拉上来了,鱼勾处的确挂着一条肥大的鱼儿,月镇天应该禁令这湖里不能钓鱼吧,所以鱼儿才会养得这么肥还未被人吃掉。

“哇哇哇!!!好大的鱼哦!!七哥,你好厉害!”司徒然拍着手扑过去在司徒擎脸上亲了一口,司徒擎愣了愣随即将手里的鱼放进一旁备好的桶里。

我皱着眉看司徒然脸上那明亮的光芒,竟隐隐的觉得诧异。

下楼时,看见飞廉,他似将昨日之事忘得一干二净,看见我竟然还微点了下头,我轻应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了,到了前厅,风语说早膳已备好,让我去叫司徒擎和司徒然用膳,我走到他们所在的湖畔时,水桶里已装了满满的一桶,仔细看去才发现这鱼不是普通的鱼儿,而是少见的极品石斑,若被月镇天知道恐怕得疼断他几根肠子吧。

“王爷,十殿下,早膳已备好了。”

司徒擎和司徒然两人闻声望为,表情各一。

“晚儿,怎么不多睡会儿?是不是然儿的叫声吵醒你了?”司徒擎边说边朝我走来,我看着他的右脸,那里不久前被司徒然亲过。

“属下一早便醒了,只是不想起身而已。”我回过神来匆忙应道,听见司徒然不满的哼声,抬头望过去,对方立刻闭上了嘴巴乖乖的站在那儿,似还未从昨晚被我教训的阴影里走出来。

司徒擎回过头去看了他一眼,然后对我说道:“然儿的确被我们宠坏了,难得有人敢教训他,晚儿,以后还得请你多替父皇和我管教管教。”

我淡淡的应了一声,对于他的话不置可否。

他司徒然如何于我无关,昨日只不过是他触怒了我,自己一时没忍住教训了他罢了,若他聪明的不再招惹我,我便可以当他不存在般。

“我钓了几尾鱼,等下让厨房煲了汤给你补补身子。”他一手提起水桶,另一手搂过我的肩朝小楼走去,独留司徒然在身后也不闻不问。

我任他搂着一步一步朝前走,隐约还能感觉到身后司徒然刺骨的目光。

早膳的时候风语问司徒擎何时启程,司徒擎沉吟了半晌对一旁的司徒然道:“然儿,我即将要去的地方不便带上你,你先回宫如何?”

司徒然听罢立刻放下筷子,委屈的看着他,“七哥,你又打算丢下我吗?”

“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带你好好走一走这江湖,只是这次真的不行。”司徒擎声音温柔,语气却强硬得很,司徒然扁扁嘴,似要哭了一般,我埋头安静的喝粥,对于他俩的谈话没有任何兴趣。

司徒擎说什么也不会带上司徒然自然是有原因的,即将开始的武林大会复杂多变,凡接到请柬的都是江湖中有地位之人,司徒然这样的性格若去了,不出两个时辰便会招来杀身之祸。

见事情没有转环的余地,司徒然似也认了命一样,随即说道:“好,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

“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去游西湖实在可惜,你必须得陪我去。”司徒然仰起脸,得意的笑着说道。

司徒擎似无法拒绝,略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

向月镇天辞行的时候,我看他明显松了口气,风城和月伶清站在他身后,月伶清依然穿着素色的衣衫,长袍下摆在脚边绕开来,似出水芙蓉般美丽,这样清雅的女子应当有更好的未来。

嫁入帝王之家不过是磋砣岁月罢了,司徒擎不会爱她,心里就是如此笃定。

“月姑娘,望你遇见更好的人,司徒擎自是配不上你了。”司徒擎大概也觉自己当日拒绝得太狠了,不由得柔下声来对月伶清说道。

月伶清抬头望他一眼,美眸里一片水气,随即说道:“清儿未得王爷垂青是清儿没有福分,清儿希望王爷能早日遇见那让你倾心之人,也让你尝尝被人拒绝的滋味。”

她的话一出,众人皆惊,月镇天更是吓得连忙跪了下来,“王爷恕罪,草民管教无方,望王爷大人有大量原谅小女的一时失言。”

司徒擎却并不恼怒,将月镇天扶起来,好脾气的笑道:“月姑娘的话本王记下了,若有一天本王被自己倾心之人拒绝,一定会再前来与月姑娘探讨今日之事。”

月伶清微微点头,唇畔的笑容如花朵般迷人。

临走时风城偷偷塞了一个小黑木盒给我,让我离开月府之后再打开,我依言收下了。

司徒擎和司徒然上了马车后,风语依旧充当车夫的角色,我和风言等人跨上马前后跟着,不知不觉竟在月认呆了好几天,来这里最大的收获怕就是遇见风城了。

到驿站的时候,借给马儿喂粮草的机会,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将风城给的盒子打开来看,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小心瑾云。

作者有话要说:一歇下来才发现中午了,更新更新。

☆、被鱼刺卡住

我皱着眉将纸条捏碎,靠在马槽旁的柱子上发呆。

瑾云是司徒然的字,风城要我小心司徒然作甚?难道他还有机会害我不成?

因是在外驿站过夜,又借着上次的事,每个人都格外小心谨慎,司徒然依然缠着要与司徒擎同屋,我抱着离挽在一旁默默站着不说话,自从那天早上看见司徒然亲司徒擎之后,心里就有种隐约的感觉,却一时不敢断言。

“七哥,明天就到可以西湖了对吧?”司徒然拉着司徒擎的手臂,笑着问道。

司徒擎宠溺的拍拍他的头,点头算是回答,然后他转过头来对我说:“小晚,身子可好些了?”

我一愣,才想起他说的是我中了炙毒之事,“已经无碍了。”

“那炙毒最是霸道,虽服了寒露但也需小心对待,我已命人去收集另外五颗寒露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他的眼睛在我脸上定格下来,笑容说不出的温柔。

我轻轻点头,没有说话。

司徒擎终是不愿用寒玉床来救我的命,所以只得依靠这世间仅剩的几颗寒露来为我续命,罢了,能多活一时算一时吧。

“七哥,他中毒了关你何事?你何必劳师动众的派人去找解药!”司徒然听了他的话在一旁不满的叫嚣,司徒擎沉下脸看着他,“小晚为我才中了炙毒,我自然得想办法替他把这毒解了,难道我平日就是教你这样忘恩负义的吗?”

司徒然蔫了一张脸,许久才看向我说道:“如此便谢过了。”

“属下救的是王爷,与十殿下何干,故十殿下无须言谢。”我冷笑着说道,换来司徒然不满的怒视,司徒擎忙拉住想要起身的他,冲我笑道:“然儿真是被宠坏了,小晚你别放在心上。”

我低下头,看着脚尖,说道:“王爷言重了,晚歌只是小小的随从,受不得王爷如此抬爱。”

司徒擎似呼吸一滞,然后清咳两声转移了话题。

“我们在月府已耗了些时日,如今去西湖恐怕又得耽误一段时间,到时候赶去花容山庄怕是会相当紧迫。”风语在一旁说道,似对司徒然提出要去西湖相当不满。

司徒擎略沉吟了一下,淡淡道:“无妨,到时候让上官派他的铁骑来接应我们便可。”

“那自然好,上官公子手下的铁骑部队可是出了名的快。”听他如此说风语脸上的表情才缓和了一些,过了一会儿又道:“只是小晚的身体怕是吃不消连夜赶路。”

见众人将视线投向我,我忙说道:“我已经没事了,那炙毒短期内不会再发作。”

听我这样说,众人才略微松了口气,我知他们是怕我会连累他们的行程罢了,虽有些难过却也只能一笑带过。

一夜无事。

第二天下午我们到达了西湖,夕阳西下,万物待戚,美丽的湖泊沉浸在一片昏黄的余光中,美不胜收。

一直很想来这里走一走,感受一下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致趣,如今身在此处方明白,亲身经历的与从他人处听来的完全不可相提并论。

最开心的当数司徒然,他跳下马车冲着眼前的西湖大叫了几声,然后回过头来笑道:“七哥,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吧。”那笑容甜美干净,似这世间最纯粹的风景,我愣了下,没想到司徒然竟有如此纯真的笑容,即使有怕也只有在面对司徒擎时才会显露的吧。

司徒擎只是微笑着并不回答,然后他突然转过头来问我:“小晚,可喜欢这里?”

我老实的点点头,笑道:“若能在此处生活,倒也如世外桃园般惬意了。”

“嗯,那我们以后就住这里吧。”他转过头去,声音愉悦的响起,我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竟不知该如何理解他方才的话。

“好啊,我就知道七哥最好了!”司徒然欢快的声音随即响起,我扯开唇露出一个浅笑,心里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杭州如想象中一样繁荣美丽,百姓安居乐业,夜不敝户,这个城市白天如含羞的花朵,夜晚如风情万种的女子,处处显露出让人沉醉的迷人温柔。

这次司徒擎并未包下整间客栈,他说若要知道一个城市的真面目,融入人群是最好的方法。

这观点我是赞同的,身为王朝最被看好的未来储君,司徒擎有时候表现出来的睿智让人折服。

司徒擎挑了二楼临窗的桌子坐下,司徒然坐在他左手边,我坐在右侧,风言等人依次排下去,好在这桌子够大,竟也能同时容下七人,还空出了一个位置。

这家名为祥瑞的客栈上菜的速度堪比龟兔赛跑,不出一刻钟,桌上已摆满了杯盘碗碟,司徒然拿手拈了一块红烧牛肉放进嘴里,好半天才道出两个字:“好吃!”

我对吃食并不讲究,凡能吃的均可,只是晚唱和晚墨在这方面却相当执著,爹爹常说我遗传到了父亲,而晚唱和晚墨则像他,对何事都挑剔无比。

虽是如此,但尝到这祥瑞客栈的菜肴,还是不免在心里赞扬两声,想必这大厨必是老板费了很大功夫才请回来的吧。

“如何?”司徒擎放下筷子,看着我问道。

我看了看他,待嘴里的食物全数吞下去后才回答道:“很好吃。”

“可有王府的厨子做得好吃?”他又继续问道,语气轻松,我放下筷子琢磨着该如何回答,在郭府的时候郭南也问过这样的问题,当时我是怎么回答的?

“不许拿应付郭南那一套来应付我。”还未开口,司徒擎已经先下了令。

我无奈,只好说道:“府里的厨子有机会可以来向这位大厨取取经。”

“哈哈哈!晚儿,你真是个宝贝。”

我怔忡片刻,方回过神来。

司徒擎似对自己的失言毫无察觉,仍在笑着,只是一旁的司徒然脸色不太好看,碗里的米饭都快被他戳烂了,我重拿起筷子往嘴里送菜,假装没看见舞英阴郁的表情。

“我赞同小晚的话,不是我说啊,咱们王府的厨子师傅赶这客栈的这位还真不是一个级别的,看人家这手艺,连个普通的雪里红都能做得如此好吃,真真是世间美味啊!”风语指着那盘被吃得差不多的雪里红,一脸陶醉的样子,一旁的风言但笑不语,只是不停的往他碗里布菜。

我点点头,对那道清蒸鱼情有独钟,吃了一口又一口,竟然停不下来了。

司徒擎见我对它如此钟情,索性隔着大半张桌子将那盘菜挪到我面前,笑道:“喜欢吃就多吃点,不够再点。”

我尴尬的笑笑,竟不知该如何下筷,试问一桌子的人全部看着你,你能吃得下吗?

风语突然咦了一声,“我好像没点过这道菜吧。”

“这一桌子的菜你记得了吗?”飞廉在一旁不满道,顺便白了他一眼。

风语不甘示弱的瞪回去,“我左风语自问才智比不上王爷,武功高不过风言,但这小小的菜式我还是记得清楚的,我分明就没有点这道菜,自从王爷上次被鱼刺卡住喉咙之后我就再没点过这道菜了。”

司徒擎曾被鱼刺梗喉?这绝对是千年难得一回闻的事。

不止是我,连舞英和司徒然都好奇的看向他,仿佛想要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司徒擎干咳两声,故作淡然的说道:“被鱼刺卡住这很正常嘛,对吧?”

☆、语衫

“可是王爷,你是在喝醉的时候吃鱼被梗住的吧。”风语毫不留情的戳穿他的自圆其说,他责备的看了风语一眼,随即笑道:“我已经很多年不吃鱼了。”

我低头笑笑,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正说话间,楼梯处突传来打斗声,风言和风语立刻拉开架势,将司徒擎和司徒然挡在了身后,本能的伸出手去抓住司徒擎的手待回神来想抽回时,对方却突然反客为主将我紧紧的攥住。

正想跟他说话时,打斗声已近在耳畔。

一个江湖武士正手持长剑与一个娇小玲珑的少女缠斗在一起,那少女身着火红色的紧身衣衫,腰间系着一条厚细不一的腰带,有流苏从腰间倾泄而出,在一群长袍里显得格外醒目,如墨的长发被火红色的丝带束起,头上没有任何饰物,倒也干脆利落,她手里舞着的不是长鞭而是一条雪白的面条,对,就是面条,那面条在她手上非但没被折断反而如最凌利的武器般柔韧有力,众人不禁看呆了眼,我愣了愣随即笑了。

这一看便知只是普通的江湖恩怨,那武士虽生得四肢发达,与那娇小可爱的少女比起来竟显得很是笨拙,那雪白的面条已在他脸颊上分别留下了一道红通通的痕迹,少女下手毫不留情,嘴里愤愤道:“我叫你浪费粮食!你爹娘没教过你要将碗里的米饭吃完吗!”

又过了一会儿,那年轻武士已然吃不消了,被对方打得节节败退,只是嘴上依然不肯求饶,手握面条的少女似来了兴趣,如猫捉老鼠般玩耍起来,不出片刻,那年轻武士身上的黑色衣袍已变成了雪白一片,二楼用餐的众人均发出大小不一的哄笑声,那年轻武士尴尬不已,大概这会儿正想着是否有个洞让他钻下去。

“哼!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浪费粮食!”最后,那年轻武士被少女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最后只得跪地求饶。

少女将手里的面条一圈一圈的挽在手上,美目圆瞪,“说!你以后再也不浪费粮食了!”

“是是是,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女侠饶命!”武士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

听到他如此保证,那少女方才消了些火气,然后纤手指着众人,脆生生的说道:“你们听着,既然来了我这祥瑞客栈就得遵守这里的规矩,不准浪费粮食,你点了多少饭菜必须给得我滴米不剩的吃掉,否则,别怪本小姐不客气!”

除了我们这一桌,众人似乎都很了解这里的规矩,依言点点头。

“这人怎生得如此粗鲁?难道她不知身为女子应当娴静优雅的吗?这样整日打打杀杀的怎么嫁得出去?”司徒然在一旁皱着眉说道,俊秀的眉皱成了山峰一般。

“这女子虽泼辣了些,但给人一种想要亲近的感觉,见多了所谓的名门淑女,偶然遇见一只小辣椒也不错。”飞廉撑着下巴眯着眼打量那站在楼道处的少女,笑着说道,他本是极美的,这样一笑更是迷倒众生,只见其他桌上的客人的目光全部定在他身上。

我笑了笑不说话,这时才想起自己的手还被司徒擎握着,忙着抽回手,却被对方握得更紧了。

我疑惑的看向他,发现他并未看我,只是笑道:“飞廉,原来你喜欢这样的类型啊,赶明儿我让父皇给你物色几个。”

飞廉扁扁嘴,说:“免了吧,皇上在中间穿针引线只怕会折了我的寿。”

“哦?那你想如何?”司徒擎似是来了兴趣,复问道。

“我看你府里的总管大人就不错,不如你把他给我吧。”飞廉突然眯起眼睛说道,我一愣,竟不知飞廉知道晚唱的存在,晚唱这三年从未离过擎王府,他是如何认识的?

司徒擎想也没想的拒绝道:“除了晚唱,其他人任你挑。”

飞廉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悦,随即将视线定格在我身上,司徒擎不等他开口便搂过我的肩,说道:“晚歌不是你能染指的对象,另选他人吧。”

我心里一颤,随即归于平静。

听了司徒擎这话,飞廉只是看了眼身边的舞英便不再开口说话。

“王爷……”

“晚歌!!!”

风语和另一道雀跃的女声同时响起,风语的声音终是没能敌过对方的魔音被完全压了下去。

寻着声音望去,那刚将人打得落花流水的少女正欢快的笑着,并快速的向我们这一桌跑了过来。

她那根本就不是跑,而是飞!

我无奈的抚抚额,这丫头在房间里竟然也用轻功,难道多走几步会死吗?

“晚歌!我终于见到你了!呜呜……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来人家有多想你!”余语姗一把抱住我的脖颈,完全不在乎在大庭广众之下搂着一个男人是一件多么不雅的事,一上来就哭上了。

我无奈,只好抱住她纤细的身子,在她背上轻拍两下安抚,柔声道:“这三年有没有乖乖的?”

“嗯嗯嗯,人家好乖的,人家都没有打架!”她在我怀里蹭蹭蹭,声音带着哭腔,软软的如糯米一般。

“没有打架,那我刚刚看见的是什么?”我笑道,她立刻从我怀里离开,瞪着我,“你还好意思说!三年前不声不响的走掉的人是谁啊?为什么这三年来一点音讯都没有!若不是花叔叔和凰伯伯还健在,我都以为你已经不知道老死在哪个山头了!”

“三年前事出突然,抱歉。”我嘴上说着抱歉,实则没有半点愧疚。

对于这个女子,我只有一种情怀。

“你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都不跟我联系,即使让雪鹫带信息给我也可以啊,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算什么啊!”她心里似有发不完的怨念,看着我的目光哀怨至极,我上前想跟她好好解释一番,身后却突然传来司徒擎的声音:“晚儿,你不替我们介绍一下这位姑娘吗?”

那声音平铺直述听不出任何情绪,似被寒冰封住一般让人心悸。

我这才想起还有司徒擎等人,转过头去看着司徒擎说道:“少爷,这位是余语衫,这家祥瑞客栈的老板兼大厨。”

司徒擎似并不在意,几不可见的点点头。

“哦?想来这满桌菜肴都是出自姑娘之手,在下佩服。”飞廉抱拳笑道,语衫只淡淡的瞟了他一眼,然后转过头来对我说:“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些人的?”她眉宇间的不认同我看得真切,却假装没看见的继续说道:“语衫,这位是司徒公子,风言,风语,飞廉,舞英还有司徒小公子。”

司徒擎微挑眉看向我,似是在疑惑为何我不将他王爷的身份告诉语衫,但他并未说什么,只是安静的坐着。

“小女子语衫见过各位公子。”语衫似乎不太想跟他们打交道,草草的行了个礼便要拉着我离开。

“余小姐,你要带我的随从去哪里?”还未迈出步子,身后司徒擎淡然的声音便传来,语衫的呼吸瞬间一滞,俏脸瞬间黑了下来,她转过身去看着司徒擎,几乎从牙齿缝里迸出了一句:“你刚刚说什么?”

司徒擎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好整以暇的说道:“我说,你想带我的随从去哪?我在这里他哪也不能去。”

语衫似懵了一般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看向我,问道:“晚歌,他说的可是真的?”

我老实的点点头。

“你怎么会跑去给人做下人呢?花叔叔和凰伯伯那么宠你,他们怎么忍心让你去做这种事的?是不是这个人逼你了?”她指着司徒擎,眼睛里快冒出火来了。

“没有,语衫,这件事晚点我再跟你解释好吗?”我拉下她的手,不想她对司徒擎如此无礼。

风言等人显然不想与她计较,即使她失礼的用手指着当朝七王爷也只是安静的坐在一旁不言不语。

“为什么要晚点?我要现在!你花晚歌何时做过这伺候人的事?从小到大,谁不是把你捧在手心里疼着宠着,就算花叔叔和凰伯伯不要你了,可是我余语衫是绝不会抛弃你的!我今天一定要把你从这人手里抢回来!”语衫边说边抽了腰间的长鞭,一副马上要开打的架势,我拉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乱来。

这里的人除了司徒擎和司徒然以外,每一个人都能成功的将她杀掉,我不想语衫为此送了命。

☆、谢谢

“哦?余小姐,你倒说说你要如何从我身边抢走晚儿,你又有何资格抢走他?”司徒擎微微眯起眼眸子,唇畔的笑容冰冷得让人颤抖。

语衫跨前一步,仰起小脸说道:“就凭我是晚歌未过门的妻子!”

她的话一出,所有人似都倒抽了一口气,我无奈的站在原地,看见司徒擎的双眼里瞬间大雪弥漫。

他看了看语衫,然后将视线移向我,问道:“她说的可是真的?”

我点点头,这一个简单的动作竟用了很大的力气。

跟语衫的亲事是从小便定下的,除了我,晚唱和晚墨也都有着指腹为婚的对象,只是因着这几年发生的事太多,所以才都没有成亲罢了,若三年前我没有中炙毒,晚唱不会陪着我在擎王府耗这三年的时间,恐怕他早已儿女成群了吧。

因为我一个人,晚唱和晚墨失去了很多东西,比如自由。

其实爹爹常跟我们说,若不喜欢这亲事只要退掉便可,可是每次想到语衫充满希翼的脸,便狠不下心来拒绝。

她的倾心爱恋在这些年间被不断的放大,而我对她只有一种情怀。

那与爱情无关。

司徒擎突然站起身来,风言等人也跟着站了起来,我忙走上前却被语衫一把拉住。

“晚歌,难道你打算跟他们走吗?”语衫的手紧紧的抓着我的手袖,说话的时候嘴唇微微抿着,微红的眼眶似要落下泪来,我的心一软就要答应她了,结果身子却突然被人用力一拉,我便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余小姐,他是我的随从,我这个主子到哪里他就得跟到哪里。”司徒擎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语衫的脸已经不能用精彩来形容,她娇喝一声手中的长鞭突然扬起朝司徒擎而来,我迅速的转身将空中飞舞着的长鞭抓在手里,用力一扯,长鞭便从语衫的手中剥落了下来,她似是没想到我会因着外人与她作对,嘴唇张张合合的终是没说出话来,只是泪水像断线的珍珠般一颗一颗滚落下来。

“语衫,你不能伤害他。”我将长鞭递还给她,轻声说道。

她看着我,美丽的眸子里盛满了无数失落和难过,我别过脸竟不忍看。

我从小将她当亲妹妹般疼爱,如今看她这般心里自是不好受,只好走过去在她耳边轻言两句,她抬头来看向我,小脸乍然明亮起来,“真的?”

我点点头,嗯了一声。

“王爷,在西湖这段时间里,可否让语衫同行?”我转过身看向司徒擎,发现他正沉静着一张脸不知在想些什么,听见我的问话才回过神来,沉吟了片刻终是答应了。

语衫见他点头更是高兴,对着他的表情也终于缓和了一些,道了声谢谢。

☆、我说的可对

这祥瑞客栈原是余家的产业,后来因着语衫无事可做便向自己的父亲要了来,余伯父当初会答应怕也只是想着让她玩玩吧,哪知这客栈在语衫手里竟经营得有声有色,倒是始料未及的,后来也就全部归于语衫名下了。

语衫因着我的缘故让人准备了客栈后的别院,语衫让人带他们前去,自己跟在我身边问我一些这三年的境况,看得出来我莫名其妙的消失让她很是担心,字里行间都透着心悸和忧虑。

我揉揉她的发,笑道:“以后我不会随便消失了。”

她抬起眼来,美丽的眼睛里浸着泪水,突然身体前倾扑到我怀里,“呜呜呜,晚歌,我真的好担心你,你以后不要离开我了。”

我拥着她纤细的身子轻声安慰。

末了,她吸着鼻子满脸通红的低垂着头,声如蚊蝇:“对不起,弄脏你的衣服了。”

我笑着说无事,她竟不依起来,硬拉着我要带我去换衫,我无奈,只好任她拉着向前走。

这别院是属于女儿家的小巧精致,语衫的闺房就在别院的最后面,庭院里有花香在飘散,明月弯弯的挂在天边,倒是适合饮酒赏月的好时机,路过凉亭时,一抹修长的身影突然闯入视线里。

那人背对而立,双手负于身后,如墨的黑发融入夜色之中,唯有身上雪白的外袍格外醒目,我不由自主的停下来,看着站在凉亭边正望着远方的男人。

“晚歌,怎么不走了?”语衫扯扯我的衣袖,问道。

正待回答,那人却突然转过头来,俊雅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那双黑眸里流转着光芒。

“王爷。”

我看着他,轻唤道。

“王爷?”语衫在一旁疑惑的重复道,然后呀了一声便没了声响,想必已猜到了司徒擎的身份。

“两位好兴致,不过这景致确是适宜谈情说爱。”一眨眼功夫,司徒擎已走到了面前,声音虽是带笑的,却让我犹地一凛。

我愣愣的看着他,竟不知该如何接下话头,倒是一旁的语衫听了这话顺势的挽住了我的手臂,她是江湖儿女自然大方爽朗,大家闺秀的矜持婉转对她没有任何影响,“王爷独自一人在此赏月,岂不浪费了这良辰美景,不如我叫几个姐妹来陪你。”

语衫的话音刚落,司徒擎便笑道:“如此便多谢余小姐了,这漫漫长夜若无佳人在旁,的确是寂寞难忍耐。”

“不用了。”

司徒擎和语衫两人同时看向我,似乎不明白我为何会出声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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