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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2

作者:中华田园喵 当前章节:15363 字 更新时间:2026-6-2 22:16

刚刚得了名字的小棉昕却不满意,揪着小被子拉拉扯扯磨磨蹭蹭:我不喜欢这个名字啊,你们这帮人有没有人权啊!

康熙宝宝的小脸蛋忽然严肃了起来:“老八,你刚刚说弘历看上了他女儿——是女儿吧?不会是儿子吧?”嫩嫩的小脸儿不由自主地抽搐了几下,心里犯了点小纠结:到底是看上女儿的情况正常点呢,还是看上儿子至少不会生娃有保障好呢?

兄弟们差点栽倒,心里忽然有了些许愧疚感:他们之间这么暧昧这么“心照不宣”的关系,真的把皇阿玛刺激到了这种程度?

四爷依然拽着毛尾巴,面无表情:“是他跟夏雨荷真正的女儿,现在在漱芳斋做宫女的夏紫薇。皇阿玛放心,现在弘历已经没有这种想法了。”这件事情上,或许真的该感谢那个被打扁了鼻子成为三等残废的福尔康?

第一传声筒,十三爷知道自家四哥更想玩尾巴,赶紧上前一步把从梅若鸿那里捞出来的情报全部上交,临了还加上自己的评判:“那个夏紫薇空有皇室血统,脑子竟然全是水。那个夏雨荷也是,既然要让女儿上京认亲,至少要教她一点常识吧?至少要告诉她,宫女都是包衣,她夏紫薇过了内务府,可就等于是入了奴籍了啊!”

小康熙严肃地点了点头:“没错,入了包衣籍的‘格格’,确实麻烦。不过,既然小弘历已经没了对那个夏紫薇的心思,那就慢慢来吧,至少,先找出来,到底是谁,想利用这个夏紫薇的身份做什么文章。尤其是济南夏家的失踪,京城大杂院的灭口,一定要查清楚!”

数字们纷纷低头,心里纷纷吐槽:切,老四这冷面冷心的个性就是100%遗传您的吧?这也是您重孙女啊,一点都不关心还把人家当饵用。

四爷蹭蹭八爷的尾巴尖尖,点了点头:“是,皇阿玛。”

之后,又逗了一会儿小棉昕,各人便赶紧回家——十爷故意落在最后,忽然狠狠一把拽住十三爷,堵了嘴就往墙根压。

胤祥很配合地被带走,挤在墙角对着十爷眨了眨眼睛:“十哥,什么事?”

十爷凶神恶煞地逼问:“那个梅若鸿以前画过九哥的画像?画像呢?”

十三爷纯良地看过去:“我销毁了。”

十爷憋屈地举了举拳头,狠狠磨牙:“十四让九哥帮他开了个古董铺子,但是缺一些擅长补画的工匠。”

十三爷笑眯眯地改口:“画在我那儿,改天送给十哥。”

十爷左右看看,发现确实没有九爷的踪迹,才压低声音小声道:“三天后辰时送到杜府后门,那个时候九哥刚好出去巡视铺子。”

十三爷爽快地答应:“没问题!”

躲在暗处的八爷听墙角还不忘八卦:“他们这是,相互卖兄弟?”

四爷摇了摇头,慢条斯理地挠狐狸尾巴,对此不发表评论。

而被八爷抱在手里的小康熙托着小腮帮子愁苦:这帮不肖子……还有可能拉回正道上去吗?对了,回宫去问问那个和珅还缺什么,他好像知道瑞希不少秘密?——

我是下梁歪了连上梁也带坏的分割线——

和美人现在缺什么?

和美人什么都不缺,不但不缺,还为了一堆莫名其妙的礼物很发愁!

和美人变成了白狐狸,卷在小被子里无聊地打哈欠,小福康安充当苦力和鉴定师,一件件整理着景仁宫送给他家狐狸的东西,分类归好,想法子回礼。

“上好的端砚,我阿玛都不肯给我,说我会摔坏。”福康安拎出一件青色厚砚台,送到狐狸鼻子底下——狐狸立即垂下耳朵捂鼻子,十分嫌弃:“拿走拿走,用过的东西还给我,臭死了!”

福康安垫垫重量,鄙视道:“我看你是拿不动吧?”

白狐狸傲娇地撇开脸,福康安忽然“哇啊”一声,打开一个盒子送到白狐狸面前:“看,这么大的珍珠!”

白狐狸懒懒地抬起一只眼睛眯了眯,然后立即转开:“龙眼模样的也算大?拿走拿走,这东西我用是违禁的!”

违禁的你都嫌小?真难伺候!福康安不高兴地再次翻找,又拎出一件宝贝:“喂,这是上好的和田玉啊,比我的拳头还大——我看,你肯定拿不动吧?”

狐狸却懒懒地从小被窝里爬出来,慢慢蹭到那乳白色的和田玉前,伸出爪子拍了拍,耳朵扑簌着凑过去听声音,莹蓝的眼睛闪了闪:“这块玉的大小跟从前那块‘千年大玉’也不能比。不过,不得不说,玉质不错。”

福康安却不高兴了,一把扯过和田玉塞进袖子里,然后从自己腰上解下了一个雪白的玉坠子,套在了狐狸脖子上。蓬松的白毛映着雪莲般的暖玉,交相辉映,一片绚烂,煞是好看。

白狐狸不高兴地抖了抖毛:别给我拴链子,我不是狗!

福康安拍了拍狐狸脑袋,煞有介事地“教育”着:“我说和珅,珍妃娘娘忽然给你送礼——你干了什么了?”

白狐狸撒出九条毛毛尾巴,趴到福康安膝盖上,福康安乖乖帮忙挠尾巴,和珅被挠得舒服,忍不住蹭了蹭脑袋:“大概是因为,我要帮十二阿哥接待西藏土司吧!”这“珍妃娘娘”,着实有趣,她绝对知道“和珅”在上辈子是何许人也,要不然,怎么会在自己刚刚“出名”,就急急地过来送礼?

而且,端砚、珍珠、玉石……确实都是前世和珅最喜爱的收藏。

“那你要怎么办?”福康安搔搔狐狸耳朵,拎着狐狸脸儿正视自己,“要告诉十二阿哥吗?”

“他应该已经知道了,没关系,皇妃给我送礼,我又不能不收。”和珅被拎得极为别扭,看着福康安那小胖手,忍不住凑上去“嗷呜”一口,结果脖子扭得太快肌肉跟不上,泪眼汪汪脖子半抬,“呜呜呜,扭到了,疼……”

53、……

“就你这德行,皇上竟然还想把六格格嫁给你……”福康安拎起狐狸揉脖子,大概是因为怨念,手上用了点劲儿,疼得漂亮狐狸四肢炸开,尾巴一抽一抽地嗷呜:“你个小混蛋,放手啊,皇上也就是突发奇想,做不得真的!”

福康安一手按着狐狸脖子,一手捏捏狐狸最近消瘦不少的小蛮腰,理了理长毛,颇为感慨:“我真想知道,要是把你剃光了,是个什么模样……”

“你敢!”一声怒吼伴着一张粉粉嫩嫩的小嘴——福康安看着自己白白胖胖的右手:上面夹了一只毛绒绒的狐狸脑袋,眼睛瞪得圆圆,耳朵一颤一颤,从虎口那里小心瞄着,还能看到粉粉的小舌头。*.

等等,既然和珅在自己话音未落的时候就咬了上来,那么刚刚那声怒吼是谁发出来的?

拎着狐狸耳朵把cos夹子的狐狸脸儿拎起来,无视自己手上那皮都没破的几个浅浅的尖牙印,福康安戳戳狐狸的尖嘴:“喂,你还会腹语?”

和珅继续泛着泪泡儿嗷呜嗷呜咬人,诡异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放开我哥哥!”

“哥哥?”福康安终于发现了声源:自己前面,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只雪白的……刺猬?

“和琳小刺猬,你好!”福康安开心地对着那只炸毛团子挥了挥手。

“我不是刺猬!”雪白刺团子脸儿气得更鼓,身子窝得更圆,看起来更像一只刺猬……尤其是那大尾巴,粗粗的刺儿全部炸起,远看——就像一枝极品凶器,狼牙棒!

和珅无力地爪子捂脸:弟弟啊,你无论是人还是狐狸,这脑筋或毛毛的粗得程度……都令哥哥忧伤啊!

“哥,你没事吧?”小刺猬不知道哥哥是因为自己才变得没精打采,又狠狠瞪了福康安一眼,“我哥哥明明是给十二阿哥做伴读的,怎么会天天在你这里!”

“因为十二阿哥有狐狸要养,这只就归我了。”福康安笑眯眯地揉揉狐狸耳朵,“你哥哥天天都到我这里来蹭吃的。”

我才不是吃货!和美人怨念地抬起眼睛,冲着被自己抛弃多时的弟弟挥了挥雪白的爪子:“和琳,你怎么忽然进宫了?”

小刺猬皱皱鼻子,慢慢蹭过来也爬到福康安的小膝盖上——不是跟福康安示弱,而是蹭着他膝盖上的哥哥撒娇,太过粗长的毛毛慢慢垂在身侧,看得福康安直皱眉头:这……怎么看都是一只cos大尾巴狼的变异白刺猬啊!

和珅收起尖尖的爪子,用梅花小肉垫给宝贝弟弟慢慢顺毛:“到底怎么了,谁欺负你?”

小刺猬尖尖的脸儿拱着哥哥雪白的毛毛,声音闷闷的:“哥,你一直住在宫里不知道,前几天家里来了几个好奇怪的人,说什么咱们兄弟父母双亡好可怜,还说哥哥你可以袭爵但是我不行……最后说什么找族长,把我过继给什么叔叔……”

和珅的梅花小肉垫陡然冒出五根锃亮的爪子,冰蓝色的狐狸眼中也闪过一丝厉光:“‘过继’——好招啊!”

“哥,到底什么意思啊?”和琳小刺猬委屈兮兮地蹭着哥哥,“他们说,要是我被过继了就不是哥哥的弟弟了……哥哥,和琳不要被过继!”

和珅忽然蹦下福康安的膝盖,原地一滚变成了人形,抱起委屈地全身毛毛都无精打采的弟弟,摸了摸头,安慰中带着骇人的危险:“我和珅无意害人,也懒得扯进这乱七八糟的破事当中,但是——你们不该来惹我!”

福康安原地坐着,装作不懂地看着和珅抱了狐狸出去,小小的眉头慢慢纠结了起来:果然是他,权倾朝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和相,他是有那段记忆的。//或者说,他只是回来了……

和珅抱着和琳走出福康安的房门,却故意在门口倚了一会儿,和琳不解地抬起小脑袋,和珅笑笑,修长漂亮的五指伸进狐狸那蓬松的小身体中,慢慢给弟弟梳着毛毛,心里却在盘算屋里那位:如果他真的是个七岁的孩子,应该追出来才对;至少,自己不辞而别,以他的性格,非得在屋子里摔点东西生闷气……可是,没有反应。

难道,这个世界的福康安也跟自己一样?

算了,大不了跟那些人人鬼鬼搞不清的兄弟一般,大家“心照不宣”就好。还是先应对眼前的麻烦吧。珍妃娘娘,既然你清楚历史上和珅的价值,就应该做好准备,来面对历史上和珅的危险。

景仁宫——

出了月子的珍妃一身素淡,倚在贵妃榻上闭目养神:和珅终于出现了,却是以十二阿哥伴读的身份。

以他现在的身份,拉过来太困难,幸好,他跟自己同姓钮钴禄氏。

和珅爱财,自己以长辈的名义先送去珠宝——并不太惹眼的东西,但是是珍珠和玉器,历史上的和珅爱珠玉成痴——当然,最重要的是,家人。

历史上的和珅无论做人有多十恶不赦,对家人却是一等一的好,按他现在的年纪,控制冯霁雯为时过早,只能从他的弟弟和琳下手。

自己与太后同枝,为钮钴禄氏正黄旗,和珅为正红旗,并非一脉,但是以自己如今的势力,尤其是以太后为威慑,向正红旗都统、钮钴禄氏和珅所在一脉的族长施压,让他们安排将和琳过继出去,可是易如反掌。

过继和琳的人家已经选好了,钮钴禄氏宣宝,和珅的叔叔,不远不近,刚好是太后的人脉。

只要他的弟弟在自己手里,将来恩威并施……还怕和珅不帮自己弄倒十二阿哥吗?——

我是珍妃pk和美人的分割线——

珍妃妄想拉拢自己的小伴读——这件事情四爷想装聋作哑都不行,八爷就倒在他的小床上一边蹭耳朵一边乐呵着看笑话:“喂,老四,就算你不想做皇帝,你的伴读也不能给别人拉拢了去啊,要不然——嘿嘿,你就自挂东南枝去算了!”

自从他们的皇阿玛弄了个无逸斋作为皇子读书的地方,皇子伴读就成了他们最初最基础的小势力,虽然彼此之间都有渗透争抢,但是老四现在的小伴读和珅可是个连家世都没有落魄旗人,要是一个嫡出的皇子连这样一个人都看不住,那老四可就成了宫里宫外的大笑话了。

四爷顶着面瘫脸看过去:“这件事直接告诉弘历就行了。”

“嗯,配上弘历想把十四指给和珅的谣言,那就变成了珍妃觊觎没有皇子的戴佳氏的势力,不错,小弘历应该会再次气得冒烟的。”八爷抱着枕头蹭了蹭,懒洋洋地窝了窝身子,“哎,弘历这宫里怎么尽是一帮如此低级的家伙呢?”搞得他这位八贤王好没成就感的!

四爷正想说什么,忽然一声轻笑响起:“可是四爷,和珅根本不想跟六格格扯上哪怕一点儿关系。”

四爷看着抱着刺猬狐狸进来的漂漂亮亮的人,皱起了眉头:“如果你担心的是十四的名节——放心,是弘历先透露这个意思的,到时候没有人会怪你。”而且以他家这抽风儿子的个性,只要没下明旨,就一切皆有可能。

“可是,和珅害怕被迁怒。”无论是宫里的大将军王,还是宫外的怡亲王,都不是好惹的,他现在可没有势力,做不了兄弟阋墙的夹心饼干。而且,现在皇上可没这个意思了,要是到时候谣言一起,按乾隆皇帝那德行,势必要为自家宝贝女儿找个顶缸的——最适合的人选,当然就是天天跟自己黏在一起的福康安了。

八爷忽然一个滚儿翻做起来,盘腿在床上,背后的尾巴翘得高高:“怎么,你想到别的办法了?”

和珅微微一笑,抚摸着怀里的刺猬狐狸,作了个揖:“当然。所以我希望,这件事,二位能交给我处理。”

八爷扑簌扑簌耳朵,绽开了和煦的小笑容,但那眼睛里的光芒怎么看怎么坏:“你确定,你处理得能比我们的法子好?”

“‘好’——不敢说。”和珅按下想替哥哥出头的刺猬团子,继续微笑,“二位的法子当然是最简单的,但是和珅的方法,可以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好处。无论四爷是否对皇位有兴趣,多几个朋友,施一些恩情,总比多几个敌人,伴几张黑脸要好。”

四爷还没回答,床上的八爷就忽然蹦了下来,甩着尾巴凑到和珅身边,仔细瞧着他那张花容月貌,忽然,伸手拍了拍和珅的小肩膀:“此话深得本王的心意——可惜啊,上辈子这冷面皇帝脑袋只有一根筋,怎么敲都不开窍,好事办了还落得一身骂名,更别说,他也干了不少破事。”

四爷冷飕飕地射眼刀子,言简意赅:“赢了你就好。”

八爷瞬间炸毛,狠狠瞪回去:“那是皇阿玛偏向你,胜之不武!”

四爷一把抓过尾巴尖尖,卷起来捂手:“皇阿玛要是真的偏向我,不会一开始就把十三圈了。”

八爷被冻得直咬牙,直接扑过去嗷呜嗷呜要拼命:“你可别忘了,皇阿玛后来都把我送到宗人府去了!”

“很快就出来了。”四爷被扑倒在床上,依然陈述事实,脸都不带变一下的,“到最后,六部除了户部,基本都握在你手里。”

“这样我竟然都没赢你!”八爷怎么想怎么纠结啊,毛毛耳朵一扇一扇,脸上表情变化万千,“……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四爷现在想想也纳闷:“或许,是皇阿玛不对劲……”

八爷那个纠结啊,真想奔去坤宁宫逮着皇阿玛的小屁股狠狠敲一顿:有他这么玩儿子的吗?到最后,除了被圈了的大哥二哥,每个儿子都是皇阿玛手里的棋子啊,要摆哪儿摆哪儿,被耍的叫个团团转!

两个人都在纠结,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姿势——毛绒绒的八爷骑在四爷身上,装模作样地掐着脖子;彻底忘了旁边还有两只——和珅抽着嘴角,捂着宝贝弟弟的眼睛,小声地教育:“和琳,别看啊,看了会学坏的……”

小刺猬不高兴地鼓起了腮帮子,伸了伸狼牙棒尾巴:你自己就喜欢男人,还不准我看——哥哥都是口是心非的坏蛋!

和珅的小手腕儿玉白美丽,不输诗句中的“皓腕凝霜雪”,可惜只有观赏功能,体力远胜哥哥的刺猬狐狸后腿一蹬、前爪一扑,轻而易举地挣脱了和珅的控制,但是刚刚他被捂了眼睛没看清楚,现在陡然蹦出来发现准头正对着八爷的灰尾巴,也改不了方向了——彻底炸毛的刺猬团子哇唔着冒了泪泡儿:呜呜呜,我不是故意的,我还想做一只正常的狐狸嗷嗷嗷!

“哇——疼!!!”可怜的八爷被扑过来的重磅仙人球炸弹砸了尾巴,瞬间炸毛+飙泪,捂着尾巴竖着蹦起横着落下,砸得肉垫四爷似乎吐血——怎么感觉嘴上有点不对,又复制了那天晚上的囧境?

八爷趴在四爷身上,嘴巴贴嘴巴,眼睛对眼睛,同时眨了眨,又同时眨了眨——你们以为照镜子呢?

和珅一看不好,在两人反应过来之前飞快地拽起刺猬弟弟的狼牙棒尾巴奔走——为了保证不摔,甚至用上了法术……

胤祥胤祯刚好过来找哥哥,看着身边一缕青烟似的疾风,自言自语:“那只废狐狸什么时候有这种体力了——八哥,你在非礼四哥?!”

屋里的两只石化了,飞快进门锁门的两只也碎成片片了……

但是,四只窃喜|抓狂的心情是截然不同的:

四爷面无表情地坐起来,心情就跟这张闷骚的脸一模一样:幸亏胤禩没有再变成狐狸,嘴上顶两圈伤口,真的不好看……

八爷欲哭无泪简直不想见人,掀起四爷的被子就往里面拱,事实证明跟四爷还是挺心有灵犀的:呜呜呜,爷要是能变成灰狐狸多好,至少还可以装意外啊……

顶着风流小白脸的十三爷想的是:八哥你有这么饥渴吗?还有,四哥你不会是在下面的吧?

顶着清纯萝莉脸的十四爷想的是:这俩货要是在一起了……爷到底是四爷党还是八爷党?口胡,爷的人生怎么充满了夹心饼干,还都是奥利奥,黑漆漆带苦味的——爷就是中间那被压扁了的可怜的奶油小生!

——十四爷,您确定是奶油小生,而不是清甜冰淇淋口味的小萝莉吗?

54^^

因为和珅帮自己吃到了八弟的豆腐,四爷很大方(?)地按着和珅的要求借给他一些“坑人”必需品:秘医两位——这个,可以有;松香琥珀N包——额,这个还算正常;粘杆处的黑衣人两只——喂喂,注意量词!

过继一个孩子不算小事,尤其是和琳这种连家谱都是伪造的,需要可怜的珍妃的人手远赴盛京求证的……前前后后加起来至少要一个月,所以,和珅一边忙着迎接西藏土司的工作,一边暗地里坑人。

珍妃那里,法子不嫌旧,有用就行。接连几夜“白狐报仇”,又把珍妃给吓病了——小^^

至于和琳,被珍妃的人手牢牢盯着,虽然变成狐狸就能躲过,但是既然是跟人玩,还是按照人的方式解决问题吧——喂喂,被吓得三魂没了六魄的珍妃娘娘阴森森地看着和美人:你有资格说这种话吗?

这天,十二阿哥出宫了,亲自来看自家小伴读的弟弟。

这是阿哥,没人敢拦,珍妃雇佣的人只能远远地蹲在墙角,心戚戚地看着那个冷冰冰的男孩子带着一个小太监进门,半盏茶后,又带着一个小太监出来,不禁有些奇怪:“哎,真不明白,这家的情况,在京城真是什么都不算,为什么娘娘盯着,阿哥也盯着?”

“上头的事情咱们不懂,也不需要懂,办好娘娘的差事就行了。”另一个络腮胡子状的人忽然跳起来,“不对,十二阿哥带进去带出来的人身高不对!”

两人立即冲进屋去,只见一个小太监好奇地盯着他们,二人暗叫一声晦气,立即追着四爷的轿子——跟到了京城著名的寺庙,广济寺。

广济寺是皇家御用的寺庙,冲进去抓人——胆儿忒肥了!

络腮胡子正抓耳挠腮着,忽然肩头被狠狠一掐,天旋地转,被狠狠扔到了一团可怕的冷空气的包围中,哆哆嗦嗦,根本不敢抬头。

四爷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忽然转向身后的人:“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一身华服的少年白净秀气,小脸笑盈盈的,怎么看怎么无害,听到自家死对头兼暧昧对象的“不耻下问”,得意地摇了摇扇子:“胆敢跟踪阿哥,不受点教训是不行的。不过,寺庙门口,不宜见血,十二阿哥,不如叫人把他全身的毛都拔了吧?”

四爷微微皱了皱眉毛,狐疑地看过去:全身?我以为你只会说胡子。

八爷眨了眨眼睛,可爱地微笑:冰山老四哎,别整天一板一眼的,你要学会发散性思维。

四爷看都不看被拖下去哀嚎的两人,忽然走进八爷,帮他理了理微微皱褶的衣襟,眼光划过那粉粉嫩嫩的唇,闪过一丝为不可见的微笑:发散性思维?那么前几天那场“意外”……我是不是也该发散性一下?

八爷雪白的脸蛋儿微微红,眼底划过一抹怒色:爷知道小弘历为什么那么下流了,都是跟你学的!

……

挠着寺庙门槛的刺猬小狐狸怨念地一甩狼牙棒尾巴:喂喂,不要光是眉目传情啊,你们就这样不管我了?

四爷八爷携手离开——和琳?广济寺为早亡的“父母”祈福呢,珍妃就是再急着过继之事,也不能冲到皇家寺庙里抢人吧?——

我是四八携手扔了狼牙棒狐狸的分割线——

解决完了和琳的事情,接下来,就是珍妃想把和琳过继的人家:钮钴禄氏宣宝,正红旗满洲人,是常保的一个远房弟弟,也就算是白狐狸兄弟的叔叔,官居二品,年过三十,膝下无子,天天想儿子都能想疯了。可惜,偏偏娶了个厉害的媳妇,被看得牢牢的,连小妾都不敢纳——珍妃能挖出这么个人也不容易。

族长开出的过继条件非常优越,和琳过继过去,便去是唯一的嗣子,将来继承家产,比他这个哥哥还要风光——所以,他根本没有立场拒绝。只要和珅阻止,便要担上一个耽误弟弟“前程”的恶名。

这天宣宝在下朝回家的路上,和珅让两个黑衣人把他迷晕,揪过来让大夫把脉。

两位老大夫相互看了一眼,微微点头,同时拱手:“和公子,他的身体确实有些虚,但并非不能有子嗣;恐怕,是家中的夫人有问题。”

和珅点了点头,心里暗笑,不过三十岁,自己身体没有问题,要过继别人的孩子,还是个已经长大到有辨识能力的……珍妃啊,你凭什么让人就这么给你卖命?

和珅看着昏迷的宣宝,微微一笑,倾国倾城:“知道了,放他回去吧。”

两个老大夫就这么愣了:“和公子,就这么……放他回去?”

和珅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不放他回去又能如何?我也不能逼着他现在‘造人’。”

粘杆处诸人忍不住狠狠吐槽:既然不是逼他“造人”,您要秘医干什么?

和珅看出了几人的心思,好笑地摇头:“他既然答应了珍妃娘娘要过继我弟弟,就算忽然有了自己的孩子,也容不得他反悔。再说,孩子要生出来至少一年,谁能保证一定是男孩?”

“那你准备怎么做?”忽然,一个好听的声音含笑而起,和珅微微一愣,笑着迎上去:“八爷怎么来了?”

八爷同样回以如沐春风的笑容,看得周围的粘杆处人都如芒在背心底发凉:喂喂,你们两个是在比谁笑得更灿烂吗?四爷您快来吧,就算您会放冷气,您也是逆生理反应而顺天道循环的存在;眼前这两位都是反季节的物种,笑得越灿烂周围温度就越低啊!

“和珅,现在证明了这个宣宝没有那方面的问题,你会怎么做?”八爷凑过去,又问了一遍。

“八爷,和珅的目标并不是宣宝,而是那个胆敢打和珅弟弟主意的女人。”和珅无所谓地耸耸肩。

八爷优哉游哉地摇了摇扇子:“好吧,换个说法,你打算用什么方法让宣宝和珍妃狗咬狗一嘴毛?”

和珅抬起好看的下巴,严格来说他跟胤禩很像,所以不知不觉中存了些比较之心,此时的眼神颇具挑衅:“八爷,您凭什么认为和珅是打算用宣宝去对付珍妃?”

八爷晃了晃脑袋,轻笑着接受了这个“挑战”:“因为你现在根本没有跟珍妃正面交锋的势力,老四也不会为了你这点事在弘历面前出头。”把和琳送到广济寺是极限,就算老四肯继续帮忙,爷也不答应——谁叫你那刺球儿弟弟扎爷的尾巴的?!

和珅叹气,摊了摊手:“是啊,八爷。不过,狗咬狗,不管最后被咬伤的是哪一只狗,也不过是给人看个笑话;但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往往是拖越多的人下水,就越好玩。”

八爷玩味地点了点雪白的小下巴:“你想把太后拖下水?”

和珅微微颔首,反问道:“雍正四年冬,黄河水流澄清,群臣以为国家祥瑞,纷起称颂,当时还是皇子的乾隆皇帝也随波逐流献上《河清颂》一篇,称颂河清乃天降祥瑞,嘉奖皇上治国之道。八爷以为,何解?”

八爷皱眉,仔细想了想:“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啊……老四当时挺高兴的,升了一大批官儿,赦免了一堆犯人。弘历也被狠狠夸了一通。”

“单独来看,这并不完全符合四爷的性格,抚远大将军年羹尧曾献祥瑞,可是,最终还是没逃掉罪责。”和珅挑了挑眉毛。

八爷摊手:“你也说是‘单独来看’了。事实上,当时‘八爷党’刚刚倒台,满朝人心惶惶,就怕那冰碴子皇帝找他们算总账。老四借着‘河清海晏’的借口大赦,事实上是放了许多人一马,稳固朝廷——老四也不容易,虽然是个嫉恶如仇的性子,可要是真的完全清算了八爷党,满朝至少得给砍了一半,另一半是得满门抄斩的;再加上爷倒了,弘时自然也没戏了,老四夸奖弘历,也是为了做个样子,告诉全天下,他属意的储君是谁。”

和珅一边听一边点头,八爷回想完,也明白了:“你是想拿老四小妾那‘老佛爷’的祥瑞金光做文章。不过,你知道那玩意是怎么弄出来的?”

和珅不说话,只是微笑:前世为了哄那只“古来第一自恋帝王”开心,关于这方面的东西,他没少研究。

“不过,‘祥瑞’这玩意,放在皇帝、太后身上都能理解,要是放在一般人身上……喂,你没这么狠吧?”八爷忽然走过去拍了拍和珅的小肩膀,挑衅地抬下巴,“你可别忘了,弘旺现在可是廉亲王,完全有‘能力’查到你在背后的动作。”

“八爷请放心,佛祖的祥瑞自然不是一般人能够消受的;但是,也有一些祥瑞,皇上和太后承受不住——”和珅故意拖长了尾音,吊人胃口,“您能想象,皇上或者太后怀孕的情景吗?”

——啊,怀孕?

八爷囧了:和珅,你确定你说话的方式正确吗?——

我是以下重口味姑娘们别吃东西的分割线——

是夜,养心殿。

乾隆皇帝已经有两个月没宠幸后宫了,憋久了难免会有一些旖念,但是这梦里的场景怎么这么奇怪……自己居然跟一个男人在一起?

而且自己这位置……虽然是在上面,但是,怎么感觉是那啥骑乘?

忍着全身的燥热,慢慢低下头,眼前一片迷蒙,乾隆感觉自己深呼吸了好几口才压下满心的迷乱,仔细看身下之人的脸……顿时差点吓疯,怎么、怎么会是弘昼?

弘昼不在这里,弘昼去五台山了,弘旺告诉自己弘昼已经到了……乾隆闭起眼睛催眠似的不断告诫自己,但是弘昼却不放过他,忽然绽开一个恨人的坏笑:“皇帝哥哥,小心点,你肚子里还有一个……”

啊?什么?

乾隆后知后觉地往下一看,差点儿晕倒——自己的肚子怎么挺得那么高?

……

“啊啊啊啊,皇阿玛救命啊——”

乾清宫传来一声骇人的怒吼,跌跌撞撞冲进来的高无庸和侍卫统领掀起乾隆的床帘子——震惊、脸红、呆滞、恐惧……不顾乾隆愤怒的脸潮水般往外奔,高无庸被两个五大三粗的侍卫架着享受着云霄飞车的晕眩感,心里不断捶打着那只名为皇帝的小人:皇上啊,不就是那啥“遗X”吗?您用得着叫的跟毛头小伙子一样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您来的是“月X”呢!呜呜呜,奴才是太监啊,不要这么刺激奴才啊,先帝爷您快回来把这只混账带走吧……

乾隆皇帝因为一场“遗X”的春梦羞愤怒喊皇阿玛,却不知道他家皇阿玛正被八叔狠狠欺负:

八爷扇着欢乐的毛毛尾巴,看着四爷那张经典的板砖脸,踌躇满志——忽然凑过去抓着四爷的耳朵怒吼一声:“老四,你家小妾——怀孕了!”

——轰!

四爷的小脑袋一截截转过来,宛若机器人般卡擦卡擦带着伴奏,但那脸却如墙皮般“刷拉、刷拉、刷拉——”,掉了一层又一层,掉完一层还有一层……四爷,这些年您真忙,连《变形金刚》和《画皮》都拖您去穿越吗?

四爷阴森森地看着八爷,一字一顿:“你、刚、刚、说、什、么?”

八爷吞吞口水,弱弱的小身子往桌子后面躲了躲,直觉老四这模样不对劲,不会是刺激过头了吧……小心翼翼地挤出僵硬的微笑:“开个玩笑而已……其实是京城的送子观音忽然放金光了,其实是那个和珅搞得啦,在宣宝媳妇去参拜的时候弄得‘祥瑞’……”

——老佛爷啊,这真心不能怪和美人,谁让您自比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呢?继上次如来佛祖放金光之后,这次观音娘娘也显灵了,但是不巧是送子观音庙里的那位抱娃娃的娘娘……哎呀,不要纠结嘛,佛祖在心中,佛理是不问出处的!

四爷顶着落灰脸,阴沉沉地看了八爷良久,看得八爷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全身鸡皮疙瘩,连耳朵和尾巴上的毛毛都竖了起来……忽然一个箭步上前,揪住八爷的毛耳朵拎到床边,看着那忍着痛眼睛湿润唇儿紧抿的小脸,忽然——凑上去对着嘴亲了一口,八爷顿时石化。

四爷淡定地摸了摸八爷僵化的耳朵:“别吃醋,我从来没喜欢过她。”说完,和衣上床,睡觉!

八爷是被拖上床的,倚着硬邦邦的枕头对着冷冰冰的天花板,只做挺尸状,连四爷捉着他的毛尾巴捂手都不觉得冷……心里却在疯狂抓狂:老四你什么意思,老四你个混蛋啊混蛋混蛋混蛋!

四爷也在瞪天花板,捏着狐狸尾巴,心里很满意:胤禩,叫你吓我!我今晚要是失眠的话,你得陪着!

这是一种怎样的相爱相杀的小心眼啊……

55^^

不出意外,这个晚上,乾隆皇帝失眠了,四爷八爷也一起失眠了,第二天起来,乾隆气压低低地上朝,四爷八爷执手相看黑眼圈,八爷逮着四爷的正太脸,狠狠掐,疯狂掐!

和珅当然是罪魁祸首,要不是他想到送子观音放金光这种极品贱招,哪里来这么多事的?——

小^^手打-更新

所以,人为的报应来了,四爷被掐得满脸都是红印子,疯狂地放着冷气,直接将关于藏区所有的文件——从康熙朝至今的,还有十四爷手里残留的,全部推给和珅:翻译成满汉蒙三种语言!

小瑞希被挖来坐镇,四爷手抄剪刀以尾巴毛做威胁,而可怜的和美人……冻的瑟瑟发抖,雪白的小手一边写一边呵气——最后和珅实在受不了了,只听呼啦一声,九条毛绒绒的大尾巴全部被撒了出来,螺旋状把身体包得严严实实,宛若披了一件上好的狐裘,就是,毛毛是白的,脸也是白的,远看就像个糯米雪糕团子……

过来看热闹的十四爷见到狐狸牌白毛包子,第一反应是炸毛奔逃:“鬼啊——!!!”

——刚刚做了半个时辰鬼就被迫投胎的孩子好忧伤……

——自认为无论做人做妖都倾国倾城的和美人更忧伤……

咳咳,言归正传,送子观音放金光——当然不可能神展开到太后怀孕啦!

宣宝的媳妇索绰罗氏见到那金光闪闪的送子观音,僵立当场,一同来祭拜的其他女子却疯狂地磕头:“观音娘娘显灵了,观音显灵了……”

送子观音庙的主持也走上前来,扶起索绰罗氏的手,和蔼地拍了拍:“阿尼陀佛,老尼恭喜施主。.

……

不出一个时辰,这件事情已经传遍了京城。当然,在有心人士的引导之下,许多人都与几年前牛痘法拯救了天花患者后,佛祖显金光的祥瑞联系了起来……所以,这件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我是京城再现祥瑞小乾隆好牙疼的分割线——

索绰罗氏是个凶悍的女子,却也是个迷信的女子,被那晕乎乎的金光一照,再听到庙中人的祝福,不禁有些飘飘然,回来就跟宣宝闹开了:“不要过继孩子了,咱们既然要有自己的孩子了,干嘛还要过继别人的?”

宣宝却不同意,他既然已经应了珍妃,收了好处,自然没有临阵脱逃的意思,只能苦口婆心地劝着媳妇:“不过是一个金光而已,做不得真的,再说,也不能保证咱们能有孩子……”

索绰罗氏忽然狠狠“呸”了一口,叉着腰凶神恶煞:“做不得真?难道几年前老佛爷那金光也做不得真?我告诉你,观音娘娘显灵,老娘要怀孕了,不准你找来什么野种给老娘添堵!”

“我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当初咱们可是一起答应娘娘的!”宣宝急了。

索绰罗氏更急,狠狠拧了拧丈夫的耳朵:“那是咱们没孩子的时候!那孩子是十二阿哥伴读的弟弟,族长当初可是说好了让人家做嗣子的,要是咱们有了自己的儿子,你难道还要咱们的亲生儿子被外人占去了窝儿?!”

宣宝这才想起来这茬儿……狠狠一拍大腿,没错,按他们满人的传统,从族里过继的儿子一般都是嗣子,就像当初多尔衮过继多铎的儿子,先帝将圣祖爷的十六阿哥过继出去做铁帽子王庄亲王,现在皇上把两个阿哥过继出去做了履亲王嗣孙和慎郡王……要是真有了自己的孩子,这可怎么办?

当然也有过继出去不做嗣子的,比如先帝的三阿哥弘时……哎呦喂哦,这例子是能效仿的吗?

“要不这样,咱们再去找族长说道说道,就说过继归过继,这嗣子以后再说……反正那家不过是两个小孩子。”宣宝手里却捏了一把汗,和琳的哥哥和珅正得圣宠,皇上确实不能管钮钴禄氏族中之事,但若是他们出尔反尔,过继了人家的孩子还不给家产,可又是另一回事了吧?

且不说钮钴禄氏正红旗这支的族长会不会答应,正红旗都统现在已经是一个头两个大了!

和琳被十二阿哥送进了广济寺,他们不能进去抢人,但是为了完成娘娘的命令,立即随后放出风声:这和琳小公子纯孝,因为即将被过继出去,先许了一百天的愿,还了生父生母养育之恩。.

和琳没有反驳这种说法,却将过继之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广济寺的大师,当然加上了他们一开始开出的让和琳做嗣子的条件——广济寺的和尚们一向劝人向善,和琳是个好例子,所以和琳呆在广济寺的这几天,大嘴巴的和尚们已经把这件事传遍了前去上香的善男信女……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仍在病中的珍妃听到送子观音的祥瑞传说,也震惊了,甚至差点儿一口血咳出来:怎么会,怎么会在这节骨眼儿出这种事?

佛像金光,是松脂琥珀燃烧所致,明明是现代的化学知识,怎么还会有别人会用?

——凉凉,不要忘了,您制造祥瑞的器材都是古代的,没经过玻璃器皿提炼,您怎么敢保证,古人就不会呢?

解释一下,现在除了宣宝的媳妇儿,让所有人焦头烂额的问题,并不是和琳做不做嗣子,而是这祥瑞——到底是真是假!

这祥瑞跟当年老佛爷的祥瑞是相合的,如果否定了这次,那么以前那次也会受人怀疑。

如果这次的祥瑞是假的,那么钮钴禄家正常的做法,不理不睬,坚持过继和琳为嗣子。

如果祥瑞是真的,上天暗示你要有孩子了,这个时候你还过继别人的孩子为嗣,傻×啊!

当然,一个选择是死皮赖脸过继和琳,但是不做嗣子……整个钮钴禄氏,整个满八旗,唾弃你!

和珅抱着自己的刺猬弟弟捂手,一边翻译文件一边笑眯眯地看着四爷八爷:“到这个时候,选择权就不在钮钴禄氏手里了。”

乾隆皇帝既然给自家老娘上了“老佛爷”的尊号,就不会让别人怀疑她是否名副其实,当年的祥瑞必须是真的,这次,也一样。

八爷狠狠扫过去一个小眼神:“写你的!”

和珅不满地撇撇嘴,裹紧了满身的毛毛尾巴,继续奋笔疾书。

四爷忽然冷飕飕地看过去:“你有没有想过,若是那个索绰罗氏被珍妃威逼得服了……”

和珅眨了眨眼睛:“您是指什么?”

四爷皱眉:“如果,索绰罗氏宣扬,她梦到,她即将有个女儿。”那么过继和琳,依然是合情合理的。

和珅忽然停了笔,笑得极为嚣张:“希望珍妃娘娘不要这么做。之前都算是警告,如果她继续不放过和琳,那她一定会后悔。”

八爷凑过去,拿起笔戳了戳狐狸的雪白毛尾巴:“怎么说?”

就在这时,粘杆处的小太监来报:珍妃的密探去了宣宝家,让他们放出传言,索绰罗氏夫人夜梦红霞漫天,送子观音娘娘抱着一位千金前来。

果然,现在珍妃能选的,只剩性别了。

八爷挑衅地再次用毛笔尖尖戳狐狸尾巴,和珅不高兴地缩了缩身子,眼神看得是四爷的方向:“四爷,松脂燃烧可发出金光;而红光——将尸体浸泡在硝水中,便可以制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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