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王府上别出心裁的“生丧仪式”,第二天就传遍了京城,人们不禁惊叹:荒唐王爷果然是荒唐王爷,办生丧也要动静结合由内而外,用自己的性命刷荒唐的下限!
乾隆皇帝差点活活笑死在龙书案上,赶紧下旨让和亲王进宫,朕要“抚慰”弟弟!
所以,抚慰的方式就是,摸着弘昼头上磕出的红肿大包再次笑得前俯后仰直打跌?
弘昼用狗狗射线做“以眼杀人”状,委屈兮兮又愤恨不已:“皇帝哥哥,你也欺负我!”
“飞棺材,弘昼啊,京城的人都说你收不到钱以命要挟啊!哎呦,好弟弟哎,下次没钱了找哥哥要,别再搏命了哎!”乾隆从仰天大笑到捧腹大笑再到捶地大笑,下限直刷下下三路,笑得弘昼身边的气压越来越低,整个人被阴森埋着,阴气不输怨魂了。
“皇帝哥哥,你给我钱有什么用,以后弟弟办不成葬礼了……”经过这一次,他的丧贴要变成京城最流行的笑话帖子了!他是为了钱不要脸,可是,这回不要脸也要不到钱了!
——有谁会愿意冒着被超速棺材碾死的风险上门割肉假哭的?
弘昼好肉疼啊,多么绝妙的招财点子啊,他简直比九叔还会cos招财猫呢!
等等,如果以后他不办丧礼了,那他以前那些“生丧贴”可就成绝版了,那些帖子宾客嫌晦气基本都扔他府上了,要是再过个十几二十年拍卖……
弘昼那双爱新觉罗家的丹凤眼里闪烁着金银铜的光芒,那是一种妄想一人包揽奥运会前三的骇人的光芒,让钛合金狗眼都忍不住自融的可怕光芒……
乾隆看够了乐子,总算直起了身子拍拍弟弟的肩膀,故作严肃:“弘昼啊,你这生丧不准办了,你说说你丢了多大的人……”说不下去了,弟弟眼底疯狂的光芒让他这个皇帝都恨不得爬向泰陵砸门破棺材:皇阿玛,醒醒啊,弟弟的眼珠子要化了,求打骂,求降温!
弘昼对着他家皇帝哥哥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乐颠颠地原地转了三转谢主隆恩保证绝不再办生丧,然后踌躇满志地准备回去让管家整理丧贴按古董(?)“年龄”分档,爷以后不办丧事了,爷专门卖绝版的印着和亲王标签的丧贴……对了,还有黄表纸!
总之,弘昼的理念是,哥哥是抽抽龙,爷就要做招财猫,为了闪耀的金银铜,爷宁愿做|爱新觉罗中的害群之猫!
-----------------------我是向害群之猫致敬(回敬?)的分割线----------------------
害得和亲王改变人生航向的罪魁祸首——美人狐狸。
再次把漂亮狐狸抱回家的福康安学乖了,放出白狐狸,先捆上了尾巴。捆得不紧,但若硬挣脱,迷人的蓬蓬尾巴说不定就要变成脱毛肉尾巴了。
和珅努力地cos弟弟想把毛炸成刺,但因为先天不足,怎么纠结都是蓬松软绵易推倒的观赏性狐狸,只能怨念地对着福康安直嗷呜。
福康安拍了拍狐狸脑袋,笑眯眯地捏着耳朵:“乖狐狸,说话。”
和珅转过脸生闷气,福康安摊开手,一副无辜的可爱小模样:“你要是不说话,我就继续喂你兔子肉了。”
和珅露出一口锃亮的白牙,凶神恶煞——头可破、血可流,毛毛不可染!
“你啊,”福康安干脆盘着腿坐在白狐狸对面,跟他大眼对小眼,“那天在马场救了我的,是不是你?”
和珅再次凶狠嗷呜一声:这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
福康安点着下巴,有点儿小纠结:“你长得很漂亮,阿玛哥哥都猎过狐狸,可是它们长得比你差远了。”
和珅傲娇地一甩尾巴,划过一道好看的半月形圆弧:那是肯定的,我可是天狐一族连续XX年的选美冠军!就因为长得太漂亮到现在都没有母狐狸喜欢,毕竟哪只狐狸精也不会接受自己的丈夫比自己更狐狸精对不对?
至于有没有公狐狸喜欢嘛,这个问题,咳咳……
“所以,”福康安再次摊开手,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我一直在梦里见到的,应该就是你吧?”
和珅一愣,忽然把脸埋在爪子里,尾巴盖头蜷成一个雪白的绒毛团子,显然是在自欺欺人地抗拒这个话题。
福康安鼓着腮帮子给他慢慢顺着毛,带着一点儿小委屈的声音慢慢响起:“狐狸,你要是不想说的话——狐狸,你怎么了?”
绒毛团子慢慢地颤抖,渐渐抽搐,福康安赶紧把狐狸脸儿从爪子里扒出来,顿时心疼了:漂亮的眼睛红通通,而且水汽汪汪,小小的鼻尖一抽一抽的,小模样可怜极了。
福康安刚想抱抱狐狸,毛团子终于吐出被抓住的第一句人话,眼眶旁边的毛毛沾着满满的湿气:“别动我,脖子扭到了……呜呜呜,好久没做这个动作了……”
福康安动作僵化,嫩嫩的包子脸儿从震惊到鄙夷到好笑最后到恨铁不成钢,狠狠拎了拎狐狸颤抖的毛毛耳朵:“你活该……你真的是狐狸吗?”
狐狸嗷呜一口咬上去——你个小混蛋!
------------------我是八爷算什么和美人才是真废柴狐狸的分割线--------------------
七月流火,祝融归去,四爷作为“十二阿哥”,也终于跟和珅福康安一起来到了上书房。
十岁孩童的课程对雍正皇帝自然不算什么的,所以四爷得了空闲,就暗暗八卦,咳咳,不对,是暗暗观察自己的小跟班和傅恒最宝贝的儿子福康安之间的“眉来眼去”。
和珅确实来路不明,但是按照四叔说过的妖灵鬼灵的入世规则,自己倒不怕他做些出格的事情,而且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比起做狐狸,和珅对于做人,更加驾轻就熟。
论家世,除了永琪那个莫名其妙的包衣奴才伴读福尔泰,和珅是上书房伴读中最差的,父母双亡,他成年后才能袭一个三等轻车都尉的爵位;可是,他的人缘是最好的。
脸,肯定是个重要因素,谁不爱俏?何况和珅这长相有些雌雄莫辨,对于每日重复枯燥繁重的课程的皇子和出身世家的伴读们来说,可是一大振奋精神的调剂啊!
第二个因素就是性格了,和珅彬彬有礼、待人谦和又不失风度,但胤禛看得出,和珅春风拂面下,其实并没有情感的温度——就像前世的胤禩一般。
憋屈地装孙子,陪孙子读书,无聊的四爷在心里暗暗吐槽:若是胤禩真的若朝中称赞的那般是随时随地开着如沐春风外挂的八贤王,又怎么会怕自己的寒气呢?
那只狡猾的狐狸还老说自己是背着移动冰山的千年王八,他不过是个观赏性——不对,不管前世还是今世,都胖乎乎的没观赏性——他不过是只捧朵玫瑰花就装春天的狐狸精!
从八狐狸的胖脸吐槽到胖尾巴,跨越前世今生的虐恋情深,话唠四爷在心中默默转了几百圈毒舌,终于又熬过了一天的课,下午就是骑射了,果然,又来了——
福康安冲过来拉着十二阿哥的漂亮小伴读就跑:“我给你带吃的了,吃完赶紧去靶场,我教你射箭!”
“不要!”上书房里,和珅只对福康安一个人不客气,原因当然是观赏性狐狸讨厌体力活动,但是从来抗议无效——福康安怨念地伸出手背,露出一圈还未痊愈的圆圆的牙印。
牙印还是两层重叠的,一层尖尖三角状,一层圆圆嫩牙状,如果太医来验,一定会集体抽搐:到底是富察家小少爷运气太差被人啃了一口之后,又在同一位置挨了动物咬呢;还是有哪个白痴人类在动物刚刚咬过的位置上,又分毫不差地啃了富察小少爷一口呢?
如果有狂犬病,不,看这模样不管是人还是动物,肯定有神经病,这到底是谁传染谁呢?
福康安自己用行动回答——拽紧和珅的胳膊直接拖走:“白痴狐狸,不运动只吃饭,以后会胖死的!”
和珅漂亮的狐狸眼狠狠瞪过去:我才不是十二阿哥养得那只胖到变形的肥狐狸!
福康安继续拖,仗着力气欺负人:你就是不胖,也会变形!尤其擅于啃着别人的手的时候变形!吓得他晕晕乎乎整整三天,日夜念念叨叨有鬼有妖怪,阿玛急得狠狠骂了自家俩哥哥一顿,不过也活该,谁让他们没事总给自己讲鬼故事的?
力不如人的和珅再一次被拖走,只能在心里暗暗诅咒:瑞希,你竟然让我在他面前变形,还是在咬他的时候变形……我跟你没完!
和美人的真饲主四爷从头到尾都顶着面瘫脸默默看着这一切,周围温度也很正常。四爷练习骑射的空隙,还专门回坤宁宫端一叠云片糕喂另一只狐狸。
八爷爪子捧云片糕,松鼠似的啃得渣滓横飞,嗷呜嗷呜大口嚼,还不忘抬头揶揄人:“老四,你的小伴读似乎被人拐了啊,啧啧,你看看你的人缘多差劲!”
四爷嫌恶地拎了一条手帕帮他擦嘴:“食不言寝不语,你还真当自己是狐狸了?”
“爷都被你刻薄得一天只给吃一顿,还不准爷狼吞虎咽一些?”八爷把自己的尖嘴巴从帕子里面拱出来,狠狠啃,渣滓漫天飞,继续延续八贤王春风化雨的传统美德——吃东西也要“忽如一夜春风来”,定要让老四的床铺“千树万树梨花开”!
不过十二阿哥的床铺都是有宫女随时整理的,八爷您这么玩儿,除了用自己的风度来刷四爷的温度,还能有什么效果呢?
四爷却没有继续降温,而是看准八爷一口啃掉半块糕点的时机,忽然开口:“四叔说,狐狸的因果很复杂!”
八爷果然一口噎住,青着一张胖脸眼泪汪汪地挠四爷袍子:求水,求解释!
四爷淡定地端水喂狐狸,一边喂一边漫不经心地解释:“四叔说的是和狐狸。”
“噗——”一束水花从狐狸鼻子里喷出来,悲剧的八狐狸还没解决噎着的问题,就又被呛到了,痛苦地蜷着尾巴吐水吐渣滓,狐狸眼睛染上了一层雾气:“老四,你个混蛋!!!”
四爷在他挠上来之前忽然放开茶杯,上好的景德镇官窑瓷器的重量立刻完全落在狐狸两只肥肥的爪子里,八爷反射性地直起后腿前爪用力接,结果就是重心不稳,胖狐狸带茶杯,一起在被子上打了三个滚儿,胖狐狸鼻子磕杯子后脑勺磕床铺,最终抱着茶杯四脚朝天,满眼冒愤怒的小鸟,还沾了满毛毛的云片糕渣滓,成了一只稀罕的异种雪花狐狸。
四爷的面瘫脸快绷不住了,捏紧的拳头也不断颤抖: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胤禩逗起来这么好玩儿?
----------------------------我是八爷生气了的分割线------------------------------
八狐狸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认四爷怎么戳怎么揉,灰色的绒毛团子都缩着,一动不动。
这个时候就显示了脂肪厚的好处了,四爷捏捏尾巴,狐狸尾巴卷起盖耳朵,省得他的贱手过来揪;戳屁股,不敢戳得太狠怕狐狸真毛了,所以也没用;狗狗生气的时候抚肚皮是最佳的安慰方式,可是前提是八狐狸肯翻过来给他揉!
四爷不得不认输:“好了,胤禩,出来。”
灰毛团子装死ing,爷不睬你,爷讨厌你!
四爷叹气:“和珅跟福康安的事,四叔也讳莫如深,似乎里面有些玄机。”
灰毛团子傲娇ing,那只白狐狸的玄机关爷什么事,毛不同,不相为谋!
四爷皱眉说重点:“还有一件事,京城里很快又会再多一个‘沧海遗珠’,看来,让弘旺认你做儿子不是不可行。”
灰毛团子炸毛ing,一爪子挠上四爷的胳膊,嗷呜嗷呜:“你儿子的风流韵事关我儿子什么事?”
四爷摸摸狐狸终于探出来的脑袋:“不是弘历的,是费全保的——就是那个萧雨凤。”
灰毛团子乐疯ing,抱着尾巴滚来滚去大笑不已:“老四,你的粘杆处是干什么吃的,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美查出来?”
四爷没生气,趁着灰毛团子欢乐地打滚,抚摸顺肚皮:“当年费全保跟映月确实有个女儿,这也是映月不得不私奔的原因——但是,她是在跟萧鸣远的逃亡途中生下这个孩子的,以为无法养活,或者说觉得累赘,就丢了。所以,根本不可能是萧雨凤。”
被顺肚皮好舒服的灰毛团子眨着大大的萌萌眼,维持着倒仰的姿势做仰卧起坐,继续扒拉四爷的袍子:求八卦,使劲儿扒!
“这个孩子被好心人收养,长大之后嫁回了桐城——就是展云飞难产而死的原配妻子映华。”四爷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这件事映月和萧鸣远都不知道,但是有人知道,甚至还留下了证据。”
灰毛团子脑筋急转弯ing,爪子托脸歪着脑袋一脸的不可思议:“你说的,该不会是……小十的‘娘’?”
四爷点头:“顾品慧毕竟没有见过映月,她顺着她姐姐和雪晴的线索找到了这个被丢弃的孩子,却始终不知道,她手中的最大把柄映月格格,就是溪口钉子户的女主人,萧淑涵。胤俄手里有一份顾品慧留下的嫁妆首饰,证据,就收在首饰盒的夹层里。”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还欠一更,我继续努力刷后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