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赶了几天的路已经很累了,今晚让他好好休息吧。”我不知我是在解释给谁听,竟没有勇气去看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的脸,语衫说要找姑娘来陪他的时候,我突然想起那晚在客栈的房间里,司徒擎是如何在我身体里横冲直撞。
那感觉虽然疼痛却渗透着丝丝温暖。
所以,竟然无法想象司徒擎拥别人入怀的画面。
语衫看着我,愣了好一会儿才笑道:“这样也好,王爷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亲自带你们游西湖,如何?”
司徒擎也跟着笑了,“如此就多谢余小姐了。”
不知为何,竟觉得此刻的气氛有些怪异。
“你们这是要去何处?”司徒擎的视线突然瞟向我被语衫挽着的手臂,问道。
“晚歌的衣服湿了,我带他去换身干爽的。”语衫放下手,轻声说道,我看了看她,突然觉得她的脸色不太好看,却又不知这是为何。
司徒擎看了看我,随即说:“那倒不必,出门时我特意让风语给晚儿备了好几身衣裳,现在回去换吧。”他说着拉起我的手,丢下一句告辞便带着我扬长而去。
我回过头去看语衫,发现她站在原地正看着我们的方向,我慌忙的回过头,竟觉得心虚。
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你的衣服是怎么湿的?”司徒擎放开我,指着我的前襟问道。
这里是别院的角落,竟不知不觉走到这里了,不知司徒擎是怎么在带路,难道他不认识路吗?心里虽疑惑得很,面上却依然平静的回答:“不小心打翻了茶杯。”
“你可以找个好一点的借口。”
被他毫不留情的戳穿谎言让我有些窘迫,正想回答时,他的声音突然而至:“你可喜欢她?”
“我……”该怎么回答。
见我没回答,他跨前一步,继续问道:“你与她的亲事是何时定下的?为何我竟然不知?”
“自小便定下了,王爷不知也属正常。”我低下头轻声回答,若此次回去,是否该跟爹爹提起退婚之事,如果再这样下去,对语衫终究不是一件好事。
“哦?我记得你说过你还未遇见倾心之人,想来这余语衫定不是你钟情的对象,那么,告诉我,你现在可有遇见那能让离挽竭力保护之人?”他的呼吸离我极近,好似再靠近一步便能紧贴在一起,我微微向后退了一步想要逃开这突然而来的暧昧,却被对方轻易的环住了腰身,司徒擎的脸在眼前放大,纤薄的嘴唇微微开启:“你还没回答我。”
“王爷,我……”
“啊,七哥!原来你在这里!”还未出口的话被司徒然的声音打断,我与司徒擎在慌乱中分开,司徒然的身影已近在眼前,他看了看我然后面向司徒擎,不满道:“七哥,你说你出去走走,结果竟然走了一个时辰还不见回来。”
司徒擎看了看我,回答道:“这客栈的风景不错,所以稍微逗留了一会儿。”
司徒然明知他是在说谎却依然满脸笑容的说:“我也觉得这祥瑞客栈很美,”随即转过头来第一次正视我,说道:“花侍卫,你这未婚妻即能舞刀弄剑还能打理这诺大的客栈,你娶了她真是好福气。”
我微微点头,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
一旁的司徒擎却突然出声:“晚儿是否会娶她还未成定数,小然,有些话不可乱说。”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却透着一股凌利,司徒然听罢只是身体犹地僵了僵,随即点点头不再言语。
司徒擎为何会说出这如此笃定的话,我虽想退婚,可是,若因此会给语衫带来不可预知的痛苦,我想我是可以答应与她成亲的事的。
“晚儿,我说的可对?”司徒擎似乎急欲寻找答案,眼里泛着明灭不齐的光线,我看着他,张嘴道:“我与语衫自幼定亲,这些年虽不及儿女私情,我却视她如至亲之人,与她永远在一起,属下也早已经考虑过。”
☆、何必
“结果如何?”
我顿了顿,微微别开眼去,“语衫是个很好的女子,与她在一起其实也不是一件难事,毕竟,几十年有时候也不过弹指一挥罢了。”
感觉过了很久都没有听到回答,我看向司徒擎,发现他正一脸平静的看着我,似乎没有要开口的打算,站在他身旁的司徒然似来了兴趣,看着我,唇畔的笑容璀璨如花,“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成亲?”
我着实愣了,这个问题我还没有想过,要如何回答。
“回去了。”正思考该如何回答,司徒然的声音却突然响起,我抬起眼,只看见他离去的背影,司徒然小跑步追上他,双手自然的挽上他的手臂,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
我站在原地,突然觉得很冷。
第二天还未起床,语衫便过来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问她她也只是浅笑着说无事,我与她自幼便知我们之间存在的婚约,只是我一直假装无视,而她一个女孩子也自然不好提及,我们之间总是隔着一道模糊的纸,未曾捅破。
梳洗时,她依然坐在桌边,一只手撑着脑袋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才轻声问道:“晚歌,你喜欢我吗?”
手里的帕子差点掉进脸盆里,我直起身,面前的镜子里映出我怔忡的脸。
“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七岁,那时候我就在心里对自己说,长大以后一定要嫁给这个人,因为,这个人脸上永远都有温和的笑容,能够包容一切,所以我说服爹爹让他去山庄提亲,没想到花伯伯竟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努力的长大,爹爹说当我长大了我就可以嫁给你,晚歌,我今年十七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我转过身去,她的头正低垂着,很难过的样子。
我一直以为我与语衫的婚事是爹爹主动提出来的,没想到,竟是语衫自己的主意。
一个七岁的孩子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来,让我有些哭笑不得。
我过去在她身边的凳子上坐下,她抬起头来,已泪眼婆娑,“晚歌,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
“我……”我看着她难过的脸,最后一咬牙说道:“语衫,我希望你永远都是我妹妹,我还是会像以前一样疼你,只是,我对你的感情除了兄妹之情别无其他,对不起。”
她似是早已料到了此种结局,只是一脸平静的看着我,然后点了点头,“那么,你喜欢的人司徒擎吗?”
我愣了愣,本能的摇头,却换来她不认同的目光,她说:“晚歌,为何你总是如此优柔寡断?若你早几年对我说出今日这番话,我虽不能全身而退也能潇洒的离开,如今,我早已爱你入骨,要如何眼睁睁看着你与别人双宿双栖?”
感觉似有东西堵在喉头,堵得心闷痛起来,我看着她哭泣的脸,只能说抱歉。
我们一直这样坐着,谁都没有再说话,语衫的哭泣声渐渐低迷,只是低垂着头无助得让人心疼,我伸手拍拍她的细肩,说道:“语衫,对不起,你值得更好的人,回去我会同爹爹说退婚之事,定然不会让你难堪。”
她抬起头来看我,美丽的眼睛里浸满了泪水,良久,她慢慢起身,转身朝门外走,一步一步的走得很缓慢,却好像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我站起身来想要去追她,耳边却突然传来轻微的叹息。
“谁?”
我的话音刚落,一旁的幕帘后便走出来一个人。
看着来人,我竟有一瞬间忘了反应。
他慢慢的走过来,脚步轻盈,唇边的笑容不再天真烂漫,反而添了一抹说不出的邪气,“花晚歌,你可真狠心啊,看着未婚妻子含泪离去竟然还能如此淡然。”他大方的坐在桌旁,修长的手指抚弄着我刚刚饮茶的杯子。
“你会武功?”我皱着眉问道,他抬眼看向我,笑着说:“我有说过自己不会武功吗?”
是了,不会武功只是我的自我推断罢了,身为皇族,不会武功就等于是在自掘坟墓,因为不能相信任何人,所以只能靠自己,这个时候,如若没有自保的能力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如今想来,不会武功的司徒擎能有风言和风语这二人在身旁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
“花晚歌,你到底是何人?潜伏在七哥身边有何目的?”见我没回答,那人立刻一副狠利的语气质问道。
我看了他一眼,随即在他对面坐下,“十王爷一大清早跳窗进了我的房间,该做何解释?”
司徒然笑看着我,说道:“我有没有说过,我要杀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那得看你有多少本事。”我不咸不淡的回答,他的脸色有些不虞,随即继续笑道:“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更何况,我的武器可比菜刀要厉害得多。”
他凑过来,笑得很开心,“你有没有觉得浑身燥热犹如置身于火炉之中?有没有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向了身下的某一点?”
心里一凛,我看着被他抚弄的茶杯,说道:“你在我的茶里下了药?”
“聪明。”他直起身子,将那杯子递到我面前,“花晚歌,这药可比销魂散厉害得多,我很感激你为七哥解了销魂散,可是,那并不代表我就能容忍你始终出现在他身边,试图将七哥从我身边夺走!我绝不允许!所以,要么让七哥对你彻底死心,要么,你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他绝美的脸上一片狰狞,被扭曲成了恐怖的面容,我看着他,指甲已嵌入肉里,身体果然如司徒然所言那般燥热无比,理智似乎也在渐渐消散。
“进来吧。”他突然扬声朝门外喊,接着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我转过头去,语衫正站在门口,外面的阳光已然明亮,在她身后泛起耀眼的光芒,那光芒刺得我的眼睛微微发疼。
我看着她笑了笑,说道:“语衫不是最不耻朝廷的人吗?为何还要这样做?”
她走近我,停歇的眼泪又开始滚落下来,“我那么爱你,那么爱你你为什么不爱我?我有什么不好?我爱了你那么多年,我不相信你不知道,你明明知道我爱你却还是狠心的拒绝我?我没有办法,只要成了你的人,你就一定会娶我的,一定会的!”
“所以,为了让我娶你不惜勾结外人来设计我,是吗?”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道,她愣了愣,眼泪掉得更凶了,“我有什么办法!我没有办法看着你走,没有办法看着你爱别人!我余语衫从来没有失败过!你是我这一生最爱的人,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让你离开我!”
“今天来的时候我本来是抱着一丝希望的,希望你说你爱我,哪怕只有一丁点我也很开心,可是,你竟然毫不犹豫的说了那些话,让我不得不出此下策。”她的眼睛里折射出明亮的光线,走到我身边摸了摸我的脸颊,“晚歌,有时候连我都会觉得自惭形秽,面对我长得如此倾城的未来夫婿,让我又开心又担心,还好,只要我们行了房,你就完完全全属于我了。”
我没说话,因为药力似乎正以极快的速度袭卷而来。
冷汗一颗一颗的滚落下来,我紧握着拳头用内力压制不断冒出来的燥热和骚动。
“十王爷,难不成你想要在这里欣赏我与我的丈夫共赴巫山?”
“呵呵,你我不过各取所需罢了,如今你得到了你的男人,我也得努力一些好让七哥爱上我才行。”司徒然的声音渐渐远了,接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空旷下来的房间只能听见我愈发急促的呼吸,我艰难的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语衫,心里升起一丝悲凉。
男欢女爱本是平常之事,只是语衫太过偏执,竟然选了这种毫无转环余地的方法。
“你可曾想过,就算你成了我花晚歌的人,若我不爱你也依然不会爱你?”我看着向她,惊然的发现昔日天真活泼的小女孩已亭亭玉立。
她浅浅的笑,“我知道。”
“可是,至少你会因着这件事娶我,而对我来说,只要能每天看见你,即使你不爱我我也就满足了。”
“何必。”
她靠过来,红唇贴在我唇上,久久未曾离去。
女子的唇柔软细腻带着清香的味道,可是,我却突然想起司徒擎的吻,霸道凌利又温柔,竟在这种时候想起他,我无奈的笑笑,感觉身体已到达极限,想来他和风言风语几人怕早已被司徒然支走了,所以,这诺大的祥瑞客栈现在可能只有我和语衫两个人了。
☆、借口
“晚歌,晚歌,我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你。”她迷醉又柔软的唇瓣贴着我的唇,声音喃喃的听不太真切,双手却急切的攀上我的颈子将我身上的衣服往下剥,突然,她惊诧的睁大眼睛,双手停在我衣服的前襟上再也无法动弹一分,声音无法连串成句:“你……你……”
我慢慢的退开,右手随即无力的垂下来,“对不起,语衫,我不想伤害你。”药力越来越强劲,连说一句话都显得万般困难,我吃力的站起身朝门外走,再不看无法动弹的语衫一眼,快要走出门的时候,语衫突然说:“晚歌,这客栈里一个人都没有,你这样出去会死的!那药性比你想象中还要霸道,若不即使与人交^合,你是撑不住半柱香的。”她的声音万分焦急,我知她是真心为我担心,只是,我宁愿死也不愿违背良心碰她。
我顿了顿随即毫不犹豫的走了出去,身后只余下语衫声嘶力歇的哭泣和呼喊。
语衫说得对,整个客栈一个人都没有了,况且这后院本是主人家居住的地方平时更是少有人来,身体像有把火在燃烧,仿佛随即会爆炸一般难受,比炙毒发作还要让人难受很多,死撑着往前走,感觉双脚越来越酸软无力,视线里的境色开始模样起来,我咬着牙走进了昨晚遇见司徒擎的凉亭。
仿佛那个人还在那里,负手而立,挺拔素雅。
凉亭下面便是一池湖水,若此刻跳下去怕是会好一些,我撑在围栏上看着下面澄清的湖水,终是回过身来慢慢的坐倒在地上。
身体越来越热,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尖锐的叫嚣,仿佛有一头野兽即将破皮而出,意识在慢慢的褪消,我咬着牙试图用内力压倒排山倒海的炙热,才发现内力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司徒然没说错,这药性比销魂散强太多了。
嘴里的血腥气浓郁得像化不开的雾气,我闭上眼睛双手用力的抓着地面,手指染满鲜血也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制住语衫那一刻我便清楚的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短时间内若找不到人渲泄,我必死无疑,只是,那一瞬间脑海里出现的是另一张脸,绝美散漫时常带着浅笔的容颜——司徒擎。
情已深种,却要阴阳相隔。
我扯开嘴想笑,嘴里的苦涩混着血腥一路流进了肚子里,为何明白得这么晚,为何……会这么痛。
意识模糊,视线里掠过一抹修长的身影,青衣优雅,长身玉立。
我努力的抬起眼,穿过层层迷雾看见那一张入骨的容颜。
“司徒擎。”
这个梦很长,长到我以为这一生就要这样在梦里度过,于是醒来的时候全身酸软疼痛,头痛得似要裂开,触目所及的是大片的青色床帐,上面有繁复的花纹甚是好看,身下是柔软舒适的床铺,无意识的动动手指,竟连这个小小的动作都变得艰难无比,侧头而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精致的圆桌,桌面上整齐的摆放着茶杯和茶壶,桌边围着小巧的圆凳,过去是一张白色的屏风,上面的花鸟图很是别致,仿佛真的一样栩栩如生。
窗户在右上方的位置,只轻轻转动视线便能看见窗外碧绿的树叶和明亮的天空。
房门突然被打开,我睁着眼睛看那个从屏风后出现的男人,依然俊美无俦优雅绝伦,看见我的时候他似乎很欣喜,快步走过来抚上我的脸,“晚儿,晚儿你终于醒了。”接着身体被人拥住,我无力的任他抱着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昏迷之后的事已经完全不记得了,关于司徒擎为何出现又为何如此亲密待我令我百思不得其解。
过了一会儿他才放开我,将我小心翼翼的按回床上,“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我摇摇头,声音有些嘶哑:“无事,只是全身无力。”
闻言,他脸上滑过一丝愠怒,再看我时已换上了温柔的笑脸,“大夫说再过几天就能完全恢复,你现在需要安心静养。”
“王爷……”我看着他,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昏迷前心底豁然裂开的缝隙此刻拼命的钻出来嘶吼着,这个人已在时间的缝隙里住进了心里,以为自己必死时的难过和悔悟在此刻愈发的清晰起来,好像已经喜欢上了这个人,深深的喜欢上了。
“怎么了?”他俯□来轻柔的问道,那一双像鹰一样锐利的黑色眼眸,此刻却泛着细碎的星光,我竟看得痴了,等回过神来时手已经被对方紧紧握在了手心里,我听见他温柔的声音轻轻的传来:“若你再不醒过来,我怕是要下去陪你了。”
我错愕的抬头迎上他细腻湿润的双眼,竟似鱼梗在喉,无法言语。
“若我早知司徒然会如此乖张跋扈,我绝不会让他同行,只是害你昏迷了这么久,真真是大意了。”他的手在颊边徘徊不去,提到司徒然时语气明显愤怒难平,我静静的听着竟不知该怎么接话,司徒然所做之事他全然知晓又如何,不过是生一时之气罢了,说到底,司徒然是他宠爱的弟弟,即使做了这等事也是会被原谅的吧,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我如今安然的躺在这里,只不知那替我解药的倒霉之人是谁,恐怕现在还不能下床吧。
“我已废了司徒然的武功,想他这一生都会记得这次的教训,不会再胡作非为了。”
我惊讶的看着他,习武之人最是命苦,为了武功吃尽苦头,武功被废,司徒然就相当于废人一个,司徒擎下手时到底在想些什么,虽然气司徒然,但这却是我不愿见到的结局。
“王爷,我……”后面的声音被迫咽了回去,我看着眼前放大的脸,唇上属于司徒擎的熟悉气息在不断逼近,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无法思考,感觉有一条湿滑的物体撬开我的牙关钻了进来,霸道又温柔的舔砥着每一寸内壁,司徒擎的双手环在我腰上愈发收紧,狂暴又细腻的亲吻良久之后才结束,而我只能没出息的拼命喘息。
低沉的笑声在喉间滚动,我转过眼,看见他肆意微笑的脸。
“晚儿,”他说话的时候手指慢慢的抓住我的,两只手轻易的扣在了一起,“离挽是否已寻到能让它倾力保护之人了?”
他的目光太温柔,深情毫不掩饰的撞进我眼里,我呆呆的看着他,久久没有回答,他挫败的低下头来抵在我额前,声音委屈至极:“人家都已经是你的人了,难道晚儿不打算负责吗?”
“我……”愣住了。
“晚儿中了春^药还真是凶猛得很,人家现在身子还没有痊愈呢。”
我彻底呆住了。
“你……王爷这话是何意?”我慢慢抽回手去,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司徒擎见我如此模样也不生气,只是浅笑着在我唇上落下一吻说道:“那天我在湖边的凉亭找到你的时候药效已经发挥到了极致,我才刚走进你便抱着我不放,害我想带你回房都不行,还好客栈都被司徒然给清空了,否则大家就有机会免费欣赏一场活春宫了。”他的话虽说得轻松,声音却有些抖,“晚儿,你可知你当时说了些什么?”
我机械的摇摇头,他突然凑过来笑了,“你说的是——司徒擎,我喜欢你。”
脸上腾地升起热意,我别过头觉得难堪,那段空白的记忆里我到底说过什么我一点都不记得了,只是如今被司徒擎如此轻松的说出来让我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晚儿,我可以把这话当真吗?”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一脸认真的看着我。
我看着他的脸,想起他嘴里的遥儿,那样深情的挚爱着一个人的司徒擎让我觉得温暖,这份温暖不该消失,将视线抽回来,我慢慢说:“属下昏迷之时所说的话当不得真的,请王爷忘了吧。”
“人们常说酒后吐真言,意识不清时说的话越是发自肺腑,晚儿要我如何忘记?”司徒擎的声音仍是不轻不重的,只是每个字听进耳里便有了重量,我别过头去侧了个身,“王爷乃皇亲贵胄,晚歌只是王府的一个小侍卫,如何高攀得起?”
“借口。”
过了半晌,司徒擎慢慢的吐出两个字。
☆、花容山庄1
身体不由自主的一震,还未来得及说话身体已被人扳了过去,司徒擎的脸就在眼前,已然动怒,“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侍卫又如何?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不管你是侍卫还是富家公子抑或是乞丐,我还是一样喜欢你。”
这次我是直接震惊了。
刚刚好像听到了不得了的话啊。
“花晚歌,我喜欢你。”
司徒擎的声音在耳边低响,伴着心底瞬间涌起的细碎甜蜜钻进了四肢百骇。
他的表情很认真,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流露着一种令人心醉的光芒,我愣愣的看着他听见他继续说:“晚歌,让我成为离挽倾心保护之人,如何?”
我是怎么回答的,我只是轻轻抬起身子在他唇上落下了一吻。
司徒擎的眼里突然有东西落下来,接着狂热的抱着我加深了这个吻,午后细碎的阳光在窗外明亮起来,我的双手慢慢的环在他腰上,心底一直空荡荡的地方犹地被充满。
是了,喜欢这个人,已经好久好久了。
久到我以为这一生不会再有这样相拥亲吻的机会了。
或许是睡得太久的关系,接下来的时间怎么都无法入睡,司徒擎上了床来,我第一次听见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在耳边回响,这样宽厚的胸膛会让人轻易的卸下伪装,只想闭上眼睛随之沉浮。
司徒然已被司徒擎送回了京城,被废了武功的司徒然怕是再也不敢如此横行无忌了,而语衫的去处司徒擎却只字未提,我心里觉得不安,却不知该如何开口问,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司徒擎低低的笑道:“余语衫那丫头有色心可惜运气实在不佳,她哪知道你宁死也不碰她,现在怕是躲回家里哭去了吧。”
听这话便知司徒擎并没有为难她,我心里也松了口气。
无论语衫做出多么无理的事,我都无法责怪她,怪只怪我忧柔寡断才得以造成今天这局面。
“你……我真的折磨了你一晚?”我换了个姿势小心翼翼的问道,司徒擎微微点头,脸上的表情委屈得很,“没想到晚儿心里竟然住着一头野兽,平时温柔驯服,一旦被挑起便会将人撕成碎片,我身后的地方现在还疼得很。”
我脸一红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可是只要一想到对方是晚儿,我也就没什么好抱怨的了。”他随即换上欢快的表情,嘴里更是毫无顾忌,我哭笑不得,只得将手别扭的伸过去,“对不起,以后不会再让你……呃,这么疼。”
听了这话他才凑过来抱紧我,声音幽幽暗暗的,“我以前也让晚儿这么疼,咱俩扯平了。”
我睁着眼睛瞬间明白了他的话,“那一晚……你没有中销魂散?”
“中是中了,只是还有意识罢了,想来那刺客用的量不算多,所以……”他没再说下去,只是更加用力的将我抱在怀里,我接下他的话说道:“所以,你自始至终都知道那晚的人是我,竟然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我感觉牙齿在嘴里作响,恨不得将司徒擎咬成碎片才好。
“我哪知道晚儿竟然不承认那晚的事呢,所以我只好走一步算一步啦,想着要怎么打动你才好。”他翻身压在我身上,一双眼明明暗暗的令人着迷,“从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这里就已经陷进去了。”他拉着我的手戳在他的左胸口,表情认真严肃,我只能点头连话都说不出来。
司徒擎一起赖在床^上不敢起身,拉着我东拉西扯竟然混了一个下午,直到房门被敲响他才慢慢的坐起身,嘴里淡淡的应道:“进来。”
房门被推开,一个长相清秀的小姑娘恭敬的走了进来,她手里托着一个大托盘,上面摆了好几样吃食,“少爷,风语哥哥说花公子该醒了,所以叫我准备了一些清淡的食物送来。”小姑娘的声音也是甜甜的,像糯米一样酥软,说话的时候小心的抬头飞快的朝床边望一眼又低下头去,我看得有趣得很不由得轻笑了一声,司徒擎却突然变了脸色,瞧着那小姑娘的时候脸色很难看,“这里不用你伺候了,下去!”
小姑娘吓得腿一哆嗦,然后勉强的站直走了进去,房门重新被关上,我看着紧闭的房门不明白司徒擎的怒气从何而来。
他突然转过身来将我揉进怀里,语气酸酸的,“晚儿竟然对着别人笑得这么开心!”
原来如此。
“王爷,可否让我先吃饭?我可是饿得很。”
司徒擎这才慌忙的端了食物过来喂我吃下,我现在全身酸软,有人伺候自然乐得很,更何况那人如今可不止七王爷这一个身份,只是,我与他目前是何种关系竟是完全没有头绪,他不提我亦不问,若能与这人如此安逸的在一起,即使只是弹指之间亦满足矣。
晚上司徒擎自然是赖在床上不肯走,我便也由着他。
以前为何没有发现此人竟然如此无赖呢?
我笑笑,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我失神的躺在床上以为昨天只是一场梦,梦醒了竟觉得全身冷得很。
“醒了?”耳边突然传来声音,我侧过头看见一脸清爽的男人,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袍,腰间系一条湖蓝色的腰带,如墨的长发以宝石束之,真正风流倜傥,优雅迷人。
“嗯。”我堪堪的抽回视线,假装没看见他唇角那一抹得意的笑,昨天还酸软无力的身体在一夜之间竟奇迹般的好转了很多,坐起身子想要下地,司徒擎却突然按住我的肩头,“现在还不能下床,大夫说了你还要多休息。”
“属下还没这么娇弱。”我低下头自顾自地穿上鞋子,风语这时蹦蹦跳跳的跑了进来,看见我立刻扑了过来,却被司徒擎一手拦住了,“王爷你也太小气了吧,虽然小晚现在是你的了,可是你的占有欲也不能这么强啊,连碰都不能碰,这是哪门子的事啊。”
风语如此大大咧咧的点破我与司徒擎的关系让我有些窘迫,丝毫不怀疑这已经不是秘密。
“你以后离晚儿远点。”司徒擎丝毫不在意他的话,只是臭着一张脸说。
我看着他微眯的眼睛,不明白我只是昏迷了几天,为何司徒擎竟然变得如此……奇怪。
当真是被我折磨坏了?
“王爷,这里哪里?”为了让事态不再恶化,我只好出声打断那两人准备继续的口舌之战。
“我们已经在指湮山下啦,还好这里还有一个不算小的城镇,否则咱们这几天都得露宿荒野了。”虽然被司徒擎拦着,风语仍旧改不掉喜欢说话的习惯。
我愣了愣,“这么快?”
“不快啦,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吗?整整半个月啊,害得我们担心死了。”
我竟然昏迷了这么久吗?难怪总觉得这一觉睡得真久。
“等你身体再好一些,我们就登山吧,武林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司徒擎慢慢走过来,修长的手指抚上我的头发,眼神温柔得快要掐出水来,我呆了呆,心里突然有些乱,他见我如此声音更加是轻柔至极,“若你不想去咱们就不去,到时候我带你四处游山玩水,等玩累了再回府可好?”
我心里一动差点就满口答应了,看见风语瞬间垮下来的脸终是心软了,“武林大会这么热闹,我也想去看看,不如等武林大会之后我们再去游玩吧。”
司徒擎笑着点点头,完全没有意见。
晚饭的时候我才终于见到了风言以及舞英和飞廉,风言依然是冷冰冰的样子,看见我只是轻轻的点头算是打招呼,舞英和飞廉就热情多了,一个劲跟我说话,关心这个关心那个,让我着实受宠若惊了一把。
只是大家都绝口不提司徒然对我下药之事,神情平淡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我低下头吃饭假装什么都不在意,想是司徒擎被我压在床上折磨了一夜的关系,所以这几个人才会对这件事如此心存芥蒂吧,司徒擎对他们来说就是如同神一般的存在,心中的神被我这凡夫俗子压在身下,怎么想都是想不通的吧。
指湮山是一座很高的山峰,高耸入云,山顶几乎无法看清,镇上有很多带着兵器的人,想来都是为了武林大会而来,指湮山地势险要,若要徒手爬上去简直难如登天,唯一的入口在东面的山谷里,当我们到达的时候,入口处已围了不少人,大多为江湖上颇有名气的剑客武士,司徒擎将我护在身后,手里的折扇漫不经心的敲打着手心。
我低下头跟在他身后,手里的离挽变得灼热起来。
陡峭的山壁上有一个状似小舟的物体,小舟的四周被粗壮厚实的铁链串在一起,随着机关的启动,这固若坚石的小舟会缓缓升起,直到云霄,这是指湮山上山下山的必要工具,只是这由玄铁打造的小舟体积有限,每次也只能栽上数十人,早有一些人等不及了,长臂一振便如震翅的大鹏般直飞而上。
一时间山壁上全是衣衫翻飞的景象。
“这花容山庄的面子比皇上还要大啊。”飞廉摸着下巴浅笑道。
风语看他一眼,“的确如此,看这些前来的武林中人,个个身手不凡,看来这次武林大会会非常热闹,哈哈。”说完还不忘开心的笑两声,风言抱着玉照在一旁不说话,舞英只是浅浅盈笑,美颜动人。
司徒擎突然转过头来看向我,“你身体尚未痊愈,不要学他们赶时间。”
我轻点头发现刚刚还围着的人群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看来大家都是急性子啊。
“好了,这下终于轮到我们上山了。”司徒擎牵住我的手走到重新落下来的小舟旁,两个穿着黑衣的年轻男子一左一右的站在两边,想来是启动机关之人。
从地面缓缓的升起,行至半山时,底下的风景基本可以一览无遗,“这指湮山果然是风水宝地啊。”
☆、哽咽
身后是司徒擎温润的胸膛,我低下头看着下面逐渐变小的境色心里突然滑过一丝怆然,“待回京之后,我们也寻个这样的世外桃园居住可好?”司徒擎的声音在耳边低低的响起,婉转中流转着笑意,心里一怔我回过头去看见他唇边温暖的笑意,“嗯。”我用力的点头,竟不知自己是要答应给他听还是给自己听。
铁索终于停了下来,风语蹦蹦跳跳的率先踏上了指湮山的山顶,山下虽气温颇高,高了这山顶却是凉风习习,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风吹过来竟让人觉得有些凉意,司徒擎将我拉到身旁,自己却走在了风向的位置,心里徒地生起一丝暖意,我伸出手握住了他的。
他立刻会意过来与我十指相扣,脚下是一条弯曲的小路,路两旁种植着瓜果花奔,走在前面的飞廉突然停了下来目光直直的落在路旁的一株兰花上,过了一会儿才喃喃道:“傲兰竟然被人种在这种地方实在是可惜得很。”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被无数花朵围在其中的赫然是一枝罕见的绝世兰花,司徒擎低笑道:“跟旁边这些花比起来,那枝傲兰实在算不上极品。”
我低下头笑了笑,若让他们知道这都是爹爹不要的东西不知道这几人的表情会如何精彩。
又往前行了数十步,有两个婢女打扮的年轻女子走了过来,她们均身著浅蓝色的衣裙,摇曳生姿。
“奴婢见过司徒公子。”那两个小姑娘对着司徒擎盈盈施礼,声音甜美动人,司徒擎仅是淡淡的笑着,应了一声:“姑娘客气了。”
“司徒公子驾临花容山庄是敝庄的福气,庄主和凰先生特意让奴婢前来恭迎大驾。”左边的姑娘满脸笑容,声音却是不急不徐的说着,她突然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又飞快的低下了头。
司徒擎摆摆手,“那就请姑娘前面带路吧。”
两个婢女率先走在了前头,风语和风言放慢了一些速度走在了我们身边,“王爷,你说这花庄主对咱们这么客气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啊?”这种异想天开的话自然出自风语之口,他的话音刚落便吃了司徒擎一扇子,“花容山庄在江湖上的地位你是最清楚不过的,若真有什么想法人家何须如此?”
风语似乎也认同了司徒擎的话不再多言,倒是风言的脸色有些难看。
我扯了扯被司徒擎牵住的手却被对方握得更紧,他转过头来唇角含笑:“我不在乎别人知道我喜欢你这件事。”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稍稍怔忡之后我也不再挣扎。
花容山庄的身影已近在眼前,黑色的玄武门正大大的敞开着,门前的巨大门柱泛着迟钝的光芒,一身黑衣的黑卫队首领正站在大门前,他的身后跟着一众黑卫。
卫尘与风语描述的没有多大差别,那张脸上几乎找不到一丝完整的皮肤白天看上去都可怖森然,若是到了晚上更不知是何种光景,风语得意的哼了一声,斜斜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主子,司徒擎只是淡淡的笑着并不说话,那个赌约风语大概是以为自己赢了吧。
“司徒公子,别来无恙。”卫尘大步走上前来,嘴上虽然客套,脸上却依然面无表情。
司徒擎想是与他认识以久,含笑道:“卫首领真是越发英俊了。”
他这话明眼人一听便知是假的,唯有卫尘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情,随即说道:“司徒公子过奖了,庄主和凰先生已在大厅等候,司徒公子请。”卫尘做了个请的动作,司徒擎也不推辞只拉着我走了进去,一路上随处可见江湖人士,还好这花容山庄够大,否则怕是早已人满为患。
一路上风语等人对这花容山庄的构造和匠心设计赞不绝口,恨不得永远住在这里才好,司徒擎微微侧头过来在我耳边轻声道:“这花容山庄后山有一处温泉,听说了泡了对身体好,晚上我带你过去。”
我愣了愣随即应了个好字。
从种满奇珍异草的前院走过,穿过精致婉约的回廊,又走过了一片不算小的竹林我们才到达了卫尘口中的前厅。
“这花容山庄到底有几个前厅啊?”飞廉扯了一片竹叶放在嘴里含着,模糊不清的说道。
前面的卫尘闻言轻声解释道:“花容山庄的前厅共13个,庄主邀请各位前往的是敝庄接待贵客的地方。”他这番话自然哄得风语几人高兴得很,于是也不嫌路程远了,有说有笑的向前走。
穿过圆形拱门,脚下是一条用鹅卵石铺彻的道路,路两旁是凉亭假山,一池澄清的湖水里隐约可见跳跃的鱼儿。
前方是一扇雕花的木门,门向两旁开启隐约可见屋子里的人影,卫尘立在门边说道:“司徒公子,我家庄主就在里面,请。”司徒擎点点头牵着我走了进去。
此刻正有两人坐在主位上,左边的男子着一身深蓝色长袍如墨的长发并未束起,而是软软的披散下来,凤目华光流转,便是不笑的时候嘴角也似上挑一般勾人心弦,右手边的人则是着一身全黑的衣饰,连束发的带子也是黑色的,生硬的轮廓不怒自威,即使一言不发也有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存在。
司徒擎看着这两人双手抱拳非常恭敬的施了一礼,“晚辈司徒擎见过花庄主,凰前辈。”
风语等人也急接着恭敬的施礼,我站在司徒擎身后将身影努力的缩起来。
美丽的凤目微微眯起似是在打量眼前温润有礼自称晚辈的司徒擎,良久,花溪流才勾起唇,声音柔软的应道:“司徒公子百忙之中前来花容山庄,实在令敝庄蓬敝生辉。”他这话虽说得有礼,脸上却仍是刚才那似笑非笑的模样,让人瞧不出真实的想法。
司徒擎对于他的反应是没有反应,脸上依然挂着笑,“花庄主客气了,这武林盛会难得花庄主还记挂着晚辈。”他一个口一个晚辈说得毫不口软,连一旁的凰玡都忍不住插嘴道:“司徒公子,请坐。”凰玡的话音刚落便有一把木椅被外力送了过来,司徒擎好似没有感觉一般慢慢的坐了下去,我退后一步伸出一只手按在椅背上,让那把被凰武灌满内力的椅子乖顺的停了下来。
“多谢凰前辈赐座。”司徒擎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修长的手指搭在椅子的把手上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我低着头只觉冷汗岑岑,只听凰玡低沉的嗓音从头顶飞过:“司徒公子手下真是人才备出啊,连个小侍卫也有如此身手。”
司徒擎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笑道:“他可不是小侍卫,”他突然伸出手来握住了我的手,“他是我司徒擎衷爱之人。”他的声音平平静静的,唯有那坚硬的语气在屋子里回荡,一时间四周静得落针可闻,我的头愈发低了下去,感觉耳根却烫得吓人。
“哦?是吗?那就先恭喜司徒公子找到此生挚爱之人了。”花溪流突然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柔软动人。
“多谢花庄主美言。”
“司徒公子一路上舟车劳顿想必早已困乏了吧,”花溪流一手撑在椅把上,身子斜斜的靠着,只一个眼神便能让人心醉,“来人,带司徒公子等人去兰玉阁休息。”
司徒擎慢慢站起身来,“如此便打扰了。”转身牵起我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倒是一旁的婢女惊讶得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急急的走在前面带路。
兰玉阁在花容山庄的东面,那里常年有桃花盛开,久经不衰,仅次于主人居住的流湮阁,一般只有花容山庄的贵客方被邀请入内居住,也怪不得那带路的小姑娘会如此失态了。
虽是厢阁,兰玉阁却远比想象中的要大许多,在竹林的尽头处,一个诺大的庭院静静的立着,四周是密纵的桃树,轻风吹过,美丽艳滟的桃花花瓣纷纷扬扬的落下来,落在了脚下的土地上,司徒擎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随即转过头来对我说:“虽然三年前来过这里一次,今天再次站在这里还是忍不住惊艳一回。”
“这花容山庄果真处处是宝贝。”风语手里拿着一片桃花花瓣,神情说不出的明亮,一旁的风言见了,只是皱眉将他手心里的花瓣拿掉,“这桃树竟然这时便开了花,定是费了主人不少心思。”
“虽是强行使其开花,不过这景致真是美不胜收。”舞英微微眯着眼睛,唇角含笑。
飞廉见他这般模样自是高兴得合不拢嘴,忙应道:“的确很美,这花容山庄里的人还真是浪漫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